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苡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泡在水里,周身疼痛,寒凉刺骨。
什么情况?我不是为了保护新研发的药剂,跟入侵者同归于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倏尔,一股不属于她的模糊记忆涌入脑海,她才恍然明白了: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大学士府痴傻嫡女身上!
今日,李姨娘污蔑她与人通奸,还拿发簪划花了她的脸。彼时,她正在接受家法处置:装猪笼沉塘!
前世作为S级特工和高阶医药师的苏苡安,此刻自然不会被一个竹编的笼子困住。
她一把就扯烂了猪笼,而后,往有亮光的方向游,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水面上,还有一群人在等着她。为首之人正是身穿华服,浓妆艳抹的李姨娘。她先是一惊,继而眼底露出野兽般的狠厉,
“这个不知羞耻的傻子,还敢浮上来!快用竹竿把她打下去!”
李姨娘的女儿苏婉儿也急吼吼地喊开了,“快点啊!快把这个丑八怪摁水里去!”
苏苡安一抬手就抓住了下人伸过来打她的竹竿,再大力一甩,那下人倏地往侧面一倒,把李姨娘母女撞进了池塘。
李姨娘母女都不会水,惊惧嚎叫,下人们纷纷跳下水救人,现场哭爹喊娘,一片混乱。
苏苡安自顾自地游上了岸,明眸闪动,嘴角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既然借了你的身子重生,就一定为你报仇。
玩弄猎物,我最擅长了。
苏苡安回到房间,看到铜镜里的脸,伤痕交错,血肉模糊,简直是惨不忍睹。
好在姑娘的骨相优越,和自己原先的面部轮廓很接近,可以趁着治疗伤口的同时,把自己整容成以前的模样。
只是,需要一年才能彻底恢复容貌,且有得罪受呢。
苏苡安先找了干衣裳换上,又用干净的棉布帕子把脸蒙上,才去厨房找吃的。
现在她又冷又饿,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买药治脸。
“给我煮碗粥。”
彼时,厨房的下人们正在忙着给落水的李姨娘和苏婉儿烧热水,煮姜汤,根本没人搭理她。
“给我煮碗粥!”苏苡安又提高了音量说了一遍。
这时候,一位老婆子就手从泔水桶里舀出来一瓢喂猪的泔水,倒进了门口的猫碗里,用脚指了一下,
“去吃吧。”
苏苡安冷然一勾唇,抓起了猫碗,猛扣在了那婆子的头上。
霎时间,猫碗碎裂,婆子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厨房里的下人们一片唏嘘:
大小姐一向痴傻,逆来顺受,今日淹了水,怎么还变成武疯子了?
苏苡安一字一句地发号施令,
“给我煮碗粥!立刻!马上!”
下人们赶紧七手八脚地给她煮粥,免得被武疯子揍。
“再煮四个鸡蛋!”
“大小姐,李姨娘说,你不能吃鸡蛋,否则容易积食,脑子就更不清醒了。”管理食材的下人壮着胆子说道。
平日里,李姨娘只准厨房给大小姐送泔水吃,今日若是给她煮了鸡蛋,她定是要挨收拾的。
苏苡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出一记窝心脚,双眸爆发出了犀利的寒芒,
“你们只需按我说的去做!
我是苏府的嫡出大小姐,什么时候轮得着李姨娘一个奴才来安排了?
今日,李姨娘趁着我爹不在府中,给我强安罪名,想弄死我,她完了!”
下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大小姐今日好像不怎么傻了,不过,老爷独宠李姨娘这么多年,她倒也不至于完了......
苏苡安吃完饭,天都快黑了。
她赶紧在屋里翻找,准备拿钱出去置办药材和做手术的工具。
不曾想,屋子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更没有值钱的物件,只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落了灰的红册子。
苏苡安翻开一看,原来是三年前楚王府送来的聘礼单子。
根据原主模糊不清的记忆,三年前,皇上把苏大学士府的嫡女赐婚给了楚王,苏家才派人把自小养在道观的嫡女接回了府。
本来已经下聘礼了,可是,楚王的母妃突然过世了,不得已婚期搁置。
期间,李姨娘放出了消息:
苏府嫡女幼时克死亲娘,出嫁前克死婆母。因此内疚不已,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苏府准备用二小姐换嫁。
但是,楚王府特意派人来了苏府,表示不必在乎流言蜚语,不管苏大小姐的病好与不好,楚王三年守孝期满,照常完婚。
苏苡安抿唇一笑,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如今,楚王三年守孝期将满,李姨娘也折磨够她了,才要送她上路。这样,苏婉儿才有机会嫁入楚王府。
真是好算计,可惜,你们现在的对手是我!
