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黎婳,这次就让你嫁给楚御礼那个短命鬼吧!我要去当人人都羡慕的国公夫人了!”
圆桌边,坐着两个同样身穿红嫁衣的女子。
姜黎婳看着对面满眼得意的苏清欢,人人羡慕吗?
那可说不准。
其实她听到苏清欢要嫁给萧景宴的时候,就知道对方重生了。
姜黎婳是穿书的。
她刚在评论区写了五百字的长评骂作者,谁知道,当晚就车祸穿书了,还是穿到了原主小时候。
原剧情中,大皇子死后,守寡的苏清欢寂寞难耐,偷人时被皇后当场抓到,浸了猪笼。
而原主在外人眼中是一品诰命夫人,人人羡慕的定国公发妻,出门在外随从侍卫都是十几个,简直是风光无限。
根本没人知道,那些都只是表象罢了!
萧景宴就是个变态,那些随从不过是害怕她把国公府和他的秘密说出去,特意派来盯着她的。
她在江南等了十几年,终于到了认亲成亲的节点。
本来还在想怎么摆脱这一桩婚事,没想到苏清欢竟然要和她换亲?
看在对方帮她摆脱了嫁给那个变态的命运的份上。
姜黎婳一把抓住苏清欢的手,情真意切,满眼感动,“好姐姐,谢谢你把这么好的婚事让给了我。”
大皇子虽然短命,但不是变态啊!
苏清欢瞧着姜黎婳那一脸感动的模样心中不屑,真是个蠢货,姜黎婳不会以为嫁给了大皇子,日后就风光无限了吧?
哼,大皇子不止体弱,还不举。
到时候等大皇子死了,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看她还高兴得起来吗!
苏清欢甩开姜黎婳的手,眉眼满是得意。
她就不一样了,嫁给定国公世子,她将来就是国公夫人!
世子萧景宴虽然纨绔,但婚后肯定都会好的,毕竟他前世那么爱妻如命。
即便还没有嫁过去,但想到自己以后和萧景宴柔情蜜意如胶似漆,生下孩子后风光无限的日子,苏清欢心头就一阵期待。
“那你就好好地待嫁吧!”
想到自己的光明未来,苏清欢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转身离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等苏清欢的身影消失,姜黎婳面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她转身走到梳妆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红盖头仔细地端详,上面绣着两只凤凰,做工好不精细。
“不愧是嫁给皇子的待遇。”
姜黎婳笑了一声,把盖头搭在了头上。
门外鞭炮声响起。
随着喜人高喊吉时到,姜黎婳被人扶着坐上了花轿。
坐在花轿中,姜黎婳听着外面人的讨论,“苏大人真是有福气啊,一对双生女儿一个嫁给大皇子当皇子妃,一个嫁给国公府世子当世子夫人,姐妹两人还同一天成亲,真是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吗?
自己可以被作为冲喜娘子送过来的呢。
鞭炮炸响,敲锣打鼓和刺耳的唢呐响起,两顶花轿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大皇子楚御礼如今十八,已经在宫外建府,听闻他喜静,大皇子府便设在接近皇宫西北角一条清净的街道之中。
如今正值初夏,昨夜又下了雨,今日微风徐徐,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潮湿,倒也凉快。
-
大皇子府门外。
身穿红色喜服的楚御礼站在大门前。
他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高高竖起,由一顶镶嵌了玉石的金质发冠固定,那张清隽绝伦的面容略微有些苍白,即便是红色的喜服也无法让他的脸色红润几分。
看着送亲队伍的靠近,他才抬步走下阶梯去迎接给他冲喜的新娘。
花轿在喜娘高昂的声音中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坐在轿中的姜黎婳透过盖头看到轿帘被人掀开,接着一只苍白宽大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身前。
她轻轻把手放入对方的掌心。
一阵冰凉袭来,姜黎婳心头一惊,都说大皇子体弱,确实不假。
这么热的天气,他手竟然如此寒凉,难怪死得那么早。
她的手被对方稳稳握住,整个人被带出花轿,姜黎婳站在他身边,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味,说是沉香,却又不纯,沉香的香味里面还夹带着一点其他香味。
来不及仔细辨别,她被对方牵着跨上台阶,往府中走去。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皇室成亲章程,姜黎婳被楚御礼牵着到了婚房。
屋中,喜娘和宫中派来的嬷嬷们围在喜床旁边,喜娘的吉利话一个接着一个,然后有婢女端着一个放着秤杆的托盘送到楚御礼面前。
喜娘笑着道:“殿下,请揭盖头,祝您和皇子妃将来的日子都能称心如意。”
楚御礼拿起秤杆掀起姜黎婳的盖头。
入目的是一张浓妆艳抹、面容妖冶的脸庞,新娘生得极好看,如雪般白皙的肤色,柳叶眉狐狸眼,小巧高挺的鼻梁、殷红漂亮的唇。
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很美...
