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坐了七年牢,我出狱后发现母亲早就死了,骨灰被丢在一堆杂物中。
自小长大的家被强拆了,没有一分拆迁款。
而这些,都是拜我的前女友所赐,只为报复我。
可最好笑的是,我之所以坐牢,完全都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
心如死灰后,我选择彻底摆烂。
前女友得知我出狱特意带着现男友打脸,将我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想怎么虐待,伤害我,都随意,要我的命也行,我不再反抗。
可后来,林芷意却求着我别死!
......
“出去后好好过日子,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别再来了。”
A市,监狱门口,齐鸿羽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从狱警手中拿过自己的个人物品。
“您放心,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绝不再犯事。”
“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呢,可不能再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齐鸿羽说着,大步走出了监狱。
......
两个小时后,城郊。
齐鸿羽站在一片荒芜前,满眼震惊。
他就站在家门口,可面前没有那座熟悉的砖瓦房,只有一片废墟。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莫不是坐了七年牢,连自己的家在哪儿都忘了?
但绝无可能,他不会走错,可家去哪儿了?
齐鸿羽环顾四周,附近的邻居家都在。
虽比记忆中的破败了不少,但大体是不变的,为什么只有他家没有了?
“小齐!”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齐鸿羽猛地转身。
不远处竟站着邻居家的王大婶。
齐鸿羽急忙走过去:“大婶,怎么回事?我家怎么没了?我妈呢?”
一连串的疑问中,王大婶哎哟一声:
“你不知道吗?三年前,你妈就去世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妈怎么会死?”
齐鸿羽如遭雷劈,恨不得这是一场噩梦,等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欢欢喜喜地回家,妈妈就在家里等他。
“哎小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王大婶叹了口气:“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没有人会用这样的事情开玩笑,齐鸿羽终于艰难接受了,妈妈已经不在的事实。
他身子剧烈颤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妈是怎么死的?”
的确,从三年前开始,妈妈就再也没有去监狱看过他。
他一直以为,是妈妈生了他的气。
他想着,等下次妈妈再来的时候,一定和她好好道歉。
这一等,就是三年。
直到现在才知,妈妈已经去世了。
那他坚持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你妈是死于心脏病。”
王大婶叹了口气:“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她的身体你也知道,撑到那时候,也不容易。”
齐鸿羽没有吭声,一瞬间泪流满面。
妈妈有心脏病他知道,可他却还是让她操心,若不是因为有他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说不准妈妈还能再多活两年。
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妈妈。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他就是一个丧家之犬。
见齐鸿羽这样,王大婶也有些不忍。
“之后不久,你家就被人强拆了。”
“那杀千刀的,一分钱都不给,拆了就走,简直是丧尽天良。”
“是那个什么林氏集团干的,说是因为你得罪了他们大小姐!”
“林氏?”
齐鸿羽缓缓抬头,突然仰天大笑。
他像是疯了一般,又哭又笑,如果是林芷意,那他还真是得罪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齐鸿羽终于冷静下来。
他擦擦眼泪起身:“大婶,我妈葬在哪里?”
“我想去看看她。”
王大婶闻言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格外难看。
齐鸿羽心中咯噔一声,急忙上前一步,握住王大婶的胳膊:
“大婶,您告诉我,我妈葬在哪里?”
“在这里。”王大婶垂着头:“我带你去。”
齐鸿羽心中慌乱更甚,妈妈会埋在哪里?
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王大婶将他带进了一个简陋的,像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房子里。
门口还堆放着许多杂物,正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骨灰盒。
齐鸿羽大脑嗡的一声,他僵硬转头,死死地盯着王大婶,绝望的嘶吼着:
“这是我妈?”
“三年了,她居然还没有下葬?”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王大婶叹了口气,不忍道:“小齐,你别怪大婶,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没多大本事。”
“你妈后来治病都是我出的钱,她去世后,我也想将她下葬。”
“可你得罪了林家人,免费的公墓排不上号,花钱的墓地我买不起。”
“将你妈放在我家里,总归不吉利。”
“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但凡我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这么做。”
“小齐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林家人,要这么对你?”
