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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府吃绝户?我携崽改嫁摄政王
  • 主角:裴云筝,宇文拓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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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裴云筝被妹妹设计,失身后嫁进永宁候府。 她操持家务,养育孩子,苦心经营落败的侯府整整六年,却撞破夫君陆庭洲跟妹妹裴若雪的奸情。 可恨她刀了裴若雪后,惨死在渣男手里。 再睁眼,裴云筝与裴若雪双双重生回她与陆庭洲成亲那天。 裴若雪打晕裴云筝抢走嫁衣,如愿以偿地嫁给自己前姐夫。 裴云筝将计就计,为了保住腹中孩子,故意烧毁祠堂被流放江南。 五年后,她跟儿子意外救下中毒重伤的凌王,却连累整个庄子的人惨死。 为了找出凶手,裴云筝潜入凌王府暗中调查真相。 哪曾想查着查着,竟被男人抓住:“本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的小姐,你怎么把盖头掀了?不吉利啊!”

裴云筝刚揭了大红盖头,紫苏便冲上前来阻止她,“陆公子接亲的花轿就快到了,你快盖上!”

裴云筝看着眼前这张稚气又熟悉的脸蛋,眼底神色错愕又茫然,“......紫苏?我、你怎么还活着?”

她记得,儿子下葬那日,她去书房找夫君陆庭洲,却撞破妹妹裴若雪跟他偷情。

从二人谈话中她才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陆庭洲亲生,儿子溺水身亡也是这对奸夫淫妇害的!

得知真相,她发疯一般冲进书房,用金钗刺穿裴若雪的喉咙,而她也被陆庭洲活活掐死。

可是眼下,她怎么会穿着一身嫁衣坐在闺房的床上?

当初因为儿子落水被问责杖毙的紫苏,怎么也活过来了?

“小姐,今日是你跟陆公子大喜日子,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大喜之日?

这是六年前,她与陆庭洲成婚那天!

裴云筝脑袋‘轰’的一震,险些站立不住。

难道是老天爷知道她的愤恨与不甘,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想着,她起身快步冲到梳妆台前,抓起铜镜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儿十四五岁的模样,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面容娇嫩,如新月生晕,杏眸清莹,唇红齿白,美艳中透着几分灵动。

上一世,她嫁给陆庭洲后,为了侯府日夜操劳,熬坏了身子,早就有未老先衰之象,而镜子里的这张脸又变回她出嫁前的模样了。

她定定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波微动,最终定格在大红嫁衣上。

她果然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她嫁进永定侯府的那一天!

其实这个时候,她已经有身孕了。

她母亲是江南首富的独女谭淑韵。

而永宁侯府日渐败落,侯府世子陆庭洲知道谭家富可敌国,便盯上了裴云筝嫁妆,娶她无非是想吃绝户。

他跟裴若雪本是一对,裴若雪是姨娘生的,虽然被养在谭淑韵名下,却一直嫉妒裴云筝。

在陆庭洲把计划告诉裴若雪后,裴若雪担心他娶裴云筝会假戏真做,便在两个月前的春日宴上对裴云筝下药,害她失身。

上辈子裴云筝以为孩子就是陆庭洲的,不仅对他掏心掏肺,还不断拿自己嫁妆贴补侯府,最终她非但没护住儿子,自己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被渣男贱女骗得团团转,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想明白一切,裴云筝彻底冷静下来。

“小姐,快看那里!”

裴云筝扭头,顺着紫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有一支细长的竹筒捅破窗户纸,探进房内,竹筒口冒着袅袅烟雾。

是有人在往她房里吹迷烟。

裴云筝记得,她上花轿进侯府拜天地入洞房,都很顺利。

可是眼下却横生枝节。

在这个节骨眼上,究竟是谁用迷药来对付她?

为了弄清楚对方的目的,她将计就计,悄悄对紫苏耳语了几句。

紫苏心领神会,跟她一起假装晕倒。

嘭!嘭!

随着两道闷响,房门被人打开。

裴若雪走进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主仆,立刻吩咐身后的人,“绿柳,关门,把裴云筝这身嫁衣给我扒下来!”

清晨,裴若雪睁开眼,在得知陆庭洲与裴云筝今日大婚时,她便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裴若雪爱惨了陆庭洲。

为了给他铺路,她亲手把嫡姐裴云筝推到他身边,最终被裴云筝刺死。

这一世,她不要再偷偷摸摸,像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陆庭洲爱的人本来就是她,她要顶替裴云筝嫁进永宁侯府,改变自己惨死的命运!

至于裴云筝,婚前有孕,行为不检,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在绿柳的帮助下,裴若雪很快便换上裴云筝的嫁衣。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喜娘来接人了!”

