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凤枭都城,穆城。
月色中天,如玉盘般将银色的光辉洒向大地。却突然间被一朵乌云遮盖,顿时,寂静的穆城黑暗无比。
风家大小姐的房间突然闪过一道人影,此时,风九歌无意间发现了风府密文,她警惕地看向周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紧接着,她惶恐地打开了密文。
却在打开密文的瞬间,看到一道人影闪过。
“谁?”她本就如惊弓之鸟,此时更是惶恐。
片刻之后,感觉到没有人了,她才敢起身走出房门,仍旧是一副娇弱模样,生怕被风扶摇发现了告状受罚,在丞相府中,她过的胆小如鼠,却也无可奈何。
她刚刚走出房门,却突然感觉从上空传来压力,抬头看时,竟然看见一张闪着银光的大网压了下来,她的双腿忽然没有力气,浑身发软像是中了毒的感觉。
可恶,风扶摇竟然做的这么明目张胆了?
自己终究还是落入风扶摇的圈套了吗?风九歌浑身发软,用尽全力想要冲破银网,却因为体力不支终于昏倒了。
“主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蒙着面的人毕恭毕敬地对面前的人说道,随着皎洁的月色,那人也蒙着面,看不出是谁。
“扔进崇明山的悬崖,小心一点,不要把人摔死了,若是楚凌桀已经失去知觉,你们做好一切再回来,切忌不要让别人看到你们的脸。”那人声音严肃,庄重,显然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口气。
待黑衣人走了之后,随着月光,可以看到那个人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的笑容,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清晨时分,悬崖底弥漫着牛乳一般的白色雾气,阴冷而潮湿。
陆离觉得冷,挣扎着醒过来,看到陌生的地方,立刻提高了警惕。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她想起在现代的自己已经被大爆炸炸成了粉末,那这个人是?
陌生的记忆涌现出脑海,原来她穿越了。
昨晚风九歌居然被人暗算了,她那个妹妹风扶摇果然手段狠辣,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不放过吗?
既来之则安之,从今以后,她就是风九歌!
她用将体内的迷药逼出,终于摆脱了身上的酸软。起身准备回去,却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
“你是谁?”风九歌几乎想都不想,直接拔出紧贴腰身的柳剑直刺向那人。
待逼近了,风九歌才发现,那人虽然头发微乱,却眼如寒星,眉峰清奇,尤其是一张脸的轮廓,生平少见。
“你又是谁,说,你是不是楚意旸准备来的人。”楚凌桀伸手捏住风九歌的剑,冷声逼问道。
凭感觉,风九歌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内力不足,应该是中了毒。
“你现在身处险境,竟然不怕我杀了你?”风九歌冷笑道,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死要面子逞强的。面前的这个人,她很不喜欢。
剑传过来的力道,她感觉出来对面的人气息不稳脸色通红,又不像是在发烧,难道是被下春药了?
她眉心一动,忽然冷笑起来,风扶摇还真是够歹毒的,把她丢落悬崖还不算,还要找个雄性来伺候她吗?
这个人太傲,她不喜欢,倒不如挫挫他的傲气,顺便问一下,风扶摇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孤傲的极品小倌。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心中有火,要不要帮你灭灭火呀?”风九歌忽然玩味一笑,将柳剑抽回的瞬间,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捏着楚凌桀的下颚,十足的挑逗。
“再说一句,滚。”楚凌桀咬紧牙齿,保持着最后的耐心。
只是,风九歌却不是吃这一套的人。
“我若是不滚呢?”风九歌依旧是那副轻佻模样。
只见,她的手突然伸向楚凌桀的胸膛,撕拉两声,楚凌桀胸口的衣服被扯破,略瘦却带着力度的胸膛展现在风九歌的眼前。
突然间,一股大力逼来,楚凌桀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去,将风九歌压在身下,但,他的手却是死死地掐着风九歌的脖子。
此时,楚凌桀周身充满了怒气。
“该死,挑衅本王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楚凌桀手上突然发力,如果不是他被人下了迷药,区区一点催情药,根本就不会发作。
风九歌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却在心中暗骂,他不是中了催情药吗,还有迷药,怎么还能保持理智和功力,面前的人,究竟是多逆天的存在?
