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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全你与外室,我和离你哭什么
  • 主角:杜明月,慕子叙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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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东宫学规矩一年 侯府上下皆以为杜明月攀上了高枝儿 殊不知丧子的皇后娘娘多么的疯狂 虐她身又虐她心 她的夫君有外室有一双儿女 而她,替小姑子顶罪,还失去了两个孩子 泪流尽了,脑子进的水也排空了 杜明月表示,和离吧,一个人也能过 但整个侯府上下求她原谅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再说早有玉树临风的公子深情守候她多年

章节内容

第1章

“杜氏,抬起头来,这一年你可怨恨本宫吗?”

女人幽幽地声音响起,充满了威严。

她正是这闵朝最尊贵的女人,董皇后。

董皇后自从太子暴毙后,为人处事颇为苛责。

杜明月佝偻着背,里衫还渗着血。

她恭恭敬敬跪在汉白玉地砖上,听着皇后的训诫。

她本是如今炙手可热的镇南侯,段骆岐的正室。

一年前,段骆岐的妹妹因冲撞了有孕的宫妃,被罚在东宫受训。

段家上下无不心疼小姑子,推举着杜明月出来顶罪受罚。杜明月也疼爱小姑子,自愿入宫,为期一年,期间受尽的各种酷刑,不足以为外人道。

昨日她又被寻了个清洗凤袍不用心被打了三十大板,今日又被两个身材粗壮的嬷嬷架着过来听皇后训诫。

杜明月闻言赶紧仰起脸,原本如银盘一般的脸颊如今只有巴掌大,面白如纸,而且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身体已经抖若糠筛。

偏偏那一双秋水剪瞳却与她这个模样格格不入,双瞳熠熠生辉,像是烛火的光一般,如何的都摁不灭。

再过三日,一年之期就满了,相公一定会来接她回家的。

杜明月的眼眸又亮了几分。

“不怨娘娘,是臣妇犯错理应受罚。”她温驯地回话。

原来太子尚在时,她的夫君段骆岐正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但太子死后,夫君带着太子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投诚三皇子,仕途扶摇直上,从镇南侯世子一路封侯拜相。

三皇子的母妃夕贵妃与皇后分庭抗礼多年,一朝得志,自然是万般奚落,皇后要出气也是正常,好歹一年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董皇后摁了摁眉心,真是令人厌烦的一双眼眸。

她忽的升起一股恶趣味,想要把那双眼里光给摁灭。

董皇后染着大红唇脂的嘴角勾了勾,“那你回家可要好好的相夫教子,你还不知道镇南侯在岭南金屋藏娇,还得了一双玉雪可爱的儿女,今年都六七岁了吧。”

“你胡说......娘娘不必激怒臣妇,臣妇相信夫君不是那种人。”杜明月美眸怒睁,都临了出宫了,皇后娘娘还用尽小人行径。

不过稍稍愤怒,杜明月就冷静了下来。

在这东宫里千般委屈,万般怨恨都得忍下,区区几句挑拨她自然是不在意的。

谁知,董皇后却淡然的很,她双手微拍,当即一个嬷嬷就将一封家书甩在来杜明月的脸上,还啐了一口:

“我们皇后娘娘一片仁心,不愿意你做那被蒙骗的可怜妇人,才告诉你真相。殊不知你的枕边人才是豺狼,拿着你的钱,养着外头的奸生子!”

杜明月伸手一抓。

一张上好的徽州青纸就被抓在她手上,一目三行的匆匆扫过。

“吾妻楹莹,家中一切尚好,杜氏囚于东宫家中倒也清净,免于婆媳相争,吾每每头疼。三月川儿七岁生辰,吾必归。思汝,思川儿,思甜儿,恨不能插翅而来。”

这纸是段骆岐常用的,字迹正是段骆岐的,还有这墨正是她为段骆岐重金寻来的燕山墨,因带着一股异香,市面难寻。

而字里行间行文习惯也是段骆岐的,字迹能仿,行文却不能仿。

皇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吾妻楹莹......那我又算什么???

杜明月拿着信纸的手无力地垂落,耷拉的眼皮让眼神里的光彩不在,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董皇后高兴了,一边用象牙叉子插着桃粒,一边道,“听说你还曾经落过两胎,你看你不能生,外头有的是人给他生,这为人妻室的,就是苦啊。”

杀人诛心不外乎如此!

杜明月的手抚上小腹,这里曾经住过两个孩子,但是都被他们的父亲亲手送走,他说大局未定生不得。

凭什么那外室生得?