“都说死者为大,他们到底是有多么恨你,要这么为难一个死去的人?”
世界嗡嗡作响,齐鸿羽几乎已经听不清,王大婶在说什么。
可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刀子一般,狠狠戳在他的心上。
扎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妈妈。
齐鸿羽艰难的将视线落在那骨灰盒上,他一步步上前,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照片。
三年不见的妈妈,竟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齐鸿羽重重跪地,泪如雨下,铺天盖地的悲痛几乎将他压死。
妈妈临终时,他没有陪在身边,见不到妈妈最后一面,还让妈妈死后受这样的对待。
怎么会有他这种做儿子的?怎么会有他这种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啊!
“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齐鸿羽一下下,用力地磕头,可这样做,并不能让他心中的绝望少一分。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可就算这样,妈妈也回不来了。
王大婶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话,看着齐鸿羽发泄。
平心而论,她也是怪过齐鸿羽的。
齐家被人这么欺负,不就是因为他得罪了人吗?
要不是因为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他也怪可怜的,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就不伤他的心了。
就在这时,齐鸿羽身子一软,重重倒在了地上。
王大婶吓了一跳,急忙上去将人扶住,大声喊着:
“小齐,小齐,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可齐鸿羽双眼紧闭,给不出丝毫回应。
意识消失前,齐鸿羽只有一个想法。
他后悔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不要再遇到林芷意。
第2章
齐鸿羽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房上。
王大婶守在他的身边,不停抹着眼泪。
见他醒来,眼泪流得更凶了些。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好不容易出狱,本来以为就要过上好日子了,结果现在这......”
“唉,你这样,你妈在天有灵,可怎么放心啊!”
“我,我怎么了?”齐鸿羽艰难开口,浑身发冷。
心跳猛地加速,这又是怎么了?
王大婶叹了口气,偏过了头,不忍道:
“你,你得了癌症,胃癌晚期。”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死亡倒计时。
可齐鸿羽却没有如同王大婶所想的那般,他没有崩溃,绝望。
相比于先前知道母亲死讯时,此时的他冷静得可怕,甚至齐鸿羽还笑了笑。
原来是要死了啊!他竟然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
比起未知的恐惧,一个癌症晚期,又算得了什么?
“没事,我知道了,大婶,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妈。”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买个墓地,让她入土为安的,您先回去吧。”
“唉,你这孩子。”王大婶欲言又止,最终她擦擦眼泪起身:
“那我先走了,孙子要放学了。”
等王大婶离开,齐鸿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又闭上了眼睛。
或许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得了癌症反而是一件好事。
像他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还不如痛快死去,省得害人又害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笑出了声:
“林芷意,如果知道我要死了,你应该会更开心吧!”
病房空荡荡的,自是没有人回答。
他却忍不住想起了与林芷意的从前。
齐鸿羽的妈妈曾经是林家的保姆,十岁那年,她突然带回了一个小女孩。
说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芷意,林家内部暂时出了些问题,不放心将大小姐放在家中,让她带了回来。
那时齐鸿羽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个雪白雪白的小妹妹,只觉得她就像是电视上的公主一样,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那段时间,林芷意每天都很低落,不说话也不笑。
齐鸿羽便想尽法子逗她笑,足足两个月,林芷意才愿意与他说一句话。
后来两人相处越来越好,齐鸿羽用尽一切,疼爱着林芷意。
半年后,林家的内 斗终于结束。
林芷意的父亲,林家老 二林远在一众兄弟的角逐中,取得胜利,成了林家新一任的董事长。
林芷意被接回林家,可她与齐鸿羽的联系却没有断掉。
后来更是上了同一所初中,高中。
十八岁时,林芷意要出国留学。
她死缠烂打,又哭又闹,要齐鸿羽陪着她一起去。
可齐鸿羽却拒绝了,出国留学的费用太高,他付不起。
林芷意大怒,好几日没有理他。
齐鸿羽本以为,大小姐以后都不会再理他了。
却没有想到,林芷意最终选择,留在国内,同他一起上学。
