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蓄意谋杀?
冷楚两家联姻当日。
熊熊烈火烧红了半边天。
楚今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冷木远抱起白楚楚头也不回的冲出火场。
楚今禾被压在屏风下,泪眼婆娑无力动弹。
浓烟滚滚,楚今禾昏迷前几乎认定了自己今天要葬生火海。
千钧一发的时候。
有人抱起了她。
强有力的心跳声令楚今禾觉得莫名的心安。
“滋——”
忽然,楚今禾闻到一股生肉被烤熟的味道!
她心惊的想要睁开眼睛,眼前却只有一片呛鼻浓雾。
她胡乱伸出手,手指在片刻后摸到一股黏腻,而后是男人身体下意识的回避,不过只很短的几秒。男人便不在动作任由她触碰。
耳边的风在呼啸。
楚今禾感受到脸上烈火灼热的感觉一点点消散。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是谁救了她。
却只在朦胧中,看见那人的眼尾处落了一处的妖痣。
她盯着那处妖痣莫名的觉得熟悉。
昏昏沉沉晕过去时。
楚今禾听见有人低声说:“少爷,救护车来了,楚家的人都在上面,咱们先走吧,您手臂的大片伤口需要处理,而且今天是今禾小姐大婚,您再跟过去不合适。”
......
楚今禾在医院的廉价病房中孤零零的醒来。
外头明月高挂,周围一片冷淡清冷,她的新婚丈夫不知所终。
楚今禾断了一根肋骨,左侧脸颊处有一道骇人的搽伤,医生说,这伤痕要小心维护,否则未来恐怕是要落疤的。
次日一早,医生再来查房。
左右一看,问楚今禾,“家属呢?”
楚今禾苦涩摇头。
她给冷木远打了无数电话,可是始终无人接听。
医生叹气说了些注意事项,“你现在不能有大动作,身边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实在不行的话,叫护士给你联系个护工吧。”
护士在一旁,“哎——你不是那个在婚宴上上了新闻的火场新娘吗?你老公没陪着啊?”
旁边的护士长听见了,咳嗽两声,碰了碰年轻护士的手臂,低低的说,“在楼上陪着呢。”
年轻护士闻言,“啊!”了一声,忍不住道,“可是那个白楚楚就蹭破个手皮啊!”
楚今禾才是真正需要照顾的那一个。
护士长也感叹摇头,“上头一堆人围着呢,所以说,同人不同命呐。”
那一瞬间。
楚今禾难堪到了极点,她坐在病床上,浑身血液冷滞,身子微微颤抖。
她扶着墙一步步的往高等私人病房走去。
她站在病房门口。
看见了她爱了十年的人,正在小心翼翼的给继姐白楚楚喂白粥,两人对视,眼里的火花天雷勾动地火。
后母阮小云捂着嘴,眼里有泪花,“老公~你说,是不是我作孽太多,所以让咱们的女儿要受这么大的苦!”
阮小云口中的老公,是楚今禾的亲生爸爸怜惜的握着阮小云的肩膀,“不会的,这一切都是意外。”
“爸爸!这不是意外,这是蓄意谋杀!姐姐就是嫉妒我得到了爸爸跟木远哥哥的偏爱,所以嫉妒我,她心里变态了!当时就我们两在火场里面,是她推了我,她要我死!”
白楚楚说完,像是崩溃,转头就窝进冷木远的怀里委屈的大哭起来。
阮小云看着女儿被蹭破了一层皮的手,跟着窝进了楚浩的怀里。
“老公,虽然楚楚不是你亲生的,可是楚楚她只认你,却没料到,会因为这样遭来杀生之祸!我当初为了让今禾开心,甚至承诺在跟你结婚之后,绝对不生孩子,我都已经做到这样了,今禾还是不满意!她到底要我怎么样?!是要我的命么?!要我命她尽管来拿!可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楚楚!她是无辜的呀!”
阮小云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断了肋骨,毁了面容的人是白楚楚呢!
楚今禾站在门外,听着白楚楚对自己的污蔑。
看着里面两个自己至亲的男人对别的女人满是怜惜,却分毫没有为她辩解。
她的一颗心被伤的彻底。
楚今禾撑着伤艰难前来,又撑着伤缓慢离去。
死了亲妈的女儿,就等同于没了爹。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心里却装着白月光。
多么荒唐。
傍晚时分,冷木远提着高档的食盒姗姗来迟。
他嫌恶的站在病房门口,满脸冷漠,他甚至都没有进病房。
只是冷冷的看着楚今禾。
楚今禾艰难的坐起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我最后解释一次,我没有推白楚楚,是她跟我说新婚礼物在库房里,让我一起去取,我们刚刚进去,库房就起火了,房门还被人莫名其妙的从外面锁住了。”
冷木远的脸色从始至终冷凝,“楚今禾,事到如今,你再装无辜有意思?你嫉妒楚楚得到大家的宠爱,所以才设计在新婚的日子对她下手,楚今禾,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歹毒的人。”
第2章 道歉!否则就报警!
楚今禾彻底冷静下来,她口吻清晰的对冷木远分析道:“库房里是有监控的,虽然大火烧了监控,但后台肯定有备份的。”
“够了!”冷木远失望的看着楚今禾,语调冷厉满是怒意,“你现在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监控也是可以被篡改的,我不会相信你这个毒妇的! ”
楚今禾看着冷木远。
男人面容冷淡,眸光如点墨,深邃的眸子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深沉凝视的感觉。
这十几年来,她总妄想着能够焐热他的心。
却没想到,会是如今的结果。
“你立刻去给楚楚道歉!”
冷淡的话像是一盆兜头凉水,让楚今禾头晕脑胀。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楚今禾,我说了,去道歉!否则,楚楚走法律程序追究你,你哭着求都来不及!"
