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黎夏死的时候身怀六甲即将分娩。
半夜意外撞破老公陆成川和好友林妙然苟且。
追逐中摔下楼梯。
血色瞬间浸染身下雪白羊绒地毯。
她捂着小腹,脸部痛到变形,失声哀求,“陆成川,快送我去医院,救救我和孩子......”
他那世人歌颂的好老公,居高临下,神色冷漠森然。
“黎夏,既然被你发现了,觉得我还会留下你们吗?”
“这可是你的孩子!”
不等陆成川说话,林妙然依偎进他怀里,笑容得意。
“你肚子里的野种,可不是成川的喔!新婚之夜你喝醉了酒,我找了个混混陪你疯狂一夜。而成川当时在我的床上。”
黎夏瞳孔骤缩,几近崩溃。
“你胡说!成川不会这么对我的。”
相识一年,恋爱两年,大学毕业后陆成川在毕业典礼上向她求婚,之后他们顺理成章结婚。婚后陆成川对她百依百顺,几乎将她捧在心尖上。
林妙然目露讽刺,如同看着一只可怜虫。
“成川,这个蠢货还真相信你爱她!难道她不知道,爱是可以演出来的吗?”
陆成川圈住林妙然纤细的腰肢,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深吻。
口齿交缠的水渍声令人作呕!
“她要是不蠢,当初我们又怎会挑中她当猎物?这几年,和她逢场作戏,真让人厌倦至极!”
“不,我不相信......”
黎夏疯狂的摇着头,泪水决堤,没什么比亲耳听到丈夫说出真相更残酷的事。
受了刺激,身下血色肆意,腹痛到痉挛。
“成川,别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她不相信四年的感情,陆成川对她没有半分情谊,甚至可以绝情到对她见死不救。
可她低估了男人的冷血无情。
陆成川松开林妙然,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仿若看到希望,黎夏用力扯住男人的裤腿,疼到牙关打颤,额头冷汗密布。
“我快不行了,快......快叫救护车......”
“大半夜不睡觉,非要到处乱跑。本想等你生下这个野种,再起诉你出轨,净身出户将你赶出去。啧,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跟这野种,一起下地狱吧!”
阴森的声音伴随着那把尖锐的匕首,划破她的肚皮。
“啊!”
痛苦的哀嚎一瞬间响彻整个别墅。
鲜血瞬间溅在他温润俊朗的脸上,此刻的陆成川宛若地狱索命恶鬼。
“啊!!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成川一把掐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忘记当年你是怎么高高在上,不屑羞辱我的?”
“你说我连一条狗都不如,给你提鞋都不配?”
“为了将你从云端拉下来,我可是忍着恶心,委曲求全陪着你演戏。”
“我还要感谢你,让我成了陆家继承人,等你死了,我便可以顺理成章继承黎氏的一切。”
“哦,对了......你父亲黎明远车祸,也是我买通司机,剪断刹车线。”
“你母亲躺在病床上,我亲手拔掉了她的氧气罩,送了她最后一程......”
“陆成川,我恨你!哪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黎夏瞪大猩红双眼,随着气息消散,身体逐渐变得僵冷。
死不瞑目!
——
纽约华尔街。
CBD摩天大厦顶端。
男人端坐在商务办公桌前,一身剪裁流畅的定制西装,举手投足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窗外金色光辉映衬下,男人五官愈发深邃,如刀刻斧凿,凌厉逼人。
“霍总,九个月前您被设计,和您共度良宵的女人找到了,只是......”
助理匆匆走进来,将刚到手的资料放在男人面前,欲言又止。
男人看着资料上的照片,鹅蛋脸,柳眉琼鼻,五官昳丽,扎着高马尾,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错愕。
记忆中混乱模糊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
“她现在在哪?”男人眸色陡然变深,克制住内心跌宕。
“她昨夜在家生产大出血,抢救无效已经亡故,据说......一尸两命!”助理硬着头皮,忐忑回答。
办公室一瞬间陷入死一般静寂。
霍霆钧神色阴沉,下颌绷紧,“立刻给我查清楚!若是她的死另有蹊跷,我定要害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
“夏夏,等我上了陆家族谱,我们就订婚!”
耳边温润声传来,黎夏缓缓扭头,看清楚身侧男人的脸,眼底的迸发出浓烈恨意。
老天有眼,竟让她重生到陆成川没被陆家认祖归宗之前。
上辈子她瞒着父亲黎明远,将名下数十亿的资产无偿转给陆家,不仅让他得到陆家人认可,还让他成为陆氏继承人。
订婚后,陆成川借助黎家权势,迅速在商界初露头角!
万人唾弃的私生子从此扶摇直上,一跃成为商场新贵。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音,中年男人扶着神色威严的老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陆成川紧张起身,拘谨,“陆老爷子,陆先生......”
黎夏坐着没动,她想起今天是陪陆成川回老宅认祖归宗,当着陆家的人,将数十亿资产转给他的时候。
陆老爷子点头,目光落在黎夏身上时,露出些许笑意。
“黎小姐,东西带了吗?”
