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姐夫,你快醒醒呀!”
“你不要死!”
“呜呜呜呜......”
稚嫩的哭泣声在耳边混杂,赵春生昏昏沉沉,抬起了眼皮。
又低又矮的房顶乌漆嘛黑,空气冰冷沉闷。
唯独手臂处传来一丝温热。
那是三个半大的丫头,扎着几根长辫子,破旧单薄的衣裳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
正扑在他身边,不停的抹眼泪。
这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21世纪的特种兵王,正在非洲原始森林执行任务,和敌人一起炸死了吗?
怎么一醒来,就换了个地方,还多了几个小丫头?
下一刻,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涌现。
原来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60年代,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赵春生今年22岁,出身在川地深处一个名叫赵家湾的山卡卡里。
说来也是惨。
他父母前几年去镇上赶集,让一辆卡车撞死了,肇事司机直接跑没影,连个说法都没处找。
好在他也争气,靠着吃苦肯干,娶了隔壁云山村的杨红霞。
结果结婚还不到一年,村大队组织集体上山砍柴,两口子一个没留神,齐齐摔下了悬崖。
杨红霞直接没了气儿,赵春生虽然被及时抢救,但也是进气少出气多,也没撑过去。
机缘巧合下,被魂穿而来的赵春生给取代了。
而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杨红霞的妹妹,也就是赵春生的小姨子!
五十多岁的堂叔赵海柱吧嗒吧嗒抽着焊烟:“我这大侄子就是命贱,打小就活不成。”
“爹妈死的早,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儿成了家,却出了这档子意外!”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再下一味重药试试,但还得加三块钱!”
“啊?要三块,这么多!”年纪最大的杨彩云面露焦急,“堂叔,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这......”赵海柱故作沉吟,一双小眼睛却闪烁着精光,“彩云,办法倒是有!”
“你今年十九,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干脆带着两个妹妹,一起跟钱大狗回家!”
“大狗之前就借了你两块钱,他现在愿意再出三块,算是娶你的彩礼,还愿意带你两个妹妹!”
出嫁?
钱大狗?!
赵春生本想起来,听到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
这堂叔赵海柱和隔壁几个亲戚,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真的好心,干嘛自己不借钱,要把钱大狗带来。
钱大狗这种垃圾,除了偷奸耍滑,喝酒打牌,还能干点什么?
这怕是提前商量好,想把三个小姨子赶走,再等自己咽气,吃绝户吧?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彩云,我来啦,只要你跟我走,三块钱我马上给你!”
早就在外边等着的钱大狗,头发跟鸟窝似的,穿的邋里邋遢,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杨彩云看着都犯恶心,一想到要跟这种人过活,她就瘆的慌:“堂叔,我,我......我暂时还不想出嫁,我看,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我也不走!”
“我要陪着姐夫!”
另外两个小姨子一个叫杨江曼,才十七岁,另一个叫杨小溪,只有五岁半,都闹着不走。
赵海柱见状,不由沉下了脸:“说的什么胡话!”
“彩云,三姐妹里你年纪最大,应该最懂事!”
“你姐姐和姐夫没在,就得听我们长辈的话,我还能害你不成?”
言辞恳切中,带着一丝迫切:“我可是在物色了好久,只有钱大狗最合适!”
“人家在关键时刻借钱你们,总得念点恩情吧?”
“我......”杨彩云一时语塞。
“堂叔,凭啥你说了算!”老二杨江曼向来心直口快,大声道,“那两块钱是从你手里借出来的,后来才告诉我们那是钱大狗的,谁知道你们之间在耍什么把戏!”
“就他这种偷鸡摸狗,一年都挣不到半个工分的光棍汉,也想娶我姐!”
“我们不答应!”
“小丫头片子,年纪大不,鬼主意倒是不少!”在屋里的除了赵海柱和钱大狗,还有赵春生的表哥李辉和表嫂孙万梅。
孙万梅尖声尖气:“你去整个赵家湾打听打听,有谁愿意带你们三个赔钱货!”
