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常青山,以其四季常青而得名。
在这里,山脉四季长青,郁郁葱葱,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方圆百里之内都是这副景象。
山中生活着不少山民,借着常青山的馈赠,山民们都能生活得不错。
远离了尘世的喧嚣,生活颇为惬意。
只要不算是鳏寡孤独之家,都能衣食无忧。
直到百年前,一个名叫六极门的江湖门派迁至常青山,从此,人们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安静祥和的常青山,也成了江湖。
常青山范围内,流血事件时有发生,江湖仇杀也屡见不鲜。
百年之内,光是死伤超过百人的冲突便已经有五六次之多。
陈家沟,位于常青山腹地之中,虽然从未遭受到任何江湖仇杀的波及,但距离六极门也只有三十多里地的距离。
两座山峰之间的狭长空间中,除了有一条宽约三四丈小河流淌之外,也生活着数百山民。
曾几何时,这陈家沟的规模在常青山中那也是能够排进前三的存在。
时至今日,陈家沟的规模不仅没有减小分毫,而且还增大了许多。
只是如今的陈家沟早已被六极门所掌控,村民们早已如同笼中的鸟儿,没有了一点自由。
六极门不仅在陈家沟修筑了不少的防御工事,也派遣了不少的六极门弟子常驻于此。
要想前往六极门的山门所在,这陈家沟也是一处必经之地。
六极门不仅把如同陈家沟这样地理位置重要的村子变成了要塞,也能从这些村子中不断汲取新鲜血液,来补充因江湖厮杀而损失的宗门弟子。
因此,这百年下来,六极门弟子虽然死伤不少,但六极门的弟子人数却能保持在一定数量。
甚至还能有小幅的增长。
也算是在这常青山中站稳了脚跟。
一座石屋跟前,陈光一脸愁容的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
原本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也因为一脸的的愁容而显得更加苍老。
陈光眉头紧锁,目光看向远方,眼睛一眨不眨,目光有些呆滞。
自从六极门控制了陈家沟之后,他们这些山民的日子从某种角度上说是更加好过了。
因为六极门会定期给山民们发放粮食,粮食的多少是根据家里的人口多少来发放。
粮食的发放也从未有过拖欠和减少。
这样的福利持续已经有六七十年之久。
因此,山民们根本无需进山狩猎了。
有了六极门发放的粮食,陈家沟的人口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不少。
只是青壮的比例少了,老弱妇孺的数量多了。
得了六极门的好处,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六极门定下规矩,凡是陈家沟之人,男童六岁,女童八岁,便要到六极门中接受考核。
若是考核通过,无论男女,都会成为六极门的弟子。
若是考核通不过,女童便会被送回家中,等年龄达到十六周岁之后,便会强制其婚配生子。
若是违反了规矩,自然是要受到六极门的惩罚。
至于男童,只要不是天生残疾亦或者身体孱弱,大部分都会被六极门收入门中,加以培养之后,总能为六极门做些事情。
陈光的第六个孩子也快要满六岁了,按照六极门定下的规矩,他的六儿子也将在不久之后离家。
陈光一共育有七个孩子,前面的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五个孩子之中,如今也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存活在世。
老大老二早就死在了执行任务的途中。
而年纪不到十岁的五女儿也不知什么原因,在六极门莫名其妙的失踪,生死不知。
对此,六极门也没有给陈光任何交待和解释。
因为这样的事情也并非只发生在陈光一人头上,六极门对这样的事情总是没有给出过任何解释。
如今,陈光的身边也只有一个年纪三岁的小女儿,还有就是这个即将满六岁的儿子。
陈光为这个儿子取名陈苟,便是希望这个儿子能够苟活下来。
“孩儿他爹,你能不能去求求六极门的大人,让他们看在老大老二都为六极门尽忠的份上,给要我们家留个香火传承,......”
“呜呜呜,......”
不多时,一个女人怀抱着一个孩子从屋中走了出来,来到陈光身旁,便开始呜咽出声。
女人怀中的男童眼睛明亮,此刻目光正在陈光和女人身上来回移动。
仿佛是在探寻陈光愁眉不展和女人不断呜咽的原因。
“娘亲不哭,......,狗蛋爱娘亲......”
男童便是陈苟。
陈苟确实与其他几个孩子有些不同,长得惹人喜爱不说,脑子也比其他几个孩子要聪明许多。
不仅是陈光,就连唐玉对这个孩子也是非常喜爱。
这也是陈光愁眉不展和唐玉不断恳求的主要原因。
他们是打心眼里舍不得这个孩子。
陈苟软糯的声音让唐玉瞬间破防,眼泪便如泄闸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将陈苟仅仅抱着,唐玉的心仿佛被人用刀不断切割一般难受。
可她又没有任何办法。
看到妻子抱着孩子痛苦流泪,陈光的面容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无言以对,只能狠狠的吸了几口旱烟,然后将一大口烟雾吐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轻松一点。
不是他没有去求过六极门的大人,只是这是六极门定下的规矩,他陈光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背景,根本无力打破这个规矩。
“玉娘不要哭了,你这一哭,孩子也跟着你哭,说到底还是我陈光没有本事,......”
