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喝!”
高浓度伏特加被重重摔在桌面,暗黄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摇曳,有些晃眼。
腹部的痛楚告诉乔诗语,她不能再喝了!
可眼前男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哂笑道:“乔秘书向来敬业,业内都怎么说来着?对,说你是谢总身边的一条好狗!”
“他惹了事,你不把他屁股擦干净点?”
乔诗语抿唇,认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灼热液体顺着喉咙流到胃部,疼痛痉挛让她脸色惨白。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
她目光轻扫,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再抬头时,笑容妩媚动人。
“孙总,我已自罚三杯,不如给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今晚谢随州出来玩,却不知因何事与一富二代起了争执,二人在酒吧大打出手。
那位富二代被救护车抬走时,头上还插着个昂贵的酒瓶!
好巧不巧,他居然是孙氏集团孙总的侄子。
而孙氏集团,目前与谢氏有一笔数十亿的订单在商榷。
孙总,是位不可得罪的大顾客。
于是乔诗语深夜被从床上叫醒,一如往常来到酒吧,替谢随州处理麻烦。
她轻车熟路,毕竟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
面对她的求和,孙总冷笑,上下打量着她。
灰黑职业裙包裹着女人姣好身段,他下意识伸手......
“就这么算了,也不是不能!只是要看,乔秘书有几分诚意......”
蠢蠢欲动的手还没触碰到女人,忽然被冰凉的触觉覆盖。
他垂眼看,猛然一愣。
再抬头时,对上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孙总,我给您面子,您确定不接?”
“您和谢氏多次合作,应该不会不知道谢氏的公关部和法律部一向强盛,您确定要和谢氏作对?”
先礼后兵的做法让孙总面色难看,危险眯眸:“谢随州差点杀了我的侄子,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孙总说笑了。”
乔诗语一如既往笑容得体:“今晚的事,本就双方都有错,传出去......孙氏难道就不会出问题?”
她说着,晃了晃手机。
上面是刚修复的监控录像,有了这个做证据,自然不必害怕眼前的老男人!
果然,孙总面色迅速灰败,最终冷哼一声。
“乔秘书真是好手段,一边勾着我,一边私下寻找证据?难怪谢总那么平庸,还能稳坐谢氏第一交椅,你这条好狗真是没少给他出力!”
这种不痛不痒的辱骂,乔诗语不知听了多少,她早已习惯,微笑颔首。
“孙总,您教训得对,还要再喝一杯吗?”
“不喝了,毕竟人哪有和狗共坐一桌的!”
他嗤笑,瞥了乔诗语一眼,大踏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乔诗语再也无法忍受,颤抖着趴在吧台上,许久未能直起身子......
痛,太痛了!
无论是灼烧的胃,还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撂在腿上的手机,此刻正循环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逼仄的走廊里,身材颀长的男人将娇小女人压在墙上,二人身体曲线贴合,吻得如火如荼......
那是她的顶头上司,也是她自大一就在一起,五年来事无巨细照顾,一起打拼出一番事业的爱人!
可视频里,他正从另一个姑娘身上汲取爱意。
意外,也是这时候发生的。
路过的富二代看中了姑娘,要强行把她带走,于是双方发生了冲突。
此事到底是孙总侄子有错在先,所以他不敢再闹,这才灰溜溜离开......
休息好后,乔诗语抬脚朝包间走去。
“刚才还真挺吓人,棉棉估计被吓坏了,谢哥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
“是啊,谢哥可不能辜负了棉棉,人家可是好学生。”
“当然!”
包厢外,乔诗语刚捏紧门把手,便听见谢随州玩世不恭的声音。
“棉棉又乖又纯,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碰她!”
“那嫂子呢?”
听到有人提到她,乔诗语心口一紧。
莫名想要知道,如今谢随州会怎么看待自己?
很快,她听到一声不屑嗤笑:“她?她哪能和棉棉比?无趣又市侩!”
“嫂子还在处理麻烦呢,咱们这么议论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啊?她不就是谢哥的一条狗吗?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人群中传来哄堂大笑,乔诗语自嘲一笑,果断推门进去。
一瞬间,讨论声戛然而止。
再看向她时,众人又换成了满面笑意。
“嫂子处理好了?真厉害!”
