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女儿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丈夫正带着儿子庆祝家教老师得了优秀教师的职称。

在我拨打120的时候，朋友圈弹出来了他们三人的大脸合照。

江时宜和秦璟舟分别在两边笑着贴着儿子的脸，儿子则在中间用心的捧着他们的脸。

下面每条评论都是祝福。

“真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又幸福了姐。”

而我跪在路边，绝望的等着救护车，拼了命的给女儿做着心肺复苏。

......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医生脸上是化不开的阴愁，“温女士，孩子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如果及时服药，就算发病在严重都还有抢救的可能......”他顿了顿，显然是在指责大人的失误，然后又安慰道。

“即使你也很努力在第一时间施救了，但是很可惜......”

我魔怔的摸着女儿已经冰冷的脸，胸腔像被一把钝刀刺入，疼的让我浑身颤抖。

可可的眼角还有未擦的泪珠，我那最坚强的小天使，是不是也疼的掉眼泪了？

监控看见可可发病赶回家时，她的平板显示打给“爸爸”的视频电话，已拒接。

我像疯狗一样到处找她的救命药，却发现药瓶已经空了。

如果秦璟舟开回来可可的药，如果他在家，可可根本不可能会死！

屏幕闪烁，秦璟舟发来语音。

【秦可可，别闹了，今天是江阿姨的庆功会，你打电话会让大家不高兴！】

【还想装病？就不能学你哥哥那样懂事一点！我的耐心有限，没得商量！】

他的语气漠然，如同无数把刀，反复凌迟我的心。

上面还有可可的一条语音。

“爸爸，可可......好、好难受......”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句话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父亲求救。

可秦璟舟却选择了无视。

他接到了可可的求救信息，竟还是选择了去陪江时宜！

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绷断，无边的恨意如火焰袭来，烧的我失去理智！

为什么！

我知道，秦璟舟娶我只是因为合适，但可可是他的女儿啊！

无视女儿垂死中的求救，训斥她在装病。

然后心安理得的去给另一个女人庆祝，抱着她的儿子拍合照。

秦璟舟，你好狠的心啊！

你的深情、温柔、负责都给了外人，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上绝路！

你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好傻，总以为你心里在意这个家。

是可可的死让我清醒。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了。

我抱起可可的尸体，踉跄着走出门，亲眼看着她进了火化炉。

由于先天疾病，可可生前瘦弱的像个小猫一样，就连死后也只有小小的一盒。

装在蓝色的骨灰盒里，完成了可可生前的心愿。

“妈咪，病好后我想去看海。”

......

我捧着骨灰盒枯坐在沙发上，任由可怕的寂静将我吞没。

嬉笑声打破寂静，秦璟舟打开了门。

儿子秦宣蹦蹦跳跳，手里举着刚得到的玩具。

秦璟舟笑容宠溺，江时宜小鸟依人，三人穿着亲子装，像一家人般其乐融融，幸福又刺眼。

这是我从没见过的景象，秦璟舟很少回家，我独自带两个孩子。

秦宣也十分叛逆，常搞得我焦头烂额。

直到江时宜的出现，他才愿意听话，秦璟舟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意。

“温姐，你怎么在这里？”

江时宜突然开口，笑声戛然而止。

秦璟舟微微皱眉，“怎么还不去做饭？”

“我才不吃她做的饭！”不等我回答，秦宣撅起嘴巴，拉着江时宜的衣角哀求道：“江老师，我想和你出去吃蟹黄汤包。”

江时宜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自然：“好啊，咱们和爸爸一起去。”

想起秦宣脾胃虚吃了会肚子疼，我急忙阻止，“秦宣，你不能吃蟹，先坐下，妈妈有事跟你们说。”

“江老师都说能吃了，我才不听你的！”秦宣不满的跺脚，更加依恋起了江时宜。

女人抱紧秦宣，怯生生的开口。

“是我多管闲事了，温姐你千万别生小宣和秦哥的气。”

闻言，秦璟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哪有那么脆弱，大惊小怪！”

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可可才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我自嘲一笑，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反驳，但现在可可的事情更重要。

我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开口。

“江老师，请离开我的家。”