“大狗他是邋遢了点,但也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儿,指不定成了家,就变好了呢!”
“你们自己什么条件,自己不清楚吗?”
“换成我,我还不要呢!”
当初赵春生娶杨晚霞的时候,娘家人要求,把杨彩云她们也带上,因为养不起。
赵春生也是见她们可怜,就答应了。
户口也跟着一起落到了赵家湾,算是赵家湾的人,回娘家自然不可能。
而钱大狗能花五块钱,带三个人回家,求之不得。
反正几个丫头都能干活,自己算是占了大便宜!
“彩云,咱其他的先不争,这样吵下去,就不怕影响到你姐夫?万一还有希望不都被吵没了,还有之前给他看病抓药,不也白费了吗?”
赵海柱不愧是人老成精,见杨彩云迟迟犹豫不决,直戳心窝子,“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要你姐夫死啊!”
杨彩云娇躯一抖,红了眼眶。
她瞥了一眼床上的赵春生,紧咬着嘴唇。
姐夫以前一直都对她们很好。
眼下为了救姐夫,认命吧!
杨彩云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好…三块钱拿来,我跟钱大狗走!”
“不行,姐,你不能嫁给这个王八蛋,往火坑里跳!”杨江曼拽住了她。
“姐姐不要,姐姐不要......”杨小溪也在一边拉扯。
“妈的,哪来这么多逼事儿,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了!”表哥李辉没了耐心,和孙万梅两人,一人拉一个,“钱大狗,还不赶紧带你媳妇儿走!”
“好嘞!媳妇儿,你放心,我保证会对你和你妹妹们好的!”钱大狗掏出三块钱放在桌子上,拽着杨彩云就往外走。
一直躺在床上赵春生,看的真真切切,内心的怒火早已冲天。
特娘的!
吃绝户就算了,还欺负他小姨子!
岂有此理!
“钱大狗,我去你妈的!”
他大吼一声,翻身下床。
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钱大狗胸口就是狠狠一脚。
“啊!”
钱大狗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脑袋撞在了墙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春生?”
“春生?你,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赵海柱等人吓了一跳,都变了脸色。
“堂叔,我要是再不醒,你们是不是打算就把我埋了?”赵春生目光冷厉的扫过几人的面孔。
“春生,哪能啊,你可是我大侄子,盼着你好呢!”赵海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不大伙儿一起给你商量办法!”
“是吗?”赵春生冷笑一声,“把我小姨子卖给钱大狗这种垃圾,就是你们所谓的办法?”
“那不好意思,我自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第2章
“春生,你这叫什么话,感情我们一片好心,反倒干了坏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孙万梅虽然心虚,但嘴上却理直气壮。
赵春生根本不吃这一套:“我说了,我家的事,不用别人管!”
“再逼逼,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你......”孙万梅憋的脸色通红,感受到那冷冽的气势,硬是没敢吭声。
“草,赵春生,你好大的口气啊,要不是我借了你两块钱,你能醒?”钱大狗恼羞成怒,“告诉你,我今天还就得把人带走不可!”
“钱大狗,欠你的钱,我给你个保证,三天之内还给你!”赵春生道,“但要娶彩云,不可能!”
他转身就翻出一把割猪草的镰刀。
“如果你非要揪着不放,那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锋!”
“你…赵春生,你他妈疯了!”
钱大狗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吓得连连后退,“快把刀放下!”
“放你妈,这事儿到底怎么讲?”赵春生逼近,“我耐心有限!”
“我......还,还钱!”钱大狗慌了,瞥了瞥旁边的赵海柱,“三天内,必须把钱还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行了,都别吵了,让人看笑话!”
赵海柱阴沉起了老脸,“春生,既然你没事了,我们就先回了!”
