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温姝从强烈的窒息感中挣脱,紧接着她就感觉到有闷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肩。
男人双眼激动的发红。
“姝姝,你别怕,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我打听过了,那蔺文轩为了救人伤了身子,现在就是个太监!他给不了你快乐,也生不了孩子。”
“姝姝,你也不想后半辈子都在守活寡吧!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你就从了我吧!”
“我知道蔺家在聊城一手遮天,但我不怕,等过了今天,我立马带你走,我们去连城,那里天高地远,蔺文轩一定找不到我们,从今以后,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
这熟悉的话,刺的温姝头皮发麻。
前世,温姝本是军区大院温家唯一备受宠爱的女儿,是被大院所有人捧在掌心的明珠,受尽千娇万宠。
可自从父亲带回父母双亡的表姐温阮后,一切都变了。
温阮总是苍白着张脸,泫然欲泣。
只要她眼圈一红,温姝的所有东西都要让给她。
温阮一落泪,温姝的父母,朋友就全都来指责她,他们骂她心思狠毒,冷漠无情,连自己的表姐都要欺凌。
家里安排她和家世极好的蔺家联姻,温阮设计让她身败名裂,又怂恿她翻天作地,闹的蔺家鸡犬不宁,害的她毁了婚姻和老公的前程。
温阮转头却嫁入豪门,一跃成为司令夫人。
但温阮仍不肯放过她,找人玷污了她的清白,打断她的手,让她永远丧失了演奏小提琴的资格。
在她不堪其辱跳楼而亡时,温阮却走进了幸福的婚礼殿堂,她的家人朋友们都围在温阮身边祝贺,还因她未出席婚礼,骂她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而今天就是一切悲剧的源头,想到自己最后的下场,温姝忍不住瑟缩一下。
而夏迁看到她这副如小白兔般受惊的模样,更加兴奋。
“蔺文轩他那个废物,根本给不了你幸福,只有我才能......啊!”
夏迁痛呼一声,额角溅出鲜血,直挺挺的砸在木板床上。
温姝手里举着从床头柜上拽下的白瓷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脱力般的软倒在地,怔怔的盯着夏迁额头源源不断的血迹。
想到自己悲惨的结局,温姝又扬起手,狠狠的扇向他的脸颊。
直到夏迁脸颊两侧肿成馒头,温姝才肯停手。
她见夏迁这么久仍毫无反应,不由慌了神。
现在是一九七六年的十一月六日,温姝前世的命运就是从此刻起开始急转直下。
她被温阮陷害,和夏迁通奸被当场抓获,颜面扫地后被混混玷污......
温姝紧咬着唇,告诉自己,她已经重生了,这一世的结局已被改变。
可她看向一旁晕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夏迁时,心里蔓延起灭顶的恐慌。
温姝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就要向外跑去,就像是要逃离自己既定的结局般。
但她刚摸上门框,外面就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温姝脸上血色尽失,她呆在原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小院外,声音嘈杂,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阮正满脸焦急的跟在蔺文轩身后,她声音急切,偏偏嗓音极尖,生怕别人听不到般。
“文轩哥,你别生气,姝姝她不是那种人,一定是那群人在胡说八道。”
“姝姝和夏柔是知交好友,她今天不过是来找夏柔玩的,怎么可能去私会啊!”
“文轩哥,你要相信姝姝啊,夏柔说姝姝身体不适,正在房间里休息呢,她怎么会跟别人乱来呢?”
“文轩哥,肯定是有人嫉妒姝姝和你的婚事,故意说出这种胡话,好离间你们二人,姝姝肯定是被冤枉的。”
温阮见蔺文轩的步伐丝毫未曾停顿,小跑着挡在他面前,伸开双臂要拦他。
她故作倔强的抬头,显露出苍白脆弱的脸和脖颈,一副为了妹妹不管不顾,拼命阻挡的好姐姐模样。
蔺文轩的军帽帽檐压住碎发,更显五官线条精致凌厉,他眉骨硬朗挺括,规整的军装和军靴衬得他更加高挑挺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看也未看温阮一眼。
“让开”,蔺文轩声音极淡,却冷冽严正,带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温阮浑身一颤,轻咬贝齿,“我......不......”
