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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娘媚又茶,薄情帝王为我竞折腰
  • 主角:叶兰若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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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一世,她为宫婢官奴,表姐为小小贵人。 为帮表姐上位,她苦心孤诣,殚精竭虑多年,终助表姐登上贵妃之位。 本以为,表姐会履行承诺,为她父亲昭雪沉冤,却不料表姐翻脸无情,对她下药,将她丢给一群侍卫糟蹋。 暗室囚禁,剖腹取子,全族被灭后,她重生了。 今生,她砸了春药,爬上龙床,争帝王宠,除害她之人。 自己的家人自己护,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断情绝爱立志权倾天下!

章节内容

第1章

“死胎,怎么会是死胎!”

一道尖厉的声音响彻在闷热的产房里,发丝湿乱的女子,死死盯着她刚生出来的孩子。

明国宣威六年,贵妃乔氏雷雨夜分娩,却诞下一个死婴。

接生嬷嬷看一眼电闪雷鸣的窗外,压低声音安抚道:“贵妃娘娘,密室里的人......已有七个月身孕,孩子催生下来是能活的。”

乔惜云悲痛不甘的眸光,缓缓看向挂着凤穿牡丹画像的墙壁,忍着丧子之痛,她咬牙吩咐:“将外头的人都支开,剖腹取子。”

接生嬷嬷染血的手一抖,想说她有催产药粉......却被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乔贵妃一眼看得心头冰凉,忙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把人拖出来。”

整个产房,只有接生嬷嬷和乔惜云的两个心腹宫女,其余人等全都伺候在门外。

两名心腹宫女听命出去,将人尽数支开。

接生嬷嬷吃力地拖出一名四肢无力的女子。

女子发丝凌乱,整张脸疤痕交错,有新有旧。

刚经历过一场生产的乔惜云,忍痛捂着腹部下床,却双腿软弱无力地扑通跪在地上。

与地上女子黑洞洞的无珠眼眶对视上,她惊恐尖叫着后退,却又怨毒地低吼:“为什么?叶兰若,你的命怎么就这么硬!我折磨你整整七个月,你腹中的孽种都还能活着,而我精心养护的孩子却一出生就是死胎?”

“为什么?”遍体鳞伤的女子两个黑洞洞无珠眼眶,对着昔日她视如亲姐姐的表姐,也同样疑惑:“我也想问,我从无苛待过你。为你将来能嫁得更好,我求父母将你接入京城,与我同吃同住,得大儒名家教导,把你养得像花朵一样。可你......你却对我做了什么?”

她父亲因牵扯一场贪污案,全家被流放岭南,她被没为官奴。

入宫后,她受尽欺凌,更是差点被几名太监凌辱。

这时候,贵为贵人的乔惜云如菩萨显灵,出面护住她,将她带回宫中,她才活得像一个人。

她感激这个表姐,甘愿为她冲锋陷阵,出谋划策,苦心孤诣五年,终于助她成为贵妃娘娘。

可结果,她却偶然间看到舅父写给表姐的家书,字字句句,皆是她父亲冤情的真相!

“他是我的亲舅父,他......他却狠心害死他的亲姐姐!污蔑他的亲姐夫!”

叶兰若黑洞洞的眼眶中流出血泪,她四肢无力,如同一条蛆虫一样翻身爬向这位贵妃娘娘:“还有表姐你,你们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害我叶家满门至此,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乔惜云惊恐地出手去掐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又害怕又愤怒:“是你先要背叛我的!如不是你不愿意伺候皇上,帮我固宠,我也不会下药让侍卫轮奸你,让你死了出宫的心思!”

“一切,都是你不听话,你为什么帮了我这么多,到最后却要弃我而去?”

“叶兰若,从小到大,你不都在帮我吗?”

“这一次,你也帮帮我,把肚子的孩子给我,我就送你下去,和你全家团聚!”

“你说什么?”叶兰若声音颤抖地瞪着黑洞洞的眼眶,血泪顺着她布满伤痕的脸庞滑落,她想抓住乔惜云去质问,去否定乔惜云的谎言。

可不受控制颤抖的身子,却提醒着她,乔惜云根本没必要拿这种事骗她一个将死之人!

“父亲......”叶兰若痛彻心扉的绝望悲恸,哭出的血泪染红她狰狞可怖的脸,她却连扑上去咬一口乔惜云的力气都没有。

脑海中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着与家人相处的一幕幕温馨画面。

父母严厉却也慈爱,母亲温柔却也刚强,光风霁月的兄长,娇俏可人的妹妹,皆成了一碰就碎的泡影!