苏苡安漫不经心地把礼单在手里拍了拍,眉眼间漾开了笑意:
这既是给我的聘礼,那我是可以随便花的啊~
苏苡安来到了库房,随便折了一根树枝,三两下就撬开了横式铜锁,拿了一把银票出府。
原主是个痴傻的,整日浑浑噩噩,以至于苏苡安出门根本就不认路。天黑路上又没有行人,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一家药铺。
只是,还差最后一样没有卖的:
冰块。
苏苡安思忖着,现在是初冬,户外还没上冻,高门大户的冰窖里或许会有夏季剩余的冰块。
苏苡安行至一处高墙院落,看着高耸出墙的亭台楼宇,判断这家一定非富即贵,家里肯定会有冰窖。
而且,这家黑灯瞎火,说明守卫松懈,很方便她借冰块。
于是翻墙而入,寻寻觅觅,很顺利地找到了冰窖。
冰窖里不像院中那样黑漆漆的,反而点着一盏小油灯,可以清楚地看到冰块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男人。
苏苡安嘴角一抽:
这里不会是停尸房吧?
他死多久了?有尸气的冰块可不能敷脸啊......
苏苡安施施然地走过去,看着男人五官立体又精致,脸颊还泛着红晕,不像是死人,就伸手切了一下他的腕脉,眼眸瞬间放大了一圈:
热毒攻心,活人微死~
第2章
苏苡安虽然很想立即拿了冰块回去给自己做手术。
但是,她天性喜欢帅哥,尤其是对这种长发飘飘的古装大美男,没什么抵抗力,
“如此姿色,就这么死在冰窖里太可惜了。”
苏苡安给美男宽衣解带,取出银针,刺了他周身几个大穴,
“帅哥,身材不错,就你这浑身壁垒分明的肌肉,只要每日按着这些穴位针灸,再续命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有缘再见啦~”
苏苡安包了一大块冰,准备走人,可是,想想以自己的医术,这一块冰肯定是不够抵诊金的。
于是一转身,拽走了帅哥身上的玉佩,莞尔一笑:
成色还不错,将巴巴够抵我这个高阶医药师的诊费吧。
苏苡安找了一家客栈,开了间上房住进去,连夜给自己做了整容手术。
翌日清晨,苏苡安起个大早,饱餐一顿,准备回府找李姨娘母女算账。
路上,遇见一个三四岁模样,灰头土脸的小豆丁,拿着竹竿,奶声奶气地拦路,
“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苏苡安垂眸打量这小家伙,人脏了点,但是,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看起来还挺顺眼的,她黛眉一挑,戏谑道,
“打劫的?”
小家伙摇摇头,扑闪着浓密的长睫毛,双眸澄澈,小嘴一张,小奶音气势十足,
“不是!我是小乞丐!是找你讨钱的!”
“哈哈哈。”
苏苡安被逗笑了,“你竟如此乞讨,上次被打是什么时候?”
小家伙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漆黑的眸子写满了期待,无比认真地道,
“我是第一次出来行乞,满大街的人,我就看你最顺眼,你一定会给我钱吧?”
苏苡安眉眼温柔,抿唇浅笑,
“呵呵,小家伙,我蒙着脸呢,你怎么看出来我顺眼的?”
“嗯......”
小家伙被问住了,抿唇思索片刻,
“我不是用眼睛看的,我是用心感觉的,我大老远一见你,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苏苡安的心,莫名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你这么小,我给你钱,会被坏人抢走的,这样吧,我给你买好吃的。”
小家伙立即笑靥如花,“谢谢漂亮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苏苡安也笑了,
“呵呵,小家伙,你还挺会说话。我虽然挺漂亮的吧,但我可不是善人哦,你还敢吃我给的东西吗?”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敢!我可勇敢了,什么都敢!”
苏苡安蹲下,掏出手帕为他擦去脸上的尘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可爱极了,
“小东西,你还挺有趣的,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萧老虎。”
苏苡安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原来叫小老虎啊,那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呢。
一般敢这么狠呆呆地跟我搭讪的男孩子,可没什么好下场呢~”
早餐摊上,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上桌,萧老虎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
苏苡安有些心疼他,“好可怜的小老虎,你几天没吃饭了?”
萧老虎立即眼泪汪汪,
“我天天都饿肚子,漂亮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吗?以后,我给你当儿子,长大一定孝顺你。”
苏苡安吓得往后一仰:
虽然我一向对可怜巴巴的柔弱美男子没什么抵抗力,但是,我不喜欢养小孩啊,长得再可爱也不行!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多潇洒啊。
但是,她又不好直接拒绝,
“你看我人美心善就跟我走了,那你爹娘怎么办?”
