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阳光初生,照耀在满是红绸锦缎的煜王府,下人们十分熟练地将挂在各处的红绸拆下。
清雅小院内,女子身着红衣,脸上未施胭脂水粉仍旧夺目让人移不开眼,一双凤眸此刻正熠熠生辉,如墨般发丝被她用一根红绸随意绑在脑后,微风轻扬起女子裙摆,飒爽又干练。
此刻,她正拿着一本账本,仔细的清点着眼前的箱子。
“等等,这数目怎么不对?”
又仔细清点了一遍,便发现了不对劲,姜娉婉眉头紧皱。
“翡翠,我嫁妆怎么少了呢?!”
姜娉婉惊讶道,朝着身后小丫头看去。
翡翠抿了抿唇,有些为难道:“回王妃,府中中馈被颜侧妃管着,听昨夜送来的人说,是被......被扣下了。”
话说完,翡翠也一阵生气。
昨日大婚,王爷竟因嫌麻烦便将王妃和颜侧妃一同迎进了府中不说,还将本该是他们王妃掌管的中馈,众目睽睽之下交给了颜侧妃打理!
当晚王爷更是有事离开,连周公之礼都不管不顾了!
也因此,王妃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想到这里,翡翠嘟了嘟嘴,“王妃,颜侧妃如此定是想压上您一头!”
姜娉婉一气猛拍箱子,严词厉色道:“男人可以不要,但绝对不能没有银子!”
她扭头看了眼呆愣的小丫头,“翡翠,去将院子里的丫鬟都叫上,跟着本王妃去抢银子!”
靠!
抢她银子,如同杀人父母!
孰不可忍!
姜娉婉说罢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便朝着不远处的芳菲阁而去。
想她21世纪新时代女性,好不容易考上农科院熬到了毕业典礼,正要拿到毕业证书走上人生巅峰时,不巧一脚踩空了台阶后,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无父无母,大将军后裔且带着个三岁弟弟的落魄少女时,恨不得骂街。
以前为了论文,考试,熬的夜都白熬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还有能抱的王爷金大腿,夫妻和顺什么的她不求,只求一口饭就行!
人人都说她结婚前就会死于非命,毕竟金大腿克妻,不曾想战战兢兢了了一天,啥事没有。
原主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在弟弟降生后便雪崩而死,而原主则在大婚前一日高烧而死。
姜娉婉不由叹了一口气,“翡翠啊,你说咱们能活过明天不?”
正板着脸气势汹汹等着给姜娉婉撑气场的翡翠,在听这话后吓得脸色苍白。
“王......王妃,您都挺过了新婚夜,如今都已经第二日了,可不能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瞧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姜娉婉拍了拍她肩膀,郑重道:“你抽空,在王府里选一块风水宝地。”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因为目的地已经到了。
只是翡翠不淡定了,脸哭丧着,下意识觉得王妃选风水宝地就是为了日后好升天。
“参见王妃。”
刚上前一步,便有人挡住了去路,姜娉婉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丫鬟,皱眉道:“让开。”
“王妃,颜侧妃正在梳妆,只怕此时不方便见王妃。”
桃红垂着头,脸上满是不屑。
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就是个笑话!
“抬起头来。”
姜娉婉看了眼,声音清冷。
桃红应声抬起头,下一秒,脸颊就被人捏住。
“本王妃见过你,颜侧妃贴身丫鬟,长得真是不错,脸也细皮嫩肉的。”
姜娉婉打量着道,只是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桃红感受到指尖划过脸颊的感觉,身体颤抖,“王......王妃恕罪。”
“怕什么,本王妃不是来找你家主子的,不过是想问问你,本王妃的嫁妆在哪里?”
姜娉婉莞尔一笑,语气和顺。
她本是抱着拿了嫁妆就走人的心态,懒得惹事,只想做一条咸鱼,对宅斗什么的没有兴趣。
有那时间,不如躺着。
以后数着银子混吃等死,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只是芳菲阁的丫鬟们,看她架势,却生出要吃了她们的错觉。
“回王妃,奴婢......奴婢不知道。”
桃红惶恐不安,但也没有将嫁妆在哪里告诉给姜娉婉。
见她不说,姜娉婉挑了挑眉,示意了一眼翡翠。
翡翠明白,快步走进了院子,当看见院子里放着的箱子时,眼前一亮!
“王妃,就在院子里!”
闻言,姜娉婉松开了手,十分和善的拍了拍桃红肩膀,直起身带着人直接入了院子里。
桃红只觉后背被冷汗浸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朝着主屋而去。
“把东西搬回去,省的在这里占地方。”
她挥了挥手,翡翠等人刚要上前,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自主屋传出,“等等,姐姐这是做什么?”
