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他要放她离开?
封闭的房间。
昏黄的灯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映出他精致的面庞和深邃的眉眼,梳在脑后的头发垂落几根。
“沈记者现在胆子变大了,都敢躲我了?”
“祁珩,别这样……”
沈栀清撇过头,眼前的一切被眼中的水雾模糊,她只希望这场噩梦能够赶快结束。
……
一个小时后,祁珩终于放过了她。
沈栀清无力地躺在床上。
祁珩扣上西装的最后一颗扣子,垂眸满意地看着。
见沈栀清迟迟未动,祁珩倚在窗边环着手臂,轻蔑地开口道:“沈记者还在犹豫什么?想一夜都赖在我这里?”
闻言,沈栀清抬眸看向祁珩,心中如同被紧紧揪住一般。
她低头望向地上被随意丢弃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声音轻颤:“祁总,这件衣服不能穿了。”
祁珩眉头微微一皱,随意拿了一件十分暴露的裙子扔到了她的身旁:“穿这件。”
沈栀清强忍着酸痛从床上坐起,紧紧攥着祁珩丢给她的裙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今天本是祁氏一个项目开盘的宴请会,作为记者的沈栀清被上司特地派来采访。
沈栀清知道自己一旦与祁珩碰面,祁珩就会想尽办法羞辱她,自己的采访计划也会滞停。
为了顺利拿到采访,她想尽办法躲开祁珩,可还是被祁珩发现了。
而祁珩明知道楼下的宴会厅还有客人,而如今又已经进入深秋,他却要她穿这样的衣服出去。
祁珩似乎读懂了沈栀清的心思,冷笑着开口:“沈记者真是不好意思,只剩这一件了,毕竟其他衣服穿在你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沈栀清的眼眸中渐渐失去了光亮,她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祁珩不会心软的。
她换上祁珩扔给她的裙子,可裙子的后面是镂空的,裙子的长度连她大腿的三分之一都无法遮住。
沈栀清攥紧裙摆,指尖已然有些泛白。
她抬起头,红着眼,紧抿着双唇紧紧盯着他,声音微小嘶哑:“祁珩,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祁珩冷笑一声,“沈记者可真会说笑。”
祁珩逐渐逼近:“不是沈记者亲口说要补偿我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是,她是说要补偿他。
可她没想到,自己对祁珩补偿就如同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添满。
“前几天的商业会谈,听说沈记者跟钱总在一起单独聊了很久。”祁珩捏起沈栀清的脸,“怎么?沈记者又在暗自盘算怎么跟他联起手来陷害我了?”
一年前,祁氏记者发布会的前夜,沈栀清和钱贺煜从中作梗,害祁氏几十个亿的项目险些砸到手中。
要不是祁珩力挽狂澜,如今的商界估计不会再有三大龙头之一——祁氏的身影。
听到钱总这个名号,沈栀清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她握住祁珩的手:
“祁珩,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些事情都是公司安排我去做的,我跟钱贺煜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前几天去见钱贺煜,今天又一直在躲他。
沈栀清谎话连篇,如今她心里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她。
祁珩有些不耐地甩开沈栀清的手,冷眼看向她:“沈记者,别总说些没用的。”
他扔到沈栀清身旁一张银行卡:“沈记者不是想让我放过你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这里面有一千万,拿走,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沈栀清心尖一紧,他真的想要放她离开了?
不对,他一定是在诈她。
沈栀清握住银行卡,抬头看向祁珩,眼眶微红:“祁总真的愿意让我走吗?”
“不是沈记者自己说想走的?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沈栀清察觉到,祁珩说话时,右手戴着银戒的食指有难以让人察觉的抖动。
沈栀清知道,那是祁珩发怒前的预兆。
果不其然,他刚刚还在因为钱贺煜而误会她,现在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她离开?
