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中平六年,时年33岁的灵帝驾崩。刘辩在宫廷的一阵腥风血雨下继位,史称汉少帝。但当刘辩坐上龙椅的那一刻,竟因为紧张而昏厥了过去。
“这儿......什么鬼地方?”当昏迷的刘辩再次睁开眼睛时,体内容纳的早已不是先前的皇室孺子。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富家少爷,刘辛。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一个婢女模样的女人向屋内探出头,看到刘辛后立即回头喊道。
刘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仍是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陛下......您终于醒了”还不等刘辛反应,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萝莉冲进屋内,晶莹的眼泪从脸上滑落,刘辛一个不留神,便已被扑倒在床上。
“这?又是什么鬼?拍电视剧呢?”刘辛感受着身上佳人的体温,仍旧是不明所以。
他忽略自己身上因对方眼泪而越发湿润的衣服,观察起周围,看着这似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一瞬间,脑袋里便涌入一大段记忆,使得他头痛欲裂。
刘辛的异状让身上的小萝莉停止了哭泣,她惊慌的向门外喊着“太医,快叫太医。”她的声音在颤抖,入宫三年,在本该天真可爱的年纪,却被送入宫中忍受孤独。
曾经的她是无拘无束的百灵鸟,如今却被关进了笼子。身边的女孩很多,她们的话语总是谦卑的,但这却让她陌生,她想要朋友,但身边的人只会叩头认错。
她在宫中孤独了很久,直到有天,自己被带上了轿子,之后便见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会像以前家乡的小伙伴一样,开玩笑逗她开心,也会牵着自己的手,在深夜的院子里看星星。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温暖,他是自己的夫君。
“梓潼,我没事,别哭啦。”熟悉的手掌熟悉的温度,把她从回忆中拽回现实。发现刘辩正深情的注视着自己,害羞的连忙把脸伏在了刘辛的胸口。
而刘辛,也知道了此时自己的处境,自己遇见了所谓的穿越,成为了被董卓毒杀的少帝刘辩,而怀里的女孩,是自己的妻子唐姬。
此时刘辛心里五味杂陈,“地狱级别的难度啊!老子不想被鸠杀,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此时的刘辛已经和刘辩彻底成为了一个人,他很难相信眼前这娇羞的女孩,会在一年内身陨。刘辩神色复杂,他不愿重蹈覆辙,他一定要改命。
他不会让汉朝改朝换代,也不会想当连二十岁都活不到的废物少帝。
董卓,李儒,李傕,郭汜。都得死!
窗外骄阳落、皓月升、白云隐,星河起。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
天已经黑了啊,想到这里,他对前身越发的鄙夷了“被吓晕了一整天啊?这原来的刘辩也太窝囊了吧......”他在心里腹诽道。
不过既然已经天黑了......他看向怀里的可人,直接抱着唐姬便是一个翻滚,把她压在身下。刘辩贴着唐姬耳边说道“梓潼,天晚了,就寝吧?”唐姬满脸羞红,柔媚的脸蛋埋到被子里去了,轻哼了一声表示答应。
斗转星移,东方泛白。
次日清晨,刘辩伸了个懒腰,看着床上仍在熟睡的佳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幅身体也没有那么不堪,看来刘家体质倒是也不错。
自己倒也还想再休息会儿,但看时间也该准备早朝了,当皇帝还得早起处理政务,还不如当回之前的富二代呢。刘辩一边嘀咕,一边起身,叫进来两个侍女,帮他穿戴好龙袍后,向未央宫正殿走去。
刘辩踏进殿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雍容华贵的何太后,此时的何太后面色苍白,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好。
“辩儿来啦?快坐好,一会儿大臣们就到了。”何太后看见刘辩过来,强挤出一丝笑容,但这勉强的样子反而让刘辩感到心疼。
何太后之所以这副模样,刘辩也能猜到些许,怕是何进去逼宫了吧?因为对待张让等人的态度不同,这对兄妹之间也有了些隔膜。何太后没读过书,但她却也曾听说过,外戚专权的故事,刘辩软弱好欺,她总得为自己儿子考虑。
但她显然多虑了,此时的刘辩虽然仍保留着前身的坏毛病,但性格却是大不相同。想要把刘辩玩弄于股掌中的宵小,怕是会死的很难看。
一炷香的时间,大臣们便已尽数在外面等候,手持牙牌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殿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将军何进。
只见何进大摇大摆的走进殿中,举止粗俗,目中无人,身上的跋扈之气让刘辩感到不适。
“这朝堂之上,到底谁才是九五之尊?真是好大的威风。”刘辩咬牙嘀咕道,声音微不可察。
帘中的何太后因为害怕刘辩露怯,从上朝开始便一直关注着他,此刻见刘辩脸色阴沉地让人害怕,这还是她那懦弱的傻儿子吗?