“唉,......,只希望狗蛋能够吉人天相了,......”
陈光一脸无力感,用无奈的语气断断续续的安慰着唐玉。
唐玉知道陈光已经做过尝试,已经尽了全力,在闻听陈光之言之后,也没有继续呜咽,只是将目光一直放在陈苟身上。
看到陈苟不断给自己擦着眼泪,唐玉也终于停止了哭泣。
破涕为笑之后,便开始逗弄起陈苟来。
心中再是难受,也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难受。
所有的一切痛苦,都将之深埋心底。
陈苟在家里的这最后几天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母亲每日都陪着他,抱着他,亲吻他,陪他玩耍,做游戏。
直到有一天,一名身穿长袍、腰间佩戴着一柄宝剑青年的到来,才结束了他这幸福的生活。
当青年到来之时,陈苟记得非常清楚。
母亲唐玉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甚至有种生无可恋的情绪蕴含其中。
当即就跪在青年面前悲痛哭泣。
“大人能不能网开一面,留下这孩子给我们家延续香火,我家老大老二已经为六极门献出了生命,......”
唐玉跪在青年面前,额头贴地,伤心的哭诉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青年面对唐玉伤心绝望的哭诉也只能心生怜悯和同情,但却是一脸无奈之色,他只不过是执行宗门交待的任务而已,并不能做任何决定。
“大娘,这是宗门定下的规矩,小子只不过是六极门的一名普通外门弟子而已,即便有心,也是无力,若是不能完成宗门交待的任务,也会受到宗门的惩罚,......”
闻听青年之言,唐玉才缓缓站起身形。
在看到青年将陈苟带走之时,唐玉面无表情,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随着陈苟的离开,唐玉心仿佛一下子被人掏空,她也仿佛丢掉了半条命一般。
第2章
陈苟年仅六岁,虽然比一般孩童要聪明许多,他也不能清楚理解此刻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看着母亲伤心欲绝的模样,陈苟心中也同样莫名难受。
对于离开母亲和这个温馨的家庭,他心中是排斥的,除此之外,年幼的他又能做些什么?
母亲和父亲在他临行之前的几天里,都在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一定要活下去!遇事千万不要强出头!”
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跟他说过很多次。
陈苟对这句话的印象颇为深刻,如同铭刻在了骨子里一般,时不时便会在他脑中回荡。
“大哥哥,你认识陈空吗?他是我三哥,他也是六极门弟子,还有我四姐陈红梅,也是六极门弟子。”
跟在接引陈苟的六极门弟子身后,陈苟开口询问,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六极门弟子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陈苟。
如陈苟家这样的情况并不在少数,这常青山中的大部分孩童都是如此,只要到了一定的年纪,都是这般结局,成为六极门的弟子。
只是有的成了炮灰死掉,而有的则是出人头地了。
眼见六极门弟子不应声,陈苟并不在意,继续无聊的问这问那。
“成为六极门弟子是不是很容易丢掉性命?是不是要想活下去都非常困难?”
听到陈苟询问过好几个问题,六极门弟子似乎觉得陈苟有些与众不同,终于开口说话。
“成为六极门弟子固然危险,但也是我们出人头地的一个机会,只要足够努力,肯吃苦,练就一身不俗武艺,将来的成就肯定比待在村中要好。”
这是六极门弟子第一次回应陈苟,他的话也让陈苟对六极门有了新的认识。
从父母口中,陈苟感觉加入六极门就是九死一生,却根本没有说什么出人头地以及前途之类的话语。
也许在他们看来,加入六极门就是必死无疑的,根本等不到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虽然此刻陈苟还不懂什么是出人头地,但他却本能的知道,出人头地肯定是能让全家人过得更好的一条途径。
不知不觉,陈苟便跟着这位六极门弟子来到了一处宽阔之地,这里停着一辆马车,而这位六极门弟子前行方向正是朝着这两马车而去。
当陈苟进入马车之后,才发现马车之中已经坐着六名孩童。
这些孩童都是熟面孔,都是陈家沟中的适龄孩童。
找到一个空位坐下,马车也开始缓缓行驶,驶离这个陈苟出生和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六名孩童的神色各不相同。
有茫然无措的......
有脸露悲戚的......
有眼神呆滞的......