“我就知道,只要是乔秘书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
没理会他们的阿谀奉承,乔诗语看向谢随州。
他坐在沙发中央,胳膊随意搭在靠背上,怀中揽着穿有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的清纯姑娘。
双手不安地搅弄在一起,似乎很是害怕,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正可怜巴巴望向她。
“乔......乔姐姐,对不起,今晚麻烦你了。”
“你跟她道什么歉?”
谢随州啧了一声,显然很不满:“她是我秘书,这就是她该做的!棉棉你是受害者,我当然要给你撑腰。”
“别说是爆了那畜生的头,就算弄死他,我都......”
“谢随州!”
正当他喋喋不休时,乔诗语忍无可忍打断他。
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五年前从噩梦中苏醒,看到他的那一瞬,乔诗语就认定会追随他一生。
可今天,乔诗语有些后悔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孙氏与我们的合作金额高达数十亿,这放在任何公司都不是一笔小体量!你是谢氏总裁,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职责?”
她厉声斥责,包厢里鸦雀无声。
被驳了面子,谢随州心情不爽,眼神阴沉地瞪向她。
“乔诗语,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乔诗语被气笑了:“就是因为我太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觉得你可笑!”
二人争锋相对。
忽然,一道细微的哭声传入耳中。
“乔姐姐,随州,你们别再吵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看了他一眼,就不会......”
“棉棉,你的手!”
第2章
争执间,不知谁喊了一句。
谢随州神情慌乱,连忙拉过阮棉的手,看到她纤细手臂上有一道血痕蜿蜒!
“棉棉,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阮棉把手往身后躲,怯生生地看向乔诗语:“随州哥,我没事的,你别再惹乔姐姐生气了好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她?她是谁呀,业界有名的女强人,刀枪不入的!”
说话间,谢随州抬头瞥了她一眼:“这点小事对她不是信手拈来?真不知道在这里嚷嚷什么!”
见暗红的血沾湿了白色T恤,隐约有扩散的痕迹,谢随州脸上慌乱不减,当即将她打横抱起。
“不行,肯定是刚才打架伤着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
“听我的。”谢随州霸道命令道。
临走前,不忘警告乔诗语:“这里处理好,你就先回去,我今天很烦,别跟我闹脾气!”
说完,大踏步扬长而去。
“那个嫂子,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我先走了哈!”
“对了,我家猫还没喂呢,我跟你一起......”
“你们走?那我也走!”
随着他离开,一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也都纷纷找借口逃离此地。
不多时,原本热闹的包厢里只剩乔诗语一人。
她抬脚打算离开,忽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坐在沙发上检查,可等脱下鞋后,乔诗语愣住了。
脚踝不知何时也被碎玻璃割开,一鲜血顺着纤细脚骨蔓延下滑,全都流进了高跟鞋里,黏糊糊的,血红一片,刺痛了她的眼。
她的伤,不知比阮棉的严重多少,再深一点估计就是脚筋了吧?
可刚才全顾着处理闹剧,居然无人发现。
“小姐,您的脚......”
门口传来担忧呼喊,乔诗语抬头,见来收拾包厢的服务生面露惊恐,急急忙忙离开。
再回来时,手里抱着医药箱。
“您看起来伤得很重,我先帮您紧急处理一下,您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吧!”
“不必了。”
乔诗语谢过她的好意,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胡乱缠了几圈,又把鞋子清理干净。
“又什么致命伤,死不了。”
说完,她抬脚离开,步伐稳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路开车回家,别墅还灯火通明。
看着走向自己的王妈,乔诗语诧异:“王妈,怎么还没睡?”
“乔小姐,少爷的电话。”
王妈尴尬一笑,将等候许久的手机递给乔诗语。
乔诗语连忙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已经关机了。
想起那段她看了不知多少遍的视频,估计电量就是那时耗尽的。
不是送阮棉去医院了吗,这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
她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你的手机呢?怎么不接电话!”
不耐烦的语调自那头响起,乔诗语也语气不佳:“关机了,有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谢随州厉声指责,“今天要不是你在包厢突然发火,棉棉也不会被吓哭,你和她道歉!”
一瞬间,乔诗语天旋地转。
她分不清是酒精上头带来的刺激,还是被谢随州这番话给气着了,但她确实想笑!