江时宜娇滴滴的咬着唇，眼神黏腻望向秦璟舟。

我挑起眉头，冷笑。

“看他也没用，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没资格参与。”

闻言，江时宜脸色一白，语气中带上哭腔。

“温姐，你要怪就怪我吧，谁让我没朋友，秦哥和小宣是心疼我才给我庆祝。”

“昨天晚上，秦哥想回家，结果小宣贪玩错过时间，我们才不得不在一起过了夜。”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

秦璟舟立马将人护到了身后。

“温颜，你有气就冲我来，别欺负江老师！”

“你总是这样，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就连孩子也被你带的满口谎话！”

他像是才想起来可可，目光在空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到我的脸上。

“你看看，几点了还不起？你要是不会带孩子，就把可可交给江老师，我看她比你更负责！”

听他提起可可，怒火再也掩盖不住。

我抱紧了手中的骨灰盒，愤怒的站起身，将眼前的水杯砸向墙壁，指着江时宜吼道。

“滚！”

江时宜吓了一跳，扑到了秦璟舟怀里。

“秦哥，我好怕！”

两人贴的极近，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侣。

秦宣则是直接扑向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撞开。

“你凭什么凶江老师，我讨厌你！”

我一个不稳向后倒去，手中的骨灰盒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灰白色的骨灰散落一地。

“不！”

我瘫坐在地，双手颤抖的捧起地上的灰烬，我的身体在颤抖，精神在涣散，尽管我用尽力气，还是有些灰烬散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疯了，双眼赤红看向眼前的小男孩，扬起手，重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第2章

“你疯了！”

秦璟舟急步冲过来，将孩子护在怀里，面含怒气，“对孩子动手，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他怀里的秦宣神情茫然，完全想不到我会动手。

从小我便疼他入骨，再怎么叛逆都从没训斥过。

江时宜抽抽噎噎的站在他面前，一副秉持正义的模样：“温姐，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该对孩子动手，难怪小宣说他不喜欢你。”

她回过头，心疼摸了下秦宣的脸蛋。

“我还劝小宣要理解你，可你这......”

被触碰的秦宣突然反应了过来，推开秦璟舟尖叫着朝我冲过来，双手轮圆，狠狠的击打我的肚子，目光凶狠仿佛面对他的仇人。

“你这个坏妈妈，我不要你，死，去死！”

地上的骨灰被踩中，我俯下身体死死的护住，任凭拳头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秦宣虽然年纪小，力度却不小，我头上挨了一拳，顿时天昏地暗，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过我继续殴打，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去死。”

我挣扎着挡住地上的骨灰，就算手脚被踩痛苦不堪，也始终没有放手。

可可的骨灰还是被弄脏了。

可可还活着时，我救不了她，她死了，我连她的骨灰都护不住。

可可，妈妈对不起你。

耳边传来江时宜的冷笑。

“温姐，小孩子淘气是正常的，我们大人要学会包容。”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人。

我最亲近的丈夫和儿子，此时眼中只有憎恨和厌恶。

我的儿子希望我死，而我的丈夫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

我不在挣扎，眼皮慢慢变得沉重，思绪不知不觉回到过去。

初见江时宜时，她穿着性感连衣裙站在秦璟舟身边笑。

“秦哥，你说这裙子温姐穿好不好看？”

秦璟舟撇了我一眼，冷笑。

“东施效颦。”

又或者是秦宣当着同学面抱怨。

“真希望江老师是我妈妈，她年轻又漂亮，比我妈强多了。”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的眼里就已经没了我的位置，是我自己傻乎乎的不相信。

可惜我没有力气，不然完肯定揍他们一顿！

见我没有反应，秦璟舟眉峰紧蹙，训斥道。

“满地的垃圾，还不快扫干净。”

他左右看了看，脸黑成了锅底，

“家里乱七八糟的，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转头，看向江时宜语气温和。

“江老师，我们出去吃。”

江时宜甜甜的应了一声，上前拉住了发疯的秦宣。

“小宣乖，别为了不值得的生气。”

秦宣安静下来，抱着江时宜委屈的哭了。

“江老师，我要你当妈妈......”