也有面带得意而略显激动的。
这位显得有些激动的孩童陈苟认识。
他叫陈天权,乃是村长家的孩子。
村长家里颇有背景,堪称有钱有势。
陈天权加入六极门自然是为了求一个更好的前途。
有门中的长辈照料,陈天权的安危自然是有所保障的。
在陈天权的身边,还聚集了两位孩童,两人都是一脸讨好之色。
虽然孩童们都只有六岁,但却知道谁家好,谁家不好。
讨好陈天权目的自然是希望得到陈天权的照顾,让他们在六极门中能够获得一些好处。
这也许是人的天性,也许是孩童们父母的特意叮嘱。
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以一个不急不缓的速度行驶着,马车中的孩子们也因为山路的颠簸而感到不适。
至于他们将要面对什么,他们则是没有去想。
毕竟都还只是孩子而已,他们哪里会去想那么多。
好在陈家沟距离六极门也不算远,在山路上行驶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样子,马车也终于抵达了六极门的山门所在之地。
当陈苟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六极门坐落于常青山一座高峰之上。
此峰名为青云峰。
上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且蜿蜒曲折。
经过百年经营,这青云峰早已被六极门打造成了一处易守难攻的根基之地。
若是不付出十倍甚至是数十倍以上的代价,要想攻上青云峰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青云峰顶的面积不小,阁楼林立,容纳数千人在此生活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加上此地有山泉流过,青山绿水,景色也堪称优美。
六极门弟子将陈苟等七人带到青云峰之后,便有人将七人带走。
考核?
哪里有什么考核!
只是管事随意瞟了这些孩童一眼。
陈天权被单独带走,而其余六人则是被一名青年弟子带到了另外的地方。
看着陈天权被单独带走,不仅是陈苟,就连其他的孩童脸上也都浮现出羡慕之色。
孩子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心中却非常清楚。
从此以后,陈天权和他们这些人的待遇恐将截然不同。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陈天权从来到六极门,便被门中的陈家长辈收为了亲传弟子。
地位、资源、修炼环境与这些孩童之间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作为亲传弟子的陈天权,有着武功高强师傅的亲自指点,在修炼上自然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能够学习的武功也不是那些普通弟子所能比拟的。
而亲传弟子的地位在六极门中也是最高的,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会得到六极门的全力栽培。
以后也是要成为宗门的传承之人。
不是可有可无的炮灰弟子能比的。
可以说,陈天权从加入六极门开始,与陈苟等人就已经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此刻的这些孩子,自然不会完全明白这些道理。
在他们心中,羡慕的只是陈天权的特殊待遇。
行走在青石路面之上,穿过蜿蜒曲折的青石路,陈苟等几人最终被带到了六极门深处的山坳跟前。
“这是从陈家沟新招揽的弟子,一共六人,有劳师兄将他们带入藏锋谷。”
来到山坳入口时,青年弟子对着入口处的其中一名守卫弟子拱了拱手,并说明了来意。
这名守卫弟子年纪明显要更长一些,身材也要魁梧不少。
闻听青年弟子之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守卫点头,青年弟子便直接转身离去。
身材魁梧的守卫弟子目光在陈苟等六人身上一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都跟我来吧。”
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之后,守卫弟子便转身进入了前方狭窄的山路之中。
陈苟等六人自然是乖乖听话,跟随守卫弟子进入了山路之中。
第3章
山路是人为开凿而出,从两旁山壁上的印记便可以看出,从平整阶梯上的印记同样可以看出。
阶梯宽约七八尺左右,一直朝着山坳之中延伸。
从阶梯的走势来看,这藏锋谷应该在山腹之中。
至少要比这六极门外面的山门之地要低上一些。
一路下坡,倒是一点不费力。
通道之中,只有几人行走的脚步声,气氛显得颇为压抑沉闷。
天空已经变成了一条窄窄的口子,通道之中的光线也极为暗淡。
这样压抑的环境让六名孩童心中感到害怕,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前方的那个高大而魁梧的身影仿佛一个巨人一般,他们只能紧紧跟随在其身后。
好在这条狭长的山路不算太长,在其中行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之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突然强烈的阳光刺得陈苟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短暂的适应之后,陈苟也终于适应了强烈的阳光,并开始打量起藏锋谷来。
这藏锋谷的地形颇为奇特。
可以说是四面环山。
这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枯井一般,只是这枯井太过巨大而已。
四面都是山壁,中央却是一片空旷,别有洞天。
藏锋谷的面积不小,其中也修建了不少的房屋。
进入藏锋谷,陈苟也看到了许多的六极门弟子。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藏锋谷的光线更要比外界暗淡许多。
即便如此,陈苟也能看到正在操练的那些六极门弟子。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都在十岁左右的样子。
有的就如同陈苟一般,也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他们整齐的站成了一个个不同的方队,在方队前方,都站着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正在用严厉的声音喊着一些口号。
弟子们跟随着男子呼喊的口号,也在不断的比划着一些不尽相同的动作。
从未见过此等大场面,六名孩童眼中都满是好奇之色。
俨然已经忘记了腹中的饥饿。
守卫弟子将六人带到一间建筑之中,没有任何言语便转身离去。
房屋不远处的一座建筑之中。
一位一身锦袍的中年男子捋了捋胡须之后,便对着门外的一名弟子吩咐。
“张贺,你将这新入门的弟子带去吃点饭食,长途跋涉,他们也应该饿坏了,之后你再给他们讲讲规矩,至于住宿,按规矩办理即可。”
门外名叫张贺的弟子闻言,快步进入房中,对着中年男子行了一礼之后,便恭声领命而去。
“是!谷主!”
