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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八零:前夫假死回家,可我已经嫁了他哥
  • 主角:白梭梭,苏向远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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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年代+男女双洁+女主发疯+先婚后爱+宠妻+萌娃+事业+虐渣】 白梭梭重生了 重生在假死前夫带着新媳妇回家这一天 渣男离家出走,只留给她巨额债务和恶毒婆婆 为延续香火,婆婆下药,逼她当下蛋母鸡嫁给前夫大哥——一个未婚带娃的退伍军人 她不甘认命,和大哥努力奋斗事业有成,眼看日子蒸蒸日上 死渣男却回来要债要命? 重活一世,她主打发疯,有钱就赚,男人该睡就睡。 害死她的畜生,也得恶有恶报!

章节内容

第1章

向阳村,苏家。

“儿砸,妈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呜呜呜!”

院中的白梭梭猛然惊醒。

她竟然重生了。

今天,假死五年的前夫,带着城里新娶的媳妇回家了!

上辈子,就是从今天开始,她被这一家子联合起来算计陷害,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

她不禁看向堂屋门口,上一世害她的畜生们现在全都站在那。

肥蛤蟆,瘦老鼠,狐狸精,横看竖看不见人,原来是披人皮的畜生在集会!

这婆婆赵盼娣,对她从来都是没好脸色,呼来喝去。

可现在却因为二儿子死而复生,笑得就像个张嘴蛤蟆。

嘴巴大张一直咧到耳根子,浑身的疙瘩肉都跟着乱颤。

那双蛤蟆一样的大胖手掌,正在面前男人跟个老鼠干似的脸上摸来摸去。

对,这贼眉鼠眼,精瘦精瘦的男人,是她白梭梭的死鬼前夫苏二庆。

不过,他现在既不缺胳膊也没少腿儿,看起来不但没成死老鼠,还身强体壮跟被猫追过似的。

这会儿,死老鼠身边还站着个女人,是他从城里带回来打秋风的狐狸精杨晓。

杨晓亲热地牵着男人的手,努力挺着并不算丰满的胸脯贴上苏二庆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

白梭梭心中怒火中烧,看着苏二庆的老鼠眼,恨得想给他三刀六洞。

五年前的新婚之夜,这混账连她的盖头都没掀,直接玩一手留书出走。

鸡刨狗啃的几行字,让她成为整个向阳村吃饭闲聊,睡前吵架的笑话!

白梭梭原本想着说什么都要找个公道,狠狠撕烂这畜生的脸皮。

可现世报太快,没几天,他被大卡车碾成肉泥,尸骨无存的消息就传回来。

留给她的,不但有两千多块钱的巨额债务,还有一个嗷嗷待养的恶毒婆婆赵盼娣。

为了让她老老实实给苏家传那一厘不值的香火,奉养她这个刻薄恶心的恶毒老婆婆。

赵盼娣不但用她养母的救命钱威胁她,还给她下春药。

生米煮成熟饭,要么被戳脊梁骨,要么就改嫁给苏家老大苏向远。

一个未婚带娃,找不到媳妇的大龄退伍军人。

白梭梭前世哀叹命运的不公,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和苏向远一起化身勤勤恳恳的老黄牛,豁出命去赚钱奋斗。

没日没夜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养牛场走上正轨,眼看着日子要真正好起来。

死人复活了!

赵盼娣最疼爱的二儿子回来了!

从那天起,赵盼娣,苏二庆和杨晓三人就像贪婪的牛虻,趴在白梭梭和苏向远身上疯狂吸血。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后来不想手心朝上要钱了。

直接联手算计,把他们俩一起害死,全部财产都落进他们手里!

只是想想,白梭梭就把牙根咬得生疼。

上辈子,她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披着人皮的,都是人!

重活一世,她要亲自给这些畜生玩意,带来属于他们的恶报!

