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梁朝,郢都皇城之外。
百姓们围绕在城墙前,指着墙上张贴的皇榜议论纷纷。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二三子其佐我名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这是一封招贤令,出自于当朝女帝之手。
两个月前,大梁皇帝驾崩。
有道是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无子,朝臣便只能拥戴公主为帝,是为大梁立国以来第一位女帝。
女帝雄心勃勃,誓要扫平乱世,一统九州,开创大梁万世基业。
先皇丧期甫一结束,便下达招贤令,欲广纳天下英才,问询强国之策。
可惜,皇榜上明晃晃的写着唯才是举几个大字,围观的百姓却无一人敢揭。
只因眼下正值乱世。
中原九州,三国鼎立,大梁只得其中之二,北方四州为北魏所占,南齐雄踞江左三州,整体实力,大梁最弱。
如此局势,招贤令便成了催命令。
“嗯,怎么一股酒味?”
忽然,有人耸耸鼻尖,疑惑开口。
他不由得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华服,却一脸颓然失落的醉酒少年,提着一个酒瓶子跌跌撞撞地撞进人群。
少年长相还算出众,就是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恨。
随着少年靠近,围观的众人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
无他,酒味太浓。
“咦,此人不是萧家的废物赘婿林时吗?”
忽然,有人一口叫出了他的身份。
“还真是他!”
“不是听说他前几日溺水昏迷,醒来后得了失心疯,被萧家小姐丢到乡下庄子里自生自灭去了吗?”
“怎么今日又出现在皇城之外?”
认出林时的身份,百姓们不由得议论纷纷,看向林时的目光满是鄙夷与不屑。
在大梁,赘婿没有任何身份地位。
谁见了,都要唾弃一嘴背弃祖宗的货色。
林时醉得厉害,完全没有听见百姓们的议论,口中嘀咕着什么人皇幡,轩辕剑,系统之类的,跌跌撞撞地扑到了皇榜前。
“招贤纳才,唯才是举?”
他双眼迷离,才刚刚念出开头,忽然酒意上头,忍不住扒着皇榜呕吐起来。
“刺啦~”
只听撕拉一声,皇榜竟被他扯了下来。
林时吐完,下意识地拿起皇榜擦了擦嘴。
百姓们吓坏了,忍不住神色大变。
“林时,那可是皇榜,你不要命了吗?”
“你一个赘婿,胆敢揭皇榜也就算了,还敢用皇榜擦嘴?”
“大胆狂徒,安敢如此?”
百姓们指着林时咒骂起来,人群中有所谓的萧家人,更是神色惊恐地掉头就往城内跑。
林时打了个酒嗝,望着手中的皇榜,忍不住有点发懵。
至于百姓们的议论,他只觉得吵闹!
这时,两个身着皂衣的邸吏快步走到林时面前,冷着脸语气不善地问道:“就是你揭了皇榜?”
“怎么,你有意见?”
林时斜眼看着问话的邸吏员,语气同样很不善。
陡然从科技发达生活方便的现代世界,穿越到上厕所都得用竹片刮的异世界,他还一肚子委屈呢!
他能受这气?
两名邸吏对视一眼,冷冷道:“陛下有令,无论何人,揭皇榜者,即刻送入宫中奏对!”
林时忍不住又干呕起来,至于两个邸吏的话,他是半点没听进去。
二人也不废话,上前一左一右将林时架起便朝城内走去。
林时懒得反抗,任由他们拖着,好似一滩烂泥。
见林时被邸吏拖走,百姓们顿时齐齐摇头,露出一脸惋惜之色。
“可惜了,萧大人为官半生,清白无比,临老却招了这么个赘婿。”
“是说啊,这一次,只怕是萧家也要被这个赘婿牵连。”
“可怜了萧家小姐,年方二八,就要守了活寡......”
百姓们嘴里说着惋惜的话,却不敢继续在原地停留。
此时——
朱雀大街,萧府紧闭的房门大开。
一位少女满脸铁青的带着侍从和侍女小跑出房门。
少女身着鹅黄色仕女裙,肤白如玉,一双杏眼宛如月牙,眸若桃花娇而不媚,美得不似人间凡物。
此人,正是户部侍郎萧至道的独女萧灵儿。
同时,也是林时名义上的妻子。
她提着裙摆小跑出房门,有些惊惶地问道:“人呢?”
侍从刚想开口,街道尽头便迎面走来两名邸吏,手中还拖着一个醉鬼。
“来...来了!”
