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来人!把门打开!”
叶国公府厢房门口,萧凛之身着一袭玄紫色锦服,沉着脸下令。
“嘭!”
两名面色冷肃的士兵迅速上前,将紧闭的房门踹开。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屋内一共三人,其中两人却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明显已经死去多时。
盛晚棠满身是血,安静乖巧的坐在木质轮椅上,她微微低头,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眉眼,而在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柄染血的匕首......
“嘀嗒。”
“嘀嗒......”
粘稠的血液顺着锋利的匕首滴落在地,清晰可闻。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这诡异血腥的气氛。
叶芊芊被眼前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身形踉跄着就要倒下,幸好萧凛之反应及时的扶了一把,这才避免叶芊芊摔倒。
“义父!义母!”
叶芊芊看着血泊中的两具尸体,不可置信的捂着嘴,泪如雨下。
“晚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连自己的双亲都不放过!”
叶流云面色一沉,看着盛晚棠,眼里满是失望。
突如其来的撞门声,惊到了盛晚棠,她满脸惊恐的看向叶流云,着急的解释:“大哥,不是我......”
“不会的,不会是姐姐的......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叶芊芊如弱柳扶风的靠在萧凛之的怀中,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眶红红,惹人恋爱。
“人证物证俱在,还能有什么误会!”
萧凛之皱着眉头,看着盛晚棠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哐当!”
盛晚棠慌乱惊恐的将手中匕首丢弃,求救的看向叶流云:“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叶流云似是对盛晚棠彻底失望,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语气冰冷的开口:“叶晚棠弑杀双亲,大逆不道,请萧将军即刻将叶晚棠押入大理寺,按律惩之!”
......
“吱呀......”
老旧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柴房的房门被推开,一抹明亮的光芒照射在盛晚棠的脸上。
盛晚棠被惊醒,迅速睁开双眼,当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怔愣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随之松懈下来。
她又梦到前世的事情了。
“晚棠,你知道错了吗?”
一身白衣,儒雅风度的叶流云,走到了盛晚棠面前,声音却比这寒冬的雪还要冷。
错?
她错在哪?
错在不该为了讨好叶芊芊,将花生糕送出去,导致二哥送给叶芊芊的哈巴狗被毒死了吗?
花生糕是她亲手做的没错,可那花生糕她也吃了,她怎么可能会下毒!
可偏偏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听她辩解,就这样将她关进了柴房,一天只给一顿残羹冷饭,一关就是一个多月!
“晚棠,只要你真心认错,现在给芊芊道个歉,我立刻就叫人给你解了禁足,以后你还是爹的女儿,我的妹妹。”
叶流云看着盛晚棠,耐心的劝说,只是话里话外却都在维护另一个人。
叶芊芊。
是了,是该维护的。
毕竟叶芊芊才是国公府真正的千金小姐。
她不过是一个被抱错的农家女罢了。
说来可笑,她从小就是受万千宠爱的国公小姐,爹爹娘亲和哥哥们都视她如掌上明珠,只要她想要的,千方百计都会给她弄来。
可就在半年前,在她的及笄礼上,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上京城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萧凛之,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与她一样年岁的姑娘,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她才是叶国公真正的千金。
从那一天起,一切就开始慢慢的变了。
爹爹娘亲和哥哥们都说一切会和以前一样,她依旧会是叶家的千金小姐,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妹妹,叶芊芊。
后来的后来......
所有人都在责怪她抢走了叶芊芊的身份,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甚至抢走了她的未婚夫!
可这一切是她造成的吗?
没有人理解她的慌乱和害怕,没有人想到她被抱错的时候,也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孩!
“大哥,我已经不怪姐姐了。”
叶芊芊轻轻地扯了扯叶流云的衣角,柔声说道。
“不行,错就是错,今天必须让晚棠给你道歉,她向来刁蛮任性惯了,若不管一管,以后只怕会犯下更大的错!”
叶流云的语气义正言辞,刚正不阿的像是个判官。
盛晚棠听着这话,却只觉得心头发苦,苦到她忍不住发笑。
正值深冬,盛晚棠只穿着这么一身薄薄的春衣,现在她浑身冷的发颤,饿的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些,叶流云都没有看见,那个曾经连她咳嗽一声都紧张的不行,将她疼爱进骨子里的大哥,如今却将另外一个人,小心的护在身后。
叶流云听到盛晚棠的笑声,眉头一皱,眼底浮现一抹失望,语气更是多了些许怒意:
“晚棠,那一日若不是白雪顽皮,抢走了芊芊准备吃下的花生糕,那被毒死的就是芊芊!今日若不是芊芊替你求情,你还要继续待在柴房中反省,如今只是要你真心认错,给芊芊道个歉,你就那么不愿意吗?”