她是段骆岐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夫人却生不得!!!

吾妻楹莹???

那我又算什么,杜明月眼里落下两行绝望的泪水。

“听说那孩子镇南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去给他过生辰了,说是那孩子长得和镇南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董皇后心情颇好的连吃了好几块桃粒。

“噗——”杜明月吐出一口血,面色灰败,一头栽在了大殿上。

董皇后看着眼前的人生死不知,眯了眯危险的眸子。

“必须将她救回来!”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

最后还是皇后勒令嬷嬷撬开她的嘴灌了整根千年人参熬的汤下去,将她一通怒骂,杜明月才活了过来,认清现实的活了过来。

只是那眼里的光彩宛如灯灭,只有认清真相后蚀骨钻心的痛。

董皇后满意了,最后三日倒未再召见过她。

东宫门大开,捡回一条命的杜明月宛如木偶一般朝着镇南侯府回去。

“大嫂,我们来接你了——”

只见高头大马上,一弱冠男子纵着缰绳飞奔而来,额上甚至出了细密汗珠,一副面孔却是恣意张扬。

而身后跟了一辆朱红色的马车,车内传来熟悉的声音,“霖儿你慢些,你大嫂又跑不了,你这皮猴子。”

这时,马车内又钻出一颗脑袋。

娇俏玲珑,正是段骆芙,她扬长了胳膊朝着杜明月挥舞,“大嫂,我也来了,大嫂我好想你啊!”

杜明月眼眶微红,若是三日前的自己必然被这幸福一幕感动的找不着东西南北。

虽然她出生商户,但自小是独女,母亲过世后父亲在她十二后才纳了姨娘生了一个弟弟,差了这么大,自然和寻常人家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姊妹不同。

她自小就羡慕兄弟姐妹多的人家,能感受手足之情。

但眼下一家人整整齐齐,独独缺了她的丈夫段骆岐。

“侯爷呢?”

杜明月看向正欲奔入她怀中的段骆芙,轻轻地伸手拦住,淡漠地问道。

这时,段骆霖也已经打马至杜明月跟前,他利落下马,一时间脸色也僵住了。

大哥......他......

还是段骆芙先醒神过来,“大哥被皇上差遣出去办事来,离京前特意再三叮嘱我们别误了接嫂子的时辰,他约莫晚上就能归家。嫂子肯定很想大哥了吧!”

段骆芙冲着杜明月挤了挤眼睛,一如一年前般亲昵地要抱着杜明月撒娇。

但她刚贴上杜明月的胳膊,就被杜明月应激的甩了出去,段骆芙跌倒在地,一双杏眸诧异地看着杜明月,有些惶恐地低唤,“大嫂......”

杜明月抿紧了唇角。

她从上到下的里衣内皆被缝了密密麻麻的细针,这是皇后为她特定的“囚服”只要动作幅度略微大些,细针就会扎入皮肉。

刚才她推开段骆芙着实是无心之举,但是看着小丫头可怜的模样,以及她为段骆岐遮掩的话语,杜明月微翘的睫毛低垂。

她终究不是自己的妹妹,只是他的妹妹。

即便自己替她在东宫吃了足足一年的苦,她甚至连段骆岐为何没来的真相都不愿意告诉。

段骆岐哪里是去办差了,他是赶去岭南为他那外室生的长子过生辰去了,自己这发妻一年未见又如何,左右是跑不了。

“大嫂,你入宫一年到时沾染了宫里人的趾高气昂的习气了,芙儿看到你想与你亲近你推她做什么?”段骆霖扶起妹妹,对杜明月呵斥道。

杜明月勾了勾唇角。

原来自己这番作为在他眼里是趾高气昂。

“大嫂一定不是故意的。”段骆芙顺着二哥的手起来,拍了拍沾了灰的膝盖。

“我就是故意的。”杜明月冷声道,斜着凤眸淡淡的瞥向二人。



第2章

侯府始终是要离开的,他们是段骆岐的弟妹,自己也是疏远些的好。

“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段骆霖难以置信的看着杜明月,短短一年,自己敬重的嫂嫂怎么就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商户女三字就让杜明月几乎摇摇欲坠。

果然在自己面前,他们这些侯府的主子们就是满满的优越感。

即便是自己带来的万贯家财替他们撑起来了侯府的荣光,自己重金聘请大儒替段骆霖授课,给段骆芙买时新的衣裙、头面,让她在贵女圈里挺起了脊背。

“规矩?没规矩的是我,我替她受了一年的罪,推她一下不得?”