蔺文轩眼神发沉,还未开口,就被房门响动的声音吸引视线。
一道娇俏的身影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的跑来。
蔺文轩下意识向前迈步。
他面前的温阮却像被吓到似的,慌乱的往后退去。
接着她重心不稳般,娇呼一声,左脚绊右脚,软软的向蔺文轩怀里倒去。
蔺文轩蹙着眉倒退几步,才伸手去扶她。
下一瞬,那道娇小的俏影如乳燕投林般撞开了眼前的温阮,径直扑进了他的怀中。
温阮摔倒在地,眼底满是嫉恨的看向窝在蔺文轩怀里的温姝。
小姑娘曼妙娇嫩的身躯紧贴在他怀里,如藕般嫩白纤长的手臂紧勾着他精瘦的腰身。
蔺文轩呼吸怔了一瞬,瞳孔骤然收缩,他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蔺文轩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怀中人蓬软乌黑的发顶。
女孩将自己柔弱的身躯窝在他硬挺的怀里,他此刻能感受到她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发颤,浑身都笼罩在恐惧之中。
“小叔,我杀人了,我好害怕,我不想坐牢,呜呜呜......你救救我......”
如幼猫般细弱呜咽的抽泣声传来,断断续续的重重敲在人心上,哽咽声里的无助几乎要洋溢出来。
蔺文轩是蔺家的继承人,也是家里人为她定下的结婚对象,是前世唯一没有被温阮迷惑,始终站在她身边,默默帮她的人。
可温姝那时却因为从小把他当小叔对待,对要嫁给他这件事十分抗拒。
最后在恶毒闺蜜的挑唆下,闹天闹地的要同他退婚。
被当场捉奸后,蔺文轩也不计前嫌要娶她,她却依然不同意,甚至跑到他的军营中去闹。
他一个本该有着大好前程的军中骄子,硬生生被她闹的丢了军衔,失了工作,无奈下退伍转业。
想到蔺文轩前世落寞失望的模样,温姝心中涌起阵阵钝痛。
但又想到屋内生死不知的夏迁,温姝不禁无意识的发抖,她不由绝望,难道重来一世,她仍无法摆脱命运吗?
第2章
蔺文轩感觉到她的恐慌,冷眸微眯,轻柔却又坚定地将温姝从怀中拉开。
她脆弱凄哀的模样顿时映在他的眼底。
小姑娘粉嫩可人的脸颊上满是泪痕,眼圈泛红,鼻尖上还挂着颗盈盈欲滴的泪,显得楚楚可怜。
她的衣领被人粗暴地扯坏,此刻正敞着口,低头便能看到她大片雪白的肌肤,
眼前的她,破碎不堪,如易碎的琉璃般,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蔺文轩瞥见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他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他立刻别开眼,复将人揽入怀中,嗓音微微发哑。
“别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怕,我就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蔺文轩温热的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瘦削的背,像是无声的安抚。
温姝微微平复心情,颤抖着声线,将刚刚发生的事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夏柔邀请我去她家玩,我就喝了口她递来的水,眼前就开始发晕,站都站不起。
“夏柔非要扶着我去房间休息,我想回家,她却好说歹说坚持让我去,我实在没有力气,就同意了。”
“然后,我刚躺在她床上休息了半刻,她弟夏迁就闯了进来,他还说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话,他还......还......”
温姝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蔺文轩眸色顿时黑沉下去,他面上显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蔺文轩下意识搂紧了怀中的人儿,大手摩挲着她瑟缩的肩膀,温声抚慰。
“好了,好了,我在呢,不怕不怕。”
他视若珍宝般温柔的安抚着她。
温姝缩在他怀里,残存的恐惧也散了大半,经历前世那一遭,她心性坚定了不少,扑进男人怀中时的颤抖有七分都是演的。
夏柔是在她身边玩伴都向着温阮后新结交的朋友,她一直以为两人是知心好友。
什么烦闷她都会告诉对方,是以,当得知家里人要让她嫁蔺文轩时,她心中不愿,跑去向夏柔哭诉。
她那时喜欢的人正是夏柔的弟弟,夏迁。
两人因书结缘,很是谈得来,她总觉得对方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也因此对他暗生情愫。
夏迁也总是含情脉脉地同她对视,还直言对她情根深种,并立下誓言,非卿不娶。
可怜她到最后才知,至交之情是假,两情相悦也是假,这不过都是她的好姐姐温阮,为了彻底毁了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想到这里,温姝几欲将唇咬破,她眼里瞬间蓄起水雾,“那夏迁竟然......撕开我的衣服,想......侵犯我,我被他吓到,拿起旁边的瓷缸将他砸破了头,才逃了出来。”
温姝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的惊恐溢于言表,语气也乱作一团。
夏柔本站在一旁,抱臂看戏,但听到温姝的话后,她面色骤然发白,扬起手就要往温姝脸上扑。
“温姝,你胡言乱语什么呢!我弟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还侵犯你,我呸!分明是你蓄意勾引他!”