侍从指着邸吏,萧灵儿和侍女循声看去,确认醉鬼的林时之后,顿时脸色一变。
“小姐,姑爷他连皇榜都敢揭,简直胆大包天了!”
侍女一脸惊恐地开口,萧灵儿也是满脸阴沉,眼中难掩厌恶之色。
他不是乡下在庄子吗,怎么又跑到郢都来了?
跑到郢都就算了,竟然胆子大到连皇榜都敢揭,他想死也别连累萧府啊!
父亲还在皇城之中处理政务,将事情告知他也来不及了,这该如何是好?
萧灵儿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邸吏也带着林时来到了萧府门前。
“差爷稍等!”
情急之下,萧灵儿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两个邸吏。
邸吏止步,疑惑地看向萧灵儿。
此时,萧灵儿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对着二人开口道:“两位差爷,不知我萧府赘婿犯了什么王法?”
只是话音落下,萧灵儿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上赶着去认林时,这是生怕萧府死得不够快吗?
果然,听完他的话,两个邸吏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其中一人正色道:“萧小姐误会了,贵府赘婿未曾触犯王法,只是揭了皇榜而已。”
闻言,萧灵儿顿时脸色一白,忍不住恶狠狠地剜了林时一眼。
“美人儿~”
醉醺醺地林时忽然开口叫了一声。
萧灵儿一个趔趄,看向林时的目光更加嫌恶。
“小人还要回宫交差,萧小姐若是无事的话,还请让开道路!”
一个邸吏开口,示意萧灵儿让开道路。
萧灵儿心中发急,却又不敢阻拦,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邸吏不再理会她,架着林时绕开萧府继续朝皇宫而去。
“等等!”
萧灵儿再度开口叫住两人。
下一秒,就见她脸上闪过一抹决然。
“我萧灵儿决意休夫,从此刻起,林时与我萧府再无半点关系!”
第2章
萧灵儿的声音很大,瞬间将街道之上的百姓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两个邸吏也是一脸愕然。
唯独林时,仍旧醉态尽显,时不时地嘿嘿傻笑一声,或是偶尔露出一个悲愤的表情,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萧灵儿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可为了萧府,为了当了半辈子清白官儿的父亲不被林时连累,她必须这么做。
在百姓们诧异的注视下,她快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合适做笔的东西。
现在回府里取纸笔,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她一狠心,干脆直接咬破了手指,在手帕上写下大大的休夫两个血字。
然后快步走到林时面前,一脸嫌恶地将手帕塞进他怀中。
“两位差爷,诸位高邻,还请大家做个见证,此刻起,我萧灵儿休夫,林时与我萧府再无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萧灵儿又羞又怒转身小跑回府门。
她都不敢想象,她今日这番作态传遍郢都之后,百姓又会怎么议论她。
围观的百姓们,则是直到萧府的大门紧紧合上,这才满脸惊愕地开始议论起来。
林时入赘萧府,萧家明珠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本就是郢都城中百姓的谈资之一。
前几日萧府赘婿落水,得了失心疯,更是在城中闹得满城风雨。
许多人还在惋惜萧灵儿年纪轻轻便要和失心疯过一辈子。
结果,这就休夫了?
刹那间,街道上的百姓沸腾了。
听着百姓的议论声,一个邸吏不由得低下头,一脸嘲弄看着宛如烂泥一般的林时。
“啧,这么倒霉的人,不多见了。”
“不过,你既然揭了皇榜,这就是你的命!”
邸吏可怜了林时一句,便继续架着他朝皇宫而去。
可怜归可怜,差还是要交,驻守三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敢揭皇榜的,怎么也得先送去给陛下掌掌眼。
至于他最后是被砍头还是被流放,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当然,大醉的林时对自己即将迎来的悲惨命运,肯定是一无所知的。
他拿着写着休夫两个大字的血书,只觉得这手帕很香,于是,他果断将手帕盖在了脸上。
......
大梁皇宫,太和宫,垂拱殿偏殿内。
一位二八年华的女子,正在与几名须发花白的老臣商议着什么。
女子身着金黄色龙袍,面容绝美,一双凤眸初具威严,周身弥漫着高贵至极的气息,让人看一眼便自行惭愧。
只是此刻,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抉择之事。
几名须发皆白的朝臣,亦是一脸愁苦,唉声叹气。
女子,正是新朝女帝姬玲珑,至于朝臣,自然是大梁朝的中流砥柱之臣。
忽然,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报,陛下,揭皇榜者带到!”
姬玲珑眸子一亮,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希望。
敢揭皇榜者,应该有几分本事吧,说不定正好能够解决她当下的困境!
