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秦婶,舒丫头身子弱,这次又从山上摔下来,摔到了脑袋,还不想活了,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你们赶紧去后山刨个坟坑让她入士为安吧。“
顾云舒昏昏沉沉间,感觉到头疼剧烈,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砸了,浑身酸软发烫,难受的仿佛被大卡车碾碎了。
耳边传来一道叹气声,可是她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眼。
只听到有人说刨个坑让她入土为安时,她恨不得立马一个激灵爬起来证明自己还行。
她不是在研究室里加班太累睡了过去吗?
怎么变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快死了?
一定是在做梦!
而且,她好不容易才熬到那个偏执狂首富意外去世,重新恢复自由快乐身,梦想成真,家财万贯,快乐似神仙,恨不得上天再借五百年,哪里就没有求生欲了?
顾云舒心里不断腹诽,周遭人自然听不到她的心声,只不过在听到赤脚大夫说无能为力后,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袭来。
“我的乖宝啊,你怎么能抛下姥姥说走就走呢,你让姥姥怎么办。”
“姜明哲那个混账,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姥姥帮你把他抢过来,你要什么姥姥都给你,你不要想不开啊。”
顾秦氏哭的肝肠寸断,一旁的顾万芳也泣不成声,
“妈的心头宝啊,你走了,让妈妈怎么办,你可是妈的命啊。”
“三妹,你快醒来啊。”
长辈这么一哭,其他人也跟着哀嚎起来。
年长的男人默不作声,不过面上的哀伤也显而易见。
顾云舒听着众人悲痛的声音,只觉得头大,拜托她还没死呢。
哭什么丧呢。
三妹是什么东西,她哪来的兄弟姐妹?
吵死了!
顾云舒用尽浑身力气,费力睁开眼睛露出一条缝,待看到周围一群陌生人对着她哭泣时,她眉心突地一跳。
她不是在做梦吧?
她平时朋友才两三个,更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哪来这么多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什么哥哥弟弟。
一定是她在做梦。
可这梦也太真实了,周围撕心裂肺的哀嚎不断在她耳边回响,时不时还拔高一个调,哭的她头痛欲裂。
还有人商议在哪埋她比较合适。
顾云舒心知自己再没什么行动,就真要成木乃伊了。
“等等......我还没死,还有救。”她费力喊出两个字。
顾万芳听到她虚弱的声音,死气沉沉的脸瞬间燃起希望。
“乖宝,你醒了!”
顾秦氏热泪不断,发红的眼眶一刻也无法从苏醒来的少女身上移开。
顾云舒看着面前头发花白,一脸慈爱万分激动的老妇人,大脑像断了片似的,正想问问什么情况,就被猛地抱在怀里。
“乖宝!乖宝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舍得姥姥。”
顾云舒被老妇人死死抱在怀里,老人家身上有股很好闻的皂荚味道,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浑身上下都如被阳光包裹一般。
顾云舒喜欢这味道,便深深地吸了口气。
顾秦氏看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身体还没从身体的重创中恢复过来,忙小心翼翼又视若珍宝道,“乖宝,姥姥给你杀只鸡补补身子,别怕,有姥姥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就嘱咐一旁踌躇着上前查看情况的顾万芳,
“去把鸡杀了,记得味道淡些,乖宝这次遭了罪,要好好补补身体。”
顾万芳很想过来抱抱女儿,问问她怎么样,可想到女儿的身体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关心她,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还有你们,我乖宝刚醒来,你们不要叽叽喳喳影响乖宝休息,都出去。”
顾秦氏板着脸训斥一屋子想上来关心顾云舒的人,和对顾云舒的疼爱比起来,这些人倒像是外人。
“没事干都下地干活去,吵到乖宝我唯你们是问。”
说完又温和慈爱地看向顾云舒,“乖宝,姥姥去看看鸡汤怎么样,一会就回来,别害怕。”
顾秦氏一脸慈爱地带上了门,其余众人也都作鸟兽散,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顾云舒揉了揉脑袋,终于可以捋一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不是在做梦,而是重生在这个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了。
这个顾云舒生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川江镇上,年纪不过16,却是顾家最小的宝贝疙瘩。
在这个思想不怎么开放的年代,大多数人都重男轻女,对家里的男丁视若珍宝,可顾云舒是个例外。
顾家儿女众多,顾云舒却独得宠爱,想要什么都家里人都惯着她,外加一个离了婚的母亲觉得愧对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到她手上。
以此便养成了顾云舒嚣张跋扈,刁蛮自私的性格,成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个阿斗还没半分自觉,仗着家人的宠爱胡作非为,从不体贴家人,到处惹是生非,让顾家给她收拾烂摊子。
后来喜欢上了镇上调派来的下乡教师姜明哲,在爱看她笑话的贺晶晶的怂恿下,做出了诸多有辱斯文,啼笑皆非的事。
不仅惹得众人厌恶,更是让她备受嘲弄,后期愈加自暴自弃,让整个顾家都为她的愚蠢陪葬。
回想完原主整个人生,顾云舒不耐地啧了一声,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女人。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为了一个男人,作天作地把自己作死了,还害死了一家人。
王宝钏在这都得拉着她一块挖野菜去!