“祁珩,我不走。”
沈栀清把那张银行卡放回到祁珩手中。
如果刚刚自己冲动之下真的离开了,肯定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祁珩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
她似是坚定地看向祁珩,手指紧攥着裙子的下摆:“我的清白,我证明给你看。”
沈栀清的话刚说完,祁珩的手指果然停止了抖动,就连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都减弱了许多。
他抽出一只香烟点燃,猩红的火星时隐时现。
他瞥了一眼沈栀清,烟雾从嘴中缓缓吐出。
“沈记者,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你应该知道,别动那些歪心思。”
“我明白。”
她是要补偿他,自然也可以向他自证,但她绝对不能对他动任何感情,哪怕真的有了感情,她也别想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名分。
房间的窗户还开着一丝小缝,一阵冷风吹进,拂过沈栀清裸露在外的肌肤,让沈栀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祁珩看向窗外,阴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了。
他又垂眸看向瑟瑟发抖的沈栀清,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冷漠开口:“衣柜里面还有一件女士风衣,自己拿出来穿上,穿上之后赶紧走。”
“谢谢祁总。”
沈栀清披上风衣,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
可她脚下突然一软,额头离那扇橡木制成的大门只差一毫的距离,险些撞上。
她低下头看去,是祁珩用胳膊揽着了她。
他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沈记者还真是喜欢用这种鄙裂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沈栀清终于忍无可忍:“如果下次祁总能够温柔一点,就不会让我钻到这种空子了。”
祁珩附在她耳边,戏谑地说道:“这就已经在想下一次了?”
第2章
她根本不爱他
沈栀清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回答下去,这种时候祁珩只会得寸进尺。
祁珩放开沈栀清,替她打开房间的大门,门外站的是他的助理陈侑。
“陈侑,开车送沈小姐回去。”
“好的,祁总。”
陈侑伸出手为沈栀清引路:“沈小姐,请跟我来吧。”
虽说沈栀清下来后宴会已经结束,但还是有几个宾客留在会场中谈笑,没有离去。
为了避免与宴会中的宾客撞见,陈侑只好带沈栀清从最黑暗狭窄的那条通道走过。
大楼内温暖如春,可外面却是寒风萧瑟。
沈栀清裹紧风衣,在陈侑的带领下进入车内。
车辆缓缓启动,车外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车窗外的高楼大厦笼罩在朦胧的雨夜中,灯红酒绿一瞬晃过,似乎这座城市的一切都与沈栀清无关。
她突然想起,自己跟祁珩的相遇似乎也是在一个雨夜。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似乎也连着下了好长时间的大雨呢……
沈栀清蜷缩在车座的一侧,鼻尖酸涩,身体微微颤抖。
“沈小姐。”
陈侑透过后视镜,看着独自落泪的沈栀清,终于于心不忍开口道:“祁总心里其实一直装着一个人。”
沈栀清的思绪突然被陈侑的话给拉了回来,她与祁珩相识一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她极力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陈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在祁总身边工作了将近十年,只是隐隐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沈小姐你没有出现之前,祁总一直在派人寻找那个人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结果。至于那个人是谁或许只有祁总自己知道吧。”
沈栀清低着头,死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见沈栀清似乎还不甘心,陈侑继续补充道:“为了那个人,祁总甚至可以放弃与闻家的联姻,沈小姐,凭你自己的努力是改变不了他的。”