姜娉婉拿着茶壶的手一抖,接着放下,喝了口水压压惊。
这夹子音,她真的是谢谢了。
抿了口茶,姜娉婉这才扭头看去。
便见一小家碧玉的女子,长得虽然不够惹眼,但一举一动皆是娇软柔弱,让人下意识想要保护怜惜。
“本王妃来拿嫁妆,不留在这里占地方。”
她轻笑,坐在石凳上神情慵懒。
颜心兰双眸扫过姜娉婉那张实在是惹人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妒意,故作委屈道。
“姐姐,王爷说了让我掌管府中中馈,所以府中所有东西都动不得的。”
她娇怯怯的劝说,来到姜娉婉身侧,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本王妃的东西,为何动不得,再说这些都是本王妃的嫁妆,怎的,王府是揭不开锅了,还需要本王妃嫁妆填补不成?”
这些嫁妆可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给弟弟未来娶媳妇的本钱,将军府如今萧条破败,再没了这些东西,日后弟弟讨不到媳妇可怎么办。
她既然占了人家身子,自然是要护周全。
“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定是要大发雷霆的,姐姐这些嫁妆按理来说都是要清点后封库的。”
封库?
姜娉婉看向颜心兰的眼神冷冽,“是封到王府库房,还是封到你的库房?”
颜心兰正要开口,余光一扫,倏然跪在了姜娉婉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妹妹也是按照府中规矩办事,姐姐怎可如此说我?”
姜娉婉挑眉。
这白莲花方才还要争辩,此刻却忽然如此。
若是猜的不错,只怕那克死好几个姑娘的战神王爷该出现了。
“一大早的,闹什么呢。”
第2章
姜娉婉好奇转身,便见男子身姿挺拔,一身红袍随风摇曳,衬的男子风骚妖娆,一双桃花眼十分勾人,棱角分明的脸更如同精细雕刻般。
女人毫不收敛的目光,让楼煜渊微微挑眉,若是旁人这般痴迷望着他,他早就黑了脸,但姜娉婉眼神里的纯粹,就好像是在欣赏一副精美的画,让人竟生不出一丝厌恶。
真是稀奇。
楼煜渊心下瞬间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王妃。”
见众人都跪,唯独王妃站着,翡翠惊慌拽了拽她裙角。
姜娉婉这才回过神,扫了眼四周,脑海里想着电视剧里的礼节,欠了欠身,“参见王爷。”
楼煜渊挑眉,瞧着她像是半点不懂礼节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若是以前,姜娉婉在见到他后,早就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这一病,蠢了不少。
“起吧。”
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里,夹杂几分刚苏醒后的沙哑,伴随着那双桃花眼,实在是魅惑。
他迈步走到了姜娉婉面前,瞧着她明亮双眸,唇角微勾,举起手举止暧昧,轻弹了一下她额头,似是宠溺。
“一大早便将本王吵醒......本王的小王妃,在闹什么呢?”
啊!
他怎么这么会!
这般近举动,更让姜娉婉心跳急速加快,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张实在是移不开眼的脸,脑海里回荡他那句小王妃,单是声音就足够让她脸红脖子粗。
不知为何后背忽然窜过一阵凉意,让她瞬间清醒,方才情绪荡然无存。
她在花痴什么,眼前这人可不是个善茬啊!
自他征战开始,不管是和亲公主美人,还是大臣献女,这些女子不等出嫁都死了,且死状凄惨,如同厉鬼缠身让人发怵。
也因此才有了克妻名声,可谓是跟他接近的女子,没一个好下场!
妥妥的极限生死。
果然,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姜娉婉默默后退,同颜心兰平齐后,方才想到正事。
她连忙仰头,瞧着那张俊俏无比的脸,嘴角不自觉扬起,声音都带几分欣喜,“王爷来都来了,还请王爷为妾身做主,有人要私吞妾身嫁妆!”
“哦?”
楼煜渊转身落座一手撑在耳后, 看着她双眸闪过一抹戏谑,“谁这么大胆子,也敢私吞本王小王妃的嫁妆?”
一口一个小王妃,喊得极其暧昧。
若不是昨天之事,只怕人人都以为王爷对王妃情根深种。
听着男人慵懒充斥磁性的声线,姜娉婉只觉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她猛然回过神,心中暗骂自己要清醒,接着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像是讲故事一般声情并茂。
“王爷,那可是妾身和弟弟唯一的傍身了,只是未曾想竟有人胆大包天想要私吞,王爷可一定要公正严明为妾身做主啊!”