群臣尽数到达,朝议正式开始,新帝登基的第一场朝议,便充满了不寻常。
“有事启奏,无事退......”
殿头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何进起身打断道。“臣有本要奏”
“大将军但讲无妨。”刘辩表面笑嘻嘻的,但心中对何进的无理举动很不满。
刘辩继承了前身的记忆,这何进一个杀猪屠夫借妹妹何太后上位,身份高贵了却难改屠夫时的陋习,为人傲慢,做事不重礼节。从刘辩出生至此,也没有太多交集,所以刘辩对他也并没有什么感情。
“臣请命诛杀十常侍为首的宫内所有宦官!以正君侧。”何进手持笏板,面目严肃,但他那五大三粗的体型穿着官服颇有些沐猴而冠的感觉。
帘后的何太后此时脸色有些难看,她早就答应了赦免张让。嫁入皇室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懂得些许制衡之道,朝中无宦官,岂不是外戚专权了?
一手遮天的大宦官,只需皇帝一纸诏令,便会权力尽失,甚至身首异处。他们没有大族支持,没有子嗣,完全是皇帝的走狗。
但若换成外戚呢?权力滔天的外戚,身后有无数幕僚与士族为其出谋划策,并且人的私欲也很难保证外戚会一心为国,一个不小心改朝换代都有可能。
而此时的刘辩,稚嫩的脸上扬起玩味的笑容,“大将军真是我大汉肱骨啊,诛杀了十常侍,将军你就可比肩梁伯卓了。”
殿中孤陋寡闻的何进不明所以,只当是在夸他,拱手说道“谢陛下夸赞”
但这可惊悚到了其他朝臣,梁伯卓何许人也?立三帝废一帝的“跋扈将军”梁冀啊。这何进还傻乎乎的谢赏呢,明摆着这位小天子对他很不满啊。
“陛下怎能将大将军比作那弑杀天子、大逆不道的梁冀啊。先帝新丧,您年岁尚小,正需我等朝臣为您排忧解难啊。”时任中军校尉的袁绍站了出来,既是在回应刘辩,也是在提醒何进。
何进就是再蠢,此时也幡然醒悟,合着小皇帝是在骂自己奸臣?自己还傻乎乎地答应了。连忙跪在地上,打算辩解。
但刘辩却率先发问“朕年幼,阅历不足,哪位爱卿能向朕讲述下‘跋扈将军’的故事呢?”刘辩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似如沐春风一般,但此刻在何进看来,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恶鬼索命。
“跋扈将军,姓梁名冀字伯卓......”太常马日磾走出队列,向刘辩行礼后慢条斯理地讲述着曾经发生在这个朝堂的人和事,“最后,孝桓皇帝依靠宦官单超等人,诛杀了这位跋扈将军。”
讲到最后,朝中不少人已睡眼惺忪,马日磾年迈,讲述过程中总喜欢引用古文,刘辩也是强忍着才没昏睡过去。
朝中气氛也因马日磾而有所缓和,“马太常博古通今,朕今日也是受教了。”刘辩抚掌大笑,但随后话锋一转,盯着跪在地上两腿发麻的何进,一字一句的说“那么,我的舅舅啊,你还要诛杀所有宦官吗?”
此时的刘辩一身黑色皇袍端坐在龙椅上,深邃的眼眸似古井无波,但却又尽显桀骜,此时的他,真正地向朝臣们展示了什么叫做真龙天子,什么叫做天命所归!
此时的他,居高临下,倨傲地看着何进,看着整个朝臣。
睥睨群雄,傲视天下!
第2章
朝会结束了,何进想要诛杀宦官的计划落了空,自己还被吓得一身冷汗,回去后便病倒了。
刘辩也并没有要杀他的心,于情于理,他也是自己的舅舅,对亲人下手,前世今生都有些不适应。
其实何进的进言并非这次朝会的主要目的,大臣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朝会中确立何太后垂帘,袁隗何进共辅政的朝堂运作体系的。
但经历了这件事,也不用再议什么辅政了,这样的真龙天子还有人把他当作孩童吗?
朝中大臣统一将刘辩登基前后的性格差别用四个字概括——“韬光养晦”。要不然还能怎么解释,邪灵附身还是真龙入体?