而她白梭梭,有钱就赚,有男人就睡。

再要让自己受一点儿委屈,她就是那河里的王八带蛆寻死——憋屈到劲儿,死了算!

当下。

苏二庆正在进行拙劣的表演。

短得好像少个骨节的手指,在那双老鼠眼儿上一搓,没尿硬挤出两滴水。

苏二庆想做出点悲情模样,可这嘴大脸小胡子长,黑不溜秋还有二斤灰,脏得像块擦锅底的抹布,活像在酱缸淹死又晒干的死耗子。

就这么直接往他老娘面前扑过去,装模作样哀嚎一声:

“妈,儿子不孝,这五年让你受苦了!”

杨晓连忙抱住他装模作样晃晃悠悠的身体。

“二庆哥,你之前车祸腿受过伤,可不能跪啊!妈一定会体谅你的!”

赵盼娣一惊:“老二,你受过伤?严不严重?快让妈看看!”

见她问起来,苏二庆眼中那两滴眼泪终于流下来。

“妈,都怪白小花那个贱皮子,当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精神病养大的破鞋,怎么配得上咱苏家?”

“要不是她非要死皮赖脸嫁给我,我压根不会离家出走,更不会遇上车祸!”

“那时候,我不光断了腿,还失忆整整一年,要不是晓晓任劳任怨地照顾我,我怎么有命站在这里?”

“要是再给我看着她,我一定要打断那贱人的腿,不然都对不起我断了腿受的罪!”

一旁的杨晓马上抬起头,和男人四目相对,眼神拉丝。

白梭梭看着眼前的滑稽的场景,上辈子她是好像掉进冰窟窿,又气又冷。

加上劳累过度,差点眼前一黑撅过去。

这辈子,她看着狐狸精配老鼠干的场面,心里只觉得滑稽和满腔怒火等着出!

“二庆哥,我当时就一个想法,只要是你能好起来,哪怕要我的肝,要我的肾,我都愿意!”

好一个母慈子孝,伉俪情深,自己是个没用的畜生还怪上人了!

还要打断自己的腿?

想演孝子,她就帮他一把!

白梭梭快步走向门口,在冲散几人的同时,猛地一脚踹向苏二庆的小腿。

就瞄准了断过的那条腿,这一下是用了全身力气,主打一个快准狠。

“啊!”苏二庆完全没有防备,直接跪倒在地,像个被开水烫过的耗子干,蜷缩着抱住腿哀嚎。

赵盼娣怒吼:“白梭梭,你干什么?”

白梭梭压根没理她,直接走到屋中唯一的沙发坐下,拿起搪瓷茶缸,倒上一杯滚烫的茶水。

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骄横模样。

“大冷天的不进屋,在外边哔哔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个个吃了春药浑身燥热,需要在外边散热呢!”

刚刚男人嘴里的白小花就是她,不过她早就改名了。

梭梭是一种树,生长在大西北的沙漠中,根系发达,是储水之王。

去他爹的娇花,她就是要做坚韧强悍的大女人!

赵盼娣正在郁闷。

儿子回来,她属实高兴,差点忘了白梭梭这个烫手山芋今天在家。

当年是她霸王硬上弓,给这贱皮子下了药,让她跟大儿子滚了床单煮了熟饭。

当时倒也没啥,老二和她没上床,也没留个后就死了。

改嫁给老大,生的头一个人孩儿过继给老二,叫他爹,这是老一辈儿的讲究。

那村支书刚知道的时候,推三阻四吹胡子瞪眼。

后来还不是扯什么兼祧之说,从古有之的话,去安抚白梭梭那贱丫头。

现在二儿子一回来,赵盼娣有点懵,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这情况。

你媳妇现在是你嫂子?

你嫂子以前是你媳妇?

而且这小贱人明明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八成,是看见二庆带着新媳妇回来,吃醋了?

真是从骨子里就是个骚货,已经嫁了老大,现在又开始惦记上老二了?