陈侑跟在祁珩身边近十年,见过无数想要往祁珩身上贴的莺莺燕燕,但无一例外,她们全都无功而返。
祁珩手段狠厉,那些女人见识过一两次,就被吓得看见祁珩转头就跑,但像沈栀清这样一直倔强地留在祁珩身边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想沈栀清应该是真的爱上祁珩了。
“沈小姐,爱上祁总的代价太大了。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吧,别这样糟蹋自己。”
沈栀清极力克制声音中的颤抖:“陈助理,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但我没有办法放弃。”
不单单是她没有办法放弃,更是因为祁珩根本不愿意放她离开。
见自己劝说无果,陈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沈栀清这么倔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把沈栀清送到楼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开车离去。
穿过昏暗的楼道,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
沈栀清进入卧室,熟练地从床柜中拿出避孕药吃了下去。
她褪下身上的衣物进到浴室内,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身体,不想留下一丝有关祁珩的痕迹。
知道他们事情的人都以为沈栀清爱祁珩爱到了自甘堕落的地步。
或许就连祁珩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只有沈栀清知道自己根本不爱他,哪怕是片刻的悸动都没有。
沈栀清裹上浴巾从淋浴间走出,她走到镜子面前。
滴着水珠的微卷黑发下是白皙精致的面庞和妩媚深邃的五官,可就是这一张风情万种的脸,眼眸深处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
沈栀清看着镜中的自己,纤细的手指抚上那张脸庞。
这一瞬间,心尖似是有电流穿过一般,她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无比。
——又或者说这张脸原本就不属于她。
三年前,她整容进入LB就是为了接触到LB的神秘高层,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可是正值她升职之际,却遇到了祁珩这样一个变故。
他为了报复她,断了她所有升职的路子,甚至让她面临被裁员的风险。
后来她放弃挣扎去祁珩那里解释,乞求他的原谅,她说愿意尽一切可能补偿他,只要他能留住自己在LB的工作。
她事先想好了所有他可能提出的要求。
没想到祁珩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许久,却只提出了一个条件——让她留在他身边,随叫随到,不得抗拒。
为了达成目的,沈栀清只好答应下来,她本以为事情能够慢慢变得好转,却不料接踵而至的竟是祁珩变本加厉的羞辱。
现今又到了自己升职的关键节点,只要一切顺利,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摆脱祁珩的掌控,也能完成目标顺利回家。
这一切的忍耐也都会是值得的。
突然,一道电话铃声传入耳中,打断了沈栀清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发现这通电话正是她的上司打来的。
“小沈呀,今天的采访拿到了吗?”
“拿到了,领导。”
沈栀清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好在在祁珩发现她之前她就已经结束了采访任务,不至于上司找来时没有办法交差。
“好,干得不错。你之前提交上的升职申请我已经看过了,大家这次也都很看好你呀。嗯,不过小沈啊……我最近有个应酬,估计得要你陪我一起去。”
沈栀清有些奇怪:“领导,是什么应酬啊?”
“部门最近要跟几个商界大佬谈专栏合作,我看你平时也是伶牙俐齿的,就想着让你跟我一块儿去,事半功倍嘛。”
商界大佬……沈栀清心底一阵发毛。
她别的倒是不怕,唯恐祁珩出现在其中。
她不想自己升职的事情被祁珩知道,不然这一切就又要泡汤了。
见沈栀清一直不说话,上司那边又发问道:“怎么小沈?有什么问题吗?最近上面也准备调我去别的部门工作,你在我手下干了这么多年,这也算最后给了你一次立功升职的机会,你可想清楚了。”
“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些好奇,这次要合作的大佬都有谁呀?”