但这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这般城府让众大臣直呼妖孽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汉室复兴的希望。
申时的长乐宫中,刘辩正与何太后一齐用膳,但刘辩吃的是一点儿不自在。
何太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许久没有说话。
刘辩被看的心里直发毛,连忙打破沉默“母后叫儿臣过来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何太后看着刘辩的窘态,笑骂道“刚刚朝堂上的威风劲呢?怎么在母后面前就一点儿皇帝样子也没有了。”
“朝堂上大臣都是外人,儿臣自要注重皇家威严,不然不足以服众啊。但在母后面前,哪还需要再板着脸。”刘辩解释着。
“好啊好,辩儿真的长大了,可以顶天立地了。”何太后感慨着,望向刘辩的眼神充满了满意与欣慰。
哪怕是权倾朝堂的皇帝,他也始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行了,看你煎熬的样子,哀家也乏了,你也出去吧,当了皇帝可别像以前那么贪玩了。”
说罢,何太后挥了挥手,刘辩会意,连忙溜出了长乐宫。
何太后看着刘辩落荒而逃的身影,正准备歇息,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何进的身影,“朝中大臣......都是外人吗?”
何太后失神了片刻,随后立即从床底翻找着什么,只见她摸出一个匣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廉价破旧的簪子。
“哥哥......,我会保你平安的,只要你肯放权,你侄子定然不会害你的。但眼下......”
何太后抬起头,两行清泪从颊间流下,随后望向西边,那是太皇太后董氏的寝室。
“我们得先把辩儿帝位的绊脚石清除掉。”她握紧了拳头,锋利的指甲划破了她的手掌,但她毫不在意。
宫内都传她善妒,心狠手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在皇室存活的唯一办法。
一入宫门深似海,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她得学会保护自己,学会保护辩儿。
刘辩行走在青砖铺成的复道上,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更加雄伟,身旁侍卫铁质的铠甲也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哪怕已经过了一夜,这一瞬间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更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叮!帝王成长系统正式开启。”突如其来的声响在刘辩脑中炸开,他嘴角上扬,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早朝的时候刘辩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寻常,说的话和那种无形的气势,根本不会是仅凭他一人可以做到的。他当时就在想会不会是所谓的“穿越者的福利”?
果不其然,现在出现了,他连忙在内心呼喊着“系统?”
“宿主您好,欢迎使用帝王成长系统,我将辅助您成为千古名帝。”
机械的声音果然再次出现,刘辩不露声色的朝着御书房走去,命令侍卫在门口守候,接着大步迈进书房,随手把门关紧。
“给我讲述下你的功能吧”刘辩单刀直入地向系统发问,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系统能否让他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中活下来。
“帝王成长系统类型为辅助型,共有四项功能为宿主服务。本系统不装配AI智能,不具备修改世界物质属性的能力,不提供数据化商城,同时也不对宿主的行为做任何规范,不存在异常状态与抹杀惩罚。”
系统的声音持续传来,机械化的女声系统,毫无感情,让刘辩听起来像是后世考场喇叭中在播放考前须知。无趣,但句句都是重点。
“不过说起来......这个系统还真是弱啊,以前小说里系统能干的事情它一个也不会。”
刘辩忍不住想吐槽,系统最大乐趣难道不是攒积分然后商城换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然后大杀特杀吗?
但相对而言,对宿主自由度也是足够高了,刘辩也不想遇见那种达不成任务便抹杀的系统,老子本身活在汉末就够辛苦的,还要再受你气?开什么玩笑。
因此这系统虽然说不上高级,但好歹中规中矩,让刘辩也挺满意。“介绍一下功能吧。”
刘辩话音刚落,眼前就如同开启了立体投影一般,眼前出现了五行字。顶端四个楷体大字“帝王心术”,后四行则都是八字一行,汉隶字体。整体呈亮金色。
帝王心术
知人善任识人之术
分权制衡御内之术
气吞山河扬威之术
料敌于先平寇之术
刘辩盯着这“帝王心术”,半晌后,绞尽脑汁也没看懂,这功能到底是啥,只能感叹道“真TM花里胡哨,系统你快给我解释下啥意思。”
刘辩指令刚下,系统沉寂许久的机械女声便再度传来。
“功能一,人物属性查看。包括统率,武力,智力,政治,忠诚,所属。分级:未入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三流及以下水平系统不予显示。仅忠诚度显示数据。”
“功能二,势力大臣影响力数值及占比显示。”
“功能三,影响宿主言行举止,朝堂之上尽显龙威。”
“功能四,敌人危险提醒,给予宿主防范机会。”
刘辩听着,大体是明白了,早朝时估计就是触发了功能三吧?当时看着下首何进俯首颤抖的样子,属实爽啊!