那一瞬,齐鸿羽很难形容他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很高兴。
他感激林芷意的付出,同时也意识到,他们竟是两情相悦。
两人很快确定了关系,谈起了甜蜜的恋爱。
之后四年,他们过得格外幸福,如同每一对普通的校园小情侣一样。
在简单的事情中,尽情享受着他们的幸福。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的恋情,在二十二岁那年被林家人发现。
林家人要他们立刻分手,林芷意这样的身份,豪门千金,只能和门当户对的男人在一起,齐鸿羽不配。
可林芷意却以死相逼,无论如何也要和齐鸿羽在一起。
为了和他在一起,甚至愿意放弃继承人的身份。
直到一年后,林家人终于妥协,愿意让他们两个人结婚。
齐鸿羽和林芷意都以为他们苦尽甘来,很快就能真正地在一起。
可就在他们订婚当日,林芷意的爷爷突然去世。
而他去世时,身边只有齐鸿羽。
林家人又从老爷子的书房内,找到了齐鸿羽和别的女人亲密的照片。
所有人都说是齐鸿羽出轨,背叛了林芷意,气死了老爷子。
连林芷意也信了,齐鸿羽无言以对,他解释不了,也不能解释,只能承认。
那日林芷意在他面前泪如雨下。
她恨他,恨到了极致,恨他背叛,毁了他们的爱情,毁了他们的未来,还害死了她的亲人。
最后林芷意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判处了有期徒刑七年。
而在监狱之中,齐鸿羽依旧满心挂念着林芷意。
只因为林老爷子并非他害死,那一日,他见到老爷子时,他已经去世。
只有一个不知藏在哪里的机械音与他对话:
“我手里有两份证据,一份可以证明是你气死了老爷子,一份证明是林芷意气死了老爷子,你要怎么选?”
他很快看到了两份证据,一份是他和别的女人乱搞的照片,一份是林芷意和别的男人乱搞的照片。
若是林芷意的照片被林家人看到,林芷意解释不了,一定会被赶出林家,声名尽毁,一无所有。
他那时别无选择,只能自己认下。
到底是年轻,齐鸿羽想得太天真,他想着事后再同林芷意解释。
可林芷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从被抓走,到关在拘留所,再到最后判刑。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他无数次提出,要见林芷意一面。
可林芷意不愿意见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判决下来,不得不去接受这七年的牢狱之灾。
当年迈的母亲来到监狱看他,当她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鸿羽可悲地发现,他竟不能解释。
他若说了,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
那幕后黑手身份还不明朗,随时会狗急跳墙。
老爷子去世的事情一定是有预谋的,他不能害了林芷意,只能自己背负。
只能无数次地请求妈妈,一定要转告林芷意。
小心身边人,小心林家人,谁都不要信。
齐鸿羽缓缓睁眼,他到现在都不明白。
林芷意恨他理所当然,可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为什么要和她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女人过不去?
第3章
但就算是这样,齐鸿羽悲哀地发现,他竟没有办法去恨林芷意。
他太爱这个女人了,这么多年,这份爱早已刻骨铭心。
他只能想着,早点死吧,早点死掉也就解脱了。
齐鸿羽起身,办理出院。
既然已经晚期了,那也就没必要再治。
他也没钱治病。
他来到了市里的一家电玩城,轻车熟路地往地下走去。
一楼的电玩城,常规经营,并无特色。
可下面就很有意思,这是一家“沙包”俱乐部,而里面的“沙包”是一个个的活人。
总有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压力,想寻找一个发泄的途径。
“沙包”俱乐部便是因此而来,而齐鸿羽这次去,就是扮演“沙包”的。
九年前,他因为想送林芷意一份礼物,在这里当了一次“沙包”。
只一晚上时间,就拿了十万块。
后来被林芷意知晓后,林芷意非常生气,要同他分手,绝不允许他再做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齐鸿羽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他再来这种地方,竟也与林芷意有关。
他要买一个墓地,这是他所知的,来钱最快的地方。
只要有钱,安葬了妈妈,他便是死也瞑目了。
按照规矩,“沙包”都要戴上眼罩,不能看清顾客样貌。
齐鸿羽自没有意见,很快,他的双手被绑住,蜷缩在地上,真是像极了一个“沙包”。
他放空思绪,只有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他才能好过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
客人来了。
那人没有一句开场白,鞭子破空而来,抽在他的身上。
齐鸿羽身子猛地颤抖起来,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在监狱之中,他也曾无数次被人殴打。
他都习惯了,况且挨这种打,还能挣笔钱。
这没什么不好,齐鸿羽苦中作乐地想着,痛吧,只有痛,他才能真切地意识到,他还活着,没有死去。
身后那人似乎是压力极大,鞭子一下下地抽在他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下。
齐鸿羽还有心思想着,那是个女人。
鞭子虽然甩得急,力道却不大。
若是个壮汉,他这会要受的罪,肯定不止这一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齐鸿羽,你就这么缺钱?”
