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柳沉鱼是被人揪头发拽醒的。
她趴在秦淮瑾的胸前,死死的抓着男人的胸肌。
任凭别人怎么扯都不放手!
她穿书了。
现在是七零年代,原主是贺家几个月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当年原主母亲下乡时候生孩子,被换胎了。
农户家的孩子成了大院贺家的小女儿,家人自是千娇百宠,从没受过委屈。
原主则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是苦水里泡着长大。
要不是贺家大儿媳妇儿生产的时候难产,贺世昌动员家里人献血,谁也没想过孩子会被调换。
确定贺白梅不是亲生的后,贺世昌把原主柳沉鱼接回了大院。
同时贺白梅也没有被送走。
只是有从小教养长大的贺白梅在身边,刘芳对待这个从乡下找回来露怯的女儿自然不甚上心。
甚至有意无意还将两人做比较,出门也从不带原主。
原主挣扎过,也改变过,结果徒增笑料让刘芳对她更加厌弃。
昨天秦淮瑾几个兵来拜访领导,贺世昌高兴,一帮酒蒙子各个都没少喝,最后也是歇在贺家。
晚上睡觉前,贺白梅找柳沉鱼聊天,她才知道父亲要把贺白梅嫁给他最看好的兵——秦淮瑾。
柳沉鱼看着贺白梅娇羞又幸福的脸,暗自伤心。
凭什么这个假女儿可以得到这么好的归宿,而她只能在贺家苦苦挣扎。
没有一个人肯费心替她打算......
她想得也简单,既然没人给她筹谋,那她就自己动手。
秦淮瑾是贺世昌看好的,那他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秦淮瑾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一斤半白酒。
之后又被贺世昌拉着聊了两个多小时,回到房间直接睡得人事不知。
原主悄悄进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发现。
为了壮胆,原主直接对瓶喝了半瓶白酒,后果就是清晨醒来的就是后世出车祸噶了的柳沉鱼。
柳沉鱼捋顺记忆之后,只觉得贺家就是拎不清的虎狼窝,还是快快逃离的好。
秦淮瑾光杆司令一个,面对他一个,总比面对一大家子要强太多。
柳沉鱼眼神真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刘芳看到这一幕嚎啕大哭,,嘴上还不忘了骂柳沉鱼。
“老贺,这么丢人现眼的闺女居然是我生的!
早知如此当初生下她的时候还不如直接沁死她,
省得把咱们家的脸丢尽。”
贺白梅虚弱地倚着墙,默默垂泪,听了柳沉鱼的话,语气委屈。
“爸爸,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妹妹炫耀,也不会......呜呜呜......”
贺世昌沉着脸看着几人,一直没说话。
“你闭嘴吧,茶味儿都喷到我脸上了。”
好一个绿茶婊小白莲。
她不应该叫贺白梅,应该叫贺白莲才对。
贺白梅的呜咽声被打断,鲠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不该哭。
“你确实做错了,我知道不是柳家亲生的之后就离开柳家了。
你呢,就算贺家两口子养了你十几年,一时间舍不得得你走,你怎么就心安理得赖在贺家不走了?”
“你是没有家么?”
第2章
“我记得你是上过学的,不像我只在学校窗户根底下听过两节课,”
柳沉鱼说到这儿撇了撇嘴,“鸠占鹊巢什么意思不用我教你吧?
还是你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把属于我的东西占为己有了。”
“我抢了你的东西?我的就是我的,即使我不要扔在地上,也轮不着你指手画脚更别说捡走了。
都说人不可貌相,这话我今天才理解里边的真谛。”
说完这一通话,柳沉鱼明显感觉积郁在胸口的郁气疏散了不少,人也轻松了许多。
秦淮瑾默默地咽舔了下唇角,眉头一挑。
“住口,你给我住口!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是你的,这都是我跟你爸爸的!”
刘芳一把扶住被怼得一脸绝望的小女儿朝着柳沉鱼怒吼。
“你除了会添乱还会做什么,该滚的是你!”
这话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柳沉鱼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芳,并没有过多表示。
倒是贺世昌脸色更沉了。
“出去!”
刘芳原本说出那句话之后面对柳沉鱼还心虚了不少。
这会儿听着贺世昌的话有了靠山,立马觉着自己说的也没错。
于是表情轻蔑,冷哼道:“没听见你爸爸的话么,还不出去。”
柳沉鱼没搭理这个傻子,抬起手摸了摸粗糙的掌心,叹了口气。
“嘭。”红木写字桌炸响,贺世昌眼神犀利地看着刘芳,“我让你出去!”
刘芳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贺世昌,指了指自己:“老贺,你说什么呢,你让我出去?”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贺世昌没有看她,反而盯着柳沉鱼,一字一字说道。
刘芳知道这是贺世昌动真火之前的征兆,也不敢多说,神色讪讪,“我出去就是,你别动火。”
说完瞪了柳沉鱼一眼,想说什么又怕贺世昌动怒,翻了个白眼踩着小碎步出了书房。
贺白梅没想到爸爸居然把妈妈赶出去了。
她倚靠在墙边更是难过,忍不住吧嗒吧嗒掉眼泪。
贺世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盖上杯盖放到一边,抬头看向秦淮瑾:“阿瑾,坐下吧。”
秦淮瑾余光扫了眼坐着的柳沉鱼,微微颔首,“首长,我还是站着吧。”
他活了二十九年了,生离死别见过,磕磕绊绊没少过,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贺世昌点点头,没再让他,沉声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会娶她,”
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但是现在看着悠闲自得的柳沉鱼。
秦淮瑾却脱口而出,“当然也得听听您女儿的意见。”
柳沉鱼愣住,没想到这人这么有担当,他应该知道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吧,就这样还愿意娶她。
她记得秦淮瑾好像是个团长来着,娶个大字不识的女人回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她在大院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不过,不管秦淮瑾怎么想的打什么鬼主意,问她的意见这点儿柳沉鱼还是很满意的。
跟他结婚能逃离这个家,柳沉鱼自然是乐意的,先换个环境隐忍几年。
等79年之后大环境变好了,她再做其他打算。
再说了这男人长得这么帅,要是能发生点什么,怎么算她也不亏。
“我都跟他睡一个被窝了,他当然得娶我。”柳沉鱼看着贺世昌一脸的理所当然。
贺世昌心头一梗,简直要被这个蠢闺女气死。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阿瑾有担当,你也愿意,那阿瑾就打结婚报告吧。”
“是,首长。”
秦淮瑾实在没想到只是拜访一次领导,结果却给自己领了个媳妇儿回去。
关键这个媳妇儿打交道的时候轻不得重不得。
他预感以后的生活不会很平静了。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提前打好招呼,让彼此心里都有个数。
“首长,我家里的情况......”