“都是自家人,有啥需要就知会一声!”
赵海珠拍了板,一伙人才满脸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姐夫,太好了,你终于行了!”三个小姨子此时才回过神来,都是大喜。
但杨彩云很快又担忧起来:“姐夫,那可是两块钱,三天时间,我们上哪去筹啊!干脆,我…我还是跟了钱大狗算了!”
“彩云,我不许你说这种胡话,你嫁给钱大狗,那不是糟蹋自己吗?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操心!”
赵春生就不信,自己堂堂后世兵王,在这个饥荒年还能饿死了!
外头越闹饥荒,自己渔猎就越强好不好!
说完,赵春生揉了揉肚子,不由脸红道:“有吃的吗?”
“有!”杨江曼转身就进了厨房。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要给姐夫弄吃的!”杨小溪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姐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老寡头再来给你看看!”杨彩云关切道。
“不用,其实我没什么大碍,就是瞌睡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赵春生摇头。
没多久,杨江曼和杨小溪一个端着面糊,一个拿着饼子:“姐夫,你快吃!”
“姐夫姐夫,我来喂你!”
上一世的赵春生,是个孤儿,从未感受过温暖。
面对三个丫头的嘘寒问暖,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重生到了人人吃不饱的饥荒年代,但多了三个小姨子,貌似还不错!
而且记忆里,杨晚霞临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再三恳求,她死后,让赵春生一定要照顾好她的三个妹妹。
“放心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会遵照你老婆的叮嘱,把她们养好!”
赵春生暗想着,便咬了一口大饼子。
呸!
这饼子什么做的?
又干又硬,还有股子腥苦的味道。
难以下咽!
他又喝了口面糊,好家伙,直冲天灵盖!
“姐夫,对不起,家里实在没其他东西吃了,面糊是用野菜和观音土煮的,饼子是用树皮捣碎了和杂粮和的,味道不是很好!”杨江曼小脸尴尬。
眼下正值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全国闹饥荒,每天都有不少人饿死。
村里生产队的口粮,一减再减,每个月都是勒紧裤腰带,靠着四处挖野菜树根,才勉强熬过来。
本来家里死了人,算工伤。
按照标准,得赔钱赔粮票还有粮食。
奈何生产队也紧张,只拿了三斤棒子面先凑合。
这些天,早就吃没了。
只能用这种办法兑付过去。
“我去找堂叔家借点米面!”
杨彩云咬了咬牙,“姐夫你好多天都没吃东西了,得补补身子!”
“别去,咱不去招惹他们!你们在家等我,我来想办法!”赵春生硬着头皮,啃了半张饼子,又喝了几口面糊,抬脚就要出门。
三个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长期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钱大狗的钱要还,但饭也得吃。
当务之急,还是得给她们改善伙食!
“姐夫,你要去哪儿?”杨彩云拦了下来,“你病刚好,可不能胡来,没吃的我来想办法!”
“是啊姐夫,你赶紧躺下吧!”
“我们可以的!”
“可以啥可以,我是你们姐夫,照顾你们是应该的,都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都乖乖在家等我!”
赵春生神色认真,心中早就有了翻盘的办法!
......
屋外。
钱大狗和孙万梅憋了一肚子气:“海柱叔,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个赵春生,未免太嚣张了吧!”
“万梅,大狗,难道你们没感觉,赵春生就跟突然变了人似的,十分凶狠?刚才看他那架势,完全是要拼命,要是真弄出个好歹来,值当吗?”赵海柱说道。
“这......叔,你一说,还真是!”孙万梅皱了皱眉头,“这赵春生一病起来,比以前凶多了!”
“那我们现在咋办,两块钱不是白给了吗?”钱大狗说道。
“你急什么,你那两块钱还能跑了不成!赵春生估计是老婆死了,受了刺激,你们跟他犯冲,那不是触霉头!”