兄妹二人沉默了。

是啊琉璃珠是段骆芙带入宫中的。

一年前,刚承爵的镇南侯段骆岐携一家老小入宫赴春日宴,年仅十三的小妹段骆芙却将耍玩的琉璃珠私带入宫,就是这小小的琉璃珠差些让身怀龙嗣的刘妃落胎。因着段骆芙尚未议亲,全家人便指着杜明月顶罪,她不过一介商女,本来就没什么名声。

懂事的杜明月自然也不负众望,出来替了段骆芙。

杜明月冷了脸,继续往前走,她隐约察觉到自己被杖打的伤口要裂开了,得赶紧回府,将身上这件“囚服”脱下,一年来,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段骆霖却拉着马挡住了她的去路。

“刚才算我不对,踏雪我给你养着呢,特意给你带来的。”段骆霖将缰绳塞到了杜明月的手里。

踏雪是杜明月重金寻来的汗血宝马。

只因为段骆霖一句,羡慕同窗家里有好马,她将段骆霖视为亲弟弟,自然是重金在大宛马商那里购得良驹,怕段骆霖被段老夫人责骂,这才谎称为自己买的,让他养着。

“我不用!”杜明月甩开了缰绳。

段骆霖看着落在地上的缰绳,以及踏雪暴躁的刨着前蹄,赤黑的眸子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愤怒道,“别以为得了皇后青眼就瞧不起人来,踏雪,我们走!”

段骆霖潇洒上马,一拉缰绳马儿扬起后蹄对着杜明月就是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腿肚上,杜明月踉跄跌坐在地上。

“啊!”

她额头薄汗冒出。

身上的细针像是千万只蚊虫叮咬,更难受的是杖刑后的伤口裂开了,她敏锐地闻到了血腥味,若是昏倒在大街上可不好,堕了皇后名声,届时皇后不知道还要如何收拾自己。

“大嫂,二哥他太过分了。”段骆芙愤怒道。

扬长而去的段骆霖嗤笑一声,马背上的声音传来,“怎么就小妹摔得,你摔不得?”

“好了,你们愈发的胡闹了。”

这时马车里的段老夫人才悠悠地出声,“明月,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快上马车吧,莫要叫旁人看了我们侯府的笑话。”

马车帘子掀起。

车上的段老夫人端庄优雅,穿着诰命夫人的衣裳,精致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抹了头油,远远地就能闻到车上檀香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走回侯府,但是这股檀香早就成了她最厌恶的味道,皇后每三日就要将她关入佛堂给太子擦牌位,佛堂又黑又小,还整夜不得入睡,皇后的人来看,若是她睡着了,就拿一盆兑了香灰的凉水浇醒。

她如今闻不得檀香。

“谢老夫人来,杜明月自己有腿可以走。”

“咳咳咳......”这冷漠的态度,气得段老夫人咳嗽不停。

“大嫂你别太过分了,你已经把二哥气走来,母亲何罪之有呢。风寒尚未好就来接你了,她是长辈怎的也该敬着些。”段骆芙急忙爬上马车,给段老夫人顺气。

杜明月拧眉。

笑的三分凉薄,两分讥笑,“敢问是从何处得的风寒?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都这么的不尽心,还是杖毙了吧。”

马车上的母女二人对视一眼,自然是一家子都去岭南探望段骆岐的孩子们了,他们先回京,但是春寒料峭的就感染了风寒。

不过,这怎么能对她说呢。

段老夫人粗喘两口气,昏迷了过去。

“大嫂你......车夫,赶紧回府找郎中......”

眼前的马车愈来愈小,杜明月虚弱一笑,总归是安静了。

这时又一辆马车停在杜明月的眼前。

一双修长白净的手掀开了马车帘子,露出了一张宛如谪仙般的脸,一双清冷桃花眼,高挺的鼻,紧抿的唇。

犹如山间白雪,雨中寒梅。

如此清冷雅致的贵公子,坐的是南风馆的车驾。

杜明月识得他。

当初她与段骆岐成亲之日,恰好一阵风吹起了盖头,她看到了被押送的死囚,这张脸太令人难忘了。

他乃外姓王恒王世子慕子叙。

三年前恒王叛国满门抄斩,手持太上皇的免死金牌,免了他长子慕子叙一死。但是皇帝恨极了慕家人,虽免了慕子叙一死,但将其充入南风馆,成了如今炙手可热的拂星公子。

“侯夫人,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一程。”

