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跟我斗,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地上的角落里,窝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只见她脸上青红一片,身上春光外泄,能看到的不该看到的,要不是还有那么两块布料遮着,基本上已经等同于认人观看,已经到了快要衣不遮体的地步,可偏偏旁边的男人还不依不饶,上去就是两脚。
不光是给了两脚。他这嘴里面骂骂咧咧,手上也没闲着。
女人的长发长得是真好,油光水滑,随手抓在手里如同海藻一般,可是偏偏如此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在欣赏这一切,伸手拽住头发时,没有一丝怜惜,粗暴的拉扯,仿佛要把头发从头皮上生生薅下来。
“不说话是吧?刚刚的本事呢,能耐呢,现在跟老子装死根本就没有这等好事儿。”
就这样已经等同于要打出人命的一顿暴打,男人依旧不解气,私下气哼哼的打量着,屋子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在他刚才风暴一般的摧残中存活下来实在是没啥了,他狞笑着半蹲下身去抓住女人的头发,看着她那张原本清丽,已经被他打成猪头一样的面庞上,唯独一双眼睛澈明清亮。
而那双眼睛中包含着诸多的情绪,男人就在这目光的注视下越发的脾气暴躁。
不为别的,他在那眼神中看到了几丝嘲讽和几丝视他如蝼蚁一般的鄙视。
原本他的怒火已经随着这一会儿的疯狂发泄倾泻了大半下去,可是女人轻轻松松用一个眼神重新让他满腹的怒火要爆炸一样。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下去,女人毫无还手之力,如同木偶一般被打出去好远,直接撞到了墙上,随着她的身体软软倒下去之时,墙上面一大片让人看着触目惊心的血迹逐渐蔓延开来,仿佛是一朵缓缓开放的暗夜玫瑰一样。
沉默了许久,屋子里面除了刚刚被她一巴掌扇到了角落里,躺在那儿外壳都已经碎裂了里面指针还在顽强的,不停的抖动着小熊闹钟,因为齿轮已经毁坏,没有办法完整的走完,它的旅程只能卡在原地,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男人真的打累了,扶着腰站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地上那如同破麻袋一般的女人在他看来跟一条死去的狗没什么区别,这房子是他花钱买的,这女人也是他花钱养的,在他心里这女人只等同于一条狗,喜欢时便可以肆意喜欢,蹂躏时便可随便蹂躏。
一脚把已经被他踹翻的沙发给踢回原处,虽然上面的罩子已经脏乱不堪,但他毫不在意,身上一身高级的西装上满是脏污,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站起身的时候腿肚子有些打转,手也在抖着,半天都没有办法从西装口袋里把香烟和打火机拿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刚刚肾上腺素的飙升带来的那种颤栗,已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兴奋到了一个极点。
犹如一个此刻用药过度的人一般他哆哆嗦嗦把点着的烟塞到嘴里,坐在沙发上身体的重量让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沙发龙骨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吱呀声。
烟圈吐出的一瞬间,肺部和身体上双重的满足让他惬意的轻哼了一声。
“嘻嘻,嘻,”
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男人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原本还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忽然就变得惊恐起来。
他没有目标的四下看着,眼睛里刚刚才得到的那些欢愉,瞬间消失不见。
“谁,躲你妈,给老子出来!”
“嘻嘻,”
屋子里面犹如狂风扫过一般,所有的东西皆狼狈不堪,地上不知名的液体混合着,刚刚女人被四处拖拽着捶打着身上流下来的血,甚至是她因为过分的被虐待,导致了失禁以后所有东西混合在一起,发出刺鼻味道的东西,缓缓的向他的方向流了过来。
“嘻嘻!”
