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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挫骨扬灰?重生后我手刃父皇夺帝位
  • 主角:李云初,江柚白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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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她是战功赫赫的昌平公主。 所有人都怕她会谋反,她也怕别人误会她会谋反。 可哪怕她谨小慎微,还是改变不了人心中的成见。 最后不仅自己被万箭穿心,还连累舅舅一家满门被灭。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那么她就造一次反又能如何呢? 不造反是死,造反可能也会死,但至少能拼一把! 重生后的她,先刀未婚夫,再废狗皇帝,顺带把白莲花宠妃做成人彘! —— 面对渣男未婚夫的深情表演: “昌平虽已身故,但臣还是要娶她牌位进门。” 她反手就把自己牌位烧了! —— 面对虚伪父皇的假意疼

章节内容

第1章

寒风呼啸,卷起皇陵前的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昌平公主魂魄杀气太重,需同血脉者对其尸身挫骨扬灰,方可解其怨气。”钦天监监正的声音盘旋在半空中。

李云初裹紧单薄的宫装,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前世的她,为大燕鞠躬尽瘁,却被父皇所不容,万箭穿心而死。

哪怕死后,她的好父皇都不肯放过她的尸身。

美名其曰为了让她投好胎,所以要对她的尸身挫骨扬灰。

看看这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得不说,她跟父皇的纠葛真是颇深。

老天爷让她重生到父皇最小的女儿身上,也就是前世她未曾谋面的痴傻妹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好像都难逃是父皇女儿的宿命。

“谁来?”帝王威严的嗓音响起。

皇子公主们皆是面面相觑,浑身发抖。

许久之后,还是没人出声。

景明帝李再荣脸色愈发阴沉,“你们一个个都聋了吗?”

“儿臣愿代劳。”

这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素衣女子——苍白瘦小,却挺直腰背站在风中。

“你是何人?”李再荣眯起眼睛。

李云初缓步上前,跪下行礼:“儿臣也是陛下的女儿,一直守在皇陵。”

一旁的太监总管急忙上前,“陛下,她乃是十九公主,因为其生母触犯宫规被贬皇陵......”

李再荣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恍然,最后满是复杂的审视。

“原来如此。”他淡淡道,“那便由你来。”

李云初勾唇冷笑,“儿臣遵旨!”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个侍卫已经捂着口鼻退到一旁。

那具曾经属于“昌平公主”的楠木棺材已经被撬开。

棺材板歪斜地搭在一边,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霉斑。

棺材内的锦缎早已被尸水浸透。

“公主......请!”侍卫首领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云初不紧不慢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普天之下能亲自对自己尸首挫骨扬灰的,恐怕仅有她一人吧!

半年前下葬的尸体如今已腐败得不成人形。

曾经英气逼人的脸庞如今只剩一层皮紧绷在头骨上,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李云初胃部一阵痉挛,万箭穿心的刺骨疼痛仿佛就在昨天。

“请殿下......动手。”钦天监的人递上一把铁锤,声音发虚。

李云初接过铁锤,铁器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她举起铁锤,却在落下的瞬间被一声厉喝打断。

“住手!”

太子李明睿策马而来。

“父皇,您不能这样对皇姐。”李明睿双目赤红,将一叠染血的战报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三年前北境之战,皇姐率三千铁骑死守潼关七天七夜,身中九箭不退。”

“这是去年平定南蛮之乱,皇姐为救被俘百姓,孤身入敌营谈判,被毒箭射穿左肩。”

......

一卷卷战报在风中展开,每一份都浸透着李云初的血与功绩。

李云初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她多少次在军帐中,忍着伤痛写下的捷报。

“还有这个......”李明睿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声音哽咽,“这是皇姐最后一场战役前写给我的信,她说......‘此战若胜,愿解甲归田,再不沾血’......”