绿柳紧张不已,低头瞥过脚边昏迷不醒的二人,请示道,“二小姐,她们要如何处置?”

“紫苏是裴云筝的心腹,她若不送嫁,府里的人定会怀疑新娘的身份,把她弄醒。”

裴若雪说完,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迅速走到裴云筝的梳妆台前,从妆奁里翻找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耳环。

裴若雪心下一喜,紧紧把这只耳环攥在手心里。

随即她替自己盖上大红盖头。

她与裴云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五官有些相像,身形更是几乎一模一样,如今她换上嫁衣,只要她不出声,就算是跟裴云筝最亲近的丫鬟也认不出她。

“是!”

绿柳将‘昏迷’的裴云筝拖到屏风后头,又掏出一个药瓶凑到紫苏鼻子底下,紫苏果然幽幽转醒。

当目光对上绿柳那张大饼脸,她揉了揉眼睛,故作惊讶地开口,“绿柳,你怎么在我家小姐房间里?”

小姐刚才特意叮嘱,让她好好陪裴若雪和绿柳演一出大戏。

绿柳眼神闪了闪,按照裴若雪交代她的话,回道,“侯府接亲的花轿已经到了,老爷和夫人让我过来催你们。”

紫苏眼角余光朝屏风方向瞄了一眼,点头道,“好,我马上送小姐出门。”

裴若雪被盖头挡着脸,手指朝屏风后头点了点,示意她把裴云筝处理掉。

绿柳回了她一个眼神,待她们被喜娘接走,便关上房门,绕到屏风后头。

裴云筝躺在地上听着她们的对话就猜到,她的好妹妹也重生了。

既然她主动抢亲,那自己当然要成人之美,把陆庭洲那个人渣让给她。

等她成了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就知道,永宁侯府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

上一世侯府的风光都是裴云筝把嫁妆贴补进去,劳心劳力经营铺子庄子得来的!

绿柳站在屏风边,在地上没瞧见裴云筝的身影,震惊不已。

“咦,人呢?”

咚!

她正想去找人,刚要转身,后脖颈突然一痛,便被敲晕过去。

裴云筝一身白色中衣,站在屏风旁冷冷盯着被自己劈晕的人,左手慢慢抚上平坦的小腹。

上辈子临死前,她才得知儿子是被绿柳推下水的,那么冷的天,那么冰的水,她不敢想象儿子落水的时候有多痛苦。

今日绿柳送上门,她终于能替她那早逝在冬夜的儿子报仇雪恨了。

裴云筝瞥过倒在地上的绿柳,走到衣橱前挑出一件平日里穿的衣裳。

穿戴整齐后,她拖着晕死过去的绿柳去了裴家祠堂。

今日是大喜日子,国公府上下都跑去凑热闹送新娘子了。

裴云筝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祠堂。

她看向一排排刻着祖先名讳的牌位,跪在香案前拜了拜,“不孝女云筝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虽不知孩子父亲是谁,但这个孩子身体里有一半流着咱们裴家的血,裴氏各位先祖受个累,替我护他周全吧。”

拜完先祖,裴云筝起身走到桌案前,拿火折子点燃烛台上的蜡烛。

她瞳孔里映着烛火,随即眸光一沉,毫不迟疑地将蜡烛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

烛火很快将木质牌位点燃,顺着陈旧的布幔攀爬,直蹿上屋顶的横梁,速度快得惊人。

过了没一会儿,祠堂的牌位就被火舌完全吞噬。

前世她不止一次祈祷列祖列宗保佑她的孩儿,可是辞儿还是离她而去。

重新活过来,她认清事实,求人不如求己。

路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护住所爱之人!

裴云筝扫了一眼被她丢在香案底下的绿柳,毫不犹豫地走出祠堂。

转身的瞬间,她还顺手把门关上。

等到火焰从门窗喷涌而出,她才扯开嗓子大声呼救,“来人啊!祠堂走水啦!”



第2章

五年后,归云村。

暮色四合,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上,出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两人背着一大一小两个背篓朝村子最南边的小院走去。

“娘亲娘亲,你看贺大娘家的鹅又乱跑啦!”

说话的小奶娃瞧着四五岁的年纪,穿着青山色的小袍子,身上背着个同色系的小挎包,头发扎成拳头大的揪揪,束在脑袋顶。

此时,他仰起白嫩嫩的小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瞧着灵动可爱,“看到大鹅,孩儿诗性大发,想作诗一首送给您!”