“啊——”叶兰若痛苦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腹部开始剧痛,身下温热一片,鲜血染红了她裸露的肌肤,同样是鞭痕交错。

“叶兰若,你就安心陪着姑母他们一起下地狱吧!这孩子,我定会悉心养大,让他继承皇位,尊我为太后,忘记你这个愚蠢丑陋的生母!”乔惜云杀人诛心,在最后还要往叶兰若心口上捅一刀。

“乔惜云,你会......不得好死!你和你的父亲......都会死的比我全家还惨!”叶兰若生平第一次怨毒的诅咒人。

诅咒的,竟是她亲舅父!

她好恨!好恨自己为何要养大一头白眼狼,将他们全家吃得骨头都不剩......

“可惜,你看不到我踏着你们全家人尸骨搭起的阶梯,一步步登上凤座这一日了!”乔惜云面目狰狞的一刀划破叶兰若高隆的腹部。

鲜血溅了她一脸,却激起她报复的快感:“空明大师早有预言,你我天生凤命,此消彼长,你忘了吗?”

叶兰若痛到意识涣散,脑海中却记起儿时去白马寺进香的事。

原来从那一刻起,乔惜云就开始谋划这一日了?

“贵妃娘娘诞下小皇子,快去禀报皇上!”

喜悦之声响彻雷雨夜,叶兰若却带着满心仇恨与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

啪!

耳光打在脸颊上,痛得叶兰若瞬间清醒。

“这可是你自找的,叶兰若!”一道熟悉的声音,怨毒的传入她耳中。

叶兰若舌尖尝到药粉的苦涩,她猛然推开往她嘴里灌东西的人,俯身不断咳嗽干呕,心下惊骇不已。

熟悉的破败宫室,嫣红的凤冠霞帔穿在乔惜云身上,依然衬得她明艳美丽,凤仪万千。

这是八个月前!

乔惜云害喜传太医诊脉,得知自己已有两个身孕。

因这个孩子是继乔惜云前后小产三次,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她自然处处小心,根本不敢侍寝。

可乔惜云有个死对头,是执掌六宫的皇贵妃,她也有了身孕,且接了自己的亲妹妹入宫固宠。

乔惜云无姊妹,便盯上她这个表妹。

开始,乔惜云求她去伺候皇上,见她不答应,便恼羞成怒撕破脸,对她下药,将她丢给一群侍卫糟蹋!

“你还敢反抗?”乔惜云美丽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怒火,更衬得她容貌秾丽妖冶,明眸冰寒:“来人!按住她,将整瓶春风散都给她灌下去!”

叶兰若死死握紧拳头,指尖刺痛掌心,她垂眸压抑着眼底滔天恨意,服软道:“我答应你,什么......什么都听你的。”

既然上苍给她机会重回到家人还未死的时候,她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拯救她的家人。

“哦?表妹这么快就学乖了?”乔惜云虽意外于她的转变,可逼叶兰若服软的喜悦,却冲散了她心底的那一点疑惑。

叶兰若忍辱跪在她面前,低头叩首:“奴婢只求......待娘娘诞下皇子之日,可向皇上求情,免去奴婢罪奴之身,放奴婢出宫。”

“这是自然,你我终究是表姊妹一场,表姐我又怎会不疼你?”乔惜云伸手扶起她,温柔地为她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却又忽然抬起她的下巴。

叶兰若被迫高抬下巴,眼眸却依然低垂,姿态更是卑微柔顺。

“表妹这副好样貌,连我见了都心生怜惜,皇上定会爱不释手。”乔惜云涂着蔻丹的指尖,轻划过她眼角这颗殷红的泪痣,俯身低声告诫她:“记住,皇上不喜欢女子哭泣。”

“奴婢谨记。”叶兰若柔顺地应下,眼底却是明悟了然。

原来,皇上喜欢那个画中人哭泣啊?



第2章

当夜,乔惜云命人将叶兰若好一番打扮,送进了翊坤宫偏殿——襄云堂。

烛火摇曳,挂着红罗帐的绣床上,身着一件玫红色薄纱寝衣的叶兰若,安静地坐等皇帝到来。

三足镂空铜香炉里飘起云烟袅袅,香气馥郁,更为此夜平添几分旖旎。

吱呀!