夏柔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堵住温姝的嘴!
流氓罪可是重罚!
她弟绝不能被送进牢里!
夏柔确实不当人,但她把自己的弟弟当眼珠子一样疼,怎么忍心让她弟背上这罪名?
更何况,她爹妈要是知道,她弟因为她被送进牢里,她能被他们打死!
温姝正准备躲开,可又想到,她亲手扯开了胸前的衣领,一动肯定会走光。
温姝闭上眼,为了自己的脸面,她决定接下这一巴掌。
突然,男人精瘦的手臂绕过她的腿弯,直接打横单手抱起她。
温姝身高一米六,在蔺文轩高大的身影衬托下更显娇小,她虽偏瘦,但她却实打实的将近九十斤,蔺文轩就这样单手抱起了她,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他另一只手挡住夏柔,嗓音冷厉,“当着我的面,还要二次伤害受害者,你是当我死了不成!”
蔺文轩语气冷硬,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凌厉,却态度坚定地维护着温姝。
夏柔被蔺文轩吓住,不敢对温姝继续动手,她索性直接开始撒泼,放声大哭。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贱人就是在血口喷人!”
“院里谁不知道她天天乐颠颠的跟在我弟屁股后面,还时不时冲我弟抛媚眼,我看她就是借口头晕躺床上勾引我弟,然后又故意装出这副模样陷害他!”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就是想把我弟送进牢里,该死的贱货......”
“闭嘴!”蔺文轩忍无可忍地打断她,黑眸深处涌出几分薄怒,“还没闹明白事情原委,你就在这撒泼打滚,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弟对着女同志耍流氓,你就开心了!你大可以闹下去,看看是你弟先被你闹进牢里,还是你能哭出个真相!”
夏柔瞬间收声,她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却仍死死地瞪着温姝,眼里满是怨恨。
蔺文轩神色冷冽,“你有闲工夫在这闹,不如先看看你弟受的伤怎么样了?”
夏柔听完这话,才回过神来,着急忙慌地朝那屋跑去。
温姝一直勾着蔺文轩的脖子,窝在他炽热的肩颈处,被他护在怀里,没有遭受到半点波及。
蔺文轩小心翼翼地放下温姝,又合拢好她被撕破的衣服,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胸前的扣子。
蔺文轩大手骨节分明,外手背脉络青筋凸起,力量感十足,简单的解扣子动作,也被他做出别样的美感。
温姝直愣愣地盯着蔺文轩微露的锁骨,紧实有力的手臂肌肉,顿觉耳际滚烫。
刚刚就是这只修长有力的小臂,将她单手抱起。
下一秒,温姝被拥进男人宽厚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凛冽的松木香,随即,尚带有他身上温度的外套笼住了她整个人。
“仰头。”冷淡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却带了丝温度。
温姝乖乖的跟着男人指令动作,乖的不行。
蔺文轩俯下身帮她挤好扣子,这才满意的点头。
第3章
蔺文轩宽大的衣服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衬得她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心软了一块,“你在乖乖待着,我先去看下情况。”
他说话时,想伸手捏一下她白嫩的脸颊,但滞了一瞬后,最终只拍了拍她的肩。
温姝看着男人仅穿衬衫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鼻尖酸涩。
他还是如前世一般,永远挡在她身前。
但这一次,她绝不会任人所欺!
现在的蔺家是军区大院里人人追捧的世家,而丰神俊朗的蔺文轩更是让无数少女芳心暗许,他身高一米八五,十六岁那年隐瞒身份离家参军,在前线作战十一年,已是校官级别,更有多种荣誉加身。
这次回京,他正是为了和她完婚。
可前世的她听信夏柔的造谣,说他在战争中为了救百姓,被伤到,成了太监,说她嫁过去之后,会守一辈子活寡。
她本就对结婚这事心生抗拒,更不愿嫁他。
夏柔劝她和夏迁私奔,逃到天涯海角去。
她虽不喜蔺文轩,却也知道,私奔这事传出去,会对温家造成极大损失,就拒绝了夏柔。
可谁知夏柔却打定让她身败名裂的主意,往她的水里下药,让她和夏迁发生关系,被当场捉奸。
好在,她又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温姝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心中一阵庆幸。
这一次,她不会再因为双手骨折而错过文工团的选拔,她不会再辜负自己苦练小提琴十年的时光,她要用琴弦奏响自己的人生之路。
她会成为文工团里最耀眼的音乐天才!