裴云筝低头看向面前的小家伙,心头不禁一软。

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裴云筝生下的儿子裴小辞。

五年前,她借烧毁祠堂除掉了前世推她儿子落水的绿柳,并且与紫苏打配合,暗中调包了嫁妆。

裴若雪跟陆庭洲成亲第二日得知嫁妆与礼单不符,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着了裴云筝的道,总算确定裴云筝也重生的事实。

于是,她抢先捅破裴云筝未婚有孕一事。

裴云筝以为宠她的父亲和爱她的祖母会狠狠惩戒害她失身的裴若雪。

谁曾想,他们只担心裴云筝累及族人,会让裴氏颜面扫地,甚至想在安国公府沦为京城笑柄之前,将她秘密处决。

是她娘亲交出了掌家钥匙,自请住到京城外的庄子上,才保住了她。

那一刻,裴云筝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父亲和祖母从前对她的宠爱不假,可他们宠的是她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像她这样的名门闺秀生来便是为了维系家族利益。

即便身为国公府的嫡女,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下场就是被抛弃。

“娘亲?娘亲?你有听孩儿说话吗?”

裴云筝收回神思,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你要吟诗?好啊,说来听听。”

这五年,他们母子俩一直生活在归云村。

期间,裴家从不曾派人看望裴云筝母子一眼,仿佛早已忘了他们的存在。

由于裴小辞早产,身体孱弱,三天两头地生病。

裴云筝为了儿子,拜了一位告老还乡的太医为师,潜心钻研医术。

老太医见裴云筝有天赋,便毫无保留地将医术传授给裴云筝。

自从老太医去年离世后,归云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找裴云筝。

昨日,村头贺大娘家的阿黄跟山里野猪干架,弄折了一条腿。

她跟裴小辞这么晚回来,就是上山采药给贺大娘家的阿黄治伤。

前世她作为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一心扑在内宅事务上,忽略了儿子。

为了弥补对儿子的亏欠,重生后她日日陪伴儿子成长,受儿子的影响,她性子也不像从前那般沉闷了。

此时,裴小辞在自家娘亲的注视下,双手往身后一背,摇头晃脑地开始吟诗,“鹅鹅鹅,曲项刀一割,白毛烫开水,红掌卤一锅!”

背完,他一脸得意地扬起小脸蛋,大眼睛眨巴眨巴,“娘亲,我作的诗是不是文采斐然独具一格呀?”

“跟我上山采药的时候,你说你《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都能倒背如流,结果就这?”裴云筝瞧着儿子古灵精怪的小模样,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裴小辞捂住屁股,机警地往后退了几步,跟裴云筝拉开距离,“娘亲,我要是过去,你能保证不揍我吗?”

裴小碗虽说早产体弱,但是淘气得很,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今天为了凑热闹,他夸下海口说已经把书上内容一字不落地背完了。

裴云筝自然不能如此纵容他,“我只能保证不打脸。”

挨过打的朋友都知道,就算是打屁股这种肉多的地方,没个两三天也是好不了的。

“救命啊!有人打小孩啦!”

裴小辞大眼睛乌溜溜转了转,抬起小胖手护住脑袋,拔腿就往自家院子里跑。

然而,他跑进门还没走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呀!”

小家伙当场被绊倒,还好倒在一个肉垫上才没摔个狗吃屎。

裴小辞伸手左摸摸右摸摸,当意识到身下的肉垫有鼻子有眼的,立刻尖叫出声,“啊!娘亲,咱家院子里有个死人!”

死人?

裴云筝听到院中儿子一惊一乍的叫唤,连忙加快脚步。

她还没迈进门槛,就有一股若无似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没有明灯,借着淡淡月光,裴云筝勉强辨认出脚边的地上有一串尚未凝固的血迹。

再抬眸,她就看到裴小辞扑过来,小胖手指着地上的黑影,“娘亲,死人在那里!”

裴云筝扫过儿子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下也生出警惕。

她瞧着地上的黑影,迟疑片刻,走过去拿脚踢了他几下,“喂!醒醒!”

地上的人穿着夜行衣,黑灯瞎火的,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

不过,裴云筝踢了他几脚,对方都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看样子确实像是断气了。

她略一沉吟,低头吩咐儿子,“小辞,去拿把铁锹来。”

此人深更半夜潜入他们家,还穿着见不得人的夜行衣,肯定不是好人。

既然人已死,为避免节外生枝,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把尸体埋了。

“好勒!”

裴小辞得到指示,迈开小短腿,跶跶跶跑进厨房。

裴云筝站在那里,思考要不要把‘尸体’烧了再埋。

就在这时,她突然瞟到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

他、怎么动了?

不会还没死透吧?

