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完了,要挂了!”
一道耀眼的火花闪过,简直就是魔兽争霸游戏中按了C键的效果,这是兽族先知的闪电链吗?
明显不是五毛特效啊!
钟粟感到全身被漫无边际的火花笼罩,整个身体在灼烧中慢慢消失。
整个世界在他的大脑中越来越小,都快成了一个点,像极了宇宙大爆炸的倒带模式。
他的意识也随之开始逐渐消失。
“我不能就这么挂掉,我还没有交到女票,还有很多坏事都没来得及干呢!不行,绝对不行!”
钟粟仅存的意识在大声咆哮,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一瞬间后,一切彻底消失,天地归于平静。
“咣当......”
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钟粟似乎经历了一次系统重启,整个世界缩成的点再次出现。
钟粟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恢复,刚才的声音,好像是门打开了。
“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自己应该还活着,没有被闪电链干掉,这就够了。”
钟粟在脑海中思考着。
他开始尝试着回忆,终于想到了一些事情。
自己前一刻还在学校的办公室,一幕幕情景电影一般地播放着。
“傅副校长,给我一点发挥的空间好吗?我的学生我知道该怎么对待。”
“你小子就是冥顽不灵,别天真了,成绩和排名才是最主要的,把你那些胡里花哨的做法尽早收起来,没用的,素质教育就是说说而已,别傻了。”
“傅副校长,请不要侮辱素质教育好吗?你先歇口气,回办公室继续看看电影吧。”
办公室的同事们捂着嘴笑着,身体都快抖成了刚出水的鸭子。
“你说什么,别给脸不要脸,谁不知道你就是个靠脸吃饭的,不想干就滚,别在这里误人子弟了好吗?”
“老子干不干不是你说了算。”
钟粟最不喜欢听这个,动手打人自然是不行的,这都是傅副校长第n次找麻烦了,他终于化愤怒为力量,一拳砸向......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
显示器屏幕碎裂,一股电流迅速传遍全身,一阵光亮和噼啪声中,钟粟被当场电晕。
钟粟明白了,原来是自己触电了,现在应该是躺在医院里吧。
但不管怎么努力,他还是觉得非常疲惫,大概是受伤不轻的缘故。
“怎么回事,我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怎么连眼睛都睁不开?”
钟粟努力试了几次后,只能放弃,眼皮根本就不听指挥。
他又开始努力活动身体,不管哪个部位,只要能活动一下,至少可以证明这具身体属于自己的,但一切仍然是徒劳。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顺子,你不是从张大官人那里讨来了一些鱼汤吗,再给这小子灌点试试,都昏迷了三天了,一口水都灌不进去,再这样下去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什么玩意儿,昏迷?活不过今晚?‘小子’指的是我吗?张大官人?都9102年了,还存在这种叫法吗?”
钟粟被这句话雷到了,一连串的问题在钟粟的大脑闪过。
“这兄弟运气不错,张大官人家里祭祖,人人都有份,人家那少公子,长得真机灵,好多人都说,长大后一定是东华门唱名的料子。”
“怎么又出现少公子,还有东华门唱名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钟粟努力调动自己的脑力寻找着答案。
“那些话未必可信,人这一辈子难说啊,就像我们,原来都是种地的,谁能想到一场大水,田地都揣进了别人的腰包。”
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
这时,一勺温乎乎的汤灌进了他的嘴里,钟粟不由自主做了一个吞咽动作,汤汁迅速滑进了肚子里。
“还好,今天能吃下东西了,继续灌,说不定能活过来。”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
喂他和汤汁的人和一个苍老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种种迹象表明,穿越已经彻底构成事实,只是不知道穿越到了什么时期。
“这汤什么味道,怪怪的样子,说是米汤也不像,里面还掺杂着鱼腥味,甚至有一些膻味。”
又是一勺,这次他感觉到了,好像是一种做得非常不地道的鱼羹汤,里面掺杂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是过期食品了。
味道虽然古怪,但这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勺一勺地灌进了他的嘴里,钟粟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汤很快就喝完了,钟粟觉得苦难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这小子也算有口福,赶上张大官人祭祖的,他恰好能进食了,放在平时,哪里能讨到鱼汤。”
苍老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怎么回事,讨到的鱼汤,这些人难道是乞丐?”钟粟一惊。
再想想刚才那些“鱼汤”的怪味,原来是别人吃剩的,说不定是从泔水桶弄来的,甚至已经被狗舔了几口也说不定,怪味已经证明,这已经是八二年的鱼汤了。
钟粟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伴随着一阵阵恶心,几乎背过气去。
钟粟内心的阴影面积迅速扩大,很快突破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内心的悲催已经突破天际。
“难道是穿越的姿势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又仔细回忆了好多网文中穿越的桥段,很衰的情况当然也不少,但常常是一扇窗户关闭,一扇窗户打开。
“不是说穿越都有大礼包吗?据说获得个把超能力都是家常便饭,再不济也可能出现在大富大贵之家,或者附身在阔少身上,甚至弄个王爷赘婿之类的玩玩也是有可能的。难道我恰好是衰爆天际的那一小部分人?”