不过若没有原主的作死,她也不会借尸重生。
既然她代替原主成为顾云舒,那就让她由她来扭转糟糕的局面,拯救顾家的悲剧!
“乖宝,醒了吗?”
顾秦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进来,顾万芳做了碗鸡蛋羹,两人紧紧围着她,生怕照顾不周。
睡了一觉,顾云舒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见两人要伺候她,忙起身打算自己来,可她还没掀开被子,就被顾秦氏又按回床上。
“乖宝刚醒,姥姥喂你,若是累坏了姥姥可要心疼了。”
昨晚喝药身体还没恢复让老人家喂还情有可原,这她身体都好了,再让顾秦氏喂就是她不孝顺了。
“姥姥,我自己来,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重生到这里,这些亲人对她都算陌生人,顾云舒以为自己不习惯,会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亲昵称呼竟然脱口而出。
大概是顾秦氏对她毫无保留的疼爱和照顾吧,单亲家庭长大,一贯被忽略的几乎从未体会到家人温暖的她,对亲情永远没办法抗拒。
第2章
“从你出生到现在,姥姥不是一直喂你吗?你身体没恢复,更离不开姥姥的照顾。”
顾秦氏满眼疼惜,万分呵护,那殷切宠爱的眼神,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顾云舒大无语。
我的妈呀!
该不会原主一直被喂到16岁吧?
不会自己吃饭吗?
看来巨婴在哪个年代都有......
顾云舒接过碗,坚持自己来,好在顾秦氏一直惯着她也没阻拦,只不过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自己没把孙女照顾好。
“......”
这是把人当巨婴了吗?
若不是她真切感受到这家人的宠爱,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残疾了。
顾万芳将顾云舒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脸吃惊。
这还是她之前处处不给人好脸色看的女儿吗?
没有冷嘲热讽,大发脾气,倒是看起来多了份温和。
生了场病,怎么感觉判若两人。
顾云舒喝完一碗鸡汤,看着一口未动的鸡蛋羹,便温声问道,“姥姥,妈妈,你们也尝尝。”
在这还不富裕的年代,粮食可抵万金,给她做这么好的食物,不能她一个人独享吧?
可她刚问完,顾秦氏便热泪盈眶,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惊喜又不可思议,搞得她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顾万芳的反应更甚,她颤抖着抓着她的手,眼泪簌簌而下。
顾云舒以为她们怎么了,关切问道,“妈,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妈不累,妈是感动,云舒,妈已经很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
顾万芳捂着嘴落下泪来,她犹如做梦般,鬼知道她等自己女儿这番话付出了多少努力,又受了多少委屈。
顾云舒内心百感交集,属于原主的记忆涌出来。
其实早些年原主并不是这样,她体贴又懂事,真真是一个家教良好的丫头。
可随着顾万芳和丈夫离婚,原主就性情大变,觉得自己没了爸爸,心里不平衡,于是用极端的行为想重新获得父亲的疼爱。
可结果总是与预想的相反,她把一切归结于秦万芳,对她冷言相向,说她无能留不住父亲,也不愿意再叫她妈妈,让她成了笑话。
再加上身边有一个搅屎棍贺晶晶,原主就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好在顾万芳对这个女儿万般宠爱,不管她做什么,顾万芳都能把委屈咽在肚子里,继续宠爱她。
想到这,顾云舒就有些唏嘘,这么好的母亲哪里找啊,那些外人哪有家人好。
不过想到那个搅屎棍,啧......
“妈,别哭了,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
顾万芳高兴地宛如做梦,抓住她的手不住点头,只要女儿还认她,叫她妈妈,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顾云舒,我就知道你没事,起来,跟我走!”