黎夏手指蜷缩,猛地攥紧手里的包,起身抱歉一笑,“我想了下,这笔生意有点亏!你陆家的骨血,要不要认,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人贱钱多,扶持陆承成川这条人面兽心,阴险狡诈,歹毒白眼狼?
说完不顾他们神色变化,转身快步离开。
“黎夏,你站住!”
第2章
陆成川疾步追上她,用力扣住她手腕,脸色难看,“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说好什么?”黎夏甩开他的手,看着面前让她憎恨的脸,“你是陆家唯一男丁,即便没有这笔钱,他们也不会舍弃你!”
上辈子她愚蠢,被陆家人算计,玩弄于股掌。婚后才知道,陆氏操作违规项目,急需一笔资金填补窟窿。
陆成川和陆家私下达成交易,十个亿换取陆氏继承人位置!
“夏夏,可这样一来,我依旧得不到他们的重视,陆家谁都能压我一头......”陆成川喉间哽咽,“你不是爱我吗,难道忍心看我一直受他们欺压?”
黎夏冷眼看着他表演,不为所动。
“想要得到重视,就凭自己本事好好努力,靠女人算什么能耐?陆成川,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的钱?”
“当然爱你!”陆成川垂眸,放低姿态,“夏夏,若是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我也不为难你,以后这样的话,我再也不提了......”
每当他这样,黎夏都会心软,答应他任何要求。
他想这一次也不例外。
谁料......
“那就不要提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呵!
黎夏冷笑。
以退为进这一招,他也不嫌腻!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大G缓缓驶入庭院。
司机恭敬拉开后门,身姿挺拔的男人从车内走下来。
男人长身如玉,俊眉星目,一张脸倾倒众生,墨黑的眸淡淡扫过来时,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陆成川绷直身体,恭敬又畏惧,“小舅,您怎么会过来?”
“陆景山在?”
“我去通知爷爷......”
陆成川连忙进去通知,一分钟不敢耽搁。
霍霆钧视线淡淡落在黎夏身上,微微颔首,“黎小姐,又见面了!”
悠远的磁性嗓音,带着独特的韵味。
黎夏诧异,“霍先生见过我?”
“有幸见过黎小姐舞姿,翩若惊鸿,风华绝代!”男人笑得意味深长。
他们见过吗?
黎夏眼底闪过瞬间茫然,仔细回忆,似乎没有印象。
不过她知道霍霆钧是霍家老幺,是霍老爷子老来得子,最受器重的儿子,年纪轻轻,凭借雷霆手段,过人本事,成为霍家掌权人!
也是上辈子陆成川绞尽脑汁也斗不过的存在。
黎夏动了心思。
“霍先生,等会你走的时候,方便送我一程吗?”
霍霆钧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诧异,“抱歉,我的车不载除我太太以外的女人!”
外界传言霍霆钧不近女色,貌似那方面有隐疾。
上辈子她和陆成川结婚前,他就定居纽约,成为金融街令人闻风丧胆的商贾巨鳄。
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锋芒。
如果她做了陆成川的小舅妈,便可以轻而易举将他碾压痛踩于脚下,想想都大快人心!
敢想敢做!
黎夏做了两辈子最离经叛道的事。
攥住男人的领带,踮起脚尖贴近,红唇蛊惑。
“霍先生,我毛遂自荐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随着女人的靠近,鼻端萦绕着淡淡馨香,如同雨后的白蔷薇,清新怡人。
“哦?”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露出几分兴味,“说说看。”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跟他谈交易。
“我知道霍家一直催您结婚,但霍先生......”黎夏睨了眼他下面,“有些难言的隐疾。我刚好略懂些医术,或许能帮霍先生重振雄风。作为交换,霍先生当我的靠山,如何?”
隐疾?
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霍霆钧黑眸敛起,不动声色,“谁告诉你的?”
“除了你的好外甥,还能有谁?”黎夏红唇张合,轻声安抚,“霍总,其实男人这方面有毛病,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重要的是,不能讳疾忌医。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守口如瓶。”
霍霆钧太阳穴突突跳动,平日里他忙于工作,不近女色,是怕遇到老头子经历过的事。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造谣那方面不行......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跟我那好外甥都快谈婚论嫁了吧?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盯上我?”他俯身,温热的气息从她耳边拂过,嗓音低沉磁性,“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你不会!”黎夏笃定道。
霍霆钧兴味更浓,“为何?”
“贺梅当年靠下药爬上霍老爷子的床,怀上陆成川的母亲霍思玉。我知道霍先生最讨厌攻于算计的女人,也因此跟陆家的关系如履薄冰,只维持着表面的平和......”黎夏说完,微微有点紧张,这些豪门秘事,知道的人大有人在,但很少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
她既然敢说,就已经做好承担男人怒火的准备。
“黎小姐,你很勇,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背刺陆成川?”
黎夏回忆起上辈子的事,眼尾猩红,恨意绵延,“因为他欠我四条命,毁我一生,我要让他千百倍偿还!”
