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应淮这老匹夫,人不怎么样,倒是把女儿养得极好!老子还没试过官家千金的滋味,今日就开开荤,尝尝山珍海味!”
还未完全清醒,苏若离便听到一道粗犷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若离尚未开口,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她睁开眼向旁边看去,那狼狈不堪、惊慌失措到眼角含泪的女子,不是同镇的沈家千金沈琳琅的话,还能有谁。
苏若离瞪了一眼沈琳琅。
若不是此前她鲁莽行动打草惊蛇,她和父母又怎会被牵连至此,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如今境况如何。
再看沈琳琅,早已在山匪老大的眼神威胁下,吓得停住了叫声,紧抿着嘴唇,可纤薄的身躯仍止不住颤抖。
“你们谁是沈家三小姐沈琳琅?”说话的山匪脸上有一道贯穿整张脸的伤疤,将他本就狰狞的长相衬托得更加可怖。
苏若离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余光扫到沈琳琅的表情一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山匪的眼神中满是惧怕。
可她余光瞄到自己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充满了狠毒。
苏若离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沈琳琅便大声喊道:“她便是沈家三小姐沈琳琅!”
山匪老大仔细一看,见苏若离一身皮肉养的极好,姿容更是出众,心中信了几分,一把将苏若离揽入怀中。
“沈姑娘,当年若不是你爹,我现在早已是府尹,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完,山匪看向苏若离,想要看看这向来养尊处优的娇小姐究竟会是如何反应。
不想苏若离并没露出他想象中的惊慌,而是伸出养的极好的柔荑轻柔地抚上他的脸,柔声道:“大王是真男人,跟了你,我也不吃亏,只是......”
苏若离顿了顿,望向沈琳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这婢女虽然姿色平平,但要伺候好你这帮兄弟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和沈琳琅当了十年邻居,说不上多熟络,对方的家世她也是知道的,沈应淮贵为当朝宰相,怎会和如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扯上干系?
可现在不光有冲突,还将她苏家给一并拖下了水。
沈琳琅,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了!
沈琳琅姣好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厉声喊道:“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山匪没有搭理沈琳琅的话,大笑着喊来兄弟们,“说得好!这贱婢就赏给兄弟们了!”
沈琳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围包裹过来的山匪吞噬了声音,只能隐约听到几声尖叫和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苏若离一阵心惊,更后怕不已,只怕等山匪厌倦,自己的下场不会比沈琳琅好。
山匪老大却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声音,抱着苏若离便进了卧房。
“老大不好了——外面起火了!”
突然,门外传来通报声,山匪脸色一变,喃喃道:“莫不是沈家,此等杀人放火的事恐怕也只有他们能干的出......”
离得近苏若离将他的话尽收耳底,心中更加提防沈家。
山匪回头想要对苏若离说些什么,刚转头迎面便结结实实地撞上苏若离挥过来的水壶。
水壶应声碎裂,山匪也被撞晕头转向,连连后退。
苏若离顾不得其他,拎起裙子往外跑去,山匪老大被自己砸晕了,外面兵荒马乱的,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寨子里起火不是小事,到处都是救火的人,门口等待的山匪也是一脸着急,见屋门推开,正要开口询问,却被苏若离一棍子放倒。
苏若离一逃出来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关押人贩的地方,父母年岁已高,如何受得起这种折磨。
不曾想还未走出几步,便被人拉到一旁。
苏若离仔细一看,正是被抓走的父亲母亲,两人身上甚是狼狈,头发衣服皆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刚刚在山匪面前强撑着的苏若离见到父母,眼眶立刻红了,泪水不断打转,“爹,娘,你们没受伤吧。”
苏母见女儿伤心,也是鼻头一酸,用衣袖擦了擦她的眼睛,“我们没事,只是担心你。你爹见你被带走,恐你遭遇不测,不得已才点了一把火,眼下见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一旁的苏父心急如焚,“人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为上。”
一家三口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小心往寨口跑去。
然而没跑出去多久,便被山匪追上。
苏父放的这把火不大,可山匪救火毫无章法,风一吹,整个寨子都被烧了起来,天被烧红了一片。
大部分山匪都去救火了,只剩下三两人跟在山匪老大身边追捕三人。
带头的山匪满脸鲜血,在火光下更显狰狞,看向苏若离等人的眼神也凶狠万分。
“跑啊,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跑到哪去!”
