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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川坐在客厅沙发，盯着身旁喋喋不休的小丫头，陷入沉思。

她看着也就八九岁大，粉雕玉琢，头发被扎成两条俏皮的小辫子；身上是黑白相间的小裙子，露出一光溜溜的脚丫，不老实的乱晃。

“老爸！”

小姑娘眨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很是乖巧的喊了声。

陆川淡淡点头，掏出手机：“喂？妖妖灵吗？”

女孩不满的嘟起嘴，一把扯住他：“老爸，你这样和自首没两样，我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不准叫爸！”陆川用手抵住她的脑袋瓜，“我作风上可没有任何问题！！”

开玩笑，他才二十不到，母胎单身，是个纯种的黄花大小伙子。

莫名其妙的喜当爹，而且孩子讲话都一套一套的，搁谁也不可能答应。

“荷兰2：0塞内加尔！”

小姑娘气的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陆川更加确定了对方脑袋不怎么好，准备换成拨打120。

结果电视里，球赛解说激情澎湃的大喊钻入耳朵，荷兰队爆杀塞内加尔，以二比零的成绩拿下蝉联冠。

陆川的动作终于顿住。

他瞅着气鼓鼓的小姑娘，没有犹豫，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好闺女，爸一眼就认出你了......快跟爸说，本期彩票是多少？”

小女孩：“......”

这个爹，不要也罢。

又过了十分钟。

小姑娘站在电视前，趾高气昂的叉着腰。

陆川正坐危襟，听话的像个正在上课的学生。

“闺女，怎么称呼？”

“免贵姓陆。”

嗯，和自己一个姓，你说巧不巧。

“陆......”

“陆夏！”

“好名字！未来的我就是有品位！”

“我妈起的。”

“不愧是我老婆，肯定是个有文化的大家闺秀！”

这回，女儿却是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小脸，没有接话。

陆川瞧出了不对。

他皱起眉：“所以咱妈......呸，你妈是谁？”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小丫头视线游移，吐出个陆川抵触万分的名字。

“林、林夏，老爸的同桌......”

嗖！

陆川腾的站了起来，双目圆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成天跟自己作对，还板着臭脸的死八婆？？

陆川打死也不肯相信。

想到女儿的名字是陆夏......行，的确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儿。

可这不应该啊？

林夏应该是很讨厌自己的。

以前上课睡觉或者抄作业，只要被林夏发现，她就立马找班主任打小报告——而且从来不告别人，就盯着自己祸害。

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被人问到班里最讨厌的女生是谁，陆川毫不犹豫说的林夏，结果被对方听到，现在已经一周没有说话了。

梁子结的这么深，现在突然告诉他，未来要跟死对头结婚，还有了个女儿......

“闺女，商量商量，咱换个妈。”

“不行。”

陆夏回的斩钉截铁，又补充道：“不光不能换，你还得在一个月内泡到我妈，否则就会消失。”

“......什么原理？！”

小姑娘嘬着手指思索几秒，给了个俏皮的笑容：“不重要，反正我这次回来是帮你的。”

陆川别提多窝火了。

看出他的为难，女儿凑过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爸，不用灰心，你还是有优势的。”

“别人泡妞，最多不要脸，而老爸，你得不要命。”

陆川黑着脸拨开那只小手。

他算看明白了，自己这小棉袄，不仅漏风，还特么是钢丝棉的。

第二天。

陆川把自己的备用机留在家里，开通了亲密卡，准备上学。

愁容满面推开门，忽然被人扯住了衣角。

小家伙献宝似的举着手里的东西：“给！芒果牛奶，我妈最喜欢喝了，你把这个给她，刷刷好感度。”

好家伙，还知道好感度。

但是陆川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犯难的看着女儿：“你确定？”

陆夏嘟起嘴：“你给不给？”

陆川摇头，正要说什么。

却看见小姑娘二话不说，直接躺地上了，那模样让他想起路边碰瓷的老大爷。

陆川吓得赶紧看了眼周围，好在大清早街上没什么人，只能忍着头疼，把放赖的女儿抱回屋里。

不顾她一直叫嚷着“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捡起那瓶所谓的芒果牛奶，压着嗓子吼道：“总不能让人家嘬瓶口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只剩个底儿了。

再看那丫头，嘴巴旁边沾的全是牛奶。

陆夏不好意思的擦擦嘴：“你再买一瓶嘛，真小气！”

“活动经费呢？这任务难度可是地狱级别的，总不能没有援助吧？”