一瞬间,这几句话像是一记匕首,狠狠的扎进了楚今禾的心脏。
这场婚宴,自己爱慕的这十年不过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楚今禾被攥着领口,拖着去了高等病房。
护士在后头追着喊,“病人肋骨断了!需要静养!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虐待!”
可冷木远充耳不闻。
楚今禾跌跌撞撞的被拽着上楼。
高等病房里暖气充足,白楚楚娇滴滴的靠在病床上,阮小云在给她一口一口的喂水果。
看见楚今禾来。
阮小云撇了一眼,当做没看见。
楚浩嫌恶的皱起眉头,“你还知道上来!你知道你妹妹受伤了吗?!”
楚今禾的一颗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她看着楚浩,问他,“爸,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还记得,当初妈妈离开的时候,你发誓不再娶吗?你说会好好照顾我,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连一个求证,自辩的机会都不给她。
楚浩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不满的看着楚今禾,“你自己做错了事情,扯我做什么?!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跟我争辩了!”
白楚楚孱弱的躺在病床上,脸上气色却是绝顶的好。
她捂着胸口,像是一副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她说,“姐姐,你说这些话,难道是想看着爸爸一个人孤老终生么?你有没有想过,等你结婚之后,爸爸每天都要一个人孤单单的守着大房子,病了饿了,连倒杯水的人都没有?”
白楚楚说着,转头悲伤的看着冷木远,“还有......木远哥,难道我会自己设计烧死自己吗?!”
冷木远站在原地,沉默听完。
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他冷冷的看着楚今禾,一字一顿命令着,“楚今禾,跪下给楚楚道歉!”
楚今禾转头看向冷木远。
凭什么!
话音落下。
阮小云蹭的一下站起来,走过来对着不设防的楚今禾“啪!”就是一巴掌。
打完这巴掌后,楚今禾还没反应,阮小云先崩溃了。
她发疯的指着楚今禾,“楚今禾!你就是要害死我女儿,你不道歉就算了,你还要污蔑她?!我可怜的女儿啊!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就不应该做别人的后妈,都是我的错!不仅害你无法跟相爱的人在一起,还害得你连命都要丢了!都是我的错啊!”
楚浩听着阮小云的话,一脸的心痛。
他走到楚今禾的面前,“啪!”又是一巴掌。
强有力的巴掌落下,楚今禾趔趄几步,堪堪扶住一边的墙后,才勉强站稳。
楚今禾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直直的看向冷木远,心里还是有微弱的期盼。
她期盼着冷木远能够为她说一句话。
哪怕是一句话。
可等到的却是——
“道歉!否则就报警!蓄意杀人罪,楚今禾,这够你吃一辈子的牢饭了。”
第3章 我没错!
“木远......”
尽管如今冷木远给的答案楚今禾早已经有所准备,可真正听见的时候,她依旧心如刀割。
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
她用了整整十年耗尽心血的去爱这个男人。
得来的,却是他对别人无底线的维护。
“对!报警!”阮小云激动的从手里掏出电话,“让警方来惩治这个杀人凶手!”
只有楚今禾注意到了,在这句报警后,白楚楚捏了捏阮小云的手。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
阮小云后背一顿。
白楚楚很自然的接过话,面上是一副大度从容的摸样, “木远哥,我知道你疼我,可是,这毕竟是家丑,真报警,到时候姐姐被抓了,丢的是楚家的脸,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要么......”
白楚楚低头,羸弱的将眼底精光掩藏,“要么......就算了吧。”
白楚楚一番话,让楚浩感动,也让冷木远皱眉。
他毫无感情的看着楚今禾,“不能就这么算了!道歉!跪下忏悔道歉!”
楚今禾断了的肋骨隐隐作痛,她努力的挺直腰背,才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
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了,她的难堪,她的狼狈,在不爱她的人眼里,只是个笑话。
“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设计的!我没错,我不可能跪下!更不可能道歉!”
话一出。
楚浩直接一个大步过来,“啪!”又给了楚今禾一巴掌。
楚今禾身上有伤,几乎要站不稳。
她身子如残风中柳枝羸弱摇晃了几下,还不等她站稳,身后被人狠狠的踢了一下。
“啪!”楚今禾猛的跪在了地上。
膝盖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钻心的痛从膝盖蔓延至心口。
楚今禾支撑不住,手撑在地上,胸口处的绷带渗出了鲜红的血。
门口的护士看不下去了。
蹲下扶着楚今禾,仰头对冷木远说,“我看过新闻,你是楚今禾丈夫不是吗?结了婚,你们就是夫妻了,你怎么对她这样狠心,她身上还有伤,不养好的话,以后落下病根,一辈子都难受的。”
“我没有这样心思狠毒的妻子!”冷木远嫌恶的看着地上的楚今禾,眼神凉薄,像是在眼蝼蚁,“楚今禾,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楚楚大度,但是你犯了错,就是要受到惩罚!既然你不知错,那么,你就在这里跪到知错了再起来!”
冷木远说完,看向楚浩,“叔叔,你没意见吧?”
楚浩立即摇头,“她就该好好反思!我当然没意见。”
恰好医生来叫家属,所有人一窝蜂的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楚今禾跟白楚楚。
白楚楚高高在上的坐在病床上,视线奚落自上往下,她看着地上跪着撑着手起不来的楚今禾, 鄙视一笑。
“楚今禾,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一条狗一样被迫给我下跪?”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木远哥哥!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楚今禾的左手放弃支撑膝盖,她将手默默的放进了兜里,无声摁下了手机的录音按钮。
楚今禾惨白着一张脸,豆大的汗水从额间滴落。
她沉沉跟白楚楚对视,“所以,你承认,火场的事故是你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