山匪一挥手,周围的人便纷纷朝着三人包围而去。
苏若离几近绝望,却发现手中被塞进了一个小瓶子,还没来得及查看,苏母便握紧了她的手,让她不由得抬起眼眸,对上抬头一看竟然是苏母满是悲戚的脸悲戚的视线,“阿离,好好活下去!”
说完,苏母松手,和苏父对视一眼,一狠心,上前抱住山匪,竟是想用血给苏若离铺出一条生路来。
苏若离攥紧手中的瓶子,直视山匪老大,似是下定了决心,“你想要的是沈琳琅,我跟你走就是了,放过他们。”
几个山匪闻言,看向山匪老大,似乎在等他发话。
山匪老大点点头,招手示意苏若离过来。
苏父苏母抑制不住地想要扑过去,却被身边的山匪控制住,厉声呵斥道:“老实点!”
苏若离一步步走到山匪老大身边,任由他将自己控制住,“这下你可以放过他们了吧。”
“当然。”山匪笑道,做了一个手势。
手下当即放开两人,谁想两人竟然想继续冲过来。
山匪老大手起刀落,将两人斩杀,唾骂道:“不知好歹的家伙。”
爹!娘!
四溅的鲜血让苏若离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她苏若离只觉浑身麻木,张嘴欲言,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过往的回忆在脑海里停转,哽咽地低声啜泣。
山匪老大只当她娇气,见不得血腥,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回了卧房。
路程不长,苏若离强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只得强忍悲伤,佯装好奇问道:“你今日当真只为我一人前来?”
山匪脸上流露出一丝愤怒,“当然,若不是你爹,我又何必做这刀口舔血的活计。”
苏若离垂下眸子,不再言语。
许是大仇得报,山匪老大来了兴致,命人布了一桌好酒好菜,让苏若离跟在身边奉酒。
趁着山匪喝多了,苏若离将瓷瓶中的药粉悉数倒入酒壶中,轻轻一晃,粉末消融在酒水中。
山匪一杯接着一杯,兴致大发,将苏若离丢在床上,撕扯起她的衣服。
苏若离冷眼看着他的动作,等待一个时机。
突然,山匪的动作一停,倒在一边,嘴角流出黑血。
“你......”
“毒酒好不好喝?”
山匪老大面容痛苦狰狞地瞪着苏若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伸手掐住苏若离的脖子。
就在此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男人背光而来,大步走向苏若离,拔剑从身后砍了山贼老大的后背。
苏若离被溅了一脸的血,惊讶昂首,望向背后满是火光,同样一脸血的男人。
第2章
男人随手用刀挑起苏若离的下巴,左右端详,“沈琳琅?”
苏若离想起之前询问山匪的话,若不是沈琳琅、沈家,她苏家也不会遭此灭顶之灾,她定叫沈家血债血偿。
“我是。”
男人目及苏若离大片肌肤露在外面,解下披风丢在她身上,“沈肆,你的......哥哥。”
苏若离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跟着便宜哥哥走了出来。
之前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官兵们正在处理尸体,苏若离想起自己的父母还没有下葬,上前扯了扯沈肆的衣角,“哥哥......”
沈肆头也不回地问道:“何事?”
苏若离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苏家一家救我丧命,我希望能亲自安顿好他们的尸首。”
沈肆转过头来,冷笑一声,端详苏若离,“十年不见,妹妹倒是养出了一副好心肠。”
面对沈肆的目光,苏若离没有半分退让,站在庭院内跟沈肆对视,不动声色的跟对方较劲儿。
“随你。”
沈肆只留下一句话便大步走向那些官兵,将苏若离留在身后。
苏若离暗自松了一口气,跟着官兵去认父母的尸体,寻找的途中甚至还发现了沈琳琅的尸体。
在官兵的帮忙下,苏若离将三人就地掩埋,立上墓碑。
苏若离给父母重重三叩首,表情凝重看着父母的墓碑,在心里立誓: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今后会照顾好自己。
在看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墓碑时,苏若离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沈琳琅,你和沈家欠我们苏家的,从今往后,我也会让沈家的人,逐一奉还!
不远处,沈肆一边看着正在祭拜苏家家一家三口的苏若离,一边听领事的官差跟沈肆汇报山贼情况。
“沈公子,山上的山贼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活不了多久。您放心,沈三小姐的事绝不会被泄露半句。”
沈肆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中只觉奇怪,大难临头,苏家一家竟都护着沈琳琅?