“我认错。”
盛晚棠半垂着眼眸,有气无力的开口。
前世,因为她抵死不认错,一直在柴房中被关了一个多月,是每日给她送饭的小厮,见送来的饭已经有三日未曾动过,生怕她出什么事被连累,主动去禀告了叶国公,这才将她从柴房中放了出来。
可她因为在柴房中连着一个多月挨饿受冻,伤了根本,后续不管吃多少补药, 身子都虚弱不堪,每逢天气变冷之时,身体里的每一处骨头缝都剧疼无比。
“什......么?”
面对盛晚棠突如其来的认错,叶流云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连叶芊芊都愣住了,有些错愕的看向盛晚棠。
叶晚棠那么轻易就道歉了?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叶晚棠吗?
叶流云看着盛晚棠,面上的神色缓和:“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就给芊芊道个歉吧。”
盛晚棠扶着墙,艰难的从冰凉的地面站了起来,抬眸看向叶芊芊,虚弱无力的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原谅姐姐了。”
叶芊芊连忙摇头回应。
虽然盛晚棠给她道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盛晚棠不应该就这样轻易的说出这三个字。
“既然你已经认错,那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希望以后你可以和芊芊好好相处。”
看着如此乖巧听话的盛晚棠,叶流云欣慰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以前他们就是太宠着晚棠了,才会让晚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连下毒害人这样恶毒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像是现在这样乖巧的模样,多好。
盛晚棠低着头没有回应,在知道自己可以不用继续待在这个寒冷漏风的柴房中时,也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
第2章
盛晚棠扶着墙,一步一颤的走出了柴房,当冬日暖阳洒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盛晚棠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好的太阳了?
大概是......三年多吧。
前世,她被叶芊芊污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被萧凛之亲自押送进了大理寺地牢,在昏暗潮湿的地牢里被折磨了三年,最后终于不堪折磨,气绝身亡。
盛晚棠被这暖阳刺痛了双眼,一股虚弱无力的眩晕感袭来,眼看着就要倒下,身边忽然出现一人,将她稳稳地扶住。
“小姐!”
兰心眼眶通红,摸着盛晚棠冷冰冰的手,泪不受控制的溢出,哽咽的开口:“小姐,奴婢扶你回房。”
盛晚棠看了兰心一眼,没有说话,任由兰心扶着自己,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来,站在柴房门口的叶流云,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微微一颤,再抬头看向盛晚棠一步一颤,逐渐远离的萧条背影,忽然心中一紧。
此时的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寒冬腊月的天气,盛晚棠竟然就穿着这么一身单薄的春衣,在这四处漏风的柴房关了半个多月。
叶芊芊注意到叶流云看着盛晚棠背影时流露出来的关心神色,忽然轻声开口:
“好冷啊。”
叶流云回神过来,看着叶芊芊被冻得鼻尖通红,伸手替叶芊芊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毛大氅,语气责怪,却止不住关心的开口:“出门前就让你待在房间,你非要跟着出来,还不愿意多穿件衣服,现在知道冷了?”
“我知道大哥着急姐姐嘛!”
叶芊芊感受到叶流云对自己的关心,笑着撒娇,紧接着又说道:“大哥,那么冷的天,姐姐肯定冻坏了,我去给姐姐熬一碗姜汤吧,暖暖身子也好。”
听到叶芊芊的话,叶流云想到盛晚棠对叶芊芊下毒,差点害死叶芊芊,可叶芊芊却如此不计前嫌,竟然还在关心盛晚棠。
若是晚棠有芊芊一半的善良懂事就好了。
刚刚还因为自己没有关心盛晚棠而产生一丝愧疚的叶流云,此时也变得烟消云散了。
“姜汤的事情,吩咐厨房一声就行,何需你亲自去。”
叶流云伸手摸了摸叶芊芊的脑袋,语气宠溺:“你呀,现在赶紧回房间去,小心冻坏了身子,回头我还要多担心一个。”
“好嘛,谢谢大哥关心。”
叶芊芊皱了皱鼻翼,表情娇憨可爱。
另外一边,盛晚棠在兰心的搀扶下,终于回到自己的小院,眼看着距离小院就差一步,她的身子却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小姐!”
兰心吓了一跳,害怕的抱着昏迷不醒的盛晚棠,大喊:“来人啊,小姐昏过去了,快来人啊!”
盛晚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耳边隐约传来哭泣声。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及时派人去查看一下,棠儿也不会挨饿受冻如此久!”