房门被一名小太监推开。

一片明黄袍摆随着男人稳健的步伐,飒飒浮动。

当房门再次关闭,叶兰若感受到屋内空气,似一下子变得稀薄,令她呼吸紧促。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势,更是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故作紧张地抓紧藕荷色罗裙。

“嗯?”男人不悦地发出一声鼻音。

叶兰若如受惊的小兔子般猛然抬头,忽对上男人幽深内敛的眸子。

展臂等着被人伺候更衣的帝王祁傲,眸光骤然落在她眼角那颗红痣上,眸色瞬间变暗。

叶兰若面对君王可怕的威压,她没有诚惶诚恐地下跪,而是就这般紧张羞涩地坐在床榻上,似是被吓傻了。

祁傲看着这个紧张羞涩的女子,用惊慌失措的眸子看着他,他竟有种恍惚感:“玉姝?”

叶兰若没有回应他,而是在他一步步靠近床榻上,她双手撑在被褥上,一点一点后退到床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抓住她纤细白皙的玉足,她望着帝王在她瞳孔中放大的冷峻面庞,心跳如鼓,又故作害怕地后退一点。

“谁让你在眼角点红痣的?”祁傲靠近这名女子,闻着她身上醉人的玫瑰香,狭长幽深的眸子泛着冷意。

叶兰若从不认为论心机,她能玩得过这位靠实力夺得皇位的帝王。

所以,她选择示弱:“奴婢、奴婢天生的。”

祁傲看着宛若受惊小兔子的她,他忽然抬手去揉搓她眼角的红痣。

叶兰若被揉得吃痛,胆大妄为的一把推开他的手,眼泪汪汪道:“疼......”

这娇气又倔强的小模样,再次让祁傲一阵恍惚。

两张不同的脸,在这一刻忽然重叠。

“玉姝?”祁傲低沉的嗓音,温柔缱绻地唤着一个名字。

叶兰若感受到抚摸上她脸颊的大手变得温柔怜惜。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帝王龙袍上的龙首,将人拽向她,青丝如瀑散落,她仰倒在柔软馨香的榻上。

女子容貌姣好,面若桃李,一双桃花眸潋滟多情,红唇蜻蜓点水般吻在帝王的唇上。

一丝醉人的玫瑰香气钻入帝王鼻间口中,带着一丝甜蜜,萦绕在唇舌间。

这个吻青涩笨拙到极点,却如天雷勾地火般,勾起年轻帝王心底最浓烈的欲望。

轻薄的衫子滑落香肩,露出肩上一朵小巧的红玫瑰,艳丽而妖冶。

祁傲吻上这朵红玫瑰,大手扯掉她遮羞的鸳鸯肚兜,拉上红罗帐,遮掩住这抹姝色媚态。

旖旎的夜色下,乔惜云彻夜难眠。

直到天亮,襄云堂里的动静才消停。

叶兰若使尽浑身解数,故意引诱皇帝疯狂一夜,就是为了等乔惜云今早的怒火。

啪!

“贱蹄子,谁让你如此狐媚勾引皇上的?”乔惜云是在皇上离开去上朝后,她才敢来襄云堂收拾这个贱人。

叶兰若忍受着浑身的酸痛,拉被子遮住大半身子,才垂眸低首委屈道:“奴婢只是一个婢女,您与皇上都是主子,您让奴婢侍寝,奴婢就只能侍寝。皇上要奴婢伺候,奴婢也只能伺候。”

“贱人,你敢不知羞耻的说这些话!”乔惜云果然被叶兰若这番示弱委屈的话激怒:“来人!”

“娘娘息怒!”

乔惜云身边的心腹丫鬟白薇拉住她,看一眼浑身遍布暧昧痕迹的叶兰若,她柔声劝道:“娘娘,她说的也没错,皇上要如何临幸一个女人,女人是无权说不的。”

乔惜云怒瞪向白薇,连她也要帮着这个贱人?