而苏二庆好端端被人踹了一脚,疼得那是三魂出七魄摇,好容易站起来,正要对着下手的人破口大骂。

可真看到人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女人实在太漂亮了!

干净利索的马尾甩在脑后,露出她端庄的鹅蛋脸和一双潋滟生波的杏眼,即便不言不笑,也透出大气的美。

虽然只穿着简单的夹克,浅蓝的确良衬衫和朴素的黑色长裤,却依然勾勒出她高挑匀称,堪称完美的身材。

向阳村啥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女人,他咋不知道?

刚听妈说,她也姓白,该不会是那个被他抛弃的白小花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苏二庆死死按回去。

那小娼妇就是个乡野村妇,哪儿能跟眼前这大美女比。

苏二庆打心底里,就不愿意接受这种可能。

毕竟自己引以为豪的城里媳妇杨晓,在她面前实在是拿不出手!

可这个家里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

苏二庆在心里左右为难,这美人要是白小花那就太亏了!当初真该睡了她之后再走!

思来想去,只可能是素未谋面的大嫂。

正想着,杨晓扶起苏二庆,和赵盼娣一起进了屋。

赵盼娣一进门就咧嘴开骂:“你个小贱蹄子,少给老娘满嘴喷粪!这是咱家二庆回来了!”

“啊!”

白梭梭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水花喷得老远,走在最前边得赵盼娣,直接被劈头盖脸碰喷了个里外透。

赵盼娣气坏了:“刚说完你喷粪,就敢喷老娘一身尿?”

“妈,你又不是厕所,我哪来的屎尿?可我这样是因为你身后有鬼啊!”

白梭梭害怕的脸,颤抖的手,直指她身后的苏二庆。

“他,他不是死了么?吓人吓人,大白天见鬼了!”

“妈,你愣着干啥?赶紧叫村口的王大仙来驱鬼啊!”

说着,她又转向苏二庆,双手合十拜了又拜,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老二啊!我这一年一年的可没少给你烧纸,什么票子房子小妹子......你咋还能找上来?”

“你看,上次烧的小妹子都牵上手了,不能怨我没给你烧吧!”

“无论如何,冤有头债有主,你可找不上我啊!”

听她这么说,赵盼娣气得浑身哆嗦:“你个杀千刀的小毒妇,别他妈咒我儿子,老二没死,他活着回来了!”

“什么?”

白梭梭明知故问,发挥出毕生的演技,把脸上的惊恐,转为质疑。

看着赵盼娣的眼神充满同情,有种看着傻子被骗的感觉,高高在上。

“不可能吧?我可听说,他被大卡车撞成一滩血呼啦差的肉泥,几个环卫工人用铲子铲了半天都没搓起来!”

“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大卡车还能做饺子馅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偷装两斤回去包饺子啊!”

“哎,妈,你说咱们立那个衣冠冢图啥?这不是怕摆俩饭盒上去,人家分不清哪个是贡品,哪个是老二么?”

除了她,在场几个人脸上都是青一阵红一阵。

杨晓更是没忍住,呕了一声。

白梭梭这一通绘声绘色的形容,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说完前面几句,又转头对着苏二庆开口:“我们家老太太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早早没了儿子,这心头难受,遇事儿就没了分寸!“

”但我这个做儿媳妇的,见不得你们这些招摇撞骗的,你们这些好手好脚来骗人,也不怕鬼魂作祟,让你们也体会一下那下场吗!“

苏二庆先是被恶心得不行,转头又被这诅咒一样的话激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当初,被卡车撞成肉泥这说法,可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一回想,刚刚妈管这女人叫白梭梭。

难怪,看样子姓白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就是嫂子吧?我真不知道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车祸真没那么严重,我也没死,不信你摸摸看,我真的活着呢,有温度!”

他一边解释,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向白梭梭走去。

白梭梭注意到,他这笑里竟然带着一丝猥琐的味道。

让她摸他......合着,是想借机占便宜呢?