她拼尽全力抽出腰间的柳剑,而楚凌桀感受到风九歌的变化, 终于放开了手,迅速地朝后退去。
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散了,风九歌鬓发散乱。
“你究竟是谁?”风九歌觉得面前的人不简单,却理解不了风扶摇何以使得动这样气势逼人的男子。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就是了。”楚凌桀掌风逼来,带着凌厉的气势。
风九歌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体力不支,眼看着要中了楚凌桀的招。
只听‘铮’的一声,风九歌将剑指向楚凌桀的发冠,金属落地的声音传来,她以险治险逃过一劫。
“九歌,不许无礼。”严厉的声音传来,风九歌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爹风敬的声音。
面前这位,难道是那个王孙贵族?
风九歌没有收回剑,嘴唇紧抿着。
然后她听到一个娇嗔的恶心的声音:“天呐,姐,你们,你们......”
风扶摇夸张地叫着,并适时用手捂住了眼睛,而风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恶!风九歌心中暗骂,这次栽在风扶摇手中她自认倒霉,只见她手一松,柳剑咣当掉在地上,风九歌装作虚弱摔倒在地,散乱的发丝楚楚可怜地挂在额前,挡住了胸前略微凌乱的衣襟。
“离王殿下,实在对不住,小女多有冒犯,请离王殿下念在小女尚且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风敬一字一句说的诚恳,风九歌心中却只有冷笑。
“原来是风丞相的女儿,好说好说,意图谋害本王的罪名,难道就这么掀过去了?”楚凌桀似笑非笑,眼睛中杀气十足。
风丞相轻轻一笑,并未说话,风扶摇却大笑道:“离王殿下这是不准备负责了吗?我姐姐在这陌生的地方与您共处一夜,传出去我姐姐可怎么嫁的出去。”
顿时,风九歌明白了一切,她说风扶摇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原来是有人撑腰,风敬居然拿自己来暗算离王。
她知道,这次是她大意了,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的,风敬那里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
“风丞相难免有些强人所难,不信你问问你的千金,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此时,楚凌桀对面前这个半边脸上都是疤痕的女人十分玩味,刚才的魄力完全不见,娇弱的模样,必定是作戏。
“爹,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醒的时候,离王殿下以为我是刺客,所以想杀我。”风九歌低着头,一副娇弱模样,心中却在冷笑。
自己这张脸,只怕楚凌桀看了就会倒胃口,风敬居然说的冠冕堂皇面不改色。
“皇弟,你怎么在这里,父皇担心你的安危,亲自来找你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大家被吸引,回头看时,竟是太子楚意旸。
而他的身后,赫然站着的威仪不凡的人,正是皇上。
风敬慌忙拉着风扶摇跪下:“给皇上请安,小女荒唐,请皇上恕罪。”
楚啸天一大早就被吵醒,说是离王遇刺生死未卜,他慌忙随着楚意旸到楚凌桀摔落悬崖的地方寻找,却不想看到了这一幕。
男女发丝凌乱,衣襟褶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凌桀,你怎能如此胡闹!”楚啸天看见这一幕,气的发抖。
他本身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却不想楚凌桀如此不成器,每天除了喝酒消遣就是四处惹事,现在倒好,将丞相的女儿都勾搭上了。
楚啸天眼光仔细在风九歌身上打量,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疤痕,与人私通,这样不成体统的女人,哪里配做皇室的媳妇。
楚凌桀就算再不济,也得找个名门闺秀做媳妇,真是荒唐。
这场面深深刺痛了楚啸天的眼,他本想拒绝,却不愿意让大臣心寒,更何况风敬还是国舅。
“丞相请起,朕教子无方,才会让你的爱女受了委屈,这事待朕回去好好考虑,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说完之后,楚啸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楚意旸若有若思地看了楚凌桀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九歌,还愣着做什么,快跟爹回去。”风敬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闻听此言,风扶摇也跟着添油加醋道:“对呀,姐姐,你已经将爹惹得如此生气了,还不机灵点儿,只会让爹更生气的。”
风扶摇说完,看到风敬越发难看的脸色,心中分外得意。
风九歌起身,越过楚凌桀时,对他低语道:“原来你也是个不受宠的。”
大家这一番反应下来,楚凌桀定是被那楚意旸设计的,离王殿下果然如传闻所言,只是一个草包。
她站到风扶摇的面前,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难为妹妹这么一大早就来找我,连脸都没有打理好,妆花了呢。”
轻轻柔柔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讥讽,风扶摇立刻捂住了脸:“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让太......大家看到多失礼。”