裴云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她迟疑了一下,慢慢凑近过去,想一探黑衣人的鼻息。

然而,裴云筝刚弯下腰,黑衣人蒙面黑巾后的眼眸突然睁开。

裴云筝被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出招。

动作又快又狠,丝毫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

黑衣人一手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扼住她纤细的脖子。

“别动,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低沉的嗓音沙哑急促,裴云筝从他紊乱的呼吸断定,此人伤得不轻。

她眼珠转了转,一脸惶恐地开口,“好汉饶命!不管你想劫财还是劫色,我保证配合!”

劫财劫色?

她想得美!

男人听着她没骨气的话,冷嗤一声,“家中有没有酒和剪刀?”

“有有有!”

裴云筝忙不迭点头,瞥过他左腿还在流血的伤口,又补充一句,“你伤得不轻,如果不及时把伤口里的断箭取出,这条腿就要废了!我略懂医术,可以替你医治,还请好汉手下留情!”

“那便劳烦......”

“坏蛋!放开我娘亲!”

咚!

随着一声闷响,男人后脑勺猛地一痛,掐着裴云筝的手便跟着松开了。

他颀长的身形晃了晃,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裴云筝肩头。

“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来,有本事冲小爷来啊,小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裴小辞拖着铁锹刚走出厨房,就看到自己娘亲被黑衣人挟持了。

他顿时不淡定了,举起比他人还高的铁锹,就冲男人后脑勺挥过去。

男人毫无防备,直接被铁锹拍晕。

“哇呀呀!再吃小爷一锹!”裴小辞打完一下觉得不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次抡起铁锹。

裴云筝见儿子还要动手,一把抓住铁锹,出声阻止他,“小辞,快住手!”

裴小辞瞪着趴在他家娘亲身上的男人,英勇地握起拳头,“娘亲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坏蛋欺负你!”

裴云筝指了指脚边的黑衣人,“你刚才一铁锹下去,已经把人打得没知觉了。”

“啊?他这下不会真死了吧?”

裴小辞瞅了瞅倒在裴云筝身上的高大身影,握着铁锹的小手一下子松开了,慌得说话都磕巴了,“娘、娘亲,我是不是杀人了?”



第3章

裴云筝瞧着儿子后怕的小表情,伸手探上男人的脉搏,“放心,他没死。”

裴小辞闻言,拍着小胸脯,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死我啦!”

裴云筝本来想把男人丢出去算了。

现在人又被儿子打得伤上加伤,万一死在外头,牵扯到他们就麻烦了。

眼下只能先把人救活。

“他太沉了,小辞,赶紧帮忙把人弄进屋!”

“哦、哦,好勒!”

母子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昏迷的男人搬进屋。

裴云筝吹亮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

而裴小辞这个小机灵鬼立刻捧来医药箱,凑过来,两手托着小脸蛋趴在床边,“娘亲,他伤得严重吗?”

“不算太......”

裴云筝话刚起头,视线瞥到男人左腿断箭处流出的鲜血呈暗紫色,脸色顿时变了,“糟了!他中的箭上有毒!”

“啊?”

裴小辞长大嘴巴,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腿上的伤口,“那他还有救吗?”

裴云筝伸手探上男人的脉搏,“他中的毒很霸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人是被他打晕的,万一死在他们家,官府的人会不会把他抓去蹲大牢?

他还年轻,还没娶上媳妇孝敬娘亲呢,他不想蹲大牢啊!

裴小辞皱起小眉头,整个人都快碎了,“要不咱们去镇上请个年纪大有白胡子的大夫来给他瞧瞧?”

在他的认知里,留白胡子的老爷爷都是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存在。

裴云筝瞧着他紧张的小模样,挑了下眉梢,“方圆百里,医术最好的大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裴小辞捧着腮,愁成了小苦瓜,“可是连你都没有办法,我岂不是完蛋了?想我年纪轻轻往后余生就要在大牢里度过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我只是说没有十足的把握,又不是说他死定了。”

“那就是有救喽?”

裴小辞大眼睛一亮,视线不经意间瞅见男人腰间挂着的玉佩,“娘亲,你看!他戴的玉佩又透又润,肯定很有钱!咱们救活他,他不得付咱们一大笔诊金报答救命之恩呀!”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娘亲为了给他调理身体花了好多银子,难得遇上个大肥羊正好宰他一顿。

“你个小财迷呀,把心放肚子里,我会想法子救活他。”裴云筝刮了下儿子的鼻尖,视线瞥向男人腰间,白玉如意佩圆润饱满,小巧精致,瞧着倒像是女子的配饰。

虽然学医的几年,师父对她倾囊相授,但她只给村里人治过头疼脑热,还是头一次接触如此复杂的病例。

不过,以这个人的情况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裴小辞立刻撸起衣袖,“我给你帮忙!”

