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云城。
晚上八点。
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大雨滂沱。
秦星晚蜷缩在冰凉的地上,身下一团团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带走。
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点开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个地拨打着电话。
机械女声在雨中一遍遍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最终,手机屏幕的光在大雨下熄灭,怎么都摁不亮了。
......
九点。
云城人民医院。
医生焦急的脚步声划破夜晚的寂静。
“病人流产,通知家属了吗?”
“通知了,只是......”护士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医生的声音满是焦躁。
“病人家属说,他们正在庆生,没时间......”
......
十一点三十分。
秦星晚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和滴落透明的液体吊瓶。
耳边是病房门打开的声音,跟着传来略微疲倦的声音。
“星晚。”
一个小时前,她从手术室出来,然后在护士怜悯的目光里借了手机,给楚厉发了信息,让他得空了来给她缴一下医药费。
而此时,她的丈夫姗姗来迟。
楚厉穿着白色的衬衫,英俊的轮廓硬挺,眉眼里含着几缕疲倦。
她偏过头去,眼角湿润。
“是哪里不舒服吗?”楚厉坐在床边,一如既往的清冷神情。
他看到信息匆匆赶来,还不知道秦星晚身上发生了多残忍的事情。
秦星晚心脏忽然痛到极致,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对别人是如何的温柔,如果不是差点死在雨夜里,或许她还会觉得他天生是这样清冷的性格。
秦星晚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心口泛起恶心。
“我手机坏了,麻烦你帮我缴下医药费。”秦星晚的声音嘶哑极了,也疲倦极了。
至于别的事,等她从这份疼痛里缓过来,会找他聊。
楚厉从妻子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克制的嫌恶。
他微微挑眉,同她解释:“今天是云舒的生日,你知道的。”
秦星晚看着天花板,她当然知道今天是秦云舒的生日,更知道他们为她办了一场格外隆重的生日宴。
她的家人和丈夫,几乎一整晚都在那边庆生。
以至于她痛不欲生的时候,都联系不上他们。
“是,我知道。”秦星晚轻声开口,波澜不惊。
楚厉却不怎么高兴,语气有些烦躁:“云舒的生日会邀请了你的,你不去,现在又在闹什么?”
闹?
质问的话像刀子扎得秦星晚鲜血淋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被绑架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胸口的愤懑到达顶点。
“楚厉,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住院?”
长久的沉默让人窒息,楚厉的眸子黑沉深不可测。
秦星晚轻易看到了他眼底的默认。
她心口空的厉害,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夫妻三年,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种人。
楚厉大约是知道再说下去就得吵架,因此站起来道:“我去缴费,你好好休息,唐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唐医生是妇产科的医生,秦星晚自怀孕以后,都是唐医生负责。
“楚厉,你知不知道......”秦星晚忽然想要说出孩子的事。
“姐。”娇俏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传来,打断了秦星晚的话。
秦云舒一身粉色长裙,黑色的长发挽起,头顶是璀璨的钻石王冠,美丽温柔,娇俏可人。
“姐姐,你没事吧?”她走上前来。
秦星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此时看到秦云舒,她就会想起自己那无数个打出去没人接的电话,想起冰凉的雨夜里那濒死的感觉。
骨子里控制不住的窜起汹涌的恨意。
“还没死透。”她的声音满是凉薄。
秦云舒红了眼,眸光里都是愧疚:“对不起,生日会我不该叫阿厉过去的。”
秦星晚闭上眼睛,她身上疼,心也累。
“云舒,这和你没关系。”楚厉拧眉,对于秦星晚的那样的语气心生不满。
认定秦星晚是在无理取闹。
毕竟,秦星晚从来就不喜欢秦家人,对刚回国的秦云舒更是抵触。
秦云舒回国一个月,他们之间吵了好几次架。
秦云舒怯怯的继续道:“姐,孩子重要,你别不开心,我以后会和阿厉保持距离的。”
“原来你知道我怀着孩子。”秦星晚脸上都是淡淡的嘲讽。