白薇扶着她,继续柔声劝道:“娘娘要的只是她侍寝,帮您巩固恩宠。只要她不能怀上龙种,哪怕她夜夜被宠幸,便宜的也只会是翊坤宫。永寿宫那位......怕是会被气死。”

乔惜云被白薇安慰的,心里的怒气消散大半。

可当一看到叶兰若身上暧昧的痕迹,她又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黑沉着脸下令道:“端碗避子汤来,赏赐给兰若姑姑。”

乔惜云为让叶兰若为她鞍前马后,便让叶兰若做了翊坤宫的掌事宫女。

如今,她显然也不打算让叶兰若有恩宠,依然只让叶兰若做她的奴婢。

叶兰若一直柔顺地低着头,像个等着猎人捕捉宰杀的傻狍子一样。

可她的眼底,却是浓烈的恨意,阴冷的算计。

且等片刻,很快,乔惜云就会再次暴跳如雷。

果然,伺候皇帝的首领太监赵世忠,去而复返。

乔惜云一看到赵世忠这位首领太监,立即就换上一副笑模样道:“赵公公怎么回来了?可是皇上遗漏了什么东西在襄云堂?”

赵世忠向乔惜云这位贵妃娘娘见了礼,便一甩拂尘,挺直腰杆宣旨道:“皇上有旨,册封翊坤宫掌事宫女叶兰若为贵人,钦此!”

乔惜云闻言身子一晃,脸色煞白,腹部骤然传来阵阵坠痛。

白薇扶住摇摇欲坠的贵妃娘娘,眼底也尽是惊讶。

宫女晋封,一般是从淑女、选侍,一级一级晋封。

可如今,皇上竟直接跳过淑女、选侍,越级册封叶兰若为贵人?

叶兰若垂眸掩藏住眼底的讥讽,裹紧锦被,跪在床榻上,低头领旨:“叶兰若,谢主隆恩!”

“恭喜贵妃娘娘,宫中添了位贵人。”赵世忠是皇贵妃的人,自然乐见乔惜云主仆争宠的好戏。

“翠屏,送赵公公。”乔惜云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这敛气的功夫还是到家的。

翠屏送赵世忠出门,给了一个荷包算是打赏。

赵世忠离开后,乔惜云又要上前打叶兰若。

叶兰若却是指着乔惜云的裙摆惊叫道:“娘娘,你见血了!”

白薇扶着人,低头一看,忙冲外头的翠屏喊道:“快请太医!”

翠屏忙跑出去请太医。

乔惜云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自己裙子上的血。

叶兰若忙起身穿上衣裳,披头散发地走过去,扶住乔惜云,对白薇道:“快扶娘娘到床上躺着,小心点!”

白薇也是吓出一脑门子冷汗,下意识听从叶兰若的话将人扶到床上。

乔惜云更是看见枕头旁染血的鸳鸯肚兜,气得她更是脸色铁青,腹部寒凉的阵阵坠痛。

叶兰若看着自己手上染的血,不由又想起她被剖腹取子那一夜,她流的血可比乔惜云多多了。

“啊!好痛!”乔惜云开始惨叫,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



第3章

叶兰若看着这一幕,有着痛苦,但更多的却是恨意!

她父亲深爱母亲,念及母亲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一向刚正不阿的父亲,因心疼母亲,唯一一次徇私,便是将舅父的名字加进提拔进京的官员名单中。

可舅父却不思进取,中饱私囊,贪污受贿,最后还把一切罪名栽赃到父亲头上!

母亲本就体弱,流放到岭南,又得知舅舅背刺父亲之事,悔恨交加,不到一年就病逝了。

她更是几乎一手将乔惜云教出来的人!

倾囊相授的结果,就是乔惜云将她利用的彻底,最终榨干她所有价值,将她剖腹取子,丢到荒郊野岭喂野狗!

可乔惜云太高看她自己,忘了猫教虎捕猎,是会留一手的。

红罗帐的金钩上系着两只香囊,花香馥郁,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可对乔惜云这个孕妇而言,却闻得一阵恶心:“把这该死的臭香囊丢出去!”

叶兰若忙摘掉两只香囊,丢回到柜子里去。

太医到来时,闻到的只有屋里弥漫的暧昧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气。

“娘娘,太医来了。您平复下呼吸,呼吸!”白薇握着乔惜云的手,请太医赶紧来为娘娘诊脉。

太医放下药箱,取出脉枕,为这位乔贵妃诊脉。

片刻后,他又开箱取了银针,为痛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乔惜云扎了几针。

叶兰若在一旁故作紧张关心地问:“胡太医,贵妃娘娘她......”