男人一瞬间就怂了,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穿着皮鞋直接跳上了沙发蹲在那儿如同一个任人欺负的孬种一般,不敢抬头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可即便这样那笑声依旧无孔不入的往他耳朵里涌。
说它诡异是因为传来的第一瞬间他就听到了,但是这笑声似乎离得相当遥远又很近,而且完全听不出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若准确的说又觉得好像是非人类的东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在他无意识的念了两句佛号以后,屋里好像一下安静了,刚刚所有发生的事情如同幻觉,一般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没有了。
他死死抱着头依旧不敢动,只是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的确是没什么动静,除了闹钟还在那边,那边的女人都毫无声息,屋里已经寂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地步。
男人保持现在的样子,静止了十几秒以后确认的确没什么这才抬起头抬头的一瞬间又变成了刚刚那个死样子,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马上就要到嘴边,他赶紧把烟吐了。
烟头就在他目力可及的范围飞出去了,然后像是投入了一个镜面一般只见他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荡起了一圈涟漪,随后这烟便不见了男人只来得及惊恐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能记住的最后影像。
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向着一个方向飞快的旋转了起来,像是背后有一只巨大的手,把屋子一下捏爆了。
从报纸里抬起头,杨柳推了推鼻梁已经架不住的大黑框眼镜,瞥了一眼窗外才下过雨的天。
扔下报纸连鞋都懒得穿,她光着脚丫随手解着衬衫一路去浴室洗澡,门关上的一瞬间,从她刚刚坐的大沙发到浴室门口,身上的衣服在地上排成了一串。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云彩还积的很厚,云层中时不时火花四溅,落下一道闪电来。
大大的落地窗没有拉着窗帘,光亮映照在随意扔在一边的报纸上面,清晰写着这场发生于几天前的大爆炸。
在罹难者那一栏里,她嫣然的脸赫然在目。
【本章完】
第2章
等她洗完澡出来,外面才停了没有多久的雨,哗了一下又下了起来,而窗户边湿漉漉蹲着一只犹如被浇成落汤鸡一般的家伙。
看她出现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各种咒骂天气的男人一下子连牙花子都开始泛绿光。
这上面遮不住下面,下面遮不住上面的小浴袍,性感的很。不过杨柳对于这些事儿压根不在乎。
发梢上还向下滴着水,随着她的走动水滴答滴答落在高级地板上。
她转到房间那边巨大的老板桌后面,把桌面上一大堆文件夹子不管不顾,抬手扔了过来。
“下回他们有这种事儿别找老娘,要不然老娘把你给阉了,送去给人当少爷。”
男人笑嘻嘻的也不生气,这劈头盖脸就是一堆纸,他蹲在那儿仔细的一张一张都收起来,这能不收吗?全是白花花的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女王大人,往后咱这事儿肯定商量着,而且再让您出马,咱俩四六分,可这没招这男的就好这一口,他要真是好男人,那我实在不行,也能用上一下子。”
杨柳眯着眼睛看着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是怎么跟他有这种纠葛的,而且这家伙不出现还好,一出现没什么好事。
不过她也没啥好抱怨的,要是没有他出现,自己也是那在昏暗的地方让男人往死祸害的主,至少现在自己还能活的跟个人似的,别讲什么人生大道理,没那些废话,活的舒服比啥都强。
“少给老娘扯犊子,你还不是最后只能拿一块钱。”
本来是兴致勃勃的,可是杨柳这话一出,男人瞬间就萎了。
这话算是戳到他心窝子上了,杨柳也知道闯祸了。
俩人谁也不说话,屋里就这么僵持着隔了一小会儿,男的自己苦笑两下,又低下头开始收拾东西。
杨柳自知理亏,擦着头发,溜了溜他的脸色,没话找话的说道:
“你那地方破事也是多,要是少的话,现在别说给你买个坟头,就算是买块墓地也不是啥难事。”
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他在地上收拾收拾,忽然脸上一喜,举张纸,嗖的一下就到了杨柳面前,因为他这一下冲击,杨柳原本就没有遮盖严实的浴袍一下被冲开了。
“啪!”