秦云舒回国一个月里,总是隔三岔五地叫走她的丈夫。
秦云舒红了眼眶,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泪水盈盈,抿着的唇角都是委屈。
“云舒,你出去下,我和她谈。”楚厉安抚着将秦云舒哄了出去。
秦云舒咬了咬唇,轻声嘱咐:“那你别和姐姐吵架,她还怀着孩子呢。”
她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秦星晚仰头看着丈夫,目光冷寂悲凉。
她躺在病床上,她的丈夫对她横眉冷对,恶意揣测她用龌龊的心思来破坏秦云舒的生日宴,最后还需要旁的女人来劝他别吵架。
楚厉对待秦云舒温柔的眉眼寸寸冷漠下来:“秦星晚,我们的事你别牵扯云舒,她没对不起你什么。”
那样维护的语气,叫秦星晚心里的痛翻江倒海一样。
她和楚厉做了三年的夫妻,从一开始的协议夫妻,到最后真正走到一起,她对这段婚姻是倾注了感情的。
曾经她以为楚厉也是一样。
直到秦云舒回国,她才知道楚厉在这三年的夫妻生活里,没有动过半分感情。
他将所有温柔都留给了秦云舒。
三年的时间,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事实证明,她从未捂热那颗心。
“楚厉,离婚吧。”秦星晚盯着吊瓶,嘴里的话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透着她无比坚定的心。
其实从秦云舒回来的时候,她就萌生了离婚的想法,可心里总归是舍不得这一段感情,存了妄想。
不知道想到什么,楚厉冷漠的神色缓和了些,“我知道孕妇情绪不稳定,容易胡思乱想,但星晚,云舒是你的妹妹,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秦星晚偏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手掌轻轻抚在小腹上。
“没有了。”她轻声呢喃。
楚厉,孩子没有了。
第2章
楚厉并未听到秦星晚痛苦的呢喃,他低头温柔的给妻子拉了下被子,“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他不想和胡思乱想的妻子争辩。
“秦星晚,你又欺负云舒。”厉声的质问伴随着病房门“砰”的声音撞在墙上,格外的刺耳。
身形修长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和秦星晚有八分相似的那张脸上都是怒气,目光在触及到秦星晚苍白的脸蛋时微微怔愣了下,随即是更盛的质问。
“你明知道今天是云舒的生日,还大半夜的折腾人,你想恶心谁呢?”秦深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秦星晚,怒火燃烧,“闹得全家不得安宁你才开心吗?”
他认定秦星晚是故意装病,破坏秦云舒的生日宴。
秦星晚捏紧了手指,她躺在病床上,浑身疼得要死,可她的好哥哥却是满口质问她为何要生病,为何要来医院。
心里的悲凉翻江倒海。
“难道生病还能挑日子吗?”她冷冷的怼了回去,沙哑的声音里都是讽刺。
秦深满眼的厌恶和不耐烦:“好,你生病的事我就不说了,我问你,云舒好心来看你,你为何把她弄哭?”
刚刚在外面,他分明看到秦云舒在抹眼泪。
都不用问,肯定是秦星晚欺负了她。
她向来都是这样,说话带刺,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秦星晚看向秦深身后,秦云舒红着眼眶,柔柔怯怯的落泪。
“大哥,不关姐姐的事,我是......我是眼里进了沙子。”
这样的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然,秦深紧紧皱着眉头:“秦星晚,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我告诉你,秦家不欠你什么,云舒更不欠你什么。”
“大哥,别说了,姐姐还怀着孕呢。”秦云舒扯了扯秦深的胳膊,“再说也是我不好,明明知道姐姐怀孕了,我还非要拉着阿厉陪我过生日,导致姐姐住院。”
她说着,豆大的泪珠又从脸颊上滚落。
秦星晚掐着掌心,将心口的恶气忍了下去。
她不想吵架,毕竟最后气的还是自己。
只是秦深不依不饶,“怀孕的人多了去了,就她金贵。”
“别说了。”楚厉皱眉,虽然他心底也认为秦星晚是在无理取闹,但秦深的话过分了。
秦深显然有很大的怨气,冷哼一声后恶劣的道:“现在装病,以后说不定利用孩子做出什么事来。”
“有这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母亲,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可怜。”
如果说楚厉的怀疑是一把刺向秦星晚心口的刀,那秦深的话就是万箭穿心。
秦星晚气得浑身颤抖,捞起枕头狠狠砸向秦深,声嘶力竭的吼道:“给我滚。”
绝望伤痛的眸子里,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她从未奢望过秦深做一个好哥哥,可他也不该说那样的话。
秦深打掉枕头,气得头昏脑涨,更是口不择言:“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利用他装病,你就不怕他真的在你肚子里死掉吗?”