“贵妃娘娘本就母体虚脱,忌动怒。否则......”胡太医话没说完,人已经起身出去吩咐翠屏熬保胎药了。

叶兰若前世就知道,乔惜云这胎怀相不好。

没想到,竟如此不好,动点怒,就差点小产。

“翠屏,命人备辇轿来,送娘娘回宫。”白薇不敢让贵妃娘娘久躺这张床上,怕贵妃娘娘真要被气得小产。

叶兰若知道白薇对乔惜云最为忠心。

可同样的,白薇也更有野心。

从听她被册封贵人那刻起,白薇被强压住的躁动之心,怕是已有些按捺不住了吧?

......

乔惜云动了胎气的事,很快就传到皇上的耳中。

皇上下朝后,便来看乔惜云。

乔惜云见到皇上,自是好一番哭诉,说是叶兰若恃宠而骄,故意气她,她才会动了胎气。

皇帝很满意叶兰若昨夜的服侍,可他是一国之君,绝不可能允许他的后宫中出现恃宠而骄,以下犯上之人。

叶兰若刚喝完翠屏送去的避子汤,便被宣来。

一进门,祁傲便冷睨向她:“跪下。”

不怒自威的君王,哪怕是轻飘飘一句话,也可定人生死。

叶兰若低头跪下,身上穿的还是宫女服饰,更显得她卑微可怜。

祁傲不是没有见过叶兰若,可她太安静,安静到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第一次正视她,便是在昨夜,她可怜又乖巧,却又有点小倔强,像极了年少时的......

乔惜云见皇上一直盯着这个狐媚子挪不开眼,忽然就捂着肚子,靠进皇上怀里,柔弱道:“皇上,臣妾腹中的皇子,会不会......”

“不会。”祁傲低头温柔地看着乔惜云,爱怜地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这是贵妃与朕的孩儿,定然是个坚强的孩子。”

“皇上~”乔惜云面颊绯红地撒娇,却没有看见帝王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

叶兰若依旧安静地跪着,没有喊冤,没有叫屈。

祁傲再次看向她时,恰巧看到一滴泪落在她的裙裾上。

叶兰若只落这一滴泪,人低着头,腰背却是挺直的,透着一丝柔弱中的倔强。

“叶兰若,贵妃说是你惹她动怒,害她怒极动了胎气,你可认?”祁傲这话,有着明显的偏颇,以及不易察觉的戏弄。

叶兰若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奴婢都听娘娘的。”

无辩解,只有柔顺、卑微、弱小。

祁傲剑眉微蹙,对这样逆来顺受的她,已然没了兴趣。

可就在这时,叶兰若忽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煞白的小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祁傲被她这种脆弱痛苦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揪,不由又想起年少宫变时,玉姝为他挡剑倒下,也是这样的脆弱痛苦。

“皇上!”乔惜云被皇上忽然推开,她眼底又惊又怒。

惊的是,皇上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不在乎了?

怒的是,她今日才算清楚叶兰若的本性,这就是个惯会装可怜狐媚男人的狐狸精!

“疼......好疼......”叶兰若浑身发抖地被男人抱在怀里,盈满泪水的眸子里满是害怕:“我......我会不会死......”

“你不会死!”祁傲明显已经慌了神,望着被泪水润湿的红色泪痣,他的心都快被一双手揉碎了。

“朕是天子,朕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叶兰若没有给予这个天下之主半点回应,她只是用昏迷,让这位自以为无所不能的天子,尝尝什么是锥心之痛。

“玉姝!”这一刻,在他怀中双眸紧闭的女子,再次与另一张脸重合。

祁傲头痛欲裂,紧紧抱着怀里生死不知的人,失控怒吼:“太医!宣太医!”

乔惜云吓得呆坐在床榻上。

她服侍皇上五年,第一次在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冷酷帝王身上,看到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祁傲为一个女人失控。

“娘娘,您怕是养虎为患了。”白薇扶住乔惜云,心底的嫉妒更是如野草般疯长。

如果当初娘娘选择的人是她,被皇上如此在意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你快去看看,看看这个小贱人又耍什么花招!”乔惜云害怕得浑身发抖。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叶兰若多聪明,多有心机手段。

叶兰若,生来便是吏部尚书之女,父母疼爱,兄长护着,妹妹敬重,她是叶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当年,乔惜云是借叶兰若的光,才得前朝皇后身边的嬷嬷教导。

乔惜云若是只学了三成嬷嬷教授的攻心计,叶兰若便学了十成十!

这些手段帮她对付别人,计计不落空。

若是被叶兰若拿来对付她......

不!叶兰若,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罪奴,她怎么和她这位礼部侍郎千金比?

“娘娘,叶贵人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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