李再荣冷冷扫过那些战报,眼中的怒火反而更盛。

那些记载着赫赫战功的文书,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张张挑衅皇权的罪证。

“妇人之仁!”李再荣高声厉喝,声音震得祭坛边的青铜烛台嗡嗡作响。

他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李明睿,龙纹袖口扫过那些散落的战报,“你以为朕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挫骨扬灰?”

李明睿的下颌被捏得发青,却仍倔强地仰着头:“那儿臣就更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李再荣猛地甩开李明睿,指着皇陵外隐约可见的京都城墙,“这半年来城中怪事频发,每夜都有婴孩啼哭不止,西市井水莫名泛红,连钦天监的浑天仪都无故崩裂。”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毛骨悚然的温和,“这些都是你皇姐的怨念在作祟。”

李明睿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李再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龙袍广袖在风中翻飞,竟显出几分苍老:“你皇姐生前最是体恤百姓,若在天有灵,定会同意此举。”

他转头看向那具腐烂的尸身,语气突然温柔得可怕,“初儿,你说是吗?”

李云初死死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多讽刺!

前世用万箭穿心送她上路,如今倒扮起慈父来了!

“这些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李明睿高声叫道,“父皇可知道,您身上这件龙袍,每一根金线都是皇姐用命换来的......”

“放肆!”李再荣勃然大怒,“来人,摘了太子的冠冕,朕今日就要......”

“这么热闹呢?”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袭墨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而来——京都城的小霸王江柚白,李云初前世的死对头。

李明睿眼中闪过喜色:“侯爷来得正好,快劝劝父皇......”

“太子殿下错了!”江柚白的声音像淬了冰,“昌平公主怨气太重,京都近来怪事频发,钦天监已有明断。挫骨扬灰对她、对天下都是解脱。”

李云初瞳孔骤缩。

她死死地盯着江柚白那张晦气的脸。

这厮自小就跟她不对付,没想到在她死后,他还不放过她。

还想再睬她一脚?

“江柚白,你......”李明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太子殿下!”江柚白淡淡打断,“您这样阻拦,是想让昌平公主魂魄不得安宁,还是想让京都继续被怨气笼罩?”

他转向李再荣,“陛下,臣建议即刻行刑,以免误了吉时。”

李再荣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小白懂得顾全大局......”

“不要......”李明睿正要极力反对,突然眼前一黑。

“太子殿下得罪了!”李云初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的后颈。

随即她一脸无辜地望着李再荣,“父皇恕罪,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太子殿下如果再耽误下去,就要错过时辰了。”

李再荣眸中满是欣赏,“无妨,是太子不懂分寸。”

他目光望向跪倒一地的皇子公主们,冷声道,“你们都该学学她,知道什么是顾全大局。”

江柚白讳莫如深地望着李云初,眸底闪过一抹讽意。

李云初拿起铁锤,对着自己的尸身就是一击。

“咔嚓——”

腐朽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一股黑红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渗出。

周围传来几声干呕,但李云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麻木地重复着动作,一锤又一锤......

然而,就在仪式接近尾声时,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窜出。

“有刺客!护驾!”

李云初看准时机,在刀光袭向李再荣的瞬间冲了过去。

利刃深深刺入她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素衣。

“快传御医!”李再荣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第2章

当李云初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

肩上的伤被精心包扎,房间里燃着只有宫里才能用的上等熏香。

“殿下醒了?”宫女恭敬地行礼,“陛下吩咐,您醒了立刻通传。”

不多时,李再荣大步走入。

李云初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按住,“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太医说,那一刀若再偏半分,就会伤及肺腑。”李再荣凝视着她,“你为何要替朕挡刀?”

李云初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中的算计,“儿臣......只是本能反应。”

李再荣微微眯了眯眼,“本能反应?”

他的声音辨不出喜怒,“朕放任你在皇陵十八年不闻不问,你不恨朕吗?”