陆川，男，十八周岁。

此刻正朝着个八岁丫头伸手要钱，满脸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害臊。

陆夏见状翻了个白眼，看的陆川有些晃神。

真别说，和她妈颇有几分神似。

“你去体彩店，用所有钱买沙特，经费就有了。”

“可不准骗你爸？”

“什么话！咱俩谁跟谁！”

好，等的就是这个！

陆川决定，要是彩票能中，回来就跟女儿拜把子。

踩着点到学校，他手上拎着两瓶芒果牛奶。

刚推开教师的门，眼睛立马扫到自己座位旁边，那道清瘦的身影。

高中是个青涩又不懵懂的时期，大多已经有了吸引异性目光的意识。

男生开始将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女生也学着描上淡淡的妆，尽管显得刻意又蹩脚，但不得不说确实有效。

所以，从不打扮的林夏，其实是最不显眼的那一类。

但在某个瞬间，当你无意间把视线放在这个女生身上，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晨光顺着窗口，铺在少女侧脸，教室成了她一人的画框，光影是天然的雕饰。

她的五官精致柔和，冷白肌肤泛着温润和透亮，像冬日里的一抹初雪，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高马尾扎在脑后，随意又利落——她似乎不会在意自己有多好看，更不会因此浪费精力和时间，那双清丽的眸子永远只盯着手里的书，只有那时，细长而柔和的眉形才会轻微舒展，恬静又安分。

尽管陆川不愿承认，但上天的确给了她一张伟大的脸。

可惜没给她使用说明。

随着林夏冷冷朝他瞥来，小巧鼻梁嫌弃的皱了皱，一早上的好心情，又没了。

第2章

陆川：“......”

林夏：“......”

一张桌子，两个人。

他们分别坐在两头，相互之间没有丝毫青春洋溢的暧昧。

只有相看两生厌的暗暗较劲。

林夏继续翻着书，权当没看见他。

陆川则是在桌底下拿出手机，按照女儿的要求，把刚才偷拍的照片发了回去。

然后父女俩相互发着短信拌嘴。

“哇，老妈年轻时就这么漂亮了！”

“也就一般。”

“呵，难怪我妈总说，你死了三天，哪都是软的，就嘴最硬。”

陆川气的发了一连串的表情。

关掉手机前，女儿还特地嘱咐，别忘了攻略的事。

陆川无奈，偷偷瞥了几眼林夏......换做往常，他这么大摇大摆的玩手机，对方早告状了。

看来是真被大冒险那件事气到了。

眨了眨眼，陆川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夏的脸。

啪！

林夏虎着脸，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这下算用了死力气，给他疼的呲牙咧嘴。

但陆川少见的没开口呛他，反倒贱兮兮的乐了。

有反应，有反应就好办了。

他揉着手，看着那张冷冰冰的俏脸，厚着脸皮凑近：“还生气呢？”

林夏没理他。

“行，那天是我不对，我给林大小姐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

林夏终于有了反应。

美眸斜着他，语气不咸不淡：“大冒险又输了？”

得，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想到书包里还放着芒果牛奶，陆川估计就这状态，给了对方，三秒后就会被扔进垃圾桶。

他灵机一动，把饮料放在课桌上，然后假模假样的趴在上面睡觉。

那瓶芒果牛奶，被他装作无异的拱到林夏那边。

见对方皱眉盯着那瓶奶，陆川作势要拿，果不其然，被林夏眼疾手快的先给抢去。

“干嘛？那是我的！”

陆川故作气急败坏。

林夏则是毫不客气的拧开瓶盖，轻轻抿了几口，一只手指了指桌上划出的分界线。

意思很明显：越界了就是我的。

陆川哦了一声，在对方有些错愕的视线中，掏出了另外一瓶。

吨吨吨之前，还贱兮兮的抛了个媚眼。

“喝了我的东西，就代表你原谅我了。”

“我没有......”

意识到上当的林夏，俏脸闪过一丝羞恼跟无措：“钱我还你。”

“哥，有点小钱，不收你的。”

“有本事你就吐出来。”

林夏有点气到。

她冷着脸一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死皮赖脸的缠了一会儿，见这姑娘是铁了心当他透明，陆川决定换个角度切入。

他又戳了戳林夏，这次长了记性，立马缩回手。

嗖的一声，林夏抡过来的巴掌都被挥出残影了。

要是没躲开，这次估计得去医务室。

陆川好笑的望着对方，那张清纯又秀丽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与厌烦，仿佛在问他有完没完。

“这样吧，你想还我也行。”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试卷：“我不会做，下节体育课留下教我，完了咱们两不相欠，我也不继续烦你。”