直到上司把一大串人名说完,也没提到祁珩两个字,沈栀清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没什么其它问题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消息。”
那边刚要挂掉电话,沈栀清立刻开口道:“领导,不用考虑了,我去。”
“好,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
*
几日后,就如沈栀清上司说的一样,酒局上并没有祁珩的身影。
只是不知为何,主位的位置一直空着。
沈栀清凭借三言两语的功夫,将酒局上的几个大佬捧得都乐开了花。
“没想到LB里面还有沈记者这样有才华又有能力的美女,跟在李部长你的手下还真是你李部长的福气。”
说话的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横肉,身上戴着大金链子和大金表,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暴发户,却成了整个酒局上最有话语权的人。
暴发户名叫张财早年做白酒生意起家,当时正值风口,一夜之间张财成了国内白酒行业的领军人物,一直持续至今。
因此只要把张财捧高兴了,一切合作都不是问题。
“张总说的是,张总说的是啊,有沈记者这样的下属是我李某人的福气。”
沈栀清的上司李峰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又连着敬了张财好几杯酒。
沈栀清也举起酒杯,面带微笑:“谢谢张总夸奖,不过能有今天的沈栀清肯定离不了李部长的栽培。就像未来LB的成功肯定离不了张总和各位经理一样。若是日后能跟张总还有各位经理达成合作,想来我们公司也能沾沾各位的福泽,节节高升,更上一层楼。”
闻言,张财更是开心地大笑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沈栀清,目光逐渐停留在她傲人的身体上。
“好好好,沈记者真是身材好还能说会道啊。”
又被张财灌了几杯白酒,沈栀清已经觉得有些头晕。
她本想赶快结束,可张财却还一直不停地向她灌酒,一双肥手还在很不老实地往她身上蹭。
真他妈烦。
沈栀清有一瞬想要把张财按在酒桌上,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张财毕竟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任务,她升职的事情或许还要靠他在合作协议书上签下那几个字呢。
想到这里她只能继续忍耐着。
她看着桌上几瓶几乎见底的酒瓶,还好,这场酒局应该也快要结束了吧。
可这时张财却突然又让身旁的人提上来两瓶白酒,开口道:“今天高兴,其实还给李部长和沈记者带了个惊喜。”
张财说着,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怎么还不来?连我张财的面子都不愿意给吗?”
沈栀清身子一僵,听张财这话的意思是今天的酒局上他还请了一个人?
“张总这是还请了人?不知道会是谁呀?”沈栀清试探性地询问道。
她表面故作镇定,可手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敢放张财鸽子的,整个国内的商界,就凑不齐一桌麻将的人。
张财得意地看向沈栀清,一只肥手还悄无声息往她的腰上揽,沈栀清想躲都躲不及。
张财笑着露出嘴里的大黄牙:“别着急,等那人来了沈记者不就知道了?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不过敢让我张财等这么久,看来这小子也真是活腻了。等张氏再发展几年,迟早有一天得让他跪下来摇着尾巴给我张财舔皮鞋。”
张财的话刚说完,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第3章
我们祁总一向不近女色
包厢的门被打开的一瞬,沈栀清浑身血液逆流,脚下似是被灌了铅一般,握着酒杯滞愣在一旁。
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张财看见来人,瞬间收起自己不屑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一张笑脸。
“哟,还以为祁总不给我张某人这个面子,今天不来了呢。”
“张总既然诚心邀请我,怎么还有不来的道理。”
祁珩虽然是对着张财说话,但余光却没有从沈栀清的身上移开过。
祁珩本来的确不想把张财的邀请放在眼里,像张财这样的暴发户,祁珩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不过祁氏最近有白酒的生意要和张财有往来,毕竟是在生意场上,能合作的,那就都是朋友。
他最终还是给了张财这个面子,没想到这一来竟还有意外收获。
只是此时,张财的那只肥手还在沈栀清的身上搭着。
这一切被祁珩尽收眼底。
“怎么?沈记者和祁总认识啊?”
张财看沈栀清一直盯着祁珩,不禁有些怀疑。
沈栀清立刻回过神来:“倒也谈不上认识,只是在书刊新闻上见过祁总风姿,没想到张总今天能把祁总请来,真是我们LB的荣幸。”
沈栀清连忙说着圆场话,她与祁珩的关系一定不能让周遭的人知道了。
祁珩没有理会沈栀清,走到主位坐下。
张财回过头,立刻朝沈栀清摆了摆手:“沈记者,还不赶快给祁总敬一杯酒。”
沈栀清心底忽的一揪,手指微微颤抖。
她强忍心中不安,倒了一杯酒,放在祁珩面前,脸上强扯起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祁总,我敬你一杯。”
祁珩瞥了一眼酒杯,视若无睹。
沈栀清抿紧嘴唇,垂眸看着祁珩,他这又是再闹哪一出?