一名穿着海棠色锦衣的美妇人坐在盛晚棠的床前,手中拿着绢帕,止不住的哭泣。
“夫人,小姐醒了。”
站在床榻边的丫鬟秋儿,第一个注意到盛晚棠睁开了眼睛,惊喜的开口提醒。
闻言,美妇人立刻抬头看去,紧张的凑到盛晚棠面前,抓住了盛晚棠的手,满目心疼和自责的开口:“棠儿,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都是娘不好,当初你爹罚你去柴房反省,娘就应该阻止的!”
盛晚棠看着哭的无法自控的国公夫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从国公夫人的手里抽了回来,淡淡的开口:“我没事。”
国公夫人感受到盛晚棠对自己的冷淡,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棠儿,你是在怪娘吗?”
盛晚棠看着哭成泪人的国公夫人,心中浮现一丝酸涩。
怪吗?
当然是怪的。
曾经,她被污蔑,被打骂,甚至被挑断了手脚筋,每一次她都努力的开口为自己辩解,极力的求助自己曾经最信任的爹娘和哥哥们。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听,不仅不听,还反过来责怪她的不是,惩罚她不听话。
她还记得有一次叶芊芊看上了她屋里的一枚夜明珠,向她讨要,她不肯,最后被国公夫人罚跪祠堂,抄写女则百遍,那会正是年关,最冷的时候,她在柴房受的冻伤还没好全,就又被丢进了阴冷的祠堂中罚跪。
也是祠堂罚跪之后,身体受寒气侵蚀太严重,大夫说以后可能再难生育,萧凛之不知道哪里听到了大夫说的话,以此为由,向陛下禀明,说她难以胜任一家主母之位,终于退了与她的婚事,改成了叶芊芊。
叶芊芊不知道,娘亲大概也忘了,那颗夜明珠是娘亲在她十岁那年送给她的生辰礼,她就放在她写诗作画的桌上,平日里更是珍之爱之,连洒扫都不让丫鬟碰。
盛晚棠低垂着眼眸,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漠:“不敢怪罪国公夫人。”
听到盛晚棠的称呼,国公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哭的哽咽:
“你到底还是在怪娘,是娘不好,娘对不起你,娘的好棠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芊芊她在外面也替你吃了许多苦,娘只能多补偿芊芊,你不要怪娘了,好不好?”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随风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开口:
“我说叶晚棠,你要不要那么矫情,不就是关了你几天吗?你摆个脸色给谁看!”
听到叶随风的声音,盛晚棠抬眸看了过去,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原来二哥也在。
不就是关了几天吗?
盛晚棠觉得讽刺。
叶随风口中的几天,却是她寒气入体,伤了根本,每到冷天,浑身骨头就疼的下不来床。
盛晚棠收敛了纷乱的情绪,神色淡淡的抬眸看向叶随风,平静的开口:“二少爷,你应该是忘记了,我不是叶家的小姐,我姓盛,盛晚棠。”
“二少爷?”
叶随风被盛晚棠的称呼气的不打一处来,尤其是看着盛晚棠对他这样冷淡疏离,更是让他控制不住的烦躁,一股无名火涌上:“你现在是连二哥都不愿意叫了是吧?还盛晚棠?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芊芊差点被你毒死,都没你脾气大!”
叶随风觉得盛晚棠向来心高气傲,忽然被罚关在柴房半个月,会闹脾气也正常,可现在连母亲都亲自来给叶晚棠道歉了,还哭成了这样,可叶晚棠还在闹,这不就是不给母亲台阶下吗?
更何况,叶晚棠被罚关柴房,那也是她想要下毒害死芊芊在先啊!
芊芊都没有委屈,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第3章
“我没有下毒。”
盛晚棠抬眸看向叶随风,眼神平静,一字一句的开口解释。
“你没有下毒?”
叶随风被盛晚棠理直气壮的反应给气笑了,紧接着是更加的生气的怒火:
“你没有下毒,那芊芊是怎么中毒的?我听大哥说,是你主动认错,大哥才去央求了父亲,将你从柴房放出来,现在你被放出来,又开始不认了是吧?叶晚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芊芊一样,懂事乖巧一点!”
听着这话,盛晚棠也有些想笑。
她不认错行吗?再不认错离开那个柴房,她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
盛晚棠看着叶随风,眼里是失望至极后的平静。
看吧,她不是没有给自己辩解,只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罢了。
辩解无用啊。
叶随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被盛晚棠这样看着竟有些心虚,甚至还有一种是他欠了盛晚棠的错觉。
这种感觉扰的他心虚烦乱,愈发暴躁,下意识就朝着盛晚棠怒吼:“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关半个月的柴房,还把你的礼仪教养都关掉了?”