萧老虎想着伤心事,眉眼微垂,哽咽道,
“我娘生我的时候就死了。
我爹可凶了,他从来不管我,还动不动就发脾气,我都不敢靠近他,而且,他得了重病,现在也快死了。
家里只有二叔叔对我好一些。
可是,二叔叔整日都有好多事情忙,经常忘记给我吃饭。
我不想在那个家里生活了,才想着自己出来找个娘亲。”
小家伙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哭出来了,豆大的泪珠子,扑簌簌地掉。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甚是惹人心疼。
苏苡安瞧着小老虎的衣裳,料子还不错,家里条件不会差。
但是,现在都入冬了,他还只穿着一层单衣,而且,袖子和裤腿都短了半截,胳膊肘和膝盖都磨破了,确实是个没人管的可怜崽崽。
“娘死,爹病,叔叔还二,那你是够可怜的。”
苏苡安心头一酸,怕自己再拒绝,就哄不好这个哭泣的小崽崽了,只能折中一下,一边为他擦眼泪,一边说道,
“别哭了,再哭就要从小老虎变成小花猫了,这样吧,我带你去买鸣镝。
以后,你饿了就放鸣镝找我,咱们就在这条街汇合,我带你吃好吃的,保证随叫随到,不让你饿肚子,好不好?”
“嗯!”
苏苡安买鸣镝付钱的时候,不小心把怀里的玉佩掉落在地。
萧老虎垂眸一看:
咦?她的玉佩和我父王的一样诶,我们好有缘分啊!
但是,人小鬼大的萧老虎没有宣之于口,只是乖巧地把玉佩捡起来还给她。
苏苡安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鸣镝最好是晚上放,那样我才看得清楚。”
萧老虎喜笑颜开,奶音清脆,
“好!那我就晚上找娘亲~”
苏苡安惊得一挑眉,嗔怪,
“不许叫娘亲,要叫漂亮姐姐,否则,我以后就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萧老虎使劲点头,语气欢快又雀跃,
“是!人美心善的漂亮姐姐~”
苏苡安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又给他大包小包买了不少点心,够他吃好几天的。
萧老虎嗅了嗅弥漫的药草味,又看了看她面纱上隐隐渗出来的血痕,一脸担忧,
“漂亮姐姐脸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苏苡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满眼笑意,
“虽然现在伤得挺严重,但是,明年的今日,老子又踏马是条好汉了!”
“嘿嘿嘿~”萧老虎笑眼弯弯,由衷地夸赞,“漂亮姐姐很英勇呢~”
英勇?
从前,基地都是用‘狠人’二字夸她,不过,现下,苏苡安也欣然接受了这个有点奇怪的表扬,
“对,没错,我一向英勇~”
苏苡安别了小老虎,匆匆赶回苏府之时,李姨娘正跪地跟苏老爷深情忏悔呢。
“老爷,是我管家不利,才让那贼人入了苡安的院子。
那贼人不仅玷污了苡安,还毁了她的容。
苡安受不了,投湖自尽了。
我和婉儿,不要命地跳下去,好不容易才把她捞起来。
婉儿到现在还发着高烧呢。
当时,我就回去换身衣裳的功夫,苡安就跑不见了。
我派人找了她一夜,到现在都没找到,求老爷责罚......嘤嘤嘤......”
第3章
呵呵,被恶人先告状了。
苏苡安对李姨娘的演技暗挑大拇指:
瞧你哭得梨花带雨的,若我不是当事人,我就信了。
“简直一派胡言!”
苏苡安掷地有声地喊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苏父苏怀仁看着长女蒙着面纱还渗血的脸,大为震惊,立即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想不到,她竟然伤得如此重啊!
失贞之事,还能想办法遮掩过去,可是,脸毁了,该怎么跟楚王交待啊!
苏怀仁急得声音都颤抖了,
“吴管家!快!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回来!”
苏苡安沉声,
“爹爹,我的脸是李氏和庶妹划伤的。
昨日进我院子的,也不是什么歹人,而是镇北王。”
“啊?!镇北王!”苏怀仁的语气惊讶成了更高的调调,比看到长女毁容还震惊。
苏苡安也懵了:
我不是应该攀扯自己的未婚夫楚王来为我撑腰吗?
然后,楚王看我脸毁了再顺势退婚。
怎么嘴瓢说成镇北王了......
镇北王什么鬼?他娘亲贵姓啊?
夭寿的,我是不是受原主痴傻的影响,才控制不住嘴的啊?
姨娘李翩然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心疼地走向她,眼里满是关切,
“苡安,你今日脑子又糊涂得厉害了吧?