“查询何进的数据,看看朕的这位外戚本事如何。”刘辩很好奇,这位何大将军是否真的一无是处。
“何进,二流武力,忠诚度:84,所属:刘辩”看着眼前这简短的数据,让刘辩哭笑不得。
除了武力二流外其余都是未入流,能当上大将军真的是托了自己妹妹的福。
“不过......原来何进忠诚度这么高吗?”高达八十的忠诚度,让刘辩惊讶了许久。
或许自己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便宜舅舅。
“系统,把宫内属性达到一流及以上的大臣都列出来,二流三流属性也别显示了。”
刘辩深知人才的重要性,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建立起只属于自己的幕僚。
“荀彧,智力一流,政治一流”
“荀攸,智力一流,政治一流”
“钟繇,智力一流,政治一流”
“卢植,统率超一流,智力一流”
“曹操,智力一流,政治一流,统帅一流”
......
眼前的数据,让刘辩感到眼花缭乱,和一系列熟悉的人名,即使把搜索范围仅限于一流以上,在人文荟萃的洛阳城里,麟角虎翅的人才也都仿佛集市中的白菜一般寻常。
“名臣良将,一个都跑不掉。”刘辩伸出左手虚握前方,似是要牢牢抓住什么。
突然,刘辩盯着一条数据,眉目紧蹙,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王越,武力超一流”
王越擅长剑术,剑是君子的象征,灵帝让他教导皇子剑术。因此京城中多称其为帝师。现担任虎贲将军的职位。
原身似乎很讨厌学习剑术,因此对王越多有疏远,刘辩也想不到原来王越武艺真的如此高超。
刘辩推开房门,对外面的侍卫说着“诏虎贲将军王越入宫面圣。”
“喏”两个侍卫互相望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向宫外跑去,另一个人继续站岗在门前。
刘辩又回身进入书房,躺在床上,难掩内心的激动。他终于也将体验到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的感觉了吗?
在书房内折腾许久,如今房外天空黯淡,刘辩点亮了房中的油灯,照亮了屋内。
刘辩躺在床上,幻想着以后的宏图霸业,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董重手下死士出没,危险警告!”系统提示音响起,让刘辩不由得一懵。董重手下死士?
眼角余光一股寒芒袭来,刘辩瞬间神丧胆落,下意识的向左边躲避。耳边一股劲风,震得刘辩耳朵一阵发麻,随后就感到右脸火辣辣的疼。
向后望去,一只羽箭深深地嵌入在床头。屋外,隐约传来拉弓绷弦之声。
第3章
“md,这个时期就有人敢刺杀皇帝了?”刘辩狼狈的躲避着,右脸的血痕以及身上的灰尘都揭示着此时形势的严峻。
重点是,刘辩觉得自己像是被戏耍了一样。这家伙是把朕堂堂一国之君当做靶子在练箭吗?
刘辩越想越憋屈,可能是刘辩自身的傲气与系统的双重影响,他从腰间剑鞘中拔出自己的佩剑,就从床底下钻了出去......
为了避免门外的刺客再次拉弓放箭,刘辩挥剑斩灭了灯火,随后调整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外那一片漆黑。
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门开了,刘辩以迅雷之势,左脚点地,猛地用力,起跳,冲向门外。
手中佩剑握紧,狠狠地刺向前方的黑影。
门外刺客也没想到刘辩竟然有勇气反击,这突然的发难效果卓越,刺客在惊愕中被刺中了胸膛。
这还不算完,起跳的刘辩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击在刺客身上,导致刺客一个踉跄便向后倒去,头重重地撞在青石地上,刹那间就是眼冒金星。
而刘辩的剑也因此更深入了几分,刺客发出一声闷哼,昏死了过去。
刘辩不敢保证刺客有没有同伙,因此没有贸然出去,拔出剑后便继续潜伏在漆黑的屋中。
等了许久,再次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夹杂着一声惊呼,“屋内有刺客!”
刘辩这才舒了一口气,来人正是刘辩叫出去召王越进宫的侍卫,刘辩急忙大声呼喊着“朕没事,屋内刺客已昏迷,速速缉拿,压入大牢。”
侍卫踏入房门,果真见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伤口不断涌着血,他先将刺客拖出房门,随后联络了更多巡逻的侍卫。
消息不胫而走,在侍卫押送刺客去廷尉的路上,朝臣们就收到了这则惊世骇俗的消息。
天下共主,十五岁的大汉皇帝,在御书房遇刺......并且反杀了刺客。
当天夜里,何进幕僚门、无数次敲开了大将军府的门,开口都是同一句话“大将军你糊涂啊!怎能真效仿梁冀,行刺圣上?!”