齐鸿羽身子猛地颤抖了起来,他用力挣脱手腕上的束缚,最后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眼罩。
面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手中拿着鞭子的女人赫然是林芷意。
不知是累还是气,她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急促。
“林芷意。”
齐鸿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次的顾客竟然是林芷意。
该是何等缘分,他出狱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林芷意。
七年前,刚被关进看守所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林芷意,想要与她解释。
后来,哪怕她不愿意见他,哪怕她让他坐了七年牢。
他也没有恨她,那些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林芷意什么也不知道。
他甚至想着,等他出狱以后,若是他们还有再见一面的机会,他一定会与她好好解释。
说清当年的真相,或许他们还有万里挑一的,和好如初的可能。
可今日,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林芷意对他的恨意。
在知道她都对妈妈做了些什么事情以后,齐鸿羽已经不敢再有这种可笑的妄念了。
他突然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
“是呀,我就是很缺钱,那又怎么了?”
闻言林芷意完美的脸上满是鄙夷:
“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下贱胚,就不会做出什么让人看得起的事情。”
“不过你莫不是忘了,俱乐部有规矩,“沙包”不能摘下眼罩。”
“你已经犯规了,今晚你一分钱也拿不到,甚至还要赔钱。”
齐鸿羽身子猛地僵住。
是呀,俱乐部的规矩他是知道的。
可刚刚听到林芷意的声音,他实在太过于激动。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
什么规则不规则的早被他抛之脑后,而此刻看到林芷意脸上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恶意。
齐鸿羽瞬间心知肚明,林芷意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要出声。
她就是故意要让他破坏规则,这又是她的一场报复。
早就心如死灰,齐鸿羽突然笑了出来。
他像是疯子一般疯狂大笑,在林芷意错愕的眼神之中。
他一步步向着她走过去,后背上一道道的伤疤在走动间痛不欲生,他却全然不在意。
在林芷意防备的眼神之中,齐鸿羽笑着道。
“林小姐,我知道你有钱,我也知道你恨我。”
“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要做什么交易?”林芷意眉头紧皱,完全没有想到,齐鸿羽会是这种态度。
齐鸿羽浑不在意地挑眉:“你既然这么恨我,肯定很想折磨我,给我六十万,我将这条命卖给你。”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哪怕是将我剥皮抽筋,碎尸万段,都可以。”
“怎么样?这条件不错吧!”
齐鸿羽的眼中满是疯狂,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支撑他度过这七年牢狱之灾的,一个是妈妈,一个是林芷意。
可是现在妈妈已经去世,林芷意只想让他死,那他就成全她。
只要能买个墓地,将妈妈下葬,他这条命没了就没了。
或者说,这叫作死得其所。
却不想林芷意突然嗤笑一声,她冷冷地看着齐鸿羽,满眼鄙夷: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样的贱货,给你六块钱都算是便宜你。”
“六十万,你配吗?”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你这条命,哪里值六十万?”
齐鸿羽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芷意。
七年间,他日夜思念的人。
如今终于见到,可他们却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心如刀割,齐鸿羽缓缓笑了笑:
“你不要,那算了,我卖给别人。”
“这世界上,有钱的变态多了去了,还怕卖不出去?”
他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既然这样,那卖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