盯了他几秒，林夏似乎正在考虑。

良久，少女闷闷开口：“说话算话。”

陆川咧嘴笑了。

“林大校花，你知道的，哥，有点小钱，家境优渥，而且不出意外今晚又要发笔横财。”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陆川满脸挨着林夏，目光如舔舐般，从上到下寸寸扫着近在咫尺的姑娘：“当然，人生重要的不止出身，还有选择......有时候一个选择，能让你少走几年的弯路。”

“你条件不赖，其实是很有机会的~懂我意思吧？”

陆川把手放在少女圆润柔嫩的肩膀，色眯眯的眸子里，照映出校服领口处露出的白皙锁骨。

“陆川，不就做道选择题吗？能不能不要搞得和潜规则一样？”

林夏无语的拍开他的手：“这道题不对，重新选。”

“对错很重要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正确答案？”

陆川摊手，笑的桀骜不驯：“我这样选，就是为了告诉你，我选择B......”

林夏面无表情看他凑近，贴在自己耳边，一字一顿。

“选择成功~~”

嗖！

巴掌厚的课本在陆川脸前掠过。

躲开了势大力沉的一击，他不敢继续皮了，老老实实坐回去看卷子。

“陆川，你是不是有病？”

“有的兄弟，有的。”

林夏气的不行，盯着他咬牙道：“你要我教你做题，自己又不认真，陆川，耍我有很意思吗？”

“我不这么说，你肯理我吗？”

这次，陆川脸上是她想要的认真，却不是冲着那几道函数题。

“反正你最讨厌的就是我，我不理你不是更好吗？！”

林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喊出这句话时，眼圈隐隐泛了红。

老实说，对方的反应出乎了陆川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中，林夏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又不苟言笑的模样，从未在对方身上看到过这样明显、甚至能说激烈的情绪。

更没有想过，那句随口胡咧咧的话，会让她这么介怀。

林夏抹了把眼睛，似乎不想让自己的眼泪被那混蛋看到，从桌上抱起了书，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陆川见状，立刻追上来想拉住她，结果因为动作匆忙，手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坏了！！

抬眼一看，林夏水润的眸子带着震惊和怒气，娇嫩白皙的脸涨的粉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没等陆川开口解释。

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整个教室。

林夏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后，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抹着眼泪跑出门去。

望着那道瘦弱又孤单的背影，陆川顿时觉得天塌了。

兜里手机嗡嗡作响。

陆川知道是谁打来的，看也没看，直接接起。

女儿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老爸，该放学了吧？事情咋样了？”

张了几次嘴，陆川才扯出个苦笑：“我和你妈，好像没能对齐颗粒度。”

“？”

“我搞砸了。”

陆川直言。

其实换做往常，以他的性格，可能会跟女儿贫几句，比如问问有没有降低任务难度的按钮。

可他现在没了这个心情。

不等女儿回复，他直接挂了电话，脑袋有些浑浑噩噩的出了校门，走进一家体彩店。

第3章

“五千块钱，全买沙特？”

那老板见陆川怔怔出神，不耐烦的喊道：“哎，问你话呢！”

陆川一抖：“啊？哦，对。”

“啧。”

老板上下扫了他一眼：“我说你成年了吗？别钱打水漂，回头你爸妈再找上我。”

“不卖我就去隔壁那家。”

“得，有人上赶着送钱，傻子才不要！”那老板收过钱，给他扯了票子：“告诉你啊，没中奖钱也不给退，你要敢回头找事儿，我可直接给你轰出去。”

话讲的挺难听，声音也大。

捧着大把彩票的陆川，顿时惹来不少异样的目光跟议论。

但他现在懒得搭理，默默收好东西回到了家。

晚上，依然是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陆夏，面无表情看着电视机里的球赛。

女儿没有框他，阿根廷1：2输给了沙特，爆了大冷门儿。

陆夏抬起小脑袋，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的陆川：“老爸，中奖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陆川揉了揉她脑袋，咧了咧嘴，敷衍着回应。

沉默几秒，他又忍不住问道：“闺女，我和你妈婚后，每次我惹她生气，都是怎么哄的？”

“跪搓衣板。”

小丫头毫不犹豫答道。

这回陆川总算有了表情。

他探究的看着这个丫头片子，不信道：“你唬我？我家庭地位不可能这么低！”

“可你总是惹老妈生气。”

听到这，陆川心里一动。

“那你妈要是惹我生气呢？”

“跪搓衣板。”

他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谁知小丫头补了一句：“还是你跪。”