李云初闭了闭眼,她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疑心重。

“儿臣不知道。”她垂下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乖巧的阴影,“恨是什么?能当饭吃吗?儿臣只知道父皇不能有事。娘亲曾经说过,父皇就是儿臣的天,虽然儿臣不聪明,但是儿臣知道,天得好好保护着,不能让天塌了。”

李再荣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不由得轻笑两声,“你娘亲虽出生低微,但却养了个好女儿。”

“是啊,娘亲可好了,可是......”李云初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可是娘亲已经不在了,儿臣只剩下父皇了。”

李再荣叹了口气,眸底闪过一抹疼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从来不过问的小女儿,居然是如此至纯至善。

这个小女儿自小在皇陵长大,没被宫中那些腌臜事影响,心性确实比他的其他孩子更加纯粹。

“是朕亏欠你和你娘亲。”他摸了摸她的发顶,“朕会好好弥补你。”

他敛了敛神色,“昨日对你皇姐挫骨扬灰,你为何不怕?”

又试探?

李云初攥紧手中的棉被,故作天真地望向他,“为何要怕?儿臣是在帮助皇姐投胎,是在做好事。”

李再荣的表情有一瞬凝滞,随即大笑两声,“对啊,我们是在做好事,为何要怕。”

他这话一语双关,仿佛也是在对自己说。

“听闻你还没有名字?你可有中意的名字?”

李云初失落地低垂着头,“大家都叫我痴儿......”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不聪明,是不是不配做父皇的公主?”

“胡说八道。”李再荣蹙了蹙眉,“你是朕的女儿,是朕的掌上明珠,有父皇给你撑腰,以后谁敢对你无礼,你大可以赐死。”

“真的吗?儿臣也是有人撑腰的?”李云初笑得天真烂漫,甚至带点孩子气的雀跃。

李再荣眸光微动,语气温和:“苦了你了,日后想要什么,尽管和朕说。有谁欺负你,也跟朕说,朕给你撑腰。”

李云初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冷意。

迟来的亲情比草贱!

如果真的觉得苦了原主,早就应该接回宫中。

而不是放在皇陵十八年,不闻不问。

真是讽刺!

但她面上不显,反而像是受宠若惊般红了眼眶,小声嗫嚅:“谢父皇......”

“从今日起,你叫李昭。昭,取光明之意。你可喜欢?”李再荣轻声道。

“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李云初仰起头,笑容明媚如朝阳。

“我终于有名字了,我叫做李昭,他们再也不能叫我痴儿了。”

前世的她过于执拗,做事总是一板一眼,不得父皇喜欢。

那么这一世,她就扮演一个父皇喜欢的女儿。

天真、柔弱、毫无威胁并且还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住,这才是父皇好女儿的标杆。

陪着李再荣演了一出“父女情”之后,李云初疲惫得不行。

如今原主这副身子还是太过娇弱!

送走了李再荣,她本想睡一会儿,可偏偏有一碍人的不速之客上门了。

江柚白负手在屋内踱步,从屏风上的山水画,到案几上的青瓷花瓶,再到窗边的铜镜,最后停在了床榻旁的雕花木柜上。

“这柜子......摆得不太妥当。”他忽然开口,语气悠长。

狗东西!

李云初可不信他真是来看她房间摆设的!

她眨了眨眼,故作茫然:“啊?侯爷这是何意?”

江柚白指尖轻叩柜面,似笑非笑,“此柜正对窗口,夜半阴气入室,易招梦魇。公主......睡得可安稳?”

李云初一怔,这厮是故意吓唬她?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怯意,“真的吗?那我叫人把这柜子移出去。”

江柚白不置可否,转身倚在窗边,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银。

他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公主昨日真是好命。那刺客的刀怎么就没刺死你。”

他语气平淡,但出口的“死”字却咬得格外用力。

烛火“噼啪”炸响,映得他眸色晦暗不明。

这狗东西特意上门来诅咒她?

李云初故作听不懂这话,露出后怕的神色,抚着胸口道:“是啊......多亏父皇洪福庇佑......”

“是吗?公主可真能演。”江柚白突然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可臣昨日看得分明......”