赵海柱一副老练的模样,“再说了,要是闹大了,事情传开,全村都知道我们吃绝户,那不得被戳脊梁骨!”
“赵春生现在没了老婆,自己又大病初愈,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还欠我们两块钱!”
“除非他想和那三个丫头饿死,否则,迟早还得求到我们头上来!”
孙万梅和李辉顿时恍然大悟。
“叔,姜还是老的辣,你说的有理!我之前都进他们厨房看了,一粒米都没,吃的都是树根和的饼子,我看他赵春生能熬到什么时候?”李辉哼道。
“估摸着晚上就熬不住了,一会儿指定要来借粮!”孙万梅眼神闪烁,“看我不狠狠收拾他,让他知道,表嫂也是嫂,不是他能随便动手的!”
赵海柱没再说什么,眯起了双眼,心里却在盘算起了其他的心思。
第3章
赵春生离开家,来到了村头。
赵家湾是典型的山地,山高密林。
这个年代野生动物和山货泛滥,又不禁枪不进猎,赵春生相信,凭借他的本事,不仅能还了钱大狗的钱,还能把三个小姨子养的白白胖胖。
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不适合进山。
他把目标锁定在了村头的河湾里。
饥荒时期,村附近的野菜野果之类的吃食,早就被采的一干二净。
河湾里的鱼,也有不少人搞,想要钓到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难不倒赵春生。
既然钓不到,也没有工具,他直接下去抓就是了。
眼下季节是寒冬腊月,河湾的水冰凉刺骨。
还真没谁敢下水。
赵春生就不同了,上一世不知道在多少极限环境下执行过任务。
区区一条小河湾,不在话下!
他拨开芦苇丛,准备下水,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拿着一根竹竿在钓鱼。
原来是钱大狗触了霉头,家里又没肉吃,便寻思着看能不能钓两条鱼来吃。
结果鱼没钓到,反倒是等到了赵春生,当即阴阳怪调道:“哟,赵春生,想吃鱼呢!可你连鱼竿都没有,咋地,还能下水捞啊!”
赵春生轻笑一声,没有理会,脱掉了本就不厚的衣裤,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后,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卧槽,不要命了啊!”钱大狗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赵春生潜入水下。
河湾的水不算浑浊,甚至能看到地下的水草。
赵春生目光扫视,仔细搜寻每个角落。
忽然间,一条尾巴映入眼帘。
是条鲶鱼!
赵春生心里一喜,慢慢逼近。
这个季节,大多数动物都进入了冬眠期。
鱼的反应也变的迟钝。
殊不知危险已然靠近。
哗啦啦!
等到距离拉近,赵春生猛然出手,扣住了鲶鱼。
好家伙,个头不小,足足有三斤多重!
河湾里的鱼属实不多,赵春生继续寻了几圈,倒也颇有收获。
两条鲶鱼,一条大鲤鱼。
加起来差不多十来斤,够他和小姨子四个人吃饱一顿了!
他浮上水面,穿好衣服,用草绳拴着鱼鳃,提溜在了手里。
岸边的钱大狗还以为能看笑话呢,结果自己眼睛都直了。
冬季的鲶鱼,要是煲个汤,那得多鲜啊!
都说饱暖思淫欲,眼下都还吃不饱,就算抱了美人回去也是食之无味!
钱大狗咽了咽口水,正纠结要不要让赵春生抵个债。
但碍于面子又有些难为情开口。
可赵春生却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咕咕......
耳边忽的传来两声叫唤。
赵春生猛然停住脚步,是野鸡!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寻着声音靠过去。
咕咕!
当野鸡再次发出叫声,他瞬间锁定位置,一个猛扑,压到了一片芦苇。
芦苇下,是野鸡的尖叫和剧烈扑腾翅膀的挣扎。
奈何,它已经成了赵春生的手中物,没机会逃走了!