他略带病气的脸上这才浮现出笑意,语气竟还有一丝别人听不出来的眷念。
“的确称心如意。”
喜娘立刻笑着恭贺,“恭喜大皇子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子妃,恭祝大皇子和皇子妃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说完她喜笑颜开地招呼着其他人退出了婚房。
姜黎婳还没有从楚御礼那句的确称心如意中缓过来,对方就拿着一杯酒递到了她面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
“殿下您身子不好,还是不要饮酒较好。”
楚御礼动作微顿,接着轻笑,“这是咱们成亲的合卺酒,一杯而已,不碍事。”
说着又把合卺酒往前递了递。
姜黎婳抬手接过合卺酒,她没有急着与他交杯,而是神色认真的看着楚御礼,“殿下,嫁给您的不是苏家养在身边的女儿,您不失望吗?”
倒不是姜黎婳故意提起这茬儿,而是她想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免得皇家秋后算账。
主要苏家之前说要嫁的女儿是苏清欢,她怕皇家以后拿换嫁之事找她麻烦。
“你不介意当为我冲喜的新娘,我自然也不介意嫁给我的是苏家哪个女儿了。”
姜黎婳了然。
是了,苏建明如今虽然身为当朝工部尚书二品官员,但他是草根出生没有强大的背景,女儿能入宫选妃,但不一定能嫁给皇子当正妃,更何况这皇子还是皇后嫡出的大皇子。
苏家女能嫁给大皇子不过是因为钦天监的官员说,苏家女的生辰八字与大皇子的生辰八字很是契合,若能娶了苏家女,便能摆脱二十岁丧命的命运,长命百岁。
上一世苏清欢嫁了过来,他早逝...
这一次,她就试试,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若是可以,她要当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让害死原主的那些人血债血偿!
姜黎婳站起身朝楚御礼举起酒杯,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对方顺势举杯勾住她的手腕,倾身与她一同喝下手中的合卺酒。
第2章
是夜。
宴客归来的楚御礼还是如他离开婚房那般风光霁月,身上并无半点酒味。
已经梳洗换下身上婚服的姜黎婳屏退了屋中伺候的婢女,亲自上前为楚御礼宽衣,闻着他身上那味道不纯的香味,她轻声问,“殿下喜爱沉香?”
“太医说我的身子弱,佩戴沉香手串对我的身子有好处。”楚御礼目光落在姜黎婳卸掉妆容也依旧娇艳的脸颊上,眼神微热,“你很了解沉香?”
“妾身略懂一些医术。”
她会医术这件事情吧,是穿越过来之后仗着年龄小现学的,她没有金手指,只学点医术傍身了。
毕竟,当初她也不知道苏清欢会想换亲啊!
学了十几年,也算小有所成。
不过她会医术这事儿,除了爹爹他们,苏家的人并不知情。
浅淡的笑意从楚御礼脸上一闪而过,“苏家不是说你从小被养在乡下?”
“乡下?”想到苏家那一家人的嘴脸,姜黎婳才不愿意帮他们隐瞒半分,还想要尽快撇清和苏家的关系,“殿下信他们说的话吗?”
“那本皇子该信谁?”楚御礼眸光深深地看向姜黎婳,“信你吗?”
姜黎婳心头一沉,是她心急了。
如今在楚御礼这里,她不过是苏家刚领回家没多久的女儿,的确没有常年在京城的苏建明可信。
看到姜黎婳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楚御礼倏地一笑,他抬手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你是我的皇子妃,不信你,我信谁?”
他转身往隔壁盥洗室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但是娘子,本皇子希望你能拿出让孤信你的诚意来。”
姜黎婳站在屋中,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她一时举棋不定,大皇子说的诚意是什么?献身?