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是公主自己,往那刀口上撞的。”

他看见了!

李云初袖中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入皮肉,但面上仍维持着茫然:“侯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柚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忽而一笑:“公主与那刺客配合得可真默契,那刀也刺得很准,真是好谋算呀。”

他顿了顿,“你说,如果陛下知道你救驾是自导自演,还会不会当你是宝贝女儿?”

屋内死寂一瞬。

李云初缓缓抬眸,眼中盈满无辜的泪光:“你是在怀疑我?”

她声音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昨日差点死了啊......”

江柚白并不为所动。

他突然倾身捏住她的下巴,带着扳指的拇指重重碾过她干裂的唇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瞳孔微缩。

“这张嘴倒是伶俐。”江柚白眯起眼睛,“装傻充愣在我这里可不好使。”

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阴鸷的笑意,

李云初疼得眼眶微红,却仍强撑着无辜神色,“你......弄疼我了。”

江柚白冷笑,俯身逼近,呼吸几乎贴上她的耳畔:“疼?那公主昨日撞向刀口时,怎么不怕疼?”

他指尖力道更重,逼得她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

烛火摇曳下,他眸色如淬了毒的刃,一寸寸剜过她的脸,似要剖开那层娇弱皮囊,直刺内里的灵魂。

李云初心底暗骂:这疯子,下手没轻没重!

如今这具身体娇嫩得很,被他这么一掐,明日下巴非得青紫不可。

她咬了咬唇,“昨日救父心切,没想那么多。”

江柚白再次缓缓逼近,目光冰冷地盯着她,带着审视。

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俯身时墨发垂落,扫过她颈侧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还装?”嗓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何时?”

李云初指尖一蜷。

这狗东西是非要耗到底了!

她脑中灵光乍现,似笑非笑道:“你靠我这么近......是想亲我吗?”



第3章

轰!

江柚白身形一僵。

趁他愣神的刹那,李云初利落地从他臂弯下钻出。

她揉着发红的下巴,冷笑一声:“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就告诉父皇你非礼我。”

江柚白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笑出声,眼底尽是讥诮,“那快点去。”

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语气嚣张至极,“最好连你自导自演、引刺客入皇陵的事一并说了。看看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李云初气结,刚要反唇相讥,房门却“砰”的一声被撞开。

李明睿踉跄闯入,双目赤红,发冠歪斜,素来温润如玉的俊脸此刻狰狞扭曲。

他手中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直指李云初。

李云初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李明睿已挥刀劈来。

“铛——”

江柚白反应极快,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刀剑相撞,火花迸溅。

“阿睿!”江柚白厉喝道。

可李明睿恍若未闻,眼中血丝密布,似癫似狂,刀锋一转又朝李云初砍去。

李云初迅速侧身闪避,刀尖擦过她的衣袖,划出一道裂痕。

“太子殿下,你冷静些,我们有话好好说。”她急声喊道。

李明睿眼神涣散,唇角却诡异地扬起,像是被什么操控一般,完全不像清醒之人。

李云初瞬间心头一凛。

不对劲!!!

江柚白显然也察觉异常,一边挡刀一边冷声喊道:“阿睿,你醒一醒!”

李明睿充耳不闻,刀势越发狠戾。

三人缠斗间,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厉的通传,“陛下驾到——”

李再荣龙袍未整,显然是被匆忙惊动。

他刚踏入殿内,李明睿竟猛地调转刀锋,嘶吼着朝他砍去。

“逆子!!”李再荣勃然变色。

千钧一发之际,江柚白一把拽过皇帝,李云初则抄起茶杯砸向李明睿的手腕。

侍卫们涌入,把李明睿控制住。

可即便被压制,李明睿仍挣扎不休。

眼中恨意滔天,死死瞪着李再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李再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得很!朕看你这太子是当到头了!”

李云初面色一沉。

“陛下!”一旁的太监总管连忙跪下磕头,“太子素来仁厚,今日之举绝非本意。请陛下明察!”