他乃南风馆拂星公子,她是侯府夫人,身份有别。慕子叙看着眼前女人烟紫色衣裙下渗出的血渍,忍了许久才发声。

“谢谢慕公子。”

杜明月应下,却尊重的称呼他的本姓。

她是即将自请下堂的侯府夫人,被皇后折辱了一年,同为深陷泥泞之人,哪里还有脸面嫌弃他人,艰难地移步马车上。

她动作极为轻,但因失血面白如纸,唇色全无。

慕子叙递过来丸药。

“对你的伤有用。”声音清冷的一如山间清泉,他没有多话,小心翼翼的伸出援手罢了,那药丸装在精致的白瓷瓶里,似是宫中所出的。

“谢公子。”杜明月不推辞地接过就吃了一丸。

二人一路无话。

杜明月闻着慕子叙马车里的浅香,难得舒服放松的几乎要睡去,她问道,“慕公子车内用的是什么香?”

慕子叙似有些许诧异,后回道,“并未熏香,乃小厮将在下的衣裳覆盖在梨果之上,从而有些香气。”

临下车之际,慕子叙递来一件披风,“是铺子里的大路货,夫人安心披上。”

杜明月哪里不知自己的血都渗出来来,更是不再推辞,披上了披风下的马车,这披风上的浅浅梨香传来,叫人心安。

她紧了紧披风,目送慕子叙的马车离开。

正欲转身进府时,看着阔别了一年的侯府,杜明月眼眸里再起波澜,这时一风尘仆仆之人从府里大步流星地迈了出来。

“杜!明!月!”

一声呵斥如同当头一棒。

段骆岐本就生的高大,剑眉星目,又带兵几年,身上满是威仪。

但这张俊脸却黑如锅底。

他骑死了三匹快马就是为了能及时赶回来迎接她归家,没成想一到家门就听弟妹二人说了杜明月拒绝骑马,拒绝马车,还气晕母亲的事。

如今还从南风馆的马车上下来。

自从摘星公子入主南风馆,这全朝的女人都跟疯癫了一般,不事夫君也不事公婆,日日去南风馆看男人。

没想到杜明月在宫里学了一年规矩,也同样发了瘟!



第3章

“侯爷回来了。”杜明月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若不是她脸上冰霜一片,段骆岐还以为她被皇后娘娘教的极好。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骑马,不坐家中马车,还要打杀母亲的下人气晕母亲,最后还从男妓的马车上下来。”段骆岐一口气说了许多许多,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瞧不上侯府的一切。”

待杜明月说出这话,周遭安静一片,下人们都恨不得得了仙人的隐匿身法才好。

段骆岐这才觉得大家说的都没错,杜明月替芙儿顶罪必然是心生了怨念,难怪段骆霖回来怒骂她是个不知好歹的商户女。

果然,果然!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有本事一辈子找皇后给你撑腰。”段骆岐看着杜明月眼里明晃晃的嫌弃,眉峰已经挑起。

杜明月怒极反笑。

他们都以为自己在皇后那里享福的不成?

她这身子也亏得慕子叙给的好药,要不然也撑不住和段骆岐说这许多,她也迫不及待的要去将身上的“囚衣”脱下。

再看自己恩爱了三年的夫君,竟然不知道他还有一处金屋藏娇,不过宫中那撕心裂肺的三日,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男人,名声她都可以不要。

此生为自己而活,她回江南去陪伴外祖母就是了。

她道:“回来是拿和离书的,还请侯爷准备一二,晚些我去取。”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段骆岐眸色深深,恨不得剖开杜明月的肚子看看,她还有没有良心。

她一个商户女,居然要跟自己和离?

这时,马车轱辘响起。

慕子叙的马车又折了回来。

只见车夫利落的下马,过来道:“镇南侯,我家主子说夫人似乎是身上有伤骑不得马,还有她对气味极为敏感,贵府的马车檀香极重。还有最后,请侯爷不要误了佳人。”

“滚,一个妓子也敢对侯府的事指手画脚。”段骆岐动怒道。

马车夫脸色讪讪离去,马车倒是飞快地走远了。

“这才多久的功夫,那妓子就护上你了,你在皇后宫里学的怕不是规矩,是勾男人的功夫不成?”段骆岐一把拽起杜明月的手,又是万千根刺扎入皮肉,她丝毫不敢动弹。

看杜明月不吭声,段骆岐也冷静来下来。

他一贯高傲的眉眼也低垂来几分,“明月,别生气了,你替芙儿的事是我们欠你的,不要说和离,别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放手......”杜明月闷声道。

“什么?”段骆岐错愕道。

“我让你放手,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杜明月忍受着刺痛,费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想要回到自己的小院。

突然头皮一紧,乌发已经被段骆岐紧紧地攥在手中。

他腮骨紧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杜明月。

“来人,上家法!”