张财看见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哎哟,我都忘了,我们祁总一向不近女色。”
跟祁珩有过合作的人都知道祁珩根本不会喝与自己没有利益关系的人敬的酒,尤其是没有利益关系的女人。
张财见自己的行为得逞了,色眯眯地盯着沈栀清,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沈记者还是到我这里陪着我吧。”
沈栀清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又到了一杯酒,迎着笑脸道:“看来祁总今天不方便喝酒。好,那我再敬张总一杯。”
沈栀清刚想要往张财那边走,却被祁珩抓住了手腕。
他抬眸,冷眼看向沈栀清:“沈记者,这酒还没到我的嘴里呢,你就先跑去张总那里了?朝三暮四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祁珩会这样给沈栀清难堪。
上司李峰更是心下一惊,在场的这些人,惹了谁这次的专栏都要完蛋,到时候别说沈栀清了,就连他这个部长都要受到牵连。
于是他立刻开口帮沈栀清解围。
“小沈,既然祁总都发话了,你去陪祁总喝。”
说完,李峰又举起酒杯朝张财走去,“来,张总我们两个一起喝,你想喝多少,我李某人都陪你。”
张财把李峰敬来的酒挡到一边,眯着眼睛,饶有趣味地看向祁珩和沈栀清。
“沈记者,能给祁总敬酒的人很少,能给祁总敬酒的女人更少。看来祁总很赏识你啊。”张财话锋一转,“只不过祁总有没有我张财更赏识你,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张财酒意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沈栀清这样长得又美身材又好的女人,要是把她送进祁珩这种不懂欣赏的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从前祁氏总是压他一头,他不服气很久了,今天这个沈栀清他必须抢过来,同时也能煞煞祁珩的威风。
李峰看见了,吓得连忙打圆场,这次合作张财是说想要一个有能力的女记者一起谈,但也没说是要这样谈啊。
“哎呀,张总,跟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喝的,来,我陪……”
李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财给甩到了一边去:“跟你一个男的喝酒有什么意思?”
张财满脸通红,醉眼朦胧,抬起手指向沈栀清:“今天这个酒,我就是要沈记者来陪我喝。”
祁珩冷漠地看着张财耍酒疯没有发话。
他抬头看向沈栀清,看她会如何做出抉择。
谁知,沈栀清谁都没有选。
她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三杯,一杯又一杯下肚,冰凉热辣的酒水划过喉咙进入肠胃,强烈的刺激引得胃中一阵痉挛。
“这三杯酒,我敬祁总和张总。”
三杯60度的白酒,就是神仙来了,也不敢这么喝,可她沈栀清却喝了。
“哈哈哈,好!沈记者就是豪气。”
张财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但还是不停地给沈栀清灌酒。
沈栀清握紧酒杯,紧抿双唇眉头微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
“哟,大家都在呢,看来是我来晚了。”
门口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小礼裙,脸上化着与她清纯的脸庞并不匹配的高饱和度浓妆。
“潇乐?”
祁珩眉头微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哎哟,小祖宗,你怎么过来了?”
李峰看见闻潇乐来了,更是脑袋大了起来,有祁珩和张财两座大佛就够了,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李部长,谈合作不叫上我,看不起我闻潇乐啊?”
“哎哟,小祖宗这些事情哪里还轮得到你亲自出马啊。”
闻潇乐虽然是国内三大商业巨头之一闻氏的人,但是一直在LB里面做记者工作。
闻潇乐出现后,立刻成了酒局上的焦点。
她察觉到一旁紧皱眉头的沈栀清,好心询问道:“沈记者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出去,这里有我撑着。”
闻潇乐在职场上跟她作对这么多年,头一次这么好心。
“谢谢闻小姐。”
说罢便向卫生间跑去。
将胃中的酒水吐出来之后,沈栀清终于觉得好受一些。
今天张财灌了她太多酒,如果不是闻潇乐刚好来到,她真的就要在酒局上失态了。
沈栀清捂着腹部从厕所走出来,可下一秒却又被人拉了回去。
厕所是独立的单间,里面还没开灯,一片黑暗。
她禁锢着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沈记者胃口真是越来越好了,什么都能吃得下。”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