到底是偷了人皮穿的畜生,脱了耗子皮还剩耗子型,贼眉鼠目!

老鼠学人仰头看,不是鼻孔就是裆,半分人性都嫌多!

一边把自己认成大嫂,一边还起了色心想占便宜!

她扫视四周,家里的扫帚刚好就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

好啊,白梭梭原本还想着没有动手的理由,这不就送上门了!

想占老虎的便宜,不先撕下二斤肉,岂不是显得老虎断了爪!

男人越靠越近,脸上那老鼠眼里冒出猥琐的精光,汗珠子滚下来,打湿衣裳。

白梭梭闻见一股浓郁的汗臭夹杂着大蒜的味道,只是靠近就让她想吐。

简直比牛粪难闻百倍!

苏二庆心中暗爽,这个嫂子可真是长得美脑子蠢,竟然就给自己制造了这么好的揩油机会。

老婆杨晓是城里人,本身也金贵,平日里自己哄着,跟别的女人多说两句话都闹脾气。

现在能当着面,光明正大去占嫂子的便宜。

就看嫂子的那双小手,可真白啊。

“我的亲娘呀!大仙救我!”

眼看着苏二庆那对,好似盘得油光发亮老鼠干儿的手越靠越近,白梭梭一声惊呼,抄起扫帚就向苏二庆头上招呼!

棍棒齐上,净朝那些疼的地方落下去,什么心口窝,肋巴骨,脖根子。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重生是幸,但害她不得好死的畜生,就该狠狠打!

白梭梭一边死命招呼,口中还念念有词。

“我打你个恶鬼!”

“一打你不孝,上来诓骗你妈!”

“二打你不敬,想吃嫂子豆腐!”

“三打你不专,烧一个妹子还嫌不够!”

苏二庆因为凑得太近,被扫帚打得龇牙咧嘴,连声求饶。

“哎呦!哎呦!”

杨晓被吓呆了。

她是正儿八经长在城里的姑娘,从来没见过这状似疯癫下手狠辣的跳大神,更听不懂白梭梭嘴里在念叨啥。

赵盼娣又被吸血包突然之间转性吓着了,她才真怀疑白梭梭是被鬼上身!

人越是岁数大忌讳越多,在这老婆子看来,自己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一时之间倒是没敢上去阻拦。

苏二庆一边皱着鼠干脸干嚎,一边在心力唾骂三个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一个泼妇追着自己打,两个眼睛只出气的瞎子不知道来帮自己。

最后还是赵盼娣怕儿子被打出好歹,影响自己养老。

撞着胆子,攥着一句鬼怕恶人的老话,跳着脚去抢白梭梭手里的扫帚。

无奈白梭梭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跳起来也够不到。

“你疯了吗?老二说让你摸一下好证明是个活人!你倒好,把好好的人往死里打!你是实心疯了你!”

白梭梭一怔,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对,刚刚说的摸一下,妈,你先别过来,我再确认一下!”

苏二庆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苏二庆捂着的自己半边脸,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而白梭梭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一块手帕擦擦手,这死耗子的脏脸真是人嫌狗憎,打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挺热乎的,还知道疼,原来真是活人啊!这下真不用去找王大仙了!”



第2章

苏二庆被暴打一顿,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气鼓鼓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次回家,他是准备找大哥要钱要帮衬的。

苏向远,现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养殖大户。

翻新的老宅,崭新的家具,白梭梭手腕上那小拇指粗细的金镯子,似乎都在提醒他。

现在,还不能得罪眼前的嫂子。

他刚回家,还不知道大哥和她感情好不好。

万一她在大哥那里吹点枕边风,大哥不帮他就坏事了。

想到这,他只好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可赵盼娣气啊!

她心尖尖上最疼爱的二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结果上来就被白梭梭这毒妇劈头盖脸一顿打!

“你个毒妇,小贱蹄子,谁借你的胆子敢打我家二庆,老娘非打死你不可!”