“擦，凭啥呀？！”

小丫头拍了拍他，示意别激动，语调老气横秋：“哎，男人嘛，还能咋样，凑合着过呗。”

这小混蛋真是自己亲生的？

肯定不是随我，随她妈！

陆川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出神的盯着电视，不知在想什么。

女儿看着老爸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小嘴巴忍不住勾了勾，好歹是忍住没乐出声。

那双伶俐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继续开口。

“但是老妈很爱很爱你。”

“你才八岁大，懂什么爱不爱的。”

陆夏想了几秒，认真道：“因为不管她多生气，最后总会原谅你，我觉得那就是爱。”

陆川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声摸了摸女儿的头。

房间昏暗，电视投出淅沥沥的光，隐约照出少年的嘴角，似乎不再抿的那么紧了。

卧室里，林夏躺在床上，怔愣望着开裂的天花板。

书桌上摆着写完的作业，和几本翻开的书，在文具旁边，安静放着一盒芒果牛奶。

回想着白天跟陆川发生的事，她不由抬那只打了对方一耳光的手，细嫩修长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心头慢慢涌上几丝后悔。

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她分明不想这样的。

林夏是个有些自卑的人，自卑也意味着敏感。

她当然看得出陆川的反常，那种刻意的逗弄背后，其实带着道歉和讨好的意味。

可之前的那句话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听到陆川讨厌自己的那天，她趴在床上哭了整宿。

明明曾经两人的关系很要好，明明他们是一起长大。

恍惚中，她又被拉回儿时的回忆。

她的家境并不好，幼儿园的小朋友就总是叫她土包子乡巴佬，整天欺负她。

直到有一天，班里来了个很是臭屁的小男孩。

最开始，林夏并不喜欢他。

因为他就是个讨厌鬼——那个家伙自大，自以为是，而且脸皮很厚，有时贱兮兮的，一点不顾及别人。

偏偏家境又不错，所以不管是孩子或老师都很顺着他。

林夏原本是刻意躲着男孩的。

直到一天，几个大个子的同学，把她堵住，第一个冲到她身边的，不是老师，而是男孩。

男孩和其他几个孩子扭打子一起，两边的战力分明悬殊，男孩也很快被揍得很惨。

可那个人，好像什么都不怕。

渐渐地，从被打，变成了不断还手，再到有来有回......最后，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追着几个大孩子跑，一直把他们撵出大门。

林夏永远忘不了那天。

几岁大的她，跪在地上，泥巴沾的全身都是，脸上混着眼泪和鼻涕。

在她面前，那个叫做陆川的讨厌家伙，胡乱擦了擦鼻血，骄傲的昂着头，像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牛犊。

然后，啪地，扔下一瓶芒果牛奶。

“拿着，哥，有点小钱。”

他还是那么讨人厌。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那道身影，自此住进了林夏心里，就像一束光破开了乌云。

不光因为他保护了自己。

而是男孩第一次让她见识到了勇敢，让她第一次明白，原来拼尽全力真的有用，原来遇见那些强过自己的人时，低头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从那以后，林夏一直拼命的努力，拼命的学习，因为这些都是陆川教给她，是她最珍贵的财宝。

回忆渐渐收敛，林夏怔怔看着桌上那个从儿时保存至今的牛奶包装盒，目光缱绻又彷徨。

他肯定更讨厌自己了。

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和他变成陌生人？

念头一经冒出，莫名的恐慌与烦躁就充斥胸口。

要不，明天......

第二天，早上。

林夏默默看着座位上笑容灿烂的陆川，眼角微抽。

桌面上摆着一瓶新的芒果牛奶。

亏她昨晚辗转反侧的整宿，想着要怎么破冰。

她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性。

唯独忽略了陆川的脸皮。

林夏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正在加快，她心里相当庆幸陆川没有因此疏远自己，甚至有那么点淡淡的甜蜜。

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成了冷冰冰的一句：“你是不是没写作业？”

“把你的借我抄抄。”

陆川毫不意外的凑上来，还是那副贱兮兮的德行。

林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把牛奶推来：“想的美。”

陆川显然料到了她的反应，嗖的又从书包里掏出份早饭。

“这可是哥起大早排队买的，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

“看到没？哥，有点小钱，你给哥抄作业，早饭归你。”

林夏给他留了个后脑勺：“我吃过了。”

咕噜咕噜......

肚子没出息的响了起来。

陆川砸着嘴巴，清晰看见，少女的耳根已经红了个通透。

哈，从小一块长大，他还不知道她？

周一到周五，就没见她吃过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