江时宜背过身，在秦璟舟看不到的地方朝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转过头，不去理会，心已经死了，没有再争辩的必要。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知错就改，我不想和疯子谈。”

秦璟舟丢下一句话，带着江时宜他们离开，两个人哄秦宣去吃蟹黄汤包，俨然一家人。

我呆呆的看着破碎的骨灰盒，脑海中只反复闪过一个念头。

可可，回不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体不疼了，我才从地上爬起来，将仅剩的骨灰小心翼翼地带在身上。

随后将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从不离身的婚戒丢进了垃圾桶，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秦家。

我用可可的骨灰做了枚戒指，带她到了离海最近地方，为她买了一个墓地，完成她的心愿。

看着照片上小女孩的笑脸，我泣不成声，灵魂仿佛随着可可一起远去。

“可可，妈妈带你来海边了。”

电话突然响起，我擦干眼泪接听。

那头的人声音焦急。

“秦宣妈妈，孩子突然胃疼，需要您来送他去医院！”

我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就要答应。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宣那句愤怒的“去死。”

心一下子冷了，既然他都想要别人当妈妈了，我就满足他的愿望好了。

“抱歉老师，我要离婚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磕磕巴巴。

“可、可是......”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挂断了电话。

想来秦宣也会开心，我不去，江时宜会成为他的新妈妈，他也能如愿了。

江时宜总是能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我不让他吃零食、不让他玩冒险游戏，不准他没日没夜的看手机。

这些对他好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就是烦、管束，讨人厌。

所以江时宜的放纵取悦了他的心，迫不及待的想要换一个新“妈妈”。

与可可告别后我回了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又把可可的药拿了出来。

及其珍贵的特效药，若不是我和秦璟舟条件优渥，他又是医生，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珍贵的药品。

现在可可用不到了，我希望它们能帮到别人。

我带着药去了医院，大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穿着破烂的小女孩孤独的蹲在地上，身体颤抖，脸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小朋友，你怎么了？”

我下车小声询问，小女孩努力抬起头，我看到她青紫的嘴唇张了又张，泛白的眼中满是对生存的渴望，像极了可可发病的模样。

我心脏一紧，想也不想的抱起女孩冲进医院。

“医生，快来看看这个孩子！”

医生护士一股脑的冲了出来，接过孩子进了急救室。

我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可可去世那天，我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拦在门外。

眼底酸涩，视线逐渐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叫醒了绝望中的我。

“温女士，你认识这孩子吗？”

我眨眨眼强压心里的痛苦，“不，只是偶然碰到。”

医生闻言，叹了口气。

我瞬间紧张，急忙追问道。

“她怎么了？”

“先天性心衰，和您......”医生顿了一下，冲我尴尬的笑了笑，才继续说：“不过这孩子情况好点，若是配合治疗，有望康复。”

“可怜的孩子，父母把她丢医院就走了......”

听了医生的话，我放心的同时又坚定了信念。

我将特效药交给医生，希望能帮到女孩。

我救不了可可，只希望这个同病相怜的女孩能代替可可活下去。

医生感激的对我点了点头，邀请我去病房内。

看着病床上瘦弱的女孩儿，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与可可一样的年纪，真的好像。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就像之前摸可可那样。

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眼睛，满脸惊恐。

“我不去医院，求求你们，不要给我治病！”

第3章

“小朋友，别怕。”

我抱住小女孩不断安慰，怀里的身体软软的，瘦的仿佛只有一把骨头，令人唏嘘。

“你生病了需要治疗，听话。”生存是人的本能，为何孩子这么抗拒？

在我的安慰下，怀里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细若蚊赢的声音传开，我屏住呼吸才勉强听出。

“治病......要花钱。”

我一怔，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我嘶哑开口：“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她们说我是丧门星，钱要给哥哥，我活着是拖累。”

说起父母，小女孩才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拉着我的手不断哀求。

“阿姨，我不治了，你不要去找爸爸妈妈要钱好不好！”

我的眼睛忽然模糊，忍住不哽咽，伸手慢慢的在女孩儿头上安抚。

“别怕，阿姨会帮你。”