睡眼惺忪的何进,一次次被叫醒,一次次的解释,在第三十四次被敲开大门的时候指着来人破口大骂。
“说几次了,老子对陛下忠心耿耿,谁他娘的行刺的陛下谁生娃是蛤蟆”
何进感觉自己很冤,皇上是自己亲外甥啊,要不是外甥是皇帝,他说不定就经常带着刘辩去逛集市,每天留一块最大的猪肉做给外甥补身体了。哪有舅舅不爱自己外甥啊!
来人也是一懵,随后连忙摆手说道“大将军误会了,是皇后想要大将军进宫一叙。”
“咳咳,告诉皇后,本将军一会儿就到。”何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随后回头准备进宫的事宜。
何进穿戴整齐,手伸向了房门,正准备出去,突然停住了,自言自语道。“妹子听到外甥被刺,估计连饭都吃不下吧?可不能饿坏喽”
何进没有去吩咐下人,而是一个人摸黑来到了后厨,点起一盏灯,三下五除二做好了几个烧饼。
何进抓起一块便往嘴里塞,几口便咽下了肚,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将剩下的烧饼包裹起来放在怀中。
何进大步向皇宫走去,乐呵呵的,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
“上次要杀十常侍,咱好像确实有点,那啥?僭越了。”
“不过说起来,咱妹子还真是长大了,再也不是躲在哥哥后面的小娃娃喽。”
“但何苗那混蛋还是让人不省心,整天惹事,我不是他哥,妹子就不是他妹了?”
不知不觉,何进已经走到了长乐宫,望着宫内那熟悉的背影,何进咧开了嘴角,一边伸手掏出烧饼一边向何太后跑去。
“大将军,本宫有一事问你。”何太后没有回头,但冰冷且颤抖的声音传来,让何进止住了脚步。
何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中的烧饼掉落在地上,心如同竖立在尖刀上。
他已经知道了何太后的问题是什么,他声音因此也变得沙哑起来,“何事?”
他心里还抱有一线生机,他盯着背对着他的何太后,眼中充满希冀与哀求,希望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样。
但残酷的事实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只见何太后缓缓转过身,眼眶发红,脸上的泪痕还未消去。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着,“当今圣上,你的外甥,是你派人刺杀的吗?”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击垮了何进,他只觉得两脚发虚,踉踉跄跄,险些跌倒。
他强撑着身躯,抱拳行礼,随后带着一丝哭腔说道“臣忠心耿耿,怎敢僭越弑帝,望妹子......不,望太后明查。臣,告退了。”
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宫殿,愤怒与委屈夹杂,让此时的何进濒临崩溃。
何太后目送着何进离去,没有一句挽留的话语,待何进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再也绷不住了。
她捡起地上还有着温度的烧饼,不顾形象的塞在嘴里,感受着嘴里这熟悉的味道,跌坐在地上,头伏在膝盖间,无声地呜咽着。
“兄长......我信你”何太后细微的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回响,但自然是无人应答。
人在帝王家,身不由己。信任这种东西,早就不值钱了。
但何太后还是愿意相信何进,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哥哥是不会欺骗她的。
她的母亲在她未出生时改嫁何进的父亲何真,带去的兄长朱苗也改姓何。因此当她出生时,有同父异母的何进,和同母异父的何苗两位兄长。
何进和何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总是不对付,但大哥何进对小妹却是宠溺的,曾经亲情带来的幸福,却在今日收到了重创。
长乐宫中何太后失神地坐在地上,思绪万千地想着“如果不是兄长所为......”
将军府内何遂高落魄地蹲在屋前,绞尽脑汁地猜着“......那么敢在皇宫内刺杀皇帝的只能是......”
御书房外汉天子阴沉地站在阶边,脸色铁青地骂着“......该死的董家,你们死定了。”
刘辩不用猜测,因为系统上刺客的属性已经暴露很清楚了,“忠诚100,所属:董重”,同时,刘辩打开了系统的功能二,原本的数值是,“帝党30%,大将军党60%,王党10%”。
这里的帝党和大将军党自然不用赘述,而这里的王党,则指的是贼心不死,仍然想要迎立刘协为帝的一股人,为首的便是太皇太后的侄子董重。
而在刺客刺杀未果,被押送廷尉处时,朝堂的势力突然发生了大变化,大将军党急速减少,王党突飞猛进的上升。
如今大将军党34%,王党36%,王党一跃而上成为势力最大的党派。
刘辩很自然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刺客可能只是董重谋划中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危机还潜伏在暗处。
“不过......明日朝会,应该就明白了吧”刘辩双手伏在背后,冰冷的眼眸望向长乐宫。
那里的主人是他的母亲,明日起也只会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