后面的话实在是恶毒。
“够了。”楚厉皱眉,深深的看了眼秦深。
他虽然也气秦星晚无理取闹,却也容不得秦深这样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我说了,给我滚出去。”秦星晚双眸猩红,她从床上起来,随手抓到什么都狠狠丢向秦深,像是看仇人一样。
楚厉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边,紧皱的眉头泄露了他此时的不满,“秦星晚,你闹够了没有。”
秦星晚骤然安静下来,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通红的眼眶里含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恨意。
“你也给我滚。”
她苍白的唇轻轻开合,都是嘲讽。
“秦星晚。”楚厉生气了,语气格外的重。
“姐姐,你别激动啊,小心孩子。”秦云舒过来,试图去扶秦星晚,美丽的眸子里都是担忧。
“滚。”秦星晚猛然将手腕从楚厉手里抽出来,挥手阻挡秦云舒的靠近,动作幅度过大,手掌直接落在秦云舒手背上。
秦云舒捂着手背“啊”了一声。
“秦星晚。”秦深疾言厉色的开口,一副恨不得生吞了秦星晚的嘴脸,“云舒关心你,你还动手。”
“给云舒道歉。”
撕裂的疼从身体深处涌来,秦星晚身体微微打颤,额头渗出汗水来。
她紧紧咬着唇,才不至于痛出声来。
“不关姐姐的事,是我不小心。”秦云舒眼里含着泪,摇摇欲坠的解释。
“阿厉,你就这样看着吗?”秦深见秦星晚不动,直接将目光转向楚厉。
秦星晚也去看楚厉,纵然心里很清楚丈夫是什么样的人,但此时激烈的疼痛下,精神恍惚里,她还是生出些许的希望来。
她这个模样,只要楚厉有心观察,定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秦星晚,云舒是一番好心,你过分了。”楚厉垂眸,语气冰冷。
秦星晚强撑着站直身体,长发杂乱的披散在肩膀上,本就瘦削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楚厉,语气凉薄:“楚厉,你没听到吗?他刚刚咒你的孩子死呢。”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那样的苍白难看,楚厉觉得她是装病,秦深咒骂她的孩子死掉,他无动于衷,而她只是拒绝秦云舒的靠近,不小心打到了她的手背而已,他便说她过分。
光明正大的偏心。
秦星晚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可怜。
得不到丈夫的爱,也得不到家人的宠。
她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猜疑和伤害。
真不知道在楚厉心里,她这个妻子到底是处于何种低下的位置。
“大哥不是故意的。”秦云舒替秦深道歉,“他也是担心我,才说出那样的话,姐姐,我替大哥给你道歉。”
秦深感激的看了眼她,心里对这个妹妹又多了几分疼爱,相对应的,自然对秦星晚更加的厌恶。
“都出去。”楚厉缓缓的说着,皱眉看着秦星晚,“你如果一直这样闹,对孩子不好。”
秦星晚咬紧牙关,可小腹的疼一阵烈过一阵,她眼前发黑,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跌倒。
第3章
“又在装。”秦深轻蔑的冷嗤,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秦星晚,“秦星晚,心虚了就装晕是吧,你别忘了这里是医院,医生一检查就知道。”
楚厉将秦星晚抱了起来,她很轻,宛如没有重量。
楚厉心里划过异样,他这段时间很少见她,不知道她居然瘦了这么多。
“我去叫医生。”秦深致力于拆穿秦星晚的伪装,抬脚就往外走。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
因为秦星晚流产,身边又没有家属,因此护士记挂着换药的事情,此时,恰好是秦星晚一瓶药水挂完的时候。
护士走过来,看到秦星晚的状态以及手背上的血,脸色一变,立刻按铃呼叫医生。
“医生,29床的病人昏迷了,需要抢救。”
很快,走廊上传来匆匆脚步声。
医生和几个护士一起围了过来。
医生检查后,迅速将秦星晚送去了抢救室。
门外,楚厉的心脏莫名的咯噔加快了跳动。
耳边传来秦深满不在乎的声音:“护士,她是装的,你们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护士没好气的道:“她是不是装的,你比我们还清楚?”
楚厉想到秦星晚那张明显苍白的脸,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流产。”护士丢下两个字,匆匆进了病房。
走廊上一阵寂静。
还是秦云舒喃喃的出声:“姐姐怎么会流产?”
楚厉怔怔的站着,他想起秦深说了那些话后秦星晚激烈的反应。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拿出手机,他给助理发了信息,让助理查清楚今晚的事。
秦深嘀咕道:“怎么会流产,不会她故意的吧。”
楚厉瞬间抬眼,目光冰冷的盯着秦深。
秦深浑身一僵,找补的解释了几句:“我就是觉得蹊跷......”