可她是他的皇子妃,他们之间行夫妻之事是理所应当的,他要的诚意应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她拿不准对方心头在想什么,干脆抬步朝隔壁走去,走到浴桶前,看到还站在浴桶中央清洗身子的人,姜黎婳呆了...
身材精瘦,但是胸前却有肌肉,她目光往下,六块分明的腹肌映入眼中,再往下...
姜黎婳猛地瞪眼!
这种上等的男菩萨!
苏清欢竟然让给她了!
“看够了吗?”凉凉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姜黎婳的头顶传来。
姜黎婳下意识摇头,“没...”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满脸通红的抬头,对上楚御礼那凉薄的眼神。
她吞了吞口水,她记得书中写苏清欢先是守了两年活寡,后来直接守寡,才会导致她偷人被浸猪笼的...
这楚御礼该不会是真的不近女色吧?
姜黎婳咽了咽口水,斟酌着开口,“殿下,妾身若说妾身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娘子觉得呢?”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楚御礼眉梢微挑,继续道,“没想到娘子你竟然这么着急,但为夫...”
“妾身知道,妾身都知道!”姜黎婳慌忙打断楚御礼的话,善解人意的说道:“殿下您身子不爽,可能力不从心,妾身不会强人所...”
扑通...
她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拽入水中,她惊慌的抓紧拽自己的那只手,惊呼,“殿下!”
楚御礼盯着姜黎婳那被水打湿了衣裳而更显得玲珑有致的身材,他眼神微暗,语气带着丝丝危险,“娘子这般善解人意,为夫实在是欣慰,不过,对于夫妻之事,为夫倒也不至于力不从心。”
他话音落下直接噙住姜黎婳的双唇。
姜黎婳瞪大眼睛,手下意识的想去推楚御礼,但是想到今夜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而且他们成亲了,行夫妻之实是必须的,姜黎婳就只能放弃抵抗尽量去接受楚御礼的亲近...
好像感受到了姜黎婳的害怕,楚御礼冰冷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温度,动作也轻柔了不少。
姜黎婳最后是被楚御礼抱着回到婚床上的,这一夜,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楚御礼真的没有力不从心,甚至可以说是精力旺盛!
姜黎婳昏睡过去之前在想,苏清欢是不是对这楚御礼有什么误解啊?
留着这种天菜不要,去要一个只会折磨人的变态?
真是脑子有病!
定国公府。
苏清欢看着自己面前的英俊男人,她笑意温柔,“世子,您要了妾身吧。”
她是真没想到,这萧景宴竟然这么会玩,甚至比她上一世的侍卫还会伺候人!
萧景宴瞧着苏清欢那一副不满足的模样,笑着点头,“好,你渴了吧,为夫给你倒一杯水。”
“世子,你真贴心。”苏清欢笑着应了一声。
萧景宴给她倒了一杯水端来,她接过来就一饮而尽,看着萧景宴脱掉衣裳,她笑着躺了回去。
萧景宴扑了过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苏清欢并未看到,她眼神变得迷离...
看着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萧景宴起身在床头的木柱子上按了一下,床后的石墙移开,木床缓缓往密室里面移动,随着木床完全陷入密室,石墙合上...
翌日。
姜黎婳微微转醒,她起身惊醒了睡在外侧的人,想到昨夜的种种,姜黎婳面颊微红,主动与对方说话,“是妾身吵醒殿下了?”
楚御礼微睁开眼睛看着她,声音有些喑哑“母后准了我们晚些进宫请安,你不必起这么早。”
喑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性感,无端会让姜黎婳想到昨夜的种种画面,她的脸更红了,那模样让初尝禁果的楚御礼脑海中浮现出娇艳欲滴几个字。
压下心底想把她拆入腹中的冲动,他伸手拉着姜黎婳重新躺回去,阖上眼,低声道:“母后身边的嬷嬷半夜就把元帕取走了,我们晚些过去,她也不会怪你的。”
被他拦腰抱着的姜黎婳只感觉浑身发热,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楚御礼把他抱回床上后的画面...
一开始楚御礼没有经验,直到两刻钟后他才顺利进行后来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他们第一次叫水,当时她注意到有人收走了元帕。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罪魁祸首此时有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腰间...
姜黎婳睡不着了。
她干脆抓住横在自己腰上的手把手放在对方的脉搏上,片刻之后,姜黎婳猛地翻身看向楚御礼,“你!”