想到这里,一股泪水一样的东西奔涌而出,钟粟睁开了眼睛,一个亮亮的世界呈现在了眼前。
屋子里的光线其实非常昏暗,但钟粟毕竟昏迷了三天三夜,哪怕这样一点微光,也让他感到非常刺眼。
“醒了,这小子命大啊,这样都活过来了。”
钟粟眼中白亮亮的光线开始慢慢变暗,他的眼睛也逐渐适应周围的光线。
大约过了一支烟的功夫,钟粟已经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这似乎是一间破烂不堪的屋子,一处的屋角已经开了个大洞,这也是屋中光线的主要来源。
一大股茅草从大洞里垂了下来,黑乎乎的就像女鬼披散着的长头发。
四周的墙壁也是一片乌黑,一面墙上好像有几个窗格子,也用茅草胡乱地堵上了,窗格旁边有一堵木板半掩着,大概是屋门。
地面上是五六个茅草搭成的“床”,上面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
自己处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对面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老者。
不管是人还是屋子,怎么看都是古代的,就是不能确定具体时间。
钟粟判断,之前几次说话的人,应该就是这个老者。
其余的几个人似乎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斜斜地靠在茅草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在养神。
想到之前说的话,钟粟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乞丐。
这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连续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大概是好几天没吃东西,那些残汤一进入胃里,马上就被迫不及待地消化了。
钟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创造了穿越的最差纪录,上吉尼斯最悲催穿越榜毫无悬念。
上榜理由:清江二中教师钟粟,遭受电击成功穿越,来到了一群乞丐中间,成了一名丐中丐。、
想到这里,一阵眩晕袭来,钟粟再次昏迷过去。
第2章
钟粟这次晕过去,一方面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更重要的是突破天际的绝望和失落。
有了一小碗“营养丰富”的鱼汤充饥,他这次只是昏迷了两个小时左右,还包括最后硬装的半个小时。
黄昏时分,钟粟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确定这不是一场梦,第一次穿越就这么惨。
现在怎么想都没用了,既来之则安之,做乞丐怎么了,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
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在大宋朝做出一番大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钟粟睁开眼睛,尝试着爬了起来,之前的各种不适还有,但是解决上下水已经没什么问题。
“你小子命大啊,被雷劈了还没死。”
雷劈?我是被雷劈了吗?明明是触电啊。好吧,雷劈就雷劈吧,这世道,谁还没经历过几次雷劈。
钟粟顺着声音看过去,墙角坐着一个老丐,正对着他微笑。
“这位老丈,感谢救命之恩。”钟粟读过不少宋朝书,但第一次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随口说了一句。
“都是苦命人,有什么谢不谢的,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幸运。你从哪儿来的?”
“我,我好像不记得了。”穿越从撒谎开始,钟粟实在不想这样,但却非这样不可,装失忆是最好的办法,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完全可以以失忆为借口糊弄过去。
“看来是被雷给炸蒙了,不记得就不记得,过些天也许就想起来了。”
“老丈,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年代?”钟粟看着这件破屋子,实在没有一点儿头绪。
“这里时登封,元祐八年啊。”
怎么会这样,登封这个名字倒是不陌生,在后世是河南的一个县,河南在好多个朝代都叫中州,名字倒是非常高大上,钟粟觉得可能跟处于中原腹地有关系。
元祐八年又是哪一年?这个好像有点模糊,不过是北宋无疑。
“当今官家是赵煦还是赵顼?”钟粟问道。
这一问可不得了,只见老丐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钟粟跟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想让我们都送命吗?当今官家的名讳你怎么能乱叫呢?”老丐一脸惊恐地说着,同时向门外看看,确定没人后才将钟粟的嘴慢慢放开。
“小子失言,小子失言。”老丐的举动把钟粟也弄出一身冷汗,他不但直呼当今的名讳,而且一次就说了两个。
“当今朝中是不是章相爷在位?”钟粟又问道。
“这个老头子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朝中说什么元丰新法,我们这些讨饭的,哪里会懂这些。”
钟粟总算弄明白了,自己是所处的是北宋一朝,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093年。
这一年刚好是宋哲宗亲政,实施了元丰新法,起用了章惇、曾布等人。
哲宗在后来的记载中并不显著,但事实上还是有一些建树,比如像崇宁河湟之役这样的战争,还是打出了北宋的威风。
还有后来的平夏城之战,大破西夏三十万大军,打掉了西夏的气焰,也是北宋少有的经典战例。
如果不是后来金朝入侵,或许用不了几年,西夏就要被宋朝灭掉了。
想到这里,他庆幸自己没遇到乱世,在大宋的天空下,自己说不定还能干一票大的。
钟粟正在出神,破屋中进来好几个人,原来是出去讨饭的大部队回来了。