突如其来的怒吼打破了一家人的温馨。
来人是顾秦氏的二女儿,顾雪燕,原主的二姨妈。
女人以一来就冲着顾云舒大吼,这个年代没有粉底液,顾雪燕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随着她面部表情的抖动,白粉簌簌而下。
顾云舒一阵鸡皮疙瘩涌上来。
顾雪燕叉着腰,嗓门大如水牛,对着她一顿疯狂输出,“顾云舒,我好不容易换来的大米是不是让你偷走拿给贺家人了?”
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说话,顾秦氏一副护犊子的架势挡在她面前,“顾雪燕你发疯跑别处发去,我乖宝刚醒,你要是吓到她我打死你丫的!”
“乖宝?”顾雪燕歪嘴冷笑,“妈你怎么还护着这臭丫头,她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她拿着家里的东西讨好外人,让我们顾家低人一等。”
“这死丫头还不知廉耻大晚上跑去找姜明哲从山上摔了下来,村里人都传遍了,就你还当宝贝疙瘩。”
“我们顾家在村里有头有脸,就因为她,祖宗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你放屁!乖宝身体刚恢复,你在这吵什么?我们乖宝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做,那些戳乖宝脊梁骨的,是他们心思不正!”
“你没有帮乖宝指责那些外人,反过来训斥乖宝,站在外人那边,你有做二姨妈的样子吗?”
顾秦氏如同一个老母鸡似的护着幼崽,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挡住一切伤害,避免那些激烈的言语刺激到顾云舒,之前她一直不敢提姜明哲,就是怕她再想不开。
顾雪燕还专门往伤口上撒盐,宝贝孙女好不容易改变了态度,知道体谅她,她可不能让孙女受到影响。
想到这,她便回头小心翼翼看了顾云舒一眼,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举动,看到宝贝孙女面色无常,才放下了心。
“我巴不得不做这个二姨妈!连带着我也丢人!就你把她当个宝,我们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顾雪燕字字珠玑,满嘴嘲讽。
“她一心向着外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为我们着想过。”
“天天往贺家跑,拿着家里的东西讨好他们,吃的用的都快被她搬空了,这种白眼狼值得你这么上心吗?”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一个赔钱货处处向着外人,竟然还掏心掏肺宠着,等嫁人了还不把家底赔的比脸还干净,也就顾秦氏会这样惯着。
“够了!”顾秦氏忍无可忍,铁青着脸一顿指责。
“乖宝是我的心头肉,你就是我女儿也不能指责她,要说白眼狼你才是白眼狼,我想怎么疼爱就怎么疼爱,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顾雪燕注意到顾云舒碗里的鸡汤和鸡蛋羹,眼红极了,尖酸刻薄的脸上也愈加激愤,“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给她,妈,你也太偏心了,家里十几口人饿着肚子,你给她这么好的吃食跟喂狗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宠爱她有什么用,她胳膊肘往外拐,只想着那边的爸爸和奶奶。”
“她什么时候孝敬过你,恐怕私底下还抱怨你这个便宜姥姥!”
顾秦氏身躯轻颤。
顾云舒没忽视掉她眼底那抹难堪和窘迫,她一怔,瞬间感觉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也跟着难受起来,心底压抑又沉闷。
顾雪燕说的很对,原主家庭在村子里还算殷实,在原主还未做这一系列蠢事之前,家里十几口人勤劳奋斗,日子过得踏实又幸福。
在这个顿顿难吃得上肉的年代吗,顾家隔三差五开开荤。
可有原主在,再好的家底也禁不住她折腾。
原主像搬家似的搬空了所有东西,也不顾顾秦氏的死活,一点一点把顾家掏空,以至于顾秦氏心力交瘁,最后重病枯竭而死。
原主在顾秦氏临死前还抱怨他们连累自己,到最后也不愿意去见她。
说她白眼狼都说轻了,冷血无情才是她的形容词。
第3章
“二姨妈,之前偷拿东西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
顾云舒心里不断腹诽,她就是个冤大头,原主闯的祸让她这个可怜兮兮毫不知情的人背罪。
好歹她也是二十二世纪研究所里年纪最小却最炙手可热的女教授,上得了手术室,下得了商业圈,华国数一数二的企业都是由她掌管,钱权都不缺,现在却成了投米贼,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的老脸往哪搁。
顾云舒诚诚恳恳道着歉。
顾雪燕却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她。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这还是那个粗鲁不堪没有半点教养的顾云舒吗?