看到她瞪圆的双眼,楚御礼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带一些疲惫,“怎么了?”
“殿下,您的身子病弱,究竟是什么病?”姜黎婳神色严肃,“平日又在喝什么药?”
她的脸色太严肃了,楚御礼人一下就清醒了,他往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正色问,“你诊出了什么?”
“妾身可以保证,您是中毒了,这毒它不会立刻要了您的命,但是却会一点一点的蚕食您的身体,若不早些解毒的话,两年内必定要您的命。”
“毒?”楚御礼眉头紧皱,“这不可能。”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宫中的太医,他甚至还私下去找了民间的大夫,大夫皆是说他天生体弱无法治愈,不是长命之人。
“是毒,妾身可以发誓,妾身绝对没有诊错。”姜黎婳抬眸定定地看着楚御礼,“殿下,如今妾身已经嫁给您为妻,你我的命运就是绑在一起的,妾身没有骗您的理由。”
第3章
姜黎婳见楚御礼坐在床上不说话,忽然想到自己昨天在他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她看向楚御礼空空如也的手腕,问,“殿下,您的沉香手串呢?”
“昨夜沐浴取下来了,放在盥洗室。”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身穿红色亵衣的姜黎婳赤脚下了床直直地朝盥洗室而去。
片刻后,姜黎婳从隔壁回来,楚御礼还坐在床上,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如丝般柔软的黑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交叉领的衣裳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胸前光景,此时她那白嫩的手上捏着一串沉香手串,她垂眸端详手串,接着举手把沉香放到鼻尖轻嗅...
看着她一举一动,楚御礼只感觉喉咙一紧,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他皱紧眉头努力压制住心头住着的恶狼。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却落在她的赤足上了,赤裸的双脚在红色亵裤的衬托中显得格外白嫩,此时她踩着红木地板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如同刚入凡尘的妖精~妖媚而不自知...
并不知道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人盯着看了个遍的姜黎婳拿着沉香手串走到床边,眉头微蹙,“殿下,这手串有问题。”
“什么问题?”楚御礼收回目光,接过手串认真端详了片刻,“是极品的沉香没错。”
“它是被夹竹桃的液体浸泡过的,但由于沉香味浓,遮掩住了夹竹桃的味道,你们闻不到很正常。”姜黎婳抬眸看着楚御礼,“若殿下常把这手串佩戴在手上的话,日以继夜,毒素会侵入你的皮肤,慢慢侵蚀你的身体。”
“这手串是母后亲自为我寻来的,母后绝无可能害我。”楚御礼紧紧地握着手串,沉声道,“时辰不早了,梳洗一下,咱们入宫给母后请安吧。”
他站起身,拿着手串往隔间而去。
姜黎婳侧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也觉得皇后娘娘是不可能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之前她觉得原书中他的死是意外,如今看来,他的死,可能是别人的蓄谋已久。
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收敛起心中的想法,姜黎婳唤来屋外的婢女伺候自己梳洗。
大半个时辰之后楚御礼带她入宫去给帝后请安。
......
定国公府。
苏清欢早早就和萧景宴一同去给公婆请安奉茶了,回房之后,萧景宴外出有事,她便回屋了。
“把婆婆送我的金头面放在梳妆桌上吧,后日回门时佩戴。”苏清欢脱掉外衫,单穿着抹胸长裙坐在梳妆镜前。
婢女依言照做,回头就看到了苏清欢身上明显的痕迹,她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埋怨,“世子怎么也不懂怜香惜玉,瞧少夫人您身上都留下痕迹了。”
苏清欢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她不但没觉得难堪,反而甚是得意,她手指轻轻地从身上的痕迹上划过,“这是我与世子恩爱的证据,你懂什么!”
她新婚之夜能和世子翻云覆雨,今后他们夫妇更会如胶似漆,姜黎婳却只能独守空闺!
上一世她因为没和楚御礼同房,第二日去宫中给皇后敬茶,不但被皇后数落了一通不会讨好夫君,还只得了一只皇后随手拿来的玉簪!
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今日受到皇后羞辱的人是姜黎婳了!