看着祭拜完缓步走向自己的苏若离,沈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看来,沈家以后的日子总不至于太无聊了。
沈琳琅身上满是血迹,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才跟着沈肆启程回沈家。
不过两三日,两人便回到了沈家。
苏若离下了马车,门口只有一位打扮简单的女子带着婢女迎接。
两人一见苏若离,忙不迭迎了上来。
“琳琅妹妹,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辛苦了。”女子说话轻声细语,性子更是温和,“我叫洛颜,是韶华的表姐,你随她唤我一声姐姐便是。”
洛颜身边的婢女也走上前来行礼,“三小姐有礼,奴婢瑶簪。”
几人简单打过招呼,洛颜看向环抱双臂依靠在石狮上的沈肆,“大公子,我先带琳琅妹妹回房休息。”
沈肆点头,算是回答。
相比沈肆的冷漠,洛颜要好相处的多,一路给沈琳琅介绍着家中众人。
沈家一房人丁稀少,沈家祖母身体不好,在外参禅,沈家老爷的两位侍妾也跟随左右,须得些时日才赶得回来。
说话间,两人到了琳琅阁附近的花园。
刚靠近,苏若离便听到花园内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
“听说三小姐小时候因为行为不端被流放到了苏家镇,养得一身穷酸味,可千万别让她碰到这些花,尤其是这君子兰!”
洛颜面露难色,上前想要阻止婢女,“瑶钏!你可知背后说主子的不是,定会被苏嬷嬷责罚!”
不想那名名唤瑶钏的婢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表小姐跟三小姐出身相似,也难怪你们能玩儿到一起。不过表小姐,你一个沈家外戚在嬷嬷面前能说得上什么话?还是莫要多事......”
话音未落,苏若离二话不说赏了瑶钏一个耳光。
瑶钏被打的一愣,不敢置信道:“你敢打我?!”
苏若离抬手,又狠狠掌掴了瑶钏。
瑶钏捂着被打的脸往后退,满眼不敢置信。
“打你就打你,我是主子,你是奴,我打你又如何!”
这几下下来,瑶钏也看出来苏若离和十年前并无两样,怕她再动手,眼神中满愤懑。
只是今日沈琳琅才被接回府中,老爷和主母都等着,瑶钏也不敢耽误时间,只得受下,行礼赔罪。
洛颜担忧不已,上前劝说:“妹妹也太冲动了,这瑶钏是韶华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只怕少不了在韶华和主母面前上你的眼药。”
苏若离不以为然,“若是今日忍了,日后少不了磋磨,倒不如让她长个教训。”
洛颜欲言又止,最后将话吞了回去。
花园离琳琅阁不远,很快便到了。
门口早有婢女等候良久,见两人并排走来,急忙上前行礼了,“三小姐好,奴婢瑶链。”
洛颜笑着给沈琳琅解释,“瑶链是苏嬷嬷给妹妹安排的婢女,人很是机灵,从今天开始便是妹妹的丫鬟了。”
苏若离打量瑶链,微笑颔首。
“琳琅妹妹,你刚回家,按规矩待会儿得先去拜见老爷和夫人,妹妹先换一身干净衣裳,装扮好了再去给老爷和夫人行礼。”
洛颜拉着沈琳琅进来,一边向瑶簪示意。
瑶簪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一件水蓝色新衣。
衣服刚展开,便听到门口传来瑶钏尖酸刻薄的声音,“这样的料子也能拿得出手,实在是小家子气,不像我们小姐,连妆花缎的料子也是说给就给。”
苏若离回过头,见方才忍气吞声的瑶钏顶着通红的巴掌印,手中捧着木箱盒子,走了进来。
瑶钏将手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套粉色的妆花缎。
见洛颜不说话,瑶钏又是好一阵冷嘲热讽,最后眼瞅着苏若离脸色不变,这才急忙丢下衣服告退。
洛颜倒像是习以为常,主动拿起瑶钏送来的衣料在苏若离身上比划。
“这妆花缎确实是上等的面料,穿在妹妹身上贵气好看。妹妹无需因为衣服的事为难,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便好。瑶链,为三小姐梳妆。”
瑶链恭敬应是。
见苏若离要梳妆,洛颜有眼色的带着丫鬟瑶簪离开。
瑶链看着两件衣服,询问苏若离,“小姐,您想换哪一件?”