瞧着她抬袖,去擦那不存在的眼泪时,楼煜渊眉尾轻佻。
“小王妃再哭,本王可要心疼了。”
要不是他还坐在那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姜娉婉听着他那语气,差点信了他的邪。
宁愿相信有鬼,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颜心兰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眸低垂。
“还请王爷恕罪,妾身也不知是做错了何事引得姐姐误会,只是王爷让妾身掌管府中中馈,妾身以为姐姐既嫁过来了,与王府荣辱一体,便以为嫁妆也当算在王府中馈中。”
楼煜渊对姜娉婉的态度,让颜心兰心下捉摸不定。
为何大婚时王爷明明冷脸不悦,可今日这般,倒让人觉得两人似是早就暗有情谊?
姜娉婉眉心剧烈跳动几下,这姐妹当这是运动场呢,到处踢皮球!
不等楼煜渊开口,姜娉婉皱眉厉声道:“颜侧妃慎言!”
“纵然王爷将府中中馈之权交于你打理,但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妾室,本王妃的嫁妆也是你能随意扣的吗,还有你方才的话,是想惹得王爷被人非议吗?”
搁这里跟她偷换概念?
当她辩论赛第一是白得的?
好大一顶帽子当头扣下,颜心兰整个人都傻了。
楼煜渊唇角弧度更深几分,看向姜娉婉眼神里带着浓浓兴趣。
本以为是个一下就能捏死的小兔子,没想到,竟是有利爪的小狐狸。
楼煜渊没做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戏。
感受到男人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颜心兰似是受了委屈,眼眶微红似有莹光闪烁,她咬着唇,哽咽开口。
“姐姐为何要给妹妹扣上这般大罪,妹妹知晓许是姐姐心下怪我将管家权拿在手心,心中误会了妹妹。”
“只是,姐姐若是想要回嫁妆,说一声便是,妹妹自当是将嫁妆拱手送还。”
“为何姐姐还要找王爷来,妹妹虽然管理着王府,可对姐姐也是不敢违逆,自是要唯命是从的。”
瞧着她这幅样子,姜娉婉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白莲花。
电视剧上的那些,还是太小儿科了。
一旁翡翠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人瞪死。
这话她都听出来,是在说王妃故意找事,明明是她故意扣下假装,还在这里演戏!
颜心兰身子抽动,泪如雨下,“王爷,妾身自知自身愚笨,只不过是区区侧妃,管理王府对于妾身来说,实在是太过艰难,更不愿因此跟跟王妃心生隔阂......”
说道这里,颜心兰哭的更厉害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娉婉将她打了一顿一样。
只是,她这般恰到好处的停顿,更是让姜娉婉开了眼。
偶莫!
真是学到了,姜娉婉差点都没忍住拍手叫好的欲望。
只可惜,若不是她暗扣嫁妆在先,恶人先委屈告状,字字在美人夫君面前坏她名声暗讽在后,她还真是想跟她好好学学这独门茶艺!
以后若是混个江湖,光凭着这般本事,只怕都能扶摇直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女人越会撒娇,男人越是疼爱。
“听着,倒像是小王妃的不对了呢。”
楼煜渊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姜娉婉身上,这话像是故意添一把火,而他只顾着自己在旁边暖和看戏!
第3章
看戏是吧?
姜娉婉轻笑一声,眼底划过冷意,“这事情闹的还真是让本王妃大开眼界,不过一些嫁妆而已,颜侧妃是打算在王府哭出一条河来?”
“听说,京城瑶台戏台最近演着苦情戏,颜侧妃这般莫不是同他们学的?”
“如此声泪俱下一本正经,若是不明事理的看见定要觉得,是本王妃拉着王爷欺负你了。”
见她扯上自己,楼煜渊嘴角抽搐,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这小王妃,分明是在让他出手。
啧,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狐狸。
“王妃,妾身并非......”
颜心兰被袖子遮住脸上闪过一抹阴沉,放下袖子便是一副伤情模样。
只是未等她的话说完,便被人打断。
“王妃说的是,既然侧妃性子懦弱喜爱哭闹,本王偌大王府只怕也是管教不好那些刁奴。”
楼煜渊话语一顿,目光缓缓落在姜娉婉身上。
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姜娉婉心下感觉到了一抹危险。
“本王瞧着王妃这般性子,定然是能将本王王府管的妥当,管家立刻差人将王府的各个掌柜找来,以后统统归王妃管制。”
话落,他浅浅一笑,又添一句,“不用感谢本王,本王也希望王妃,能尽快熟悉。”
姜娉婉震惊,看着男人贱兮兮的表情,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
眼看着管家要离开,姜娉婉惊的大喊一声,“达咩!”