“随风,别说了。”
国公夫人拉着叶随风的衣袖,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看向盛晚棠:“棠儿,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
盛晚棠抬头看向国公夫人,那一眼包含的情绪太多太多,同时还有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涌上,只是很快却又消失殆尽。
“过不去。”
盛晚棠平静的说出三个字。
叶随风原本已经不打算和盛晚棠计较了,听到盛晚棠说的三个字,怒火又一次涌上来:“叶晚棠,你到底在犟什么?芊芊才是受害者!你一个下毒的杀人凶手,怎么就比芊芊还委屈了?”
“你为什么认定我是杀人凶手?就因为那碗花生糕?”
盛晚棠抬眸看向叶随风,一股压抑许久的怒意也跟着涌上,几乎脱口而出:“花生糕是我做的没错,但送花生糕的不是我,花生糕从我手里到叶芊芊手里,中间经手了多少人,你们调查了吗?凭什么就认定我是下毒者?就因为我是个假小姐,她才是真的吗?”
骤然看着发怒的盛晚棠,国公夫人和叶随风都是一怔。
国公夫人的眼神闪了闪,带着几分心虚的意味,泪又控制不住的落下:“不是的棠儿,你和芊芊都是娘的女儿啊,只是,只是芊芊在外面本就受了不少苦......”
“娘,二哥,你们别怪姐姐了,我相信姐姐不是有心的。”
叶芊芊站在国公夫人身边,声音柔柔的,一双眼睛更是时刻带着秋水,水润晶莹,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格外惹怜。
叶芊芊就是这样,长了一副柔弱委屈的脸,加上她很擅长利用自己这张脸的优势,总是摆出一副弱者的模样,让大哥二哥三哥,甚至是娘亲都会下意识的偏向她。
“叶晚棠,你闹够了没有!”
叶随风看见国公夫人和叶芊芊双双落泪的模样,又是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就算你是假的,难道国公府好吃好穿的养你十五年也是假的吗?我们也不求你什么回报,只希望你和芊芊能够好好相处,难道也不行吗?你现在这样臭着个脸,不就是以为全家人都欠你的吗?”
叶随风的话真是每一个字都扎在盛晚棠的心口,她觉得心口处传来一股无形的钝痛,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来。
是啊,国公府娇宠了她十五年,叶芊芊因为被抱错在外面受苦受累了十五年,所以,是她欠叶芊芊的,是她欠国公府的。
前世,她就是被这么一句话,磋磨了一世,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或许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让她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要了。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她都不要了!
盛晚棠没有再解释什么,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他们现在的心中,就只有那个好不容易被找回来的真女儿真妹妹。
“二哥别说了,是我不好, 是我没管住白雪,让白雪吃了花生糕,还害得姐姐关柴房。”
叶芊芊拦住了盛怒之中的叶随风,哭的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的看向盛晚棠:
“姐姐,我知道是我的出现,抢走了原本属于姐姐的宠爱,姐姐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应该的。你不要和二哥闹脾气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和二哥闹脾气,要我怎么样都行,就是,就是回到菜花村也可以!”
“芊芊,你在胡说什么,你本就是我的亲妹妹,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叶随风听到叶芊芊的话,愈发怒不可遏,只觉得一切都是盛晚棠在胡闹。
好吵。
盛晚棠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从柴房出来到现在,耳边一刻都没有消停过,她好想一个人静一静,哪怕只有一会。
“别说了,都别说了。”
国公夫人仿佛要哭断肠,哽咽不已:“棠儿,是娘不好......”
“娘,你别哭,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国公府,抢了姐姐的位置。”
叶芊芊抱着国公夫人,同样哭的哽咽。
端庄温柔的国公夫人啊,就是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让她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妥协。
盛晚棠不再言语,任由国公夫人和叶芊芊在自己面前哭的不能自已,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是娘对不起你......芊芊!”
“芊芊!”
忽然的,耳边先后传来国公夫人和叶随风惊慌的声音。
盛晚棠睁开了双眼,就看见叶芊芊晕倒在国公夫人的怀中,脸色苍白。
“芊芊,你怎么了?”
国公夫人惊慌失措,下意识的看向叶随风:“随风,你快看看芊芊!”
“大夫,快叫大夫!”
叶随风第一时间将叶芊芊抱了起来,还不忘回头朝着盛晚棠狠狠地瞪了一眼:“叶晚棠,现在你满意了吗?”
“叫大夫,对!春儿!春儿快去找大夫!”
国公夫人担忧又紧张的看着昏迷过去的叶芊芊。
“夫人,大夫在这呢!”
守在门外的春儿,领着一位大夫匆匆走了进来:“夫人,刘大夫刚给四小姐看过,还没走呢。”
“刘大夫,你快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国公夫人神色着急的抓着刘大夫的衣袖。
“夫人别急,容老朽给五小姐把个脉。”
刘大夫缓声对着国公夫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