这五年来,她的确爱惨了谢随州。
每天给他做最爱吃的菜,胃痛了给他煮粥,醉酒了她去接,还要给他准备醒酒汤。
即便他睡着了,也会守在他身边,生怕他难受,一守就是一夜!
每次两个人吵架,都是乔诗语先低头示弱,他再随口哄上两句,自己马上便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甚至,乔诗语默许阮棉的存在,成为他们之间名正言顺的第三者!
因为爱他,所以一切付出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他居然要自己给阮棉道歉?
凭什么!
“谢随州,你要是没酒醒,就去卫生间洗把脸,别来恶心我!”
“随州哥,我都和你说了,乔姐姐会生气,你怎么还是打了电话?她肯定会怪我......”
不等谢随州回答,阮棉委屈巴巴的嗓音传入耳中。
听她这么说,谢随州更是怒不可遏。
“乔诗语你敢!让你和棉棉道歉,委屈你了吗?本来就是你把她吓哭的!”
“我给你三秒钟,马上和棉棉道歉,不然我就和你分手!三,二......”
因为笃定了乔诗语不会和他分手,谢随州有恃无恐。
可倒计时还没数完,他听见冰冷如霜的五个字。
“那就分手吧!”
谢随州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吧。”
深吸一口气,乔诗语眼神变得清明,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决定。
她已经受够了,想要离开。
明明是正牌女友,可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谢随州脚边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可她还没卑微到这种地步!
人都是有脾气的,受够了,自然也就该离开了。
“既然你这么厌恶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是冗长的沉默。
可紧接着,谢随州不屑大笑起来:“乔诗语,少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招,对我没用!”
乔诗语苦涩一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随你怎么想,但道歉不可能,她没资格让我道歉。”
她现在真的很累,想尽快休息。
挂掉电话后,吩咐王妈再有电话打过来直接骂,她抬脚朝楼上走去。
走廊上,还挂着她和谢随州相互依偎,满面笑容的照片。
那是他们上大学时候拍下的。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变了呢?
大概就是从阮棉的出现......
所有企业功成名就时,都喜欢做慈善。
既为避税,也为积攒美名。
而阮棉,就是谢氏帮助的大学生之一,比她和谢随州要小三届。
她记得初见时,阮棉身上穿着发白的蓝色衬衣,双手叠放在身前,忐忑不安看向她。
她说,她只是想要当面感谢帮她的好心人。
那时乔诗语没多想,又哪里知道谢着谢着,二人会看对了眼?
想起第一次撞破奸情的那天,还真是挺尴尬的。
简单洗漱后,乔诗语躺在床上打算休息,可刚充上电的手机,却猛烈震动起来。
是公关部打来的。
她接通,那边声音急促:“乔秘书,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3章
一夜未眠,再度回家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昨晚的事,即便乔诗语极力控制,可还是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此事一旦发酵,不仅会影响谢孙两家的股价,更是会让数十亿的合作毁掉,后果不堪设想。
不得已,她只能又从床上爬起,去公司处理。
此刻她早已精疲力尽,可当推开门,拖着疲倦的步伐上楼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声音。
“乔诗语,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她脚步微顿,转头见谢随州皱着眉,气势汹汹朝她走来。
长时间未能得到休息,使得乔诗语面容憔悴,哪怕是再娇艳的花,也有萎靡的时刻,谢随州神情怔愣。
“你怎么......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成黄脸婆了。”
乔诗语失声轻笑:“这不是托你的福?”
“行了,就昨晚那点破事,你计较个没完了是吧?棉棉心地善良,说不需要你向她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心虚撇开目光,摆摆手,懒得再说。
乔诗语只嗯了一声,抬脚继续往前。
现在,她只想休息。
等恢复体力,自然会处理好这些破关系。
既然决定离开,她就不会回头!
可突然,手腕被人抓住,她淡淡挑眉。
“你还有事吗?”
“棉棉心善,不需要你道歉,可你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她受伤了,想喝你做的鸡汤!”
说着,更是大发慈悲道:“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下午再送去也不迟。”
乔诗语心底怒火丛生,狠狠甩开他。
“阮棉那点小伤,估计昨天去医院都要痊愈了吧,怎么好意思让我给她做鸡汤?”