苏若离看着两件风格不一的衣服,一套偏朴素,一套显华贵,有些徘徊不定。
第3章
苏若离可不觉得有这么个丫鬟的嫡小姐能好相处,抬手选定了洛颜送的那套水蓝色衣裙。
好在这衣裙虽然看上去朴素了些,却胜在落落大方。
梳洗过后,瑶链领着苏若走进翠华庭,只见主位上坐着一男一女,男人一身湛蓝色常服,虽是日常打扮,却不怒自威,一派久居上位的从容。
女子穿着端庄大气,发髻上的珍珠头面简单温润,看上去是个好相处的。
想必这就是沈琳琅的父母了。
苏若离跪下向两人请安。
“琳琅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华玥见到苏若离礼数周全,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苏若离跪下给华玥和沈应淮请安。
沈应淮一副慈父的模样,佯装关心道:“琅儿起来吧,这一路上怕是受苦了。”
“女儿不苦,一想到能够侍奉父母左右,女儿便满心欢喜。”苏若离配合沈应淮,演起了父慈女孝。
沈应淮很是满意苏若离乖巧的态度,连连称好。
父慈女孝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沈应淮便有事匆匆离开。
许是知道丈夫行事荒谬,华玥出口安慰了几句,“琳琅,虽然你刚回家,但沈家家大业大,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父亲操持,他不是故意冷待你。”
苏若离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女儿明白。”
正想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爽利的女声。
“听说妹妹回来了,我急忙赶了过来,不想还是来迟了一步。”
苏若离回头一看,顿时皱眉。
来人身上穿的衣服同方才瑶钏送给她的衣服一模一样!
思及这人说的话,以及她背后跟着的瑶钏,苏若离心想,这恐怕就是沈家嫡小姐沈韶华了。
华玥脸色变得温柔了许多,说的话也满是宠溺意味,“你啊,快过来见见你妹妹。”
苏若离急忙行礼,喊了声韶华妹妹。
沈韶华傲气地打量沈琳琅,“十年不见,你看着,是没小时候讨厌了。”
看了两眼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没穿我送你的月白妆花缎?”
她佯装嗔怒,责问身后的瑶钏,“你这差事,办的是越发的好了!”
瑶钏急忙告罪,“小姐,奴婢刚刚去给三小姐送衣服的时候,表小姐也给三小姐送衣服了,三小姐恐怕是看不上小姐送的妆花缎。”
沈韶华顿时不悦皱眉,“你看不上我送的东西?”
苏若离不急不忙解释道:“妹妹这是说哪的话,吗,妹妹送的妆花缎姐姐很是喜爱,只是妹妹才回来,妹妹不知道姐姐身段,裙子有些短了,姐姐怕失了体统,这才选了颜姐姐送的衣裙。”
沈韶华碰了个软钉子,只好侧过脸狠狠瞪了瑶钏一眼。
华玥见女儿不悦,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笑着打圆场。
“琳琅,你现在既已回了沈家,就是沈家的千金小姐,衣着打扮未免太素了些,显不出我沈家女儿的贵气。苏嬷嬷,给三小姐置办些衣服首饰送过去。”
苏嬷嬷看了一眼苏若离,恭敬应好。
华玥见苏若离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柔声说道:“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苏若离行礼告退。
离开翠华庭后,苏若离松了口气。
没人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所有人都当她是沈琳琅,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这样她就能够隐藏好身份,实施对沈家的报复了。
第二日一早,瑶钏便送了一批新的布料过来。
瑶链清点完东西,生气发泄般撞了瑶钏一下,走到苏若离身边。
瑶链语气中满是不忿,“小姐,五匹布里只有一匹绸缎,其他布料甚至都不是蜀锦,只是一般的麻布。”
瑶钏就像是没有听到瑶链的话一般,盈盈欠身,“三小姐,若是没有问题,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苏若离说话,瑶钏转身便想离开。
苏若离将将手上的茶杯重重砸落在桌子上。
“等一下!”
瑶钏转过身来,姿态仍旧高高在上,语气中满是不耐,“三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若离慢慢走进瑶钏,抬起了手,见瑶钏下意识想躲,这才露出雪白的手腕。
“我的镯子不见了,只怕你们当众有人手脚不干净!瑶链,给我搜!”