说完,她跳起来,扬起一只蛤蟆掌向白梭梭的脸扇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梭梭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疼!”

赵盼娣被她这么一拧,疼的嗷嗷直叫。

“放开我妈!”苏二庆赶紧喊道。

“好啊。”

白梭梭猛地一松手,赵盼娣肥硕的大屁股就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眼看赵盼娣大嘴一咧,准备哭丧,她马上道:“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你别着急。”

“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这王大仙咱是不用请了,但是派出所的民警,得请来咱家看看!”

“现在都知道咱们苏家有钱,谁知道这人是不是诈骗犯啊!”

赵盼娣一愣,气得忘了刚刚是准备哭嚎骂街的。

“你脑子进屎了?老娘我自己裤裆里生出来带把儿的金贵小子,还能不认识?”

白梭梭又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妈,我不怪你蠢,毕竟咱家老二是你最疼的儿子。”

“可你动脑子想想,五减一等于四,对吧?”

“刚刚这人说,车祸失忆一年,那剩下整整四年的时间,他怎么连声屁也没放过?”

“就算他真的断了腿,那手和舌头还在吧!这么久,咱们可是既没收到信,也没收到人传话。”

“现在,偏偏就在向远出名登报后没几天,这人就找上咱们家,你不觉得不对劲吗?没准,他就是个和老二长得有点像的诈骗犯?”

顿时,赵盼娣狐疑地看向苏二庆。

她不喜欢甚至是特别讨厌白梭梭,可她说的这番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要真是她最疼的二儿子,怎么舍得让自己这个当妈的真以为他死了?

这会儿,她左看右看,又觉得眼前这人,跟苏二庆是长得挺像,可又好像哪有点儿别扭。

看见她上下打量苏二庆的样子,白梭梭心中偷笑。

她太了解赵盼娣了,这老太太生性多疑,所以只要轻轻一挑拨,她就开始连自己的眼睛都不信了。

说她蠢,一点没错。

同一个人,五年前和五年后,当然不会完全一模一样。

苏二庆当下也懵圈了。

他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妈,还能怀疑自己不是真的苏二庆。

可他因为假死,不但在苏家的户口本上是个死人,更不要说能拿什么身份证出来证明。

思前想后,他只能使出自己的绝招——苦肉计。

随着“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倒。

用膝盖一步步挪到赵盼娣身边,抓起赵盼娣的蛤蟆掌就往自己脸上扇。

一边扇,一边念叨:“妈,儿子不孝,你打死我吧!快打死我吧!我就不活着给您丢人了!”

如他所想,赵盼娣虽然怀疑,但她下不去手,那蛤蟆掌扇在他脸上跟挠痒痒似的。

赵盼娣觉得,毕竟现在这事儿还没说清,要真是自己儿子,这么打她得心疼死。

她忍不住开口问:“难不成,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苏二庆等的就是这句话,可他依然没有眼泪,只能伸手捂住脸,假装抽抽搭搭。

“妈,是儿子我没本事,本来想着能在外边混出个名堂,让你能跟着我过上好日子!”

“结果因为我是黑户,只能打打零工挣点小钱,要是遇上黑心的老板,不但拿不到工钱,还得挨一顿毒打!”

“我想着妈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要知道我在外边这样受苦,您得多心疼啊!”

“可要是回家,我又觉得自己堂堂一个汉子,啥也没有,太给您丢人了!就这样苦苦撑了四年,眼看没一点起色,儿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我这次回来,就好好守着您,伺候您,从此再也不离开您!”

一番话下来,白梭梭浑身刺挠,她忍不住抓抓胳膊。

堂堂一个汉子,苏二庆是怎么做到说话这么肉麻的?

可就如同上一世,这一套对赵盼娣特别管用。

那对蛤蟆眼已经有泪水在里头打转转。

见她被打动,杨晓赶紧上前补充。

“妈,您是不知道,每天半夜醒来,我都能看见二庆哥拿着你们一家的合影,一边看,一边偷偷地抹眼泪。”

“他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想着这个家啊!”