风扶摇气的跳脚,却突然觉得风九歌哪里不一样了。
待仔细看时,风九歌还是那一副怯懦的模样,她以为自己刚才听到的讥讽,不过是错觉罢了。
第2章
风府。
碧色的荷叶铺展在绿水之间,还未到六月,放眼望去一派青翠淡绿。四周浓荫成团,风府已经建立二十多年,大气磅礴,却内在典雅。
风九歌临湖而立,目光深沉看着水面。
“小姐,这已经是回府的第三天了,迟迟没有等来消息,是不是离王不愿意娶你呀。”如莹闷闷地说道。
见风九歌不说话,如莹干脆更肆无忌惮地说起来:“这样可不行,小姐,不然你去求求离王,毕竟你的名声已经毁了,要是离王再不愿意娶你,只怕小姐要嫁不出去了。”
如莹是风扶摇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风九歌一字一句听着,也不发火:“我觉得这样不好,还是听皇上和爹的意思吧。”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怪不得时常被二小姐戏弄,真是活该。
“那好吧,都听小姐的,小姐要是能加到离王府可是天大的福分呀。”如莹故作激动地说道,而风九歌不再说话,片刻之后,如莹觉得没劲,也闭了嘴。
“哟,这不是姐姐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风扶摇。
风九歌心中郁闷,面上却摆出了温柔的笑容:“妹妹。”
“二小姐,您快说说大小姐吧,离王迟迟不肯娶她,只怕我们丞相府会成为大家的笑柄呀。”如莹看见风扶摇就跟狗看见了主人一样。
岂料风扶摇突然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放肆,姐姐也是你能说的?王府外的人随便说,我们无权干涉,但风府里,你要是乱嚼舌根,我就让你离开风府。”
风扶摇说的义正言辞,看向风九歌的时候却忽然抿唇一笑:“姐姐不要在意,这丫头不懂事,不过姐姐倒是真的应该为自己的以后想想,姐姐的脸,天生带了胎记,本就不易找夫婿,好不容易攀上了离王,千万不要错过了好机会。”
风扶摇一句一个刺,字字贬低风九歌,实际上在风九歌心中还未必看得上离王,迟早有一天她会让风扶摇以及风府所有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可是妹妹,我是风府的嫡女,按理说是应该嫁给太子殿下的,这样突然嫁给离王,会不会惹人非议?”风九歌一脸怯懦,却是在打风九歌的脸。
可恶,一个丑女,居然还想着得到太子妃的位置,做梦!
“姐姐,你想想,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在风府我们都顺着你怕你受委屈,但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带一个无颜女出去呢,参加国事也是国家的笑柄呀。”风扶摇故作体贴安慰,实际上是为了让风九歌知难而退,最好想也不要想。
不然怎么对得起父亲与她精心设的局呢?就连太子殿下都赞同,风九歌怎么可能嫁到太子府呢?
“妹妹说的是。”风九歌低头,心中却冷笑着,不论如何,以后不能再以这副懦弱的样子示人了。
离王府。
复古山水格调却不失大气的回廊尽头,是一个山水小筑,在山水之间,坐落着两间房,分为内室和外室,是楚凌桀经常呆的地方。
“王爷,圣旨下来了。”江朔来叫楚凌桀,却一脸凝重,那天皇上如此震怒,定是赐婚的圣旨。
“知道了,我们去看看。”楚凌桀将手中把玩的龙珠随意搁在桌上,起身走出去。
门口处,站着从皇宫赶来的太监,见楚凌桀,眉宇间多少是有些不屑的。
“离王殿下,皇上可是要给您赐婚的,奉天......”那太监念着圣旨,却被楚凌桀一把夺过了。
“行了,你回去吧,父皇的话,本王会照办的。”楚凌桀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让大太监颇为恼怒。
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来离王府居然要被撵出去,当下轻哼一声说道:“那离王殿下就不要让皇上失望了,哼。”
待那太监走了之后,江朔凑近问道:“王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去吧。”楚凌桀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可是王爷,那个风九歌也太......”江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凌桀打断了。
“让你办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朔无奈,只好照办,室内安静,静的可以听到楚凌桀的呼吸声。许久之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王妃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女人迟早会坏事,所以,娶谁都一样。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丞相府,因为两人属于婚前胡作非为,所以婚礼准备的很仓促,三天之后,大婚就来了。
风九歌被人火速送到离王府,并草草拜了堂之后就被送进了新房。
大红的罗帐,明亮的红烛,成双的喜字,风九歌自己将头上的盖头掀了,随意一坐,便开始吃桌上的果子。
“听说呀我们这个王妃特别丑,以后肯定被王爷嫌弃。”风九歌边吃边听外面的对话,一脸玩味。
“管这么多干什么,一个懦弱的小姐,肯定比我们丑多了。”打开门的瞬间,看着坐在喜床上冰冷盯着她们的风九歌,两人齐齐后退,大叫一声:“鬼呀——”
离王大婚之夜,离王妃丑的像鬼吓坏下人的消息,传满了整个王府。
书房内,楚凌桀身着一身白色宽松衣袍,眼若寒星,发如乌瀑,似笑非笑,斜靠在躺椅上,满身风华,偏偏周身的气质似鬼魅,冷眼瞧着江朔。
“你是说,那女人把下人吓着了?”