一个小生命，自己的亲生孩子，竟忍心就这样把她丢下！

这样的人渣父母，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没来由的一阵心酸，泪花在眼中闪烁，强烈的压抑令我呼吸困难，几近崩溃。

身旁医护人员们窃窃私语，讨论着小女孩没钱该怎么处理。

“钱我给，务必要治好这个孩子！”

我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医护人员们也松了口气，要是我不管，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麻烦帮忙报警，遗弃儿童。”

护士点了点头，立刻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来了，调取了监控录像。

画面中出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子开到医院门口突然打开，小女孩被人重重推了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

全程没有一点犹豫，车子扬长而去。

我看完气的浑身发抖，她们怎么能这样狠心，孩子还这么小，就这样被推下车，很可能出事！

车牌被挡住，监控没有拍到人，警察也暂时没有办法。

我心情沉重的回到病房。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看向房门的方向，见到我嘴角扬起笑容。

“阿姨，你回来了！”

我愣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这个孩子一直在等我，其实她很怕再次被人丢下吧。

我们两个一样孤独，没有人要。

我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轻轻问。

“你叫什么名字？”

“招娣，爸爸妈妈说让我招来一个弟弟。”

看着小女孩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晌我笑了笑，“我叫你宝贝好不好？”

我希望她是宝贝，不是招弟的工具。

“好！”小女孩飞快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摸了摸她的头，“宝贝乖，要配合医生治病哦！”

招娣的眼神暗淡下去，双手纠结在一起。

“阿姨，我还不起......”

我刚想安慰她不用还，她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我的衣角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阿姨，我给你写欠条！”

“老师教会我写名字，写上就不怕还不了钱了！”

我心里涌过一丝暖流，露出了这两天第一次的笑。

“等你病好了再写。”

“可是......”

“治不好写欠条也没用，不是吗？”

小女孩疑惑了下，小脸蛋鼓鼓的似乎是在纠结。

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了。

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我开心的笑了。

“温颜！你怎么在这儿？”

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美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我转过身，秦璟舟和秦宣站在门口，两人身上都是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秦璟舟胡子也没刮，满脸疲惫，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之前我在家时，他们每天都是光鲜亮丽，衣食住行每一件事也都是我，操心，却从来换不到一句好，现在变成这样，也是活该！

我冷哼一声，“和你无关。”

秦璟舟眼神森然，沙哑的嗓音下压抑着愤怒。

“我是你的丈夫！”

“没看到离婚协议？有空签一下，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撇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理会。

秦璟舟怒气冲冲都走进房间，将秦宣推到我面前。

“我看你是真疯了！为了一点小事就好离婚？！”

“小宣生病，你也不管！像你这样的不配当妈！”

秦宣双眼冒火，死死的瞪着我。

“你为什么不去接我？还要离婚，谁准你这样做的，你只会丢我的脸！”

我冷冷的看向秦璟舟，“我不配当妈，那你呢？”

“这几年两个孩子生过几次病，你知道吗？”

“他们多大会说话、什么时候开始走路，哪天上的学这些你都知道吗？！”

秦璟舟一顿，眼神躲闪。

“我有工作，再说了照顾孩子本来就是你这个当妈的事！”

“我也有工作，这个妈，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反正他们也不稀罕，江时宜想要就给她吧！我才不想继续做个免费又不讨好的保姆！

“孩子归你，财产对半，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秦璟舟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你别后悔！离开我，还有谁会包容你这个疯子！”

“这就和你无关了，快滚，别耽误我照顾孩子！”

我挥手让他们离开，再待下去我怕忍不住揍人。

秦璟舟却上前一步，怒道。

“谁的孩子？”

我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资助治疗的孩子，再不签字，你所有的钱可都要被我交给医院了。”

“家里已经有一个可可了，你还嫌不够，是想把家拖垮吗？！”

他四下寻找，漆黑如墨的双眼中酝酿着一场风暴。

“可可呢？她上次撒谎的事我还没有教训，你们母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胡闹！”

听他提起可可，压抑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我正想冲上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招娣满头是血，颤抖的瘫在床上。

一旁站着的秦宣依旧拿着玩具不停的砸。

“死乞丐，野丫头！敢跟我抢人，打死你！”

“让她滚，不然我就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