“靠,是野鸡!”钱大狗见状,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自己搁这老半天,啥都没弄到。
赵春生一来,又是鱼又是鸡的。
“赵春生,你等等!把鱼和鸡分我一半,抵一点欠我的钱!”
赵春生呵呵一笑:“刚才说好,钱三天内还你,时间还没到,不好意思,半根毛都分不了!”
“你......你他妈给我等着!”钱大狗气急败坏,“三天内还不了,老子一定不跟你罢休!”
......
随着夜色降临,冬季的太阳落的早,五六点差不多就全黑了。
正是饭点的时候。
不过村子里只有少数几家烧火煮热食,大部分都是吃点干粮冷水,甚至有的干脆不吃,躺床上睡觉,熬到第二天早上。
赵海柱和李辉家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也没心思吃饭。
就等着赵春生上门来借粮,到时候好好借机打压他。
尤其是孙万梅,干脆搬了一张板凳,坐在门口:“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见动静,急死老娘了!”
“媳妇儿,我下午的时候,看见赵春生出去了,没在家!”
“没在家?他病刚好,出去干什么?”孙万梅疑惑。
“不是找吃的,就是借钱呗!”李辉撇撇嘴,“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张,谁会给他粮食,就更别说借钱了!”
“那正好,我就等他回来!”孙万梅哼了一声。
她家和赵海柱家是对门,中间有棵大香樟树。
往上走,就是赵春生家。
所以赵春生家有什么动静,两家都看的清楚。
说曹操曹操就到。
孙万梅老远就看到赵春生走来,立马阴阳怪调道:“哟,春生啊,身子骨可以啊,受了这么重的伤,才醒就到处活动!”
“这是干啥去了?不会是去讨饭了吧?”
“没干嘛!”赵春生不想搭理这个八婆。
他还要回去给杨彩云她们弄吃的呢!
孙万梅哪儿那么容易放过他:“春生,别着急走啊!”
“你家都揭不开锅了,这是借粮食去了吧!”
“你说你,我们和你海柱叔都是自家亲戚,见什么外,找外人,能借粮食给你么?”
“要吃的,跟嫂子说一声不就行了!”
“谁说我借粮食去了?我家有东西吃!”赵
春生当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故意把野鸡和鱼藏在了背后,“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哟哟哟,都到这份上,还嘴硬呢!透气能透一个下午?”李辉一副戏弄的模样,“别看你嫂子说话难听,实际是刀子嘴豆腐心!”
“只要你表现好点,表哥做主,肯定把粮食借你!”
“表哥表嫂,我真不需要!”赵春生摇头拒绝。
一直在扒门缝的赵海柱,此时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走了出来:“哎呀,这不是春生吗?你们这是干啥呢?”
“还能干啥?我们担心春生家没饭吃,好心要借他,可人家就是嘴硬,偏不要!”孙万梅继续阴阳。
“春生,这就是你不对了,大家都是亲人,又是左邻右舍,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没必要僵着!”
赵海柱又开始为人师表,教育起来,“你家啥情况大家都知道,只要你低个头,别说粮食,就是欠大狗的钱,咱也都可以好商好量!”
赵海柱一家素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口吻。
因为赵春生爹妈死的时候,他们接济过几次赵春生。
一有啥纠纷,就会拿这个说事儿。
以前赵春生本分,也念恩情,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两家分点。
态度也是客客气气,哪怕是他们的不对,也没红过脸。
但这家子净逮着一只羊薅。
加上这次还想吃绝户,赵春生早就不愿和他们来往了!
赵春生心如明镜,故作动容道:“堂叔,表哥,表嫂,你们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
“钱大狗的事,我会想办法!”
“但吃食,我是真不缺啊......”
咕咕!
“你......”孙万梅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这什么声音?好像是鸡叫!”
“赵春生,你手里拿的什么?”
刚才光线暗,加上他们一门心思想要打压赵春生,根本没注意其他的。
被孙万梅这么一提醒,几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