他唇间一抹笑,冰凉讽刺,不怒而威。
江朔严肃地说道:“正是。”
只见他悠然起身,留下一个背影:“那便去瞧瞧。”
夜色中,喜房安安静静,居然有些冷清。
楚凌桀唇角一抹冷笑,散发着无影的压力,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浪来。
“王爷,里面请。”
在江朔的带领下,楚凌桀淡淡嗯了一声,进了喜房。
屋内没有什么人,只有新娶的王妃风九歌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只见她手上各拿一个糕点,一口吞掉半个,然后用油腻腻的手喝了口茶。
“好没教养的女人。”楚凌桀面色发黑,在离风九歌一丈远的地方停下,那嫌弃的表情似乎再进一步就会脏了他的眼。
此时风九歌吃得正欢,听到声音扭头看向门口处,用桌布抹了抹手道:“非礼勿视懂不懂?既然知道我没教养,看便看了,还说出来,不是更没教养吗?”
只见江朔抬起头,眼睛中十分惊恐,王妃好大的胆子,王爷的脾气,只怕王妃要有苦头吃了。
果然,他想的不错,楚凌桀的手握紧,青筋暴起,几乎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直接用手挑起风九歌的下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不过,这般丑颜,本王看着便恶心。”
毒舌男人向来没有好下场,下巴被人死死地捏着,根本就不能动,风九歌只好翻了个白眼说道:“即便是这般丑颜,王爷不是还与我有染吗,王爷的品味,还真独特。”
“你,可恶。”
风九歌不提便好,一提起来他便想起当日的耻辱,若不是因为受伤着了太子的道,他怎么会如此窝囊?
手迅速变换了位置,死死地掐着风九歌的脖子:“想死,我就成全你,你活着也不过是太子用一个弃妇羞辱本王而已,死便死了。”
说着,他加重了力气。压力逼来,风九歌几乎无法呼吸,却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王爷杀了我,只会给太子一个弹劾你的理由,你信不信?”
曾经是太子内定的太子妃,就是她的筹码。
“哼,你以为本王会怕?”话虽然这样说,他的手却放开了。
风九歌重获自由,大口地喘着气,眼神却凌厉无比,让一旁观看的江朔微微一惊。
“不要妄想本王会当你是王妃。”他薄唇吐出这几个字,带着肆意的冷。
这,正是风九歌想要的。
“王爷,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不如放了我,如何?”风九歌忽而勾唇说道,脖子上的红痕因为睥睨的笑容多了几分杀气。
楚凌桀神色一变,她居然还想走?