“小兄弟,你醒了?”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进门就问。
钟粟笑着点了点头。
“来,看看今晚我们讨到什么了。”
中年男子说完,递给了钟粟半碗黑不溜秋的糊状物,还有半个烧饼。
“谢谢这位大哥。”钟粟一边道谢,一边看着这些食物。
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吃啊,但肚子早就饿了。再看看其他人分到的食物,自己的一份绝对是最好的。
盛情难却啊,又想到自己目前的境况,钟粟几乎要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他一咬牙,咬了一口烧饼,灌了一口糊糊,用上了洪荒之力才吞进肚子。
“小兄弟看来饿坏了,慢点吃。”中年男子善意地提醒着。
我这是饿吗,明明就是难以下咽好吧。不想了,先解决问题再说。
钟粟一阵狼吞虎咽,总算将丐友的心意笑纳了,这番笑纳也太不容易了。
吃过晚饭,钟粟觉得无聊,便和中年男子交谈起来。
钟粟非常清楚,大宋虽然富庶,但越富庶也就意味着阶级分化和贫富悬殊越严重。
这些人恰好生活在大宋的最底层,不过只要没遇上灾年,混个半饥半饱还是没问题。
乞丐的生活非常单调,他们是最没有追求的,只求能混口饭即可。
这其中可以也会有一些差别,有一部分纯粹是懒汉,他们只想不劳而获。
钟粟在后世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明明手脚灵活,就是不肯劳动,最可恶的是他们只要钱,给少了还不高兴。
还有一种就是钟粟现在遇到的,他们只是没有固定产业。
中年男子说是前些年发生了一场水灾,田地被彻底冲毁,一切界限被抹杀,好一部分人背井离乡,后来重新分蛋糕也就没他们的份了。
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存在,钟粟也不觉得稀奇。
晚上睡觉的时间到了,真正的痛苦才刚刚来临。
蚊子像一群群的轰炸机轮番袭来,其他人都睡得安安稳稳,钟粟却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晚上,钟粟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让中年男子弄来一些泥巴,在睡觉前涂抹了裸露的皮肤,虽然觉得潮乎乎的,但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五天,钟粟要求也要出去讨饭,被老丐坚决制止了,说他这幅身板,还是再休息几天再说。
几天下来,钟粟几乎吃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这些食物里面不知道掺杂了多少人的口水,甚至有可能有各种昆虫的粪便,夹杂着五花八门的细菌。
为了照顾这个新人,丐友吗也总是把最干净的食物分给钟粟,钟粟反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大概半个月过去了,钟粟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也开始了第一次讨饭。
小学时写作文第一次干什么好多,就是没写过第一次讨饭,这次可是实景体验了一把。
乞丐的生活太难熬了,每次吃饭,就像受刑一般,就连晚上睡觉,都是个大难题。
钟粟相信,自己如果咬牙坚持,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3章
一天的讨饭生活结束了,钟粟想想,真是好笑,父母给自己取了“钟粟”这个名字,但现在反而为了一顿馊饭奔忙,真是好笑,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还“钟粟”,现在连一粒完整的米都是奢望,能讨到一碗稍微洁净一点儿的饭食已经是最大的奢望。
这天晚上,钟粟早早醒来走出门去,看着自己住的破屋,想到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不由自主就开始大声吟诵,直到自己泪流满面。
过了许久,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转身一看,原来是老丐。
“小子,你读过书?”
真是好笑,小爷我虽然没能上985和211,好歹也是师范类科班出身,岂止是读过书。但这话现在当然没法说。
“我记得好像跟着师傅读过几年书。”钟粟再次很溜地撒了个谎。
“会写字吗?”
“会。”
老丐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第二天,大家准备出门了。
“小子,你等等,我有话要说,其他人先去吧。”老丐对着中年男子和几个人说道。
中年男子看了钟粟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老丈,你留下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跟我们在一起,你始终是个要饭的,你虽然失忆了,但老头子还是能看出来,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这样的日子你也过不了,不如出去闯一闯吧,说不定靠着你识几个字,还能混口饭吃。”
老丐抠了抠杂草一样的头发,眼睛望着外面,淡淡地说道。
“老丈这是要赶我走吗?”钟粟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突然觉得有点担心,他实在不知道能做什么。
“你读过书,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干的,像帮人代写代读书信,还有帮红白事代写对联,这些你应该都能干吧。”
“这个倒是没问题。”
“没问题就行,我这里有二十文钱,你带在身上应急吧。想要做大事,就别跟我们一起混日子,别让你师傅白教你一场。”
老丐说完,将钱塞到他手中,顺带将他穿越过来时的随身背包塞给他,便不再说话。
钟粟呆在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起前世虽然有人跟自己过不去,但起码不愁吃穿,没想到穿越后居然连狗都不如。
老丐说得也是有道理的,不管是哪个朝代,封建社会读书人的比例还是小,自己这一身本事,难道还玩不转大宋?