众人不解看向她,姜娉婉瞬间反应,“等一下,王爷臣妾庸碌无能,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更是大字不识,五感不全,尤其是管账更是一塌糊涂,还请王爷收回成命,臣妾只需要嫁妆就行。”
漏!
打漏特漏!
她不要管家,只想成为咸鱼躺平啊!
见她这般不愿,楼煜渊眼底闪过神色。
瞧着她脸上神情,唯恐避之不及,难道当真不喜权势?
只怕这般也只是她的手段而已。
“这是王妃的职责,不可以推脱,王妃若是不愿,只怕这些嫁妆许是到不了王妃手中了。”
姜娉婉猛地抬头,这是在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见她没反应,楼煜渊似笑非笑抬起了手,“管家,将这些嫁妆给......”
“好好好!我管,我管还不行吗!”
她连忙开口,起身就朝着自己嫁妆扑了过去,心中默默替自己可怜。
这些嫁妆,若是真的被楼煜渊给拿走了,只怕要不见天日了。
瞧着她这般勉强的样子,更引起楼煜渊好奇心。
“嗯,那这件事便到这吧。”
话刚落,姜娉婉便马不停蹄离开。
楼煜渊眼底有些暗沉,也没注意还在地上跪着的颜心兰,转身回了书房。
进门后,男人面若寒霜,脑海里回想着姜娉婉一系列举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檀木桌子。
半晌后,喊了一声,“暗一。”
一身黑色劲装的暗卫忽然出现,半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格外恭敬,“主子。”
“跟着王妃,一举一动汇报过来。”
“是!”
转瞬间,暗一消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回到院子,姜娉婉甩了甩手,让翡翠命人将嫁妆抬回后好好收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瘫在院子摇椅上,止不住的叹气。
“王妃,都已经清点完了,一个都不少。”
翡翠回禀着,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主子哀怨眼神。
“翡翠啊,这日子是一天过不下去了,果然美色误人,但也掩盖不了他就是个腹黑男的事实!”
“你瞧着他那明晃晃的威胁,就是欺负我。”
心疼的抱抱自己,真是受了天大委屈。
暗一嘴角抽了抽,默默将这些话记了下来。
不等姜娉婉从悲伤中走出来,管家便带着五六个掌柜拿着账本前来,惊得她下巴都要掉了。
“快,扶我一下。”
她起身,只觉得灵魂出窍。
在现代苦逼上学也就罢了,为何来到了这里,还要面对这么多添堵的事啊,老天不开眼呐。
可关键,她一个农学院的,没有手机,又没有计算机......现在撞墙还来得及吗?
管家朝着姜娉婉躬身,“王妃,王爷有令,三日内需将王府所有账目全部清点在册,不然嫁妆便再抬去王府库房。”
三天!
姜娉婉面色一正,扭头认真看向翡翠,“不如我现在一头撞死好了。”
翡翠无奈,一脸同情。
管家说完便走,姜娉婉看着眼前的账目,最终还是决定找楼煜渊好好探讨一下人生,指不定他脑子不好使,就能被自己忽悠了呢!
只是,楼煜渊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接连两日都没有踪影。
以至于现在,姜娉婉带着翡翠蹲在大门口,她就不信,他堂堂王爷不要面子去翻墙。
“王妃,这不成体统。”
门口的侍卫有些无奈,王妃就这么堂而皇之坐在门口,这可怎么行?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蹲我的。”
她坐在中间,气势汹汹。
就不信了,今天还蹲不到!
然而楼煜渊没蹲着,一黑黢黢身影朝着她冲了过来,这速度要是去参加运动会,绝对前三名!
“什么人!”
两名侍卫立刻亮刀,那身影这才停止向前。
“姜妹妹,是我啊!”
姜娉婉眨了眨眼,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一副乞丐模样,脸却格外白净的男人,原主记忆闪过,她才明白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眼前人正是原主青梅竹马季长风,只是人不太行。
“姜妹妹,我上京赶考,奈何盘缠不够,你我曾是青梅竹马,不知姜妹妹可愿给我些银钱,若我科举成功,定当感念妹妹恩德。”
自那日他流浪到京城,在大街上瞧见姜娉婉嫁给楼煜渊,以及那丰厚嫁妆后,便在日日门口蹲守。
老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竟真的让他守到了。
姜娉婉并没有忽视他眼中闪过的贪婪,想着记忆里的那些事情,她声音微沉,拒绝道:“季家落魄时,爹爹曾给予季老爷祖传玉石,那玉石价值不菲,已算帮衬。”
“季少爷,还是另谋他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