“风九歌,除非你死,不然不要妄想。”丢下这句话,冷哼一声,便拂袖离开。
随着室内重归寂静,风九歌松了一口气,而后却更加紧张了,楚凌桀这根本就不是人呀。
简单的抱怨之后,她将怀中一直藏着的医书拿出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毒,脸上的东西并非胎记,但在风府须得处处小心,所以才不医治,以后不露出锋芒,在王府根本就活不下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跟了她十六年的疤,竟不想,有人处心积虑,从出生时就想害她。
她自嘲一笑,道:“风九歌,你还真是危险重重。”
不论如何,当下之急就是将脸上的毒驱除。
风九歌断定,她中的是一种短期毁容长期夺人心智的毒,好歹毒的用心。
她掏出几根银针,往身上几处大穴扎去,不多时,脸上的紫气就越来越浓,最后几乎全黑,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毒才慢慢地被逼退。
第3章
此时,她的脸色因为过度损耗精力的缘故,十分苍白,风九歌倒头睡觉补充精力,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想到风九歌脸上丑陋的疤,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被除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地亮了,晨曦灿烂,通过窗户打在风九歌的脸上,苍白褪去,泛着淡淡的莹光,此时,她睡的正沉。
有脚步声传来,身为特工的她立刻警觉,睁开了眼睛。
“奴婢烟翠,参见容侧妃。”即便隔着窗户,也能听出来烟翠声音中的谄媚。
“你们王妃呢?”容秋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中有些傲。
她是离王府中唯一的侧妃,荣宠无限,怎么会任由一个丑女抢了风头,今天来,就是要来个下马威。
烟翠垂下头,声音软软诺诺,似害怕,又似窃喜。
“回禀容侧妃,王妃还在睡觉。”
话音刚落,容秋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用力过猛,将烟翠的脸打出血来。
“放肆,你们王妃不懂这王府中的规矩,你也不懂?来人,将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说完,她整理了一下修长的指甲。
烟翠一听立刻跪下来:“侧王妃,这不关奴婢的事呀,奴婢想着去叫,王妃已经吩咐不准打扰,请侧王妃见谅。”
她的声音抽抽涕涕的,让风九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好一个会推脱的丫头,看来她必须要找一个忠心的丫头了。
“哼,一个贱婢而已,本宫还没有权利管你吗,带下去。”这话她说的尖利无比,故意提高了声音,要将风九歌吵醒。
门却突然被打开,听到里面一个清冷的女声道:“慢着。”
与此同时,风九歌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白衣,身姿绰约,柔而亮的黑发垂至腰际,懒洋洋的,却让人不敢冒犯,漆而黑的眼睛中寒意毕露,不说话便有摄人的风华。
在看到风九歌的脸时,她的心中叫嚣着,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肤如凝脂,五官完美,几乎让人抬不起头。
“哟,王妃终于醒了,今天我来给王妃请安,却被这小丫头挡在门外,我就替王妃教训一下。”容秋月高傲地抬起了头。
不管她有多美,终究不是自己的对手。
却见风九歌一双眼睛中似笑非笑,她一巴掌打在容秋月的脸上,冷声道:“放肆,容秋月,这就是你对本宫应该有的态度?”
“风九歌,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这府上最受宠的侧妃,信不信,我让王爷扒了你的皮?”容秋月捂着脸,不可一世地叫嚣着。
“哼,本宫既然敢打你,就不怕你去告状,再受宠又如何,终究是个妾,还指望着爬到本王妃的头上?”风九歌一双眼睛冷意毕露,身上冷冽的气势让容秋月缩了缩身子。
“你......”
“你什么你,我们王妃说的话,可记着了?要是再冒犯王妃,可不就是说你两句的事情了。”翠烟刚才受了气,见风九歌强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报了仇再说。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风九歌一脚踹了下去,她骨碌碌地滚下台阶,头撞到石块,起了一个大包。
“王妃,奴婢都是为了您呀,您为什么要这么对翠烟。”翠烟看着风九歌,委屈道。
“本宫还没有发话,你一个丫鬟做什么主,以后再被本宫发现,可就不是踹你一脚这么简单了。”她冷冽的口气让翠烟打了一个寒颤,害怕地低下了头。
“王妃,今日秋月多有得罪,明日再来请安,碧荷,我们走,哼。”说罢,她甩袖离去。
风九歌冷眼旁观,这些人无非就是狗眼看人低罢了,与自己做对的,自然要好好收拾一番。
“王妃,今日是容侧妃太嚣张,请王妃见谅。”翠烟解释道,抬头却发现风九歌眼睛冷冷地盯着她,心中害怕,身体也不受掌控。
“罢了,你起来吧,陪着本宫在王府中走走,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不过——”风九歌眼眸一转,冷冷地说道:“如果让本宫发现你对我不忠,本宫就让你付出代价,知道吗?”
这个翠烟,不过是风府以陪嫁名义安插过来的眼线,见风使舵,心术不正,必须要用威压制住,毕竟她现在还有用。
“奴婢知道了。”翠烟神色害怕又恭敬。
风九歌丢给她一个小瓷瓶:“这是金疮药,祛疤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的为本宫服务,好处少不了你的。”
她在前面走着,翠烟立刻爬起来,在她的身后跟着。
雕梁画栋,九曲回廊,她看了看,便往偏僻的地方走去,一切的繁华都是表象,就像人心,表面上温良和善的,往往绵里藏针。
“王妃,你要去哪里呀。”想着老夫人说的好处,翠烟又贪心起来。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风九歌面无表情道:“从今天起,本宫说什么,你只需要去做,不要问,知道了吗?”