钟粟看了看手中的二十文小钱,朝着老丐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门去。
自己如果能混出些名堂,一定不会忘了这些丐友。
丐富贵,勿相忘。
钟粟想了想,宋朝的书院非常发达,每年宋庭招收的公务员和唐朝相比,几乎就是十倍。
自己在前世是老师,说不定凭自己的能力,混到这些书院去也是有可能的。
除了著名的四大书院之外,宋朝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书院,这也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中州处于中院腹地,历史上有名的四大书院,准确地说是五大书院,应天书院、岳麓书院、白鹿洞书院三大书院是公认的,嵩阳书院与石鼓书院一直有争议。
钟粟觉得古人还是比较轴,为啥非要搞成四大,五大代表五方,不也挺好嘛。
应天书院和嵩阳书院都在中州,而且嵩阳书院就在登封嵩山境内。
钟粟这时候也不想再回去问老丐了,他决定靠自己的本事,在大宋混出个人样儿来。
钟粟想到这里,走起路都带着风。
他找到一处农家,先将自己简单洗漱了一遍,读书人要有个读书人的样子,就算落魄书生也要洁身自好一些。
钟粟在路上问清楚了嵩阳书院的位置,就开始果断向嵩阳书院前进。
至于怎么混入书院,钟粟也大概想好了,宋代尤其是南宋理学不是很发达吗,到时候飚出几句南宋的理学观点,让那些书院的老家伙高看一眼应该没问题。
登封地形非常复杂,恰好夹在嵩山山脉和颍水之间,往南有箕山、熊山山脉,都是东西走向,之间又形成了各种地形。
钟粟沿着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半天过去了,钟粟还没摸到登封的官道上,他凭借之前打听到的情况,结合后世的记忆判断,现在的位置更靠近嵩山山脉,不过嵩山山脉很长,具体在哪一段,他还是搞不清楚。
钟粟自从穿越后,好多天来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再加上穿越的各种不适应,虽然不存在倒时差的问题,但远远比倒时差要严重好多。
现在持续半天的暴走后,肚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向四周望去,居然没有一处人家,讨饭也无从谈起,就连植物也稀稀拉拉,回去不是钟粟的性格,虽然太阳毒花花的,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钟粟总算在路边找到了一些不知名的野果,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开吃。
野果应该还没有成熟,嚼起来一股酸涩味儿,但总算能勉强咽下去,果腹这个词果然不是随便发明的。
他吃了几颗野果,歇息片刻,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便起身继续赶路。
很快又是小半天过去了,转过一个小山头,前面出现一处破损的墙壁,钟粟一喜,继续往前应该有人家。
他打起精神,终于来到了跟前,原来是一处残破的房子,甚至还不如丐友们的破屋子。
来到门前,发现是一处破庙,也不知道供奉的何方神圣。
钟粟顺手拉过一个残破的蒲团,拍了拍上面的积灰,靠着墙就坐下了。
钟粟这时候已经严重体力透支,疲惫甚至压倒了饥饿,终于坚持不住,靠着墙呼呼大睡。
在梦里,他在跟原来的同事们一起吃火锅,有红通通的大虾,有鲜嫩的肉卷,有各种新鲜的笋尖、茼蒿,还有他最喜欢的黑毛肚。
各种肉和菜在高汤中翻滚着,钟粟迫不及待地去夹一片涮羊肉,但羊肉一下就翻进了汤里面。
他又将筷子伸向一个鱼丸,鱼丸滑不溜秋,怎么都夹不住。
同事们都看着他哈哈大笑。
折腾了好久,大家吃完了火锅,钟粟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吃几口,菜已经没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这时候副校长出现了,对着钟粟一阵挤眉弄眼,好像在嘲笑他。
钟粟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大家又说要去K歌,钟粟只好起身跟上大家。
他觉得KTV一般都有简餐,包括各种零食,有时还有香辣的烧烤,到时候再吃点也不错。
到了KTV,大家都在唱歌喝酒,没有一个人点简餐,钟粟正犹豫要不要自己去点一份什么吃的。
副校长晃晃悠悠又走了过来,将一瓶酒直接泼到了钟粟身上。
钟粟怒火填胸,一声大喊,梦醒了,眼前站着几个孩子,一个孩子正用竹筒将水滴进自己的嘴里,衣服上已经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