瑶钏见势不对,急忙想躲,不想瑶链的动作更快,三两下便在瑶钏腰间找到了苏若离的镯子。
瑶链将手举得高高的,方便众人看到赃物,嗓门也大了不少,“小姐,找到了!”
苏若离抬手便给了瑶钏一耳光,“好大胆的奴婢,居然连主子的东西都敢偷!今日若非抓了个现成,只怕你还想抵赖!”
跟着来送东西小丫鬟见情况不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急忙跑了出去。
苏若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不阻拦,若不给这瑶钏和苏嬷嬷一个教训,她们还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
不过片刻,苏嬷嬷便着急忙慌地求见。
苏若离稳坐高位,姿态放松,反观瑶钏,虽然狼狈了些,却仍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一见苏嬷嬷前来,瑶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哭诉道:“嬷嬷,奴婢是被冤枉的!”
“冤枉?”苏若离冷哼一声,“人赃并获,你也敢喊冤?”
瑶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想也不想高声反驳:“不!根本就是你在栽赃陷害我!”苏若离尚未开口,一旁的苏嬷嬷抬手就给了瑶钏一个巴掌。
“闭嘴!”
瑶钏捂住脸,有苦难言,只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处理完瑶钏,苏嬷嬷脸上换了模样向苏若离道歉:“三小姐,此事情确是瑶钏过错,老奴这就罚她三个月俸银以示惩戒!”
苏若离见到两人惺惺作态,不由冷笑一声,“苏嬷嬷,我倒不知奴婢偷了主子东西,只用罚三个月俸禄,竟是连杖责都不用?”
苏嬷嬷不慌不忙回道:“这手镯已经找到,不知可否给老奴一个面子,小惩大戒,便放过这丫头。老奴可以向三小姐保证,日后绝不再让瑶钏插手琳琅阁的事。”
苏若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施施然站起身来,来到两人面前,“好!我今日就给苏嬷嬷一个面子,不跟这奴婢计较!但再有下一次......”
她凑到苏嬷嬷耳边,厉声道:“我必定,扒了她的皮!”
苏嬷嬷也知道此时不是争一时之气的的时候,弯腰赔笑,“是是是,三小姐说的是。”
待苏若离一离开房间,瑶钏便迫不及待地哭诉,“嬷嬷,你明知道沈琳琅在诬陷我,你怎么还帮着她?”
苏嬷嬷一巴掌打了过去,“蠢货!怎会让她抓住了把柄,若有下次,连我都保不住你!”
看着暴怒的苏嬷嬷,瑶钏也知道此事是自己大意了,可一想到方才苏若离的嚣张,瑶钏便有些忍不住,“但是......”
苏嬷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瑶钏也只得将自己没说完的话尽数吞下。
只是这话虽没说出来,瑶钏心中的不忿却愈发的多,心想:我就不信,你沈琳琅一个庶女能拿我怎么样!
好在瑶钏也并非全然没有将苏嬷嬷的话听了进去,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苏若离总算是解决了那些麻烦事,能够空出时间来想想如何对付沈家。
一连半月,瑶链都陪在身边,苏若离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最后总算是找了机会,将身边的瑶链引开,自行在府中探索。
前些日子她便想办法了解了如今的沈家,借着刚回来四处认人请安的名头,也将府中看的差不多了,唯有一个地方,她至今都没去过。
那便是沈家的祠堂。
她趁着夜色来到祠堂,见平时锁着的祠堂此时房门大开,心中暗道不好,刚想离开,却感觉到身后一阵推力,而后便听到门后落锁的声音。
苏若离走到门口,晃了晃门,只能听到的门外的锁链的声音。
只怕方才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苏若离四处摸索,想要找另外出去的路。
才绕到牌位后,便看到堆成小山一般夜明珠,环绕着一座莹润的玉佛像。
苏若离随手捡起一颗夜明珠,只见这夜明珠夜光璀璨,触手生温,想来定不是凡品,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上面刻着一个“贡”字。
这夜明珠莫非是皇家贡品?
只是这般极品夜明珠为何会出现在沈家?又怎会像是随手摆放一般堆在祠堂落灰?
还没等苏若离想清楚,便看到的外面火光闪动,还有各种人声,带头的便是瑶钏,“嬷嬷,我亲眼看到三小姐走进了祠堂,不信您派几个家丁进去搜!”
“女子不能进祠堂。若是三小姐真进了祠堂,我必定要将此事禀报老爷!你们几个,进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