“宣!”
威严的声音传出,两名邸吏将林时架进了大殿。
姬玲珑凤眸落在林时身上,只是看清林时之后,脸色顿时僵住。
顷刻间,凤眸含煞,又惊又怒!
“这便是揭皇榜之人?”
姬玲珑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语气中蕴含的怒火吓得两个邸吏一激灵,急忙跪地请罪。
“回陛下,此人,确实是揭皇榜之人!”
听见二人颤抖的声音,姬玲珑顿时胸口一闷,差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虽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但堂堂三品大员的户部侍郎,招了个废物为婿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更不要说前些日子萧家赘婿得了失心疯的消息,还曾闹得满城风雨。
她怎么也没想到,揭皇榜之人,竟然会是一个失心疯!
同时,几个老臣之中,其中一人已经是满脸愕然神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陛...陛下恕罪!”
他起身对着姬玲珑拱手请罪,然后快步朝林时走去。
此人,正是林时的便宜老丈人,户部侍郎萧至道。
他怒不可遏地走到林时前面,一股刺鼻的酒味袭来,差点将他熏晕。
看见林时醉醺醺的样子,他更是怒极,想也没想的撸起袖子对着林时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众人都懵了!
林时挨了一巴掌,整个人也有点懵。
他的眼中的醉意消散了一些,懵懵地看着眼前须发皆张的萧至道。
下一秒,他忽然暴起,对着萧至道的胸膛就是一脚。
“妈的,老毕登,老子惹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脚,让萧至道也愣住了,尽管这一脚软绵无力,可他还是感到了耻辱。
他堂堂当朝户部侍郎,竟然被自家的赘婿打了?
林时却依然不解气,忍不住指着萧至道的鼻子怒声道:“敢打老子,你他妈等着,老子找到修炼方式之后,第一个把你炼进人皇幡!”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萧至道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时,眼中满是惊怒。
“够了!”
这时,姬玲珑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冷声道:“立刻,马上,弄醒他!”
听出女帝言语里蕴含的无边怒火,宫人不敢怠慢。
急忙出门打来一盆凉水。
“哗啦~”
一盆凉水迎头浇下,林时浑身一哆嗦,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然后,他懵了!
他懵懵地看着眼前长相绝美的女子,还有眼前一脸铁青的老丈人,回想了一遍方才的所作所为,顿时忍不住脊背发凉。
他怎么到了这里?
他记得他明明在借酒消愁。
愁他好不容易穿越,却没有穿越到修仙界,导致他无法炼制人皇幡,伏羲骨,轩辕剑,更是连统子哥也没有......
“那个,大家中午啊,都吃饭了吗?”
认清现实之后,林时只能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难道刚刚穿越没几天,又要鸽了?
“孽畜,还不跪下!”
萧至道一声厉喝,吓得林时一个激灵,本能的就想跪下。
但刹那间,他脑海里闪过萧灵儿在大街上休夫的场景,还有原主在萧府过的那些猪狗不如的生活,以及刚才那一巴掌。
林时越想越气,梗着脖子,用更大的声音怒骂道:“我跪你妈跪,你他妈怎么不跪?”
第3章
刹那间,大殿之中被议论声填满。
萧至道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眼球顷刻间充血,仿佛要将林时撕成碎片。
他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换来的,只是林时的不屑与鄙夷。
就连龙椅上的女帝,似乎也被林时这一嗓子吓到了,一双凤眸之中满是探究和惊愕。
全郢都城,谁不知道萧家赘婿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见到萧至道就像老鼠见了猫?
可今日,他竟然敢打萧至道,还敢如此羞辱他。
莫非是,失心疯还没好?
众臣议论着,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这个答案。
姬玲珑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一刻,她不由得有些有些懊恼,懊恼她方才竟然差点为一个失心疯发怒。
跟一个疯子计较,实在有失一国之君的体面啊!
想到这里,姬玲珑看着林时的眼神都不由得带着一些怜悯。
当赘婿已经够可怜了,还得了失心疯......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萧至道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现在,他只想打死这个大逆不道的废物东西。
他也付出了行动。
但......林时选择后发制人。
他一把抓住萧至道挥来的手,怒目圆睁,张口输出道:“如你这般尸位素餐,沐猴而冠,蝇营狗苟,恬不知耻,占着茅坑不拉屎,于国无功,与民无益,毫无作为的庸官,昏官,凭什么要老子下跪?”