第3章
贺世昌知道他要说什么,看了眼无聊编辫子的女儿,温声道安慰。
“你放心,既然她都应下了,你们结婚之后她就应该担当起你们的小家,
你主外,她主内,
你的几个孩子她也会尽到一个做母亲的本分。”
孩子?
母亲?
柳沉鱼编辫子的手顿住,抬起来揉了揉耳朵。
秦淮瑾点点头:“首长放心,几个孩子一直在他们舅舅家,也是我们离婚时说好的,不会麻烦小柳同志。”
随后他看了眼一脸错愕的柳沉鱼,顿时怔住,事情发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
难不成她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这下轮着秦淮瑾惊讶了,她不清楚情况还敢做出这样的事?
“等等,”
柳沉鱼越听越迷糊,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盯着秦淮瑾。
“你们说什么孩子呢,你离过婚还有孩子?”
没等秦淮瑾说话,倒是一旁的贺白梅迫不及待了。
“是啊妹妹,秦团长家里有三个孩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说完,贺白梅手足无措的看着柳沉鱼。
贺世昌抚摸着茶杯盖,没说话。
柳沉鱼不理会贺白梅,只盯着秦淮瑾。
几句话也让秦淮瑾也明白了,柳沉鱼确实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除了结婚也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不了解,他应该介绍下,结婚前她应该了解他的家庭情况。
秦淮瑾点点头,“我两年前离婚了,因为妻子受不了我领养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我战友的孩子,老大9岁,老二6岁,老三2岁,现在孩子跟我妈一起过,我每月寄生活费!”
“那孩子接到身边来。”
柳沉鱼迅速做出决定,也让书房里的三人瞠目结舌。
“小鱼,不要胡闹!”
贺世昌实在无法理解柳沉鱼的想法,只觉得刘芳有些话虽然过了,但也确实是事实。
这个闺女确实分不清轻重,一点脑子也没有。
不光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现在还要给人带孩子。
她难道就不知道后妈难当吗?
还是烈士的孩子,一个照顾不好,是有人要问话的!
贺白梅飞快地看了眼贺世昌,趁人没发现又赶紧低下了头,嘴角忍不住勾起。
秦淮瑾眸色沉了沉,声音带了些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这么多问题,先甭管我说什么了,我先处理一点事情,其他的咱俩私下说。”
说完这话,柳沉鱼两步窜到贺白梅身边。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一把薅住她的发根,另一只手反手一巴掌抽在贺白梅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的脸上。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别以为刚才她没看着贺白梅在偷笑。
柳沉鱼又趁着贺白梅没有反应过来,用尽浑身的力气,把人推倒在地。
左右开弓,铆足了劲儿抡圆了抽,一时间书房里充满了啪啪声。
贺世昌反应过来,蹭得站起来,指着地上打作一团的两人吼道,“还不住手!”
然后扭头对楞在一旁的秦淮瑾道:“快拉开他们!”
秦淮瑾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也看到了贺白梅脸上那还未收回的笑。
一瞬间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连在一起,也想明白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没有阻拦。
这会贺世昌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装死,只能动作缓慢地去拉人。
不过他还没碰到柳沉鱼,书房门就被推开了,紧接着刘芳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惊呼出声。
“放开小梅,你这个混不吝,你个少教的东西!”
刘芳怎么也没想到,她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柳沉鱼居然敢打贺白梅,还是按在地上打。
眼看刘芳扑了过来,柳沉鱼迅速起身。
刘芳直勾勾地扑在贺白梅身上,一把按在她的肚子上,疼得贺白梅惨叫出声。
刘芳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
紧张的看着贺白梅,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好了。
“小梅,小梅,你没事儿吧,你说句话啊,别吓妈妈。”
贺白梅的脸被打的红肿,额头鬓角都是汗,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嘴上却哭喊。
“妈,我疼,我疼......”
刘芳忍不住抱住贺白梅,哭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柳沉鱼起身之后,拽了拽褂子,又仔细抚了抚凌乱的头发。
随后长处一口气,笑着看向怒不可遏的贺世昌。
“瞧瞧,多么感天动地的母女情啊。”
贺世昌虎着脸点了点她:“不许阴阳怪气。”
然后清了清嗓子,“刘芳,你赶紧带小梅去医院看看,别落下疤。”
刘芳怀里抱着哭的死去活来的贺白梅,不可置信的看向贺世昌。
“老贺!小梅就白挨打了么,你就不管管柳沉鱼吗?”
不等贺世昌说话,刘芳又满脸狰狞地瞪着柳沉鱼,怒骂:“你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抢了妹妹的婚事,还打人,简直就是泼皮无赖,无法无天!”
“不要说了!先去医院。”贺世昌听不下去了,眼神阴沉地看向已经神志不清的刘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