镇北王常年驻守北疆,根本就不在京城。
而且,他是个出了名的冷血战神,从不近女色,传闻镇北王府里的苍蝇都是公的呢。”
苏苡安心理素质过硬,将错就错,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反正,他跟我说他是镇北王。
他在我大婚前特意从北疆赶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诉衷肠,他倾慕我,今生非我不娶。
让我不要嫁给楚王,嫁给他,还留下了信物。”
苏苡安说着就把昨夜顺来的玉佩拿出来展示了一下。
苏怀仁瞥了一眼玉佩,吓得心肝震颤:
那真的是镇北王的玉佩啊!
镇北王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玉佩!他见过多次,绝对不会认错的。
而且,有传闻说这次镇北王受了重伤,秘密回京休养......
四年前,镇北王拒绝了皇上给他和苡安的赐婚,那是因为他常年驻守在北疆,不知苡安的长相。
这次他回京,看到苡安容貌无双,后悔了也是人之常情......
彼时,毫不知情的李翩然走上前,扶上了苏苡安的手臂,
“这可怜的孩子,病得越来越严重了,姨娘送你回房歇息吧。”
苏苡安嫌恶的眼神瞥了一眼这个脏东西,手一抬,就把她推了一个屁蹲,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爹爹,昨日,就是李氏母女嫉妒两位王爷都倾慕我,用发簪划花了我的脸,还把我装进猪笼沉塘。
后院所有的下人都看见了!
还有,我是自己游上来的,根本不是这对母女救的。
反而是我昨日把她们拉下了水,她们根本就不会游水。”
听着苏苡安连珠炮似的话语,李翩然愕然:
这个傻子,今日怎么能说会道了?过去,怎么折磨她,她都不吭声啊,是个三脚踹不来一个闷屁的主儿......
李翩然蹙着眉,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向苏怀仁,
“老爷,你看看苡安啊,这胡话说得太严重了。
要不然,以后就别让她出门了。
她这样胡言乱语,既对苏家的名声不好,又影响了两位王爷的名誉,要出大事的啊。”
苏苡安看向苏怀仁,眸光坚毅,
“爹爹,我说的字字真言,你不信,一查便知!黑的白不了,真的假不了。
我相信爹爹看在两位王爷的份上,一定会给女儿一个交代吧!”
一提起两位王爷,苏怀仁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去把后院的奴才都带过来!”
李翩然心中惶恐:
老爷一向不把这个傻子的话当回事,今日,怎么认真起来了?
可是,她又马上咽了咽口水,极力保持镇定:
十几年来,自己一直是苏府后院的主子,说一不二。
那些下人,没有人敢不听她的话,断然查不出什么!
苏怀仁瞟了一眼后院的二十几号下人,
“都在这里了吗?”
李翩然笑得一脸讨好,“是,都在这里了,老爷,咱们就当陪苡安过家家了,她心智不全的嘛,您千万别和她生气啊~”
“还缺一个!”苏苡安忽而开口,“厨房的一个老婆子不在这里!”
李翩然强颜欢笑,
“老爷,那厨房的容婆子生病了,现下正卧床呢,我怕她来了,把病气过给老爷。”
苏苡安冷然一笑,
“爹爹,容婆子可不是病了,她昨日逼我吃泔水,还用喂猫的脏碗装,被我用猫碗打破了头,叫过来,一问便知。”
厨房的婆子敢给府里大小姐,未来的楚王妃吃泔水?苏怀仁又笃信,苡安是犯痴病了,在说胡话呢。
但是,他怕她以后给两位王爷学话:
下人给她吃泔水,爹爹还不管。
那自己不就引火烧身了吗?
“来人呀!把容婆子,带上来!”
容婆子被架到了前院,一口咬定,自己是不小心摔倒了,磕破了头,和大小姐无关。
苏苡安不愠不恼,
“爹爹,动家法吧,动了家法,这些下人才能说实话。”
兹事体大,苏怀仁毫不犹豫,“打!重打二十大板!”
容婆子被摁到了板凳上,一板子下去,嗷嗷叫。
苏苡安冷眼看着:
只见那打板子的小厮,是收着力道假打的。
看似使劲,实际上,力量都被他自己的手臂拖着呢。
这一板子落下去,看着很重,实际上,连一块豆腐都打不碎。
后宅这些弯弯绕,落到我的眼里,可就太小儿科了。
苏苡安不动声色地捡了一块小石子儿,而后,弹到了行刑小厮的胳膊肘麻筋儿上。
那小厮的手臂,顿时收不住力道了,一板子实打实地落下去,容婆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几板子下去,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容婆子疼得受不住了,哭喊道,
“老爷,别打我了,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李姨娘指使我给大小姐吃泔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