赵盼娣再也忍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苏二庆半点儿红肿也没有的脸。

再也不顾刚刚的怀疑,这么为她着想,眼前的人就是她儿子!

“二庆,妈差点就错怪你了!可怜我家儿子在外边吃了这么多苦!妈打得疼不疼?”

苏二庆连连摇头,“妈,我不疼,这么多年没联系,是我该打!”

赵盼娣心疼坏了,蛤蟆掌拍拍他的肩膀,又拉起杨晓的手。

“闺女,跟某些人比,你可真是个好姑娘!跟着二庆吃了不少苦吧?放心,以后在苏家,有妈在绝不会亏待你半分!”

说完,她把苏二庆的手和杨晓的手交叠放在一起。

杨晓的眼眶也红红的,感动地喊了一声:“妈!”

一家人哭成一团。

白梭梭无语。

死老太婆嘴里的某些人,这是明着挤兑谁呢?当她白梭梭不存在是吧?

再看已经被赵盼娣的慈母形象蒙蔽的杨晓,那激动得意的神色,就好像她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真是个蠢货。

赵盼娣当然不会亏待她半分,赵盼娣只会往死里亏待她。

要知道,死老太婆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窗大不是门,媳妇不是人。

不过,她才不会提醒她,就让她先做个美梦,挺好。

她正想着,就听苏二庆问:“妈,这么半天,怎么也没见我大哥?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去当兵,我们都十多年没见了!”

赵盼娣被他这么一提醒,心中瞬间有了想法。

“你大哥今天去乡里和乡长谈事,还没回家!”

“儿砸,你还不知道吧?如今你大哥出息了,开个养牛场挣了好多钱!你快看这沙发,这彩电,还有咱家这气派的青砖绿娃房,整个村就咱一家有!”

“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给你安排工作,他自己是场长,怎么不得给你弄个副场长当当?”

说着,她还不忘恶狠狠地撇白梭梭一眼。

“你可千万别担心,这养牛场是姓苏的!”

白梭梭心中火大,养牛场明明是她和苏向远两个人一起搞起来的,怎么就单姓苏了?

同样在打拼,往往女人的努力就更容易被人无视。

她冷冷道:“养牛场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别看现在雇着几十号工人,那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不是随便一个萝卜来就能挤下的!”

“他想来,你要把谁家萝卜拔了?到时候人家不干了上门吵,我都让找你来。”

赵盼娣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我看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让老大帮忙了?”

真不知这白梭梭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一个外人管着苏家里里外外的钱。

弄得她一个堂堂的婆婆,现在想帮自己的儿子,还得受制于她。

白梭梭俏脸冷若冰霜,双手往腰间一插。

“我还就不让他帮了!不但他不会帮,我也不会帮!明明给自己有手有脚,还需要别人赏饭吃吗?”

看见她这种态度,赵盼娣气不打一处来。

“我呸!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我告诉你,今天老二这,你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要不愿意让他去养牛场工作,那就拿钱出来给他谋个营生!”

听赵盼娣这么说,苏二庆明显得意起来。

自己只用几句话就哄得老太婆这么上道,不但要给争取工作,还帮忙问大嫂要钱。

这以后要是多说点,估计整个家都要他来当了吧?

而白梭梭,不禁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那时的她真的给苏家当牛做马,不但要忙生产队的活计,还要一人打四五份零工给这死人还债。

整个人省吃俭用,饿得面黄肌瘦还贫血,才终于还清苏二庆在外面所有的债。

现在他活生生回来,还敢站在这里问她要钱?不该她这个老黄牛向他讨债吗?

“想去养牛场肯定不是不行,要钱我也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饭碗!”

赵盼娣纳闷:“你和向远不就一个养牛场,还能给他啥饭碗?”