左鼻子里塞着团卫生纸,脸上还有几根可疑的指痕。
安逸一边大口大口吞着泡面一边口齿不清的跟杨柳比比划划:
“就这个。就这个,我在那边的小广告里头翻了好久,就觉得这个活也不错。”
穿着丝质吊带裙,裸着脚她背靠着凉凉的玻璃窗低头认真的看着纸上的内容,随意一坐就是风骚暗示。杨柳性感的时候那可真是要男人命。
内容简单死了,就是一个姐妹被人坑了,当时还怀着孕,这一尸两命,被男人活生生从楼上扔下去,也是没谁了。
过后人家有钱有势又会遮掩,也没费什么功夫,警察就结案了。
况且她一个做小三儿的,哪有那么多人替她说话。
结果活着的时候干不过人家,死了还干不过,委屈巴巴的拿着家里人烧的一点家底,就等着像安逸这种傻子,上钩,帮忙。
看都不用看,又是一个痴女渣男的故事,杨柳最近这种事儿做的有点儿多,有些犯恶心。
看着安逸在那吃的那叫一个香,泡面配大蒜也只有他能承受的住。
推开一条缝透透气,顺手把纸揉成团,从17楼扔了下去。
她拒绝。
“要干你自己干,老娘往后可还想找一个老头子坐宝马,吃香的喝辣的,你他妈天天给我找这种活,是想让我尽早的喜欢上女人吗?”
打了个饱嗝,安逸随手抓了两张纸擦擦嘴。
感觉手上沾了点油,但是也不想去卫生间,索性就在衣服上抹了两下,就算明看见杨柳瞬间一脸鄙视他,也就嘻嘻一笑毫不在意。
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尽可能的把自己大摊成死狗的样子躺在毛绒绒的沙发里,这种感觉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安逸哪都好,就是不能沾毛绒的东西,沾到就犯困,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托生成了猫狗?反正这辈子他对这玩意一点抗拒力没有。
眯着眼睛就差打呼噜了,杨柳看着那边跟个哈士奇似的安逸,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女王大人以后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辉煌的未来,可是没招啊,您这辉煌的未来,咱们俩合作才能尽早得到,况且,收拾这种渣滓对你来说那不就是一挥手的事儿,估计都用不上两小时。”
点了根烟,渺渺烟气从红唇之中缓缓的吐出来,杨柳那张极致清丽的脸,在烟雾的衬托下增加了无限的魅惑。
“有时候我是真佩服你,也不知道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你就人如其名,真是过得无比安逸,你知不知道咱们俩干这种事儿,那可是损阴德的,你现在是个死鬼,豪不介意,我可不想我死了比你混的还惨。”
就这么天天看美人图,是个男的就受不了,别说他是个鬼,可是又不是剁了,也是个正常人,每次杨柳一认真起来或者忧郁起来,在安逸看来那真是要了他这百十来年小命。
翻了个身,抓着抱枕趴在沙发上,安逸半张脸,藏在抱枕里只剩半张脸。
真说起来这小子长得那的确不错,剑眉星目还是天生的牛奶肌,你要说起来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白脸,偏偏个子也大,还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他要是活着,还有现在那些流量小鲜肉什么事是不是?
无形诱惑最致命,他是个颜控,杨柳,又何尝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隔着短短的一段距离和淡淡的烟雾对视着。
良久之后,安逸先说话了。
“要不这活就别接了……”
......…
“啊!”