周遭的丫鬟仆妇皆不敢动手,此时一人递上一根长鞭,正是段骆霖。

他清秀白净的脸上亦是愤怒,“大哥就该振振夫纲,大嫂越来越没规矩了,刚回到家就将家中闹了个人仰马翻,我们镇南侯府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段骆岐看着杜明月含恨的眼神,似乎没有一丝认错的态度。

“啪!”一鞭落下。

“你不敬婆母,嚣张罔上,你知错没?”段骆岐道。

杜明月一声不吭。

她何错之有,错在瞎了眼嫁与这不忠贞之人。

段骆岐看她侧眸那冷硬的眼神,倒像是吃人一般,区区东宫一年,倒是养硬了她的翅膀。一时间,一鞭又一鞭落下,段骆岐也生了较劲的心思,偏偏要将她的傲骨折断。

“你错了没?”

“你还要和离吗?”

一下又一下,杜明月咬着唇瓣倒是连哼一声都未曾,渐渐地不知道落下了多少下鞭子,本来就清瘦的身子摇摇欲坠起来。

“大哥,住手,你难不成真的要打死大嫂。”段骆霖也后悔了,他只是想让大哥教训几下大嫂,他们一家人好好的继续过日子,没想要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局面。

段骆岐发了狠,根本听不进去话。

这时一道翩跹的身影飞扑到杜明月的身后,正是急匆匆赶来的段骆芙,她结结实实地替杜明月挨了一鞭子,忍不住痛呼出声。

“芙儿你让开!”

“大哥,我就这么一个大嫂,有本事你打死我。即便大嫂性情大变,当初也是为了我才入宫的,有错处也该罚我。”段骆芙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果敢,张开双臂挡在来杜明月的身前,不叫段骆岐动她一下。

“打完了吗?我能走了吗?段!侯!爷!”

杜明月泄了劲儿,一下子踉跄地跌倒在地,嘴上依旧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你的心真是大了!”段骆岐消下三分的火气腾的又直冲天灵盖,他一把推开段骆芙,鞭子又抽在杜明月的身上,用力比先前更烈上三分。

原本就踉跄的人,竟然一头栽在地上,失去了直觉。

“大嫂,大哥你把大嫂打昏过去了!”

“大哥,你也是疯了不成?”

段骆岐手一松,鞭子掉落在了地上,事情怎么就变到如此的境地。

夫妻一年未见,他跑死三匹快马,只为早些见那张笑颜。他本来只想将她拥入怀里,问她一句为何清减了,在深宫中可曾思念他?

“杜明月,你给我起来,先前的十几鞭我并未用全力。你想逃过责罚也不用如此装模作样,等到府医来了,你可就演不下去了。”

段骆岐微扬着下巴,想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躺在青砖上的人却了无生息一般,段骆岐慌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传府医,快传府医!”他急忙抱起杜明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有气。

可是何时,她的脸竟只有如此之小了,比之他的手掌还要小,整个人瘦弱的没几两肉。怀里的人昏迷过去连眉头都是紧皱着的。

她到底怎么了?

“血,大哥,大嫂流了好多血......”

段骆芙捂着嘴惊叫道,眼泪已经淌了下来,吓得躲到了二哥的怀中。

只见杜明月用于遮挡的披风已经被他抽打的破损不堪,而披风下血渗个不停,连脚下的青砖都浸湿了。

段骆岐浑身颤抖。

明月,你不要有事,我错了,是我错了......

府医一路快跑赶来,在为杜明月把脉后,赶忙磕头道,“侯爷,夫人得及时止血,她身上有伤。气血疑似长年亏损,宛如六十岁老妪,夫人先前似乎服用过什么保命的药物,否则都撑不到现在。得含着千年人参续命!否则这一遭影响寿数。”

“什么?”段骆岐一双冷眸微睁。

府医是自己人,断不会诳他。

杜明月被紧急抱回她此前居住的摘月居,由府医的夫人上药,千年人参也从段老夫人处被送来,只有几片,悉数含在她的口中。

“侯爷,您来看看,夫人浑身是伤......”府医夫人颤抖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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