温姝死掐着掌心,让自己镇定下来,将目光投向刚开始摔倒在地的温阮身上。
温阮已经站起身来,她正直直的看着门口,注意到温姝的视线,她柔弱地垂下眉眼。
温阮语气瑟缩,一副被她欺负的模样,“姝姝,是我没用,我没拦住文轩哥,坏了你和夏迁的事。”
温姝还没说什么,温阮的眼圈就先红了,楚楚可怜的啜泣,“姝姝,你看,我的手都摔破了,你可以不怪我吗?”
温姝想起这些年,在温阮的刻意陷害下,她被家人厌弃,被朋友鄙视,成了院里人人厌恶的恶毒表妹。
她拽过温阮的手,看着她被磨破的掌心,也红了眼眶,“姐姐,你伤得好重。”
温阮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温姝这个傻子不应该揪着她的领口质问她为什么要如此算计她吗?
如今她却是这副神情,难道,她变聪明了?
温姝扫了眼院子里的水池,正值寒冬腊月,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她拉着温阮朝水池边走去,温阮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
温姝在池边站定,她附在温阮耳边,语气软柔柔,“表姐,你陷害了我这么多次,天天演戏,不累吗?”
温阮微眯起眼,她直觉眼前的温姝很是不对。
但她并不觉得温姝这个草包会对她做出什么,毕竟院里的所有人可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温阮淡定地捋了捋头发,嘴角勾起抹阴狠的笑,“我演戏又怎样,反正现在可没人信你。”
温姝看着蔺文轩推开房门,脸上绽出灿烂的笑,“表姐,我看了你那么多场戏,如今也该你看我演上一场了。”
接着她猛然对着温阮手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重重按压下去,温阮吃痛,下意识将她推开。
温姝借着她的力,直直倒进了水池中。
在旁人看来,显然是温阮猛的动手,将温姝推进了水里。
温阮站在一旁,尚未回过神来,一股剧痛骤然袭来,蔺文轩大力拽过她的衣领,将她狠狠甩开。
下一刻,温姝就被蔺文轩从水中捞起,他紧紧地抱着她,小心地像是抱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还好吗,丫头?”他声音微沉,但半点没掩饰语气里的关切。
说话间,蔺文轩还将她湿透的身体往怀里靠了靠,想为她取取暖。
温姝被冰冷的池水冻得嘴唇发白,她蜷缩成一团,柔若无骨地勾上蔺文轩的肩,软软靠在他滚烫的怀中。
她哆嗦着唇,轻声呢喃,“小叔,我没事,表姐她不是故意把我推下水的,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摔了进去。”
蔺文轩面色紧绷,幽暗的眸底酝酿着惊涛骇浪,他本就冷酷的脸更添一层冰霜。
他沉着脸拂去温姝脸上的水痕。
冷风吹过温姝被浸透的衣服,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片。
蔺文轩深深蹙起眉,本就阴沉的脸色黑得滴墨。
温姝对上他深邃幽深的狭眸,后知后觉地有些心里发慌。
她对蔺文轩一向有些发怵。
蔺文轩比她大了八岁,温姝叫他一声小叔,打小就把他当长辈一样对待。
而此时他板着一张毫无温度的俊脸,周身气场阴沉骇人,目光冰冷如薄刃,她没由来的心里一紧。
温姝怯怯的别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只看着温阮,长睫微颤。
“表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小叔。对不起,要是我要知道你的心上人就是他,我绝不会和你争的,也绝不会同意爸妈让我嫁给小叔的要求。”
“我知道,爸爸妈妈都喜欢你,他们都让我向你学习,要对你好,处处照顾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要让给你。”
“虽然我也觉得小叔是个特别好,特别出色的未婚夫,但是只要你喜欢小叔,我一定会把他让给你的!”
温姝低垂着眉眼,面上满是愧疚。
而一旁的温阮面色扭曲地死咬着牙关。
这个该死的温姝,竟敢在大庭广众下揭破她的心意,让她出丑!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瞥见蔺文轩愈加危险的眼眸,温阮慌忙狡辩,“姝姝,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文轩哥啊!”
温姝睁着双杏眸,软软糯糯地问,“是吗?那为什么我们院里的这一辈都喊他小叔,只有表姐一个人天天喊他文轩哥呢?”
“姐姐,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彰显自己的心意,故意这样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