听着林时口中那一长串恶毒的话,萧至道被气得浑身颤抖,怒声道:“你,反了,反了,老夫招你为婿,待你不薄,你......”
“你什么你,你哪来的碧莲说出这种屁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怕皇帝老儿把你女儿送去北魏供人玩乐?”
“你......”
“闭嘴,老东西。”
萧至道语气颤抖。
林时步步紧逼,骂道:“老子出事,你他妈第一时间把老子丢到乡下自生自灭,不就是想着现在皇帝老儿驾崩,女皇帝不打算和亲了,准备等老子死了,好给你那乖女儿重新寻一门亲事吗?”
听着林时一口一个皇帝老儿,女帝不由得眉心直突突。
她忽然觉得,和失心疯计较一下,正能彰显帝王威仪。
“砰!”
她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厉声道:“够了!”
“不够!”
林时将已经快要气晕过去的萧至道丢在一边。
指着姬玲珑的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边境激战正酣,前线缺兵少粮,北魏大军层层逼近,春惠府,景山府洪流滚滚,灾民遍地。作为皇帝,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几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废话连篇。外不能御辱,内不能安民,大梁有你这样的皇帝,何愁江山不灭!”
“大胆狂徒。”
“竖子好胆。”
“尔欲谋反乎?”
这话一出,姬玲珑顿时被骂懵逼了。
几个原本还在看萧至道笑话的老臣更是神色大变。
林时不屑道:“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居要职却毫无作为,大梁风雨飘摇,尔等囊虫身居高位,下不能为黎庶请命,上不能替君王分忧,大梁有你们这样的臣子,还真是大梁的福气!”
“你你你......”
“竖子安敢如此,臣请陛下令力士将此狂撩乱棍打出大殿。”
“陛下,老臣一颗忠心日月所鉴,还请陛下下旨,将此狂妄之徒即刻推出午门外斩首!”
林时化身加特林,一通狂喷下来,将所有人都喷破防了。
当然,林时也喷爽了。
心情通畅了,林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嘲弄道:“杀就杀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生在这样的大梁朝,是老子命不好,现在就把我砍了,说不定我还能穿越回去!”
林时现在说的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他真的很想死。
封建王朝的日子太难过了,要啥没啥,习惯了各种科技与狠活带来的便利,那种回归原始社会的感觉,这几日差点将他逼疯。
可望着林时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大殿之中反而沉寂了下来。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林时骂的那些话骂得很难听,但他们却没法反驳。
内忧外患,这就是大梁现在的实际情况。
否则,姬玲珑也不至于连大行皇帝的孝期都还未满,便急不可耐地下旨从全国各地招纳人才以图强国之策。
没办法,不图变,就要亡国。
姬玲珑沉默片刻,脑海中回味着方才林时破口大骂的那些话。
边境上,在处理先皇后事这段时间,北魏大军已连破数城。
春惠府,景山府,沱水决堤,两府之地沦为泽国,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她今日召集几个老臣商议的,正是这些事情。
可直到现在,朝廷也拿不出有效的法子应对。
既然这个年轻人,能一口道破大梁现在面对的困境,是不是说,他也有可能拿出应对这些困境的法子?
姬玲珑想着想着,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也不知是林时滚刀肉的样子令她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亦或者是病急乱投医。
她竟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林时,你既知道大梁的结症所在,可有解决之法?”
这话一出,几名老臣顿时愣住。
林时也愣了一下,随后他忽然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你这儿,没病吧?”
话已出口,姬玲珑也只能强压怒火,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就回答有没有!”
“有!”
这一次,林时回答得很肯定。
众人又是一愣,姬玲珑更是满脸愕然,不由得眉头紧皱。
但仍是不死心地问道:“你且说说,我大梁该如何破局!”
林时不以为意道:“简单,既然春惠府和景山府发大水,流民遍地,而边境上又缺兵少粮,那就将春惠府和景山府的流民编入军中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姬玲珑顿时眼睛一亮。
只是不待她开口,一个老臣便率先开口问道:“流民之中的男丁自可编入大军,可老弱妇孺又当如何处置,此外,这些流民和大军的口粮又该如何解决?”
听见这个问题,林时不由得掏了掏耳朵,随后朝开口提问的老臣投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男丁都编入大军了,老弱妇孺肯定要送她们和自家男人团聚啊!”
老臣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团聚?”
“当然是制成军粮。”
林时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忍不住吐槽道:“做成军粮,不仅能让他们阖家团聚,还能解决大军的口粮问题,堪称是一举两得。如此简单的法子都想不到,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废物是怎么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