【本章完】
第3章
香车美女向来都是成功男人的标配,更不要提大型的宴会之上,哪个男人身边没有一个出彩的女伴。
西宁市,也算是这国内著名的,重点龙头企业发展城市。
城里高速便捷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高科技渗入生活,点点滴滴城边全部一水高新科技开发区,所有大型的厂都在这边。
帝都大酒店,就坐落在西宁市城郊,在高新区的旁边。
赚的就是这南来北往交商洽谈的人,所以帝都从成立那一天开始,银白色楼身高高的九层,分工明确。
下面三层宴会厅,中间三层娱乐区,而上三层便是高级会所。
踩着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从红色跑车上下来,杨柳一出场,那就算不是万众瞩目,却也足够赚上百分之一百的回头率。
年轻,漂亮,又高傲,脸上带着藐视一切的神情。
她不喜欢颜色太重的东西,但唯独对于车上面完全颠覆自己所有认知,车库里面的车一水五颜六色,安逸不止一次调侃她,可能是想在车库中凑一个彩虹。
大门两侧,门口的门童二十四小时等待着迎接贵宾,她下车的同一瞬间已经小跑上来,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接过她的车钥匙,杨柳只是回头伸手从车里把自己的包拿出来,便再也不看自己的车到哪里去了。
可就是刚刚那一个动作,不经意的将长发撩着耳后,她微微低身下去,拿包的同时,伴随着她都已经快要包裹不住胸线的短裙不堪重负的向下缩了一缩,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心里冷哼,面上如常,杨柳站直身体后回过身时伴随着一抹明艳的笑容,整张小脸儿墨镜覆盖的双眼看不到以外,全部都绽放出芙蓉一般的华贵来。
“这位小姐,不知可否有幸,今晚请您吃顿便饭。”
搭讪也分很多种,最直接就是这种。
会吓跑很多女人,但也会吸引到很多女人。
宋晓峰对此深黯此道,所以嘴上说的客气,手却已经伸到了杨柳的面前。
杨柳似乎是微愣了一秒,但随后大大方方的跨上了他的臂弯,两个人明明素不相识,却恍若是相熟多久的朋友一般,双双进了门。
“钱不多,也别管好看难看,能弄死就弄死,弄不死就算了,咱们只图钱不图命。”
接过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安逸递过来的鸡尾酒,杨柳像是对他感兴趣,举着酒杯对他微微点头,安逸腼腆的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宋晓峰在旁边和别的高管说的正欢,却也瞥着她这边动向,看到安逸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微微冷笑。
这种宴会最是无聊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男盗女娼,杨柳对于这种场合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自己呆着乐得逍遥。
期间也不知道打发了多少前来搭讪的人,当然绝对不会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所以她离宋晓峰并不远,全场下来给每个人的感觉都是她像是独自一人又仿佛是已有男伴,可是她还是时刻注意着安逸这死小子的动静。
酒这东西喝少了怡情,喝多了乱事,她这会已经换成了橙汁,侧眼看着安逸在那边,好像已经对于服务生的工作驾轻就熟一般,做得得体又不失分寸。
不过也没准儿,这小子什么没干过,而且在两个人认识之前,他就已经在这一行当呆了很久了,虽然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自己也吓得半死,但架不住人都有活下去的欲望,只要为了活什么接受不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鬼,又不属于任何女人,没事自己就能肆无忌惮欣赏,对她来说挺划算的。
划重点,安逸也能给她带来无数的金钱。
这才是杨柳能和他合作这么久的原因,说白了见识了人性黑暗面太多以后,就别再指望着当一个普通平庸的人,你只能被慢慢的折磨死。
安逸很穷,穷到一清二白,安逸也很富,对于钱财如粪土一般不屑,当然杨柳知道这小子其实早就赚钱无数,只是不知为什么不能多拿而已。
白皙柔弱无骨的手指从透明酒杯下,若有若无的轻晃着。
她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了,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就当是现世报吧,若是哪天自己死了受多大的罪,虽然嘴上时不时的要向安逸讨利息,可实际上杨柳对这一切早就看淡了,毫不在意。
反正他们两个虽然早就到了你拿他没办法的地步,却也从来没有刻意的模糊了那道枷锁,也没去破坏什么好人家。
也不知道他看上的是一块什么样的墓地?
说起来总向往不已,可是又从来没有带自己去,杨柳这边舔着安逸的颜正入神,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宋晓峰的手已经毫不老实的顺着她的腰线摩挲着。
神色微变,连拿着酒杯的手指都会颤抖,杨柳只是媚眼如丝的转头看他:
“没有打扰到你吧,反正我也是无聊,本来想着混进来讨两杯酒喝,这会儿倒是额外还吃了不少东西。”
嘴已经不老实了,吻上了她的耳垂,还有渐渐向上的趋势,杨柳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握了一下,但旋即就松开了。
在旁边喧闹背景之下,他们这边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模样,安逸在后厨,被几个服务员,小姐姐各种吃豆腐,各种蹭电话号码他都应付自如,看到这一幕时居然也没啥别的想法,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扮猪吃老虎能耐着呢。
倒是第一反应,杨柳这家伙,他记得可是有轻微洁癖。这下好,回去这耳朵可是要遭罪了。
宴会一直到了夜深,万家灯火之时都没有歇息,当然就没有人注意到,杨柳他们是何时没了踪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