对上她讥讽的眼神,谢随州心里莫名不爽。
“怎么不好意思?你是我的秘书,就该听我安排,她身子那么弱,喝你点鸡汤怎么了?磨磨唧唧的,你到底做不做?”
“不做。”
乔诗语冷声回应,愤怒在胸腔中叫嚣。
她已经忍够了,不想再陪谢随州演这幼稚的三角恋。
如果三个人的爱注定拥挤,那她退出。
深吸一口气,迎上谢随州愤怒的目光,她再度重申。
“谢随州,我们分手吧!我会辞职,搬离这里。”
“你又来这一招是吧?”
谢随州冷笑一声,正要争执,手机忽然响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匆忙。
“少在我面前欲擒故纵,你不会真以为我在意?你迟早还是要摇着尾巴回来的!我不跟你废话了,下午记得把鸡汤送进医院!”
说完,便急着离开。
目光紧盯他的背影,乔诗语眼神凝成冰霜。
她怎么就爱上了这样一个可笑的男人?
没力气再思索,她爬上楼,沉沉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手机上满是夺命连环call。
【你怎么还没来医院,棉棉都等饿了!】
【赶紧过来,别逼我发火!】
【你是睡着还是死了?怎么还不过来?】
此刻,也不过才十二点。
乔诗语攥紧手机,她是秘书,又不是佣人,真是用顺手用惯了!
虽然决定离职,可她向来喜欢有始有终。
至少现在,她还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洗漱后下楼,临行前,王妈递了份鸡汤给她。
“乔小姐,我都煮好了,您直接带到医院就行。”
王妈听到他们今早的争执了,哪怕她是谢家人,却也为乔诗语鸣不平。
打开保温盒,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乔诗语莞尔一笑,推到她怀里。
“不用了王妈,这么好的鸡汤给他们喝可惜了,您补补身子,我出去买点。”
她大踏步走出家门,驱车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巷子。
再出来时,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餐盒。
到了医院,不意外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来的这么晚,你想饿死我们吗?还好我们提前吃了点东西垫垫,做秘书的如果都像你这么不称职,还不如早点辞职!”
他一边指责,一边把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鸡汤端到阮棉面前。
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喂下。
见二人相依偎的画面,乔诗语心口刺痛。
可她并没有走,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
很快,两碗鸡汤见了底。
阮棉脸颊绯红,向她小声道谢:“谢谢你乔姐姐,鸡汤很好喝......”
“不客气。”
乔诗语托着腮,笑靥如花。
可见心爱的女人和她道谢,谢随州却不情愿了。
瞥了她一眼,语调不屑。
“棉棉,你跟她道歉干什么?这都是她应该做的,还来得这么迟,我......”
可话还没说完时,谢随州忽然脸色一变。
乔诗语望向他,死寂般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波澜。
很快,谢随州捂着肚子,脸上青红交接,俊逸的五官拧成一团,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他抬头看向乔诗语,又看向一旁喝光了的鸡汤,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乔诗语,你居然敢在鸡汤里下泻药?”
阮棉闻言也脸色一白:“乔姐姐,你怎么能......”
“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卑鄙?”
乔诗语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们:“不过是来不及,去了阮棉以前说最常去的那家苍蝇小馆打包了两份,她喝了没事,你的动静怎么这么大?”
谢随州顿时瞪大眼睛。
乔诗语疯了吗?明知道他平时只吃有机食物,居然拿这种东西害他!
她当然知道谢随州在想什么,目光自二人间轻扫。
语调平静,却满是讥讽。
“谢总爱阮小姐爱得死去活来,而她又一向不愿接受你的金钱腐败,你陪她过过平民生活,难道不应该?”
阮棉伸手扶着谢随州,被说得面色难堪,咬着唇,泫然欲泣。
“乔姐姐,我知道我出生不好,家境也差,可你不能因为对我有怨,就这么害随州哥呀,他根本吃不惯的!”
谢随州痛得面色发白,额头青筋暴起。
此刻,愤怒在胸腔中疯狂叫嚣。
“行了棉棉,你跟他这种毒妇解释什么,家境不好又怎么样?她也不见得比你好到哪里去!何况叔叔阿姨健在,而她呢?只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
乔诗语瞳孔猛然紧缩,果然最爱的人,永远都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疼!
“谢随州,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没爹没妈的......”
啪!
话音未落,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