一个人可以说慌,但眼神骗不了人。
尤其她提起陆成川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霍霆钧不明白她和陆成川出了什么问题,更不懂四条命什么意思。
但对她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黎小姐,霍某从不缺交易,但缺个霍太太。”
第3章
黎夏心里猛地一咯噔。
霍霆钧将她惊诧的反应看在眼底,薄唇勾起,“你考虑一下,如何?”
京都谁不知道,黎家千金为爱痴狂,是跟在陆成川身后一条最忠诚的舔狗。一心只想下嫁陆成川,当他的贤妻良母。
“好啊!”黎夏回神,欣然应允。
面前的男人不能人道又如何,也比陆成川那卑鄙无耻的人渣,好过千倍万倍!
他知道霍霆钧现在急需个太太,挡住家里的悠悠众口。
而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粘人、不图谋、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霍霆钧挑眉,漫不经心,“别急着答应,我要的是名副其实的霍太太,而不是逢场作戏抑或是一场交易。”
闻言,黎夏愕然以对。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层意思吧?
转念一想,他又不行......
即便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也是力不从心。
估计男人是好面子,抑或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才故意这样说。
若能让陆成川得到报应,哪怕让她一辈子独守空房,她也无所谓!
等她幸运地治疗好霍霆钧的隐疾,说不定他反而迫不及待跟她提出离婚。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
“我同意!”
霍霆钧眯眸,“我那个好外甥,你打算如何处理?”
据他所了解,两人很快就要订婚了。
“我会处理好,结果绝对不会让霍先生失望!”黎夏一字一顿回答。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去车里等着!”
霍霆钧刚进入陆宅,陆成川便匆匆出来寻找黎夏。
没看到人,拨出电话。
黎夏低头看了眼来电,调成静音,
电话没打通,陆成川温润俊美的脸上肉眼可见变得狰狞。
他联系林妙然,“黎夏今天有点奇怪,临门一脚,竟然忽然反悔!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起了疑心?”
——
半个小时后,霍霆钧上了车,语调漫不经心,“决定好了?”
“什么?”黎夏目露疑惑。
霍霆钧眼底温度淡下来,“要是后悔了,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不后悔!”黎夏会过意,果断开口。
她都是重活过一世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已经没什么让她畏惧。
难道还有什么比家破人亡,被最亲密信任之人背叛,更悲惨糟糕的事吗?
“好事宜早不宜迟,我看今天日子就挺不错,宜嫁娶!黎小姐方不方便去领证?”
其实也不必那么快......
黎夏抿唇,“我今天没带证件!”
霍霆钧后倚,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借口,“宋岩。”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黎宅门口。
“去拿。”
“......”
行事果真如传言雷厉风行!
黎明远这个时候不在家,她很顺利就拿到了户口薄。
填表、拍照、领证,全程十分钟都不到。
等从民政局出来,黎夏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心情微妙复杂。
上辈子她和陆成川领证前一晚,兴奋到失眠,一大早精心打扮,迫不及待等在民政局门口。
拿到结婚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我替你保管!”
还没热乎的结婚证,下秒就被男人收进上衣口袋。
“......”
“跟我回霍家?”
节奏太快,让她应接不暇。
“霍先生,暂时能不能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黎夏语气中带着商量。
霍霆钧眉目微沉,“怎么?嫌我拿不出手?”
若是他拿不出手,那南城怕是没有能拿出手的男人了!
“您误会了,我想等处理完陆成川的事,再跟您回霍家,可以吗?”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别让我等太久,嗯?”
男人勾起她额角的发丝捋至而后,微凉的指尖捻过她小巧圆润的耳后。
黎夏身体绷直,心头颤栗。
霍霆钧见她反应,轻笑一声,“上车,送你回去。”
刚主动勾他的时候胆大包天,现在碰一下又敏感胆小。
有意思。
黎夏刚下车就看到等候在门口的林妙然,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夏夏,刚谁送你回来的?”
林妙然见她从一辆车下来,小跑过来亲昵拉住她的手。
“我的事还需要跟你汇报?”黎夏淡淡抽回手,神色冷漠。
“夏夏,怎么了?”林妙然不知所措,“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这个蠢货发现她和成川的关系了?
不可能,她一向小心谨慎,黎夏不可能发现!
“妙然,我对你好吗?”黎夏语气幽幽。
“好,当然好了,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他们欺负退学,如阴沟里的老鼠,在底层挣扎,遇到你花光了我这辈子所有运气!”林妙然挽住她手臂,小心翼翼,“夏夏,你不是和成川去了陆家?”
“是啊,你倒是事事都清楚。”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和成川这些年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当然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他一个陆家私生子,配得上我吗?”
林妙然一愣,“夏夏,成川虽然是私生子,可他各方面优异,是一支不可多得的潜力股。重要的是,他非常爱你,对你体贴入微,言听计从......”
“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知多少女人虎视眈眈,盯着他。”
上辈子她之所以会爱上陆成川,可少不了林妙然这个狗头军师在背后推波助澜。
先是设局让她陷入险境,又安排陆成川不经意路过英雄救美。之后源源不断在她面前美化陆成川好男人的形象,让她逐渐沦陷,心甘情愿成为陆沉川的舔狗,为他付出一切。
黎夏漂亮眸子散发出蚀骨凉意,“也包括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