真想当面看看姜黎婳被皇后当众羞辱的场面。
凤仪宫中。
已经下了早朝的皇帝和皇后坐在高位上看着款款朝他们走来的一对璧人,两人面上都带着笑。
比起皇帝脸上的浅笑,皇后的笑容显得更真切一些。
她早早就听皇子府的人传来了消息,说昨夜新房叫了四次水。
她儿子的身子她知道,多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人,昨夜却叫了四次水,可见对自己的正妃是很满意的。
不过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头还责怪了一下这个儿媳,御儿是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吗?怎么能勾着他乱来,她还想着等他们今早入宫,好好地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
可现在看到儿子那面容红润,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心头那对姜黎婳的怨念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皇后心头暗喜,看来这喜冲对了啊。
瞧瞧她儿,那面色红润的模样,哪儿像体弱之人啊。
皇帝的目光从儿子面上扫过,落在姜黎婳的脸上,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真没想到这苏建明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不知帝后心思的二人跪在地上给两人行礼问安。
皇帝笑着让两人起身,两人起身在宫女的侍奉下给帝后敬茶,帝后又给两人赏赐了礼物,然后赐座。
皇后笑看着姜黎婳道,“真没想到苏大人还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
“母后您谬赞了。”姜黎婳面上适当地露出小女儿家羞涩的表情。
皇后笑容更深了,她打趣道,“还不许本宫说实话了。”
接着目光落在楚御礼那比往日红润的脸颊上,笑着问,“御儿你说,母后有没有说错?”
“母后,您不要打趣婳儿了。”楚御礼笑着捏住姜黎婳的手,抬眸看向皇后,目光温柔,“她胆子小。”
姜黎婳脸更红了。
“陛下您瞧,这就护上了。”皇后掩唇一笑,眼中也多了几分热切,“早知道成亲能让你的身子好起来,那我与你父皇便是早早就去叫钦天监给你找媳妇儿了!”
坐在楚御礼身边的姜黎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帝后两人的一举一动,此时听皇后这么说,眼神微动,皇后希望楚御礼身子好起来的心不是假的。
可那沉香手串明明有问题。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了楚御礼的脸上,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嫡长子面容不似以往那般苍白,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像变了个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冲喜冲对了?
可当时钦天监算的明明是苏家另一个女儿的生辰八字啊。
“皇儿,你今日感觉身子如何了?”皇帝温声问楚御礼。
对于这个几岁就被太医判了死刑的儿子,他向来不假辞色,生怕自己付出了真心,到他死的时候,自己撑不住!
这些年他和皇后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嫡子,可他也时常留宿凤仪宫,皇后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而嫡长子的死期就要到了。
他只能剑走偏锋,即便知道不可迷信,却依旧想要用冲喜的方式,挽救儿子的性命。
“谢父皇关心,儿臣今日感觉身子比以往轻了,那股头重脚轻的感觉也没有了。”
楚御礼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一僵,他缓缓侧首看向姜黎婳,是冲喜的原因还是沉香手串不在手上的原因?
这些年,那沉香手串除了沐浴时他会取下,其他时间他一直佩戴着,昨夜是因为她,意乱情迷之时,他早就把手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早上她说了手串有问题,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心头却始终膈应,便把手串揣在袖袋中,没有佩戴。
所以今日他并没有往日那种头重脚轻,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症状。
不知道楚御礼心思的帝后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皇帝立刻要传太医来给楚御礼诊脉,楚御礼拒绝了。
“父皇,儿臣的身子一直都是那样,没必要让张院使跑一趟,按钦天监的说法,儿臣娶了婳儿,便是不让太医看,也是不药而愈的。”
皇后不赞同,“那也要让太医瞧瞧才更让人放心。”
“行了。”皇帝打断皇后的话,“既然御儿不愿意就别勉强他。”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楚御礼,“你们夫妇二人陪你母后多说会儿话,在宫中用了午膳再出宫,朕还有朝事要处理,先去御书房了。”
皇帝起身,众人纷纷起来给皇帝行礼恭送。
皇帝离开,殿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皇后没有回自己的位子,而是走过去拉着姜黎婳慈爱地拍了拍姜黎婳的手,“婳儿啊,御儿他自小身子骨不好,你身为他的妻子要多体谅他一些,母后知道你们夫妇新婚,正是恩爱的时候,但有些事情,也要节制。”
姜黎婳一下就听明白了皇后话外的意思。
她脸颊一红,心想果然是皇室,这种私密的事情竟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