白梭梭笑得开心。

“当然就是咱平时吃饭用的那个碗啊!”

“像他这样的人才,直接打断两条腿跪街上要饭,不比在这向我一个人伸手要的多?”



第3章

赵盼娣怒气冲冲瞪着她,那对蛤蟆眼都要喷火了。

“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简直反了天了!老娘当年没让你上街要饭,现在你敢让我儿子要饭?”

听她一口一个白眼狼,白梭梭两眼一翻,直接送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喊这么多遍呢。

“要是不愿意打断腿,我觉得戳瞎眼也行,再表演个才艺拉拉二胡啥的,钱更好赚!哎,忘了问了,你会拉二胡吗?”

这下,隔着腮帮子的横肉,都能看出王多娣正在咬牙切齿。

“老娘他妈的要是不让你这小贱蹄子吃点苦头,我就不姓赵!”

说着,她一低头就向白梭梭撞去!

白梭梭估摸着,要真被这肥婆撞一下,无异于被村后山的野猪拱了,不重伤也得疼上好几天。

还好,嫁到苏家这五年,她的身手早就练出来了。

只是一个轻巧侧身,赵盼娣那硕大的猪头就擦身而过,撞向她身后坚实的墙壁。

随着“咚”的一声,老太应声倒地。

白梭梭长出一口气。

好险啊。

幸好这老宅翻新了,不然要是以前那个土坯房,非被她撞个大洞不可。

杨晓上前想要把老太太扶起来。

看这样子,她一心想要演个贤惠的好媳妇。

无奈赵盼娣虽然个子矮,但自重属实过大,身材娇小的杨晓实在是扶不起一点。

她只好愤怒地看着白梭梭:“你疯了吗?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是杀人犯!”

苏二庆也扑倒在老太身边,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妈,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赵盼娣虽然撞得不轻,可很快,身体素质极强的她就清醒过来。

眼看家里这点地方已经不够她施展,她一个骨碌爬起来就往院子里冲。

跑到院中间,肥大的屁股往地上一坐,两只蛤蟆掌拍打着大腿就开始疯狂哭嚎。

“哎呦呦,可撞死我这老婆子啦!快来人啊,我家这狼心狗肺的毒妇要谋杀亲婆婆啦!”

苏家大门没关,已经有不少邻居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现在这时间,人们差不多都要回家准备吃饭,估计用不了一会儿门口就能挤满人。

赵盼娣一边哭,一边还要时不时偷瞄一眼,看着观众纷纷到位,这才继续开骂。

“快来看看我家这白眼狼吧!当年要不是我把她留下,早就上街要饭去了!”

“更不要说,在我家这么多年吃掉多少粮食?结果杀千刀的不长良心,光长坏心眼子!”

“嫁过来这么久,别说香火了,连个蛋都没下过,现在我家老二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她还不让进门,这是成心让我老苏家断子绝孙啊!”

啧啧啧,白梭梭不禁感慨。

赵盼娣这身体素质可真是过硬。

要是换成别人,这么用力撞一下早昏过去了,哪还能像她这样坐着,头头是道的骂街?

而且这么能哭,真要给她个饭碗,估计要饭要的比苏二庆好。

村民们看得津津有味。

在这个娱乐节目匮乏的年代,别人家的狗血八卦,可是大家最香的下饭菜,更何况马上就该吃晚饭。

“苏家这家教不行啊,媳妇都敢顶撞婆婆了?”

“听这意思,苏家这媳妇可不是什么好人,差点就被这张漂亮脸蛋骗了!”

“你懂什么!越好看的女人心眼越坏!当年那事儿还不说明问题么?就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脱光衣服爬了苏家老大的床!”

“照这么看,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不下蛋的鸡有啥用?只能煮汤!”