裴云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用,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觉。”

“......好吧。”

裴小辞虽然不太放心,却还是乖乖点头,想了想,又叮嘱道,“娘亲,我就在里屋,要是大肥羊醒来欺负你,你一定要叫我哦!”

“知道啦。”

待小家伙离开,裴云筝准备下针,一低头男人的蒙面巾便映入眼帘。

她手上动作一顿,撇嘴道,“藏头缩尾不是君子所为,你不请自来,我看看你的长相不过分吧?”

男人已经昏迷,纵使不愿意也阻止不了她。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喽?”

裴云筝等了片刻,伸手抓住面巾,轻轻一扯。

顿时,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眼帘。

男人五官生得极好,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窝处落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双唇被毒素染成暗紫色,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人神共愤的美貌。

在他鼻侧左脸上,有一点小小的痣。

配上一身的伤,有种战损的破碎感。

裴云筝从未见过他,但对上这张脸,脑海里似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

可惜速度太快,她没有捕捉到半分。

“啧!看在你长得赏心悦目的份上,救你一命。”

裴云筝欣赏完他的男色,低头专心给他施针逼毒。

男人中毒时间太久,毒素已经扩散至全身,没办法一下子逼出。

不过,对她来说,越棘手的病人,越能激起她心底的好胜心。

裴云筝把男人体内的毒素当成是挑战,利用银针暂时压制住毒素的扩散。

想完全治好他,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人来历不明,还得找机会摸一摸他的底细,否则救下恶人,岂不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等针灸结束,已经是深夜了,裴云筝担心男人夜里伤口恶化,便守在床边观察他的状态。

她手撑在床边,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睡了过去。

............

宇文拓是被疼醒的,睁开眼睛周围却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想爬起来,却摸到一只柔软光滑的手。

此人绝不可能是玄夜和寒山。

难道是三皇兄的人?

男人心下一沉,动作快过意识,手顺着裴云筝的手臂笔直探出,哪怕眼睛看不见,依然精准无误地扣住她的脖子。

裴云筝昨夜睡得晚,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床上的男人醒了。

直到脖子被一只温凉的大手扣住,她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你、干什么?我好心救你,你还想杀我不成?”

宇文拓听着裴云筝怒气腾腾的质问,手上动作不由一滞,“是你救了本、......本人?”

“废话!”

裴云筝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我要是知道你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就该把你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宇文拓听着她气势汹汹的话,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抱歉,冒犯了姑娘,只是我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眼睛看不见了,以为是有奸人想害我。”

眼睛看不见?

裴云筝闻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仔细观察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果然发现男人的瞳孔完全不聚集。

奇怪!

怎么会瞎了?

裴云筝拧眉思索片刻,随即伸手按上男人的脉搏,“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宇文拓感受了片刻,摇头,“除了腿上的伤口有点疼,其他地方并无不适。”

裴云筝收回替他把脉的手,诧异道,“余毒虽然没有排尽,但也没有扩散,不应该啊,难道是......”昨晚儿子拿铁锹拍瞎的?

宇文拓听出她的欲言又止,忍不住追问,“难道什么?”

裴云筝当然不可能出卖儿子,“我昨晚在院子里发现你的时候,你不仅浑身是伤,还身中剧毒。我不知你中的是什么毒,所以还没有配制出解药。你双目失明,也许跟体内剩余的毒素有关系。”

宇文拓中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中毒了,昨夜会潜入这座小院也是因为他无意间瞥到院中晒了不少草药。

此时,裴云筝的分析印证了她会医术的事实,男人心底的戒备松懈了几分。

然而,未及他再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小奶音。

“娘亲,昨晚被我拍了一铁锹的肥羊怎么样啦?他后来没有再欺负你吧?”

他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云筝站在床边,恰好挡住了裴小辞的视线。

她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儿子,边给他使眼色边回话,“当然没有,娘亲昨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裴小辞顿时放心了,小眼神溜溜一转,“对了,大肥羊呢?他把咱们晾晒的草药都打翻了,等他醒来必须多要点诊金!”

“咳!”

裴云筝瞥过床上男人的脸色,赶在小家伙语出惊人之前打断他,“小辞,你肚子饿了吧?跟娘亲去厨房,你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做!”

“娘亲,等大肥羊醒来,先问他吧,大肥羊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把他养肥点,狠狠宰他一笔,咱们就发达啦!”

宇文拓见他们母子说话完全不避着自己这只‘肥羊’,终于忍不住插话,“你们商量怎么宰大肥羊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背着我这个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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