陈苟在屋中等待片刻之后,便看到张贺进入房中。
还在打量房屋中陈设的孩子们也顿时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张贺的身上。
“你们跟我来。”
张贺进入房中,便开口让陈苟等六人跟随他而去。
张贺带着陈苟等六人一边穿梭在走廊之中,一边给陈苟等六人讲述着藏锋谷的一些规矩。
也不管这些孩子听懂还是没听懂。
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陈苟用心倾听,将张贺讲述的规矩都牢记心中。
在走廊中一阵穿梭,大约过去一顿饭的功夫之后,陈苟等六人便被带到了一间房屋之中。
房屋不大,屋中却安放了八张木床。
其中已经住着两人,当陈苟等六人被安顿到房间之后,房间便被住满了。
当张贺离开之后,孩子们脸上紧张的神情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陈苟心中一直回荡着离家前父母叮嘱的话语。
“一定要好好活着!别逞强,别争强好胜,别想着出人头地......”
脑海中回荡着父母叮嘱的话语,陈苟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一丁点放松的样子。
他虽然不知以后的日子是何模样,但绝对不会轻松。
就在陈苟心中对未来生活胡思乱想之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个头也不算高的六极门弟子正端着一些饭食进入到了房间之中。
在看到弟子的瞬间,陈苟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三哥”这个称呼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陈苟刚刚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六年、温馨且安全感十足的家,心中正感觉一阵彷徨无措,突然看到亲人,心中自然非常喜悦。
弟子进入屋中,也一眼就看到了屋中的陈苟。
当看到陈苟脸上浮现喜色、嘴唇刚欲张开之时,便立即给陈苟使了一个眼色。
陈苟顿时会意,才将“三哥”两个字又咽回了肚子里。
陈空开始给屋中的孩童发放食物,动作快速且麻利,仿佛生怕孩子们饿着了一般,又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一般,生怕耽搁了一分一毫的时间。
给除了陈苟的每一个孩子发放完食物,看到孩子们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食,陈空才对着陈苟使了个眼色。
陈苟也跟随陈空悄然离开了房间,来到了房间之外。
陈空将陈苟带到一个转角的角落里,不等陈苟开口叫人,陈空就急不可待的开口说道:“狗蛋,一定要将三哥的话牢牢记好。”
“在你离家前,爹娘是不是特意叮嘱过了,让你一定好好活着,别老想着出人头地之类的话?”
陈苟刚想点头,陈空的声音却没有停滞的继续响起。
“爹娘是一片好意,也是为了我们着想,但你一定记住三哥的话,在这藏锋谷的生活非常艰苦,但你一定要好好练习,别偷懒。”
“别一心想着出风头,但一定要学到真本事,踏踏实实,别想着出人头地,但一定不能混日子,要好好学本事,至于考核,一定要尽力通过,一定要记住三哥今天说的话,也别问为什么。”
陈空的语速很快,话中的意思朦朦胧胧,并未说清楚。
陈苟将陈空的话记在了心中,虽然与父母讲的截然不同,但陈苟还是更愿意听三哥的话。
“三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六极门好好学本事?将来成为内门弟子,如同大哥二哥那般?”
听完陈空一席话,陈苟似乎只明白一点。
那就是陈空让陈苟要好好的学本事。
这似乎与爹娘叮嘱的意思有些背道而驰。
陈苟对于陈空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陈空在六极门已经待了六年时间。
对于六极门中的情况,陈空肯定是比爹娘了解得更加清楚。
陈空闻言,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脸上带着一丝悔意。
“练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而且以后你也将面临大哥和二哥一般的危险,但三哥是过来人,若给三哥重新选择的机会,三哥也不会荒废了那段最重要的时光。”
陈空语速越来越快,给陈苟讲述着许多他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即便如此,陈苟还是听得非常认真,他也能清楚感受到三哥话语中的懊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