听着大家伙儿都在说自己的不是,白梭梭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是气定神闲。

这是赵盼娣上辈子惯用的伎俩,利用乡亲们的舆论让她做出妥协让步。

可赵盼娣不知道。

她白梭梭要的就是这效果。

看着人群中有不少她想要的熟悉面孔,她可是相当满意。

再等一会儿,他们都是她的人证。

刚刚关于诈骗犯的问题,苏二庆想就这样混过去,问过她同意了吗?

想到这,她换上一脸焦急的表情走到院子里,看向院子里的吃瓜群众。

“各位父老乡亲,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今天我家来了个诈骗犯,非说自己是苏家老二!”

“你们可都知道,我家老二都死了五年了!”

“眼前这个要不是鬼,就只能是盯上我家的诈骗犯了!”

说到这,刚好苏二庆和杨晓也走出来,众人一看,都吓了一跳。

“见鬼了,这人真的挺像苏家老二!”

“可他二庆都死这么久了,有五年吧?怎么可能还活着?”

听见众人的怀疑,白梭梭心中甚是满意。

她冲上前,拼命摇晃着赵盼娣的肩膀。

“妈,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别进水啊!你快清醒清醒!”

“现在诈骗犯的手段和演技都很高明的,他就那么简单几句话,你可别就这么容易就上当啊!”

赵盼娣刚刚磕到头,现在被白梭梭这么大劲儿晃,只觉得脑浆都被快甩出去了,直接用力一把推开她。

“你这小贱蹄子搞什么?他要不是我家二庆,能说出刚刚那番话来?能这么为他老娘着想?”

白梭梭就着她推的力道,顺势扑倒在地上,再抬起头,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论演技,她可比苏二庆和赵盼娣强一百倍。

相比他们的没泪硬挤,看她白梭梭这眼泪,说来就来,不去制片厂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妈,树大招风,我和向远辛辛苦苦,风里雨里攒下这点家产,不也是为咱家能过上好日子吗?”

“要是被人骗光了,不仅咱全家要喝西北风,到时候养牛场也要受牵连,你让这些靠养牛场谋生计的乡亲们怎么活?”

“你可千万别被骗了,还帮骗子数钱!到时候全村人都得骂你是个大傻x!”

听到这话,村民们面面相觑,好多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苏家的养牛场做的大,好多人家都有人在那里上工,要是真出了事,他们上哪挣钱去?

马上就有人出来劝赵盼娣。

“这几年咱们国家经济变好了,有钱人变多了,跟着就出来好多新的牛鬼蛇神!”

“像你们苏家这么有钱,向远又上过报纸,不是更容易招惹那些心怀叵测的坏人?”

赵盼娣气坏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别听这小贱蹄子信口胡说,他就是我家二庆!”

旁边的刘奶奶一脸无奈,开口劝她。

“多娣,要我说,你媳妇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虽然现在社会治安比以前强多了,但前阵子广播里还说,让咱小心新型犯罪!”

“连我一个八十岁老太婆都知道,你可比我年轻,怎么警惕性这么差呢!我看你,抽空还是多听听收音机!”

苏二庆郁闷毁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嫂子,似乎从一进门开始就看他不顺眼。

他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他忍不住问道:“嫂子,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白梭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嗯......你要非得证明,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如,我说点老二身上发生过的事,你要能对得上,我就认你是苏二庆。”

赵盼娣提抗议:“老娘反对!你这小贱蹄子都没见过老二,能知道他多少事?”

白梭梭皮笑肉不笑:“在场这么父老乡亲,好多都是看着老二光屁股长大的,确实知道的比我多。”

“不过,我还真有件事,大家伙儿差不多人人都知道。”

“要是眼前这人对不上号,我还真敢说,他就不是苏二庆,他是诈骗犯!”

一听这话,吃瓜群众们更激动了,大家都被吊足了胃口。

到底苏家老二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大家伙儿都知道的呢?

苏二庆皱眉:“嫂子,明明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白梭梭一挑眉。

“哦?你这明显是不敢跟我对啊?我就说你是个骗子,压根就不知道老二过去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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