李再荣冷笑:“明察?他方才连朕都想杀!”

说罢拂袖怒喝,“传旨!太子德行有亏,即日起废为庶人,囚禁宗人府!”

“父皇......您终于......忍不住了......”李明睿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嘴角扭曲地咧开,发出嘶哑的笑声。

李再荣面色阴沉,龙袖下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怒还是惧。

他猛地一挥袖:“带下去!”

连查都不查,就直接废储?

这是有多等不及?

李云初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中的恨意。

江柚白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公主脸色这么差?是心疼太子......”

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还是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李云初指尖一颤。

不过一瞬,她仰起脸,露出天真又困惑的表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柚白眯了眯眼,刚要再说什么,李再荣却突然开口。

“小白!”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震怒从未存在:“太子突发癔症,需静养。即日起,龙虎军一应事务,暂由你接管。”

李云初瞳孔骤缩。

江柚白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陛下,臣闲散惯了,怕是担不起这重任。龙虎军乃京畿重兵,臣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闲人,哪配染指?更何况那些人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陛下你这不是把烫手山芋扔给微臣吗?”

李再荣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你还要荒废到几时?府中姬妾成群,整日歌舞升平,朕不能再让你任性下去。”

“也怪朕之前过于溺爱你,才会让你如此玩世不恭。这几日朕时常梦见江兄,江兄在梦中都在骂朕没有好好管教你。”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废话少说,就这样定了,从即日起,龙虎军就给你管!”

说罢,他也不给江柚白拒绝的机会,挥袖离去。

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江柚白眼底玩世不恭的神色寸寸冰封,化作一片森寒。

李云初握紧双拳,父皇这是要把江柚白一起拉入夺嫡之争?

太子一倒,东宫麾下的龙虎军可是香饽饽。

这时候把龙虎军给江柚白这个闲散侯爷?

这是要把江柚白当成活靶子?

说好的把江柚白当成亲子疼爱呢?

——

夜色沉沉,冷月被乌云遮蔽。

李云初依靠在窗台上,神色晦暗不明。

忽然,一道黑影无声掠过。

“主子,查清了。”

李云初指尖轻轻抚过袖口暗绣的银纹:“说。”

“太子殿下今日的晚膳中,被人下了\'噬心蛊\'。”冷月声音压得极低,“此蛊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时辰内会使人神志癫狂,心中杀意暴涨,尤其对血脉至亲......”

李云初眸色一冷。

难怪太子会突然发狂,持刀只砍向她和陛下。

“蛊虫的培育手法,像是南疆秘术。”冷月继续说道,“属下已经派人前去南疆寻找解蛊之法。”

李云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却又很快隐去。

她勾唇冷笑,“又是南疆!”

“主子,可要将此事禀告陛下?”冷月犹豫道,“若能证明太子殿下是被人下毒操控,或许能救他出来......”

李云初忽然笑了,笑声极轻,却透着刺骨的凉意:“救他?”

她转过身,月光终于穿透云层,映出她眼底的嘲讽:"你以为,这蛊是谁下的?"

冷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您是说......陛下?”

李云初抬眸望向远处森冷的皇陵城墙,脑中闪过火光冲天的南境都护府。

被血色染红,随处可见都是曾经嬉戏打闹亲人们的断臂残骸。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父皇。

她阖了阖眼,“陛下忌惮太子一党已久。本宫死了,舅舅死了,那么下一个就是太子了。”

“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好太子。”

冷月颔首:“是!”

随即,一闪而去,仿若不曾出现过。

月亮慢慢从乌云中挣脱,露出点微弱的光芒。

李云初抬眸,眼神中泛着逼人的寒意。

前世她不明白,为何父皇总是对她和舅舅有莫名敌意。

为了打消父皇的疑心,她带着舅舅一家远离朝堂。

可最后,还是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既然前世父皇那么怕她有不臣之心,那么这一世,她就如父皇所愿。

再不造反,都对不起父皇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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