此时翠烟欲哭无泪,风九歌的性子转变太快,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
“奴婢知道了。”半晌之后,她才害怕地说道。
没有了她的聒噪,风九歌慢悠悠地走到了一群下人的旁边,看到一群姑娘对着里面的人拳打脚踢。
“让你干活儿,手脚不麻利,害我们被责罚,你该死。”用拳的用脚的一起扑上去,将那人围得连衣角都看不清。
“各位姐姐,灵芸知道错了,请姐姐们停下来吧,以后我一定会帮助姐姐们好好做事的,以后的衣服,灵芸一定全部洗的好好的,不要再打了。”里面的声音痛苦绝望,风九歌皱紧了眉头。
她朝着翠烟使了个眼色,翠烟立刻会意,冷喝道:“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那群人停下来,瞪着翠烟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的闲事也要管,滚。”
“放肆,这位可是王妃,你说你们如此失礼,该当何罪?”翠烟说的冷厉。
“原来是王妃,王妃可要给我们做主,灵芸这丫头,不好好做事,害我们都受罚,请王妃替我们做主。”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下,风九歌眼睛中嘲讽的意味更浓。
眼波一转,瞬间便有了主意:“既然如此无用,不如本宫就将这个婢女收到身边?”
“王妃,这怎么可以?”一个俏丽丫鬟说道。
“怎么不可以?”风九歌冷冷地扫过,下面想说话的说着话的立刻噤声。
还真是便宜了这丫头,但王妃在场,也没有人敢说话。
翠烟眼睛中扫过一抹得意之色,王妃果然愚蠢,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婢子,留在身边何用?
“翠烟,你是个机灵的,以后你就接替灵芸的位置吧。”说着,她转过了身。
翠烟眼睛眨了眨,觉得不可置信,王妃怎么会如此糊涂:“王妃,这可使不得,奴婢是要跟着王妃的。”
如果被风九歌给打发了,老夫人那里不好交代呀。
“怕什么,本宫给你高一阶的权利,在这里好生呆着,表现得好,就可以回到落雁阁。”
她慢慢走上前,对灵芸说道:“起来。”
那丫头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听到风九歌的话,挣扎了好一阵,终于慢慢起身,朝着风九歌缓缓跪下:“多谢王妃收留。”
“你不必谢我,我不过是调教你而已,如果做的不好,还是要回来。”风九歌不留情面地说道,她身边,不养闲人,她不是善人。
“奴婢知道了。”翠烟心中不服,但今日刚得罪了王妃,也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
落雁阁中,一切摆设从简,根本就不像一个王妃的居所。
风九歌冷眸一扫,住什么地方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此时她正坐在椅子上俯瞰着灵芸。
凭着敏锐的直觉,灵芸不是心思险恶的人,不过,单靠善良,是不够的。
“你的伤都是外伤,这药足够了,做本宫的婢女,要无条件的服从我的一切命令,知道吗?”她冷声道。
灵芸老实回答:“知道了。”
能够救人于危难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不会主动害人。
“下去吧。”风九歌淡淡地说道。
深夜,起云殿。
那人一身黑衣,邪魅狂狷,眼角处是常年不散的冰寒,在蜡烛的映衬下,墨发披散,柔软如天边的流云,让江朔越发地捉摸不透。
“王爷,属下听说今日王妃在王府中救了一个侍女。”他小心地说着,生怕激怒了楚凌桀。
软榻上,铺着上京第一织女苏文若亲手织成的流云软锦,萤光好似月华,铺展开来,泻银如洪。
“那又如何?”他满不在乎的语调微扬,神色睥睨。
出尘绝世的容颜下是犹如暗夜修罗一般冰冷的表情,江朔接着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王妃今天将风府的眼线给除掉了。”
今日的事情,让江朔对风府这个草包小姐有了很大的改观,却在心里猜度,这是风九歌有心还是无意。
只见楚凌桀眼睛中漆黑一片,宛若寂静冰冷的星空,之后是深深地探究,风九歌,那个没品的女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