秦云舒扯了扯秦深的胳膊,低声道:“大哥,你就少说几句吧。”
楚厉神情冷厉,挺拔的身形都是压迫感,“她是我的妻子,你若是再口无遮拦,别怪我不客气。”
秦深撇嘴,到底是没敢说话了。
过了大约一小时的时间,秦星晚被送了出来,医生稳住了她的情况。
护士问:“谁是病人家属?”
楚厉道:“我是她的丈夫。”
护士打量着楚厉,藏着眼里都是不屑,嘱咐的道:“病人刚刚流产,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病房里最好人不要多。”
......
秦星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楚氏集团旗下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不用想,也知道是楚厉的安排。
“身上还疼吗?”楚厉低声询问,看不出昨日的冷漠。
秦星晚抬头,此时看到楚厉,心口还是空荡荡的。
她微微转头看向窗外,克制自己又开始激荡的情绪。
楚厉的声音低沉沉的响着,“星晚,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要是我知道会出那样的事,我......”
他一定会安排人去接她的。
“楚厉,三年之期就要到了。”秦星晚语气很轻,她的脸蛋偏向窗外,神色淡漠。
楚厉盯着秦星晚,黑色衬衫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沉。
秦星晚慢慢转头去看楚厉,语调平缓,“协议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离婚冷静期是一个月。”
当初她和楚厉结婚,两人都是不情不愿,便拟了一个三年的协议,若是三年过后,两人之间还是培养不出感情,那就离婚。
秦星晚现在提起三年之期,便是离婚的意思。
“孩子还会有的,你坚强一些。”楚厉薄唇抿着,微微垂首,失去孩子,他也痛苦。
可那是意外。
“我以后是会有孩子,但孩子的爸爸一定不会是你。”秦星晚心底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楚厉,秦云舒回国了,你若是想和她结婚......我乐意让位。”
“我和云舒之间清清白白。”楚厉唇角的温柔如同水波,很快归于平静。
秦星晚不想争论这些话题。
毕竟,楚厉和秦云舒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她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围着另一个女人打转。
甚至于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他也是无所谓的模样。
或许,孩子没有怀在男人身上,男人便体会不到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自然也就无法理解失去孩子后的那种挖骨之痛。
从而轻描淡写的说出“孩子还会有的”这种残忍的话来。
“我没说你们不清白,只是秦云舒到底是你心里爱恋的女人,她回国了,你们刚好可以破镜重圆。”
秦星晚想的透彻,丈夫想要照顾另外一个女人,她这个做妻子的愿意成全。
“我说了,我和云舒清清白白。”楚厉的眼角流出丝丝的冷意,他顿了下,再度道,“我知道突然失去孩子你很伤心,但那和云舒没关系。”
秦云舒低声咳嗽起来,眼眶逐渐泛红。
胸腔憋得难受。
“星晚。”
“我是个孕妇,你知道的。”秦星晚打断了楚厉的话,杏眸清冷嘲讽。
“你怕我打扰你们,不肯接我的电话,甚至是最后将手机调成静音了吧。”秦星晚一字一句的将楚厉做的事说出来。
这是她的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本来,她不想戳穿这些的,可楚厉翻来覆去的说着秦云舒的无辜,她听得厌烦。
楚厉沉默下来,唇角抿着,因为秦星晚猜测的差不多,他看到秦星晚电话的时候,确实以为她又在想方设法的闹事,因此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现在,他心里也是后悔的。
“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楚厉不想口舌之争。
他转身往外走,“你休息,我回去处理些事情。”
病房门关上。
空气安静下来。
秦星晚扯唇笑了笑,悲伤却蔓延在眼底。
很快,有人送来了新手机,之前的手机在大雨里坏掉了,重新补了卡。
打开手机,信息接二连三的跳出来。
有关心的,也有质问的,秦星晚将手机丢开,一条信息都没回,
昏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不少。
下去六点,手机叮叮叮的响起来。
是好友林清雅的电话。
她接了:“清雅。”
林清雅压低的声音传来:“星晚,你怎么没来香水大会啊?”
秦星晚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扯得身上又是一阵痛。
缓了下,她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苦笑道:“出了点事,来不了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林清雅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男人来了,身边跟着秦云舒,两人手挽手很亲密,还有秦云舒身上的衣服......算了,我给你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