这个死丫头平时巴不得把人吃了,毫无羞耻之心,就是偷东西也都是理所当然明目张胆,什么时候把人放在眼里过。
可这时候竟然道歉?莫不是摔坏脑子了吧。
“改?你都已经是惯犯了,改的了吗?”
虽然吃惊,可她才不吃她那一套,也对外甥女的转变不以为意,因为她对她的厌恶已经浸入到了骨子里。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知道认错,为什么这次又偷大米。”
“闭上你的嘴!”顾秦氏已经忍到了极限。
“你别蹬鼻子上脸,乖宝是我的心头肉,我都舍不得说她,你凭什么教训她,乖宝就是顾家的人,她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再说她偷我撕烂你的嘴!”
顾云舒看顾秦氏这么护着自己,内心感慨万分,这家人对原主的纵容程度已经无法无天,就算原主做错了,也不是原主的错。
顾秦氏对她,大有“乖宝就是犯了多大的错也应该惯着她”的坚定态度。
顾雪燕被说的满心委屈,愤愤道,“妈,你不能这么惯着她,我是你的亲女儿,她只是你的外孙女,这个家也有属于我的一份,她拿我的东西,我有权利要回来!”
“什么你的东西,我的东西的,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顾秦氏太了解女儿的心性,教训道,“你这么大了还天天在老娘这里蹭吃蹭喝,还时不时偷藏粮食,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现在竟然还敢嫌弃我乖宝,乖宝在家里想拿什么想要什么都是她应该拿的,没你说三道四的资格!”
顾云舒汗颜。
站在上帝视角看,顾秦氏这样坚定的护着原主,真是毫无道理可讲,怕不是被灌什么迷魂汤了?
瞧这张口就来倒打一耙的本事,本就是原主偷了二姨妈的大米。
现在倒变成顾雪燕偷东西,原主还是理所应当的那个?
她再一次感慨原主果真是团宠娇娇女啊......
顾雪燕被怼的哑口无言,像是吃了十斤黄莲,有苦说不出,索性又对准了顾云舒,“你这个白眼狼,祸害一家人,你被救回来做什么,你不如直接死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在顾雪燕脸上,脸上的厚厚白粉都掉了一地。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竟然敢这么诅咒我乖宝,我乖宝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顾秦氏气的发抖,细看,眼神里还有着浓浓的恐慌。
顾云舒忽然觉得,老人家如此宠爱原主,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顾雪燕彻底惊呆了,她捂着脸,满脸不可思议,心里的怒火也不敢发到老太太身上,只歇斯底里喊,“你再护着这个臭丫头,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家人都要给她陪葬!”
“那你就离开这个家,乖宝是我的心头肉,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只要是我顾家人,都必须宠着她,你要是有意见,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回来了!”
顾雪燕一脸屈辱,狠狠瞪了顾云舒一眼,摔门而去。
顾云舒看着她的背影,暗道她和这个二姨妈的梁子恐怕两辈子也难消除。
“乖宝,刚才你没被吓到吧?别听她胡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姥姥永远站在你这边。”
顾秦氏转过脸,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生怕小外孙女会被那些难听的话刺激到。
她的乖宝,从小就是精养着的,根本受不得一点点委屈的。
终于能上前关心她的顾万芳也带着几分疼爱和体贴,
“是啊,舒舒,你别听二姨妈瞎说,她说你拿走的大米,妈妈给你补上,你就负责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什么补上?”顾秦氏一脸不乐意。
“乖宝是咱们顾家的心头肉,所有东西都是乖宝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更别说一些大米。”
“妈说的对,舒舒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顾万芳也万般纵容,那宠溺的表情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形容就是一脑残粉。
顾云舒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塌陷了下去。
从没有人能毫无道理地站在她这边,尽管她不是原主,这些也不是她的家人,可她既然来到了这里,享受着这份亲情,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顾云舒开口,声音真挚又热烈,“对不起,我错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却总是伤你们的心,以后我不会去讨好贺家了,妈妈,姥姥,你们原谅我吧。”
顾秦氏和顾万芳早已哽咽,情不自禁上前把她搂在怀里,两人泪如雨下。
“乖宝,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姥姥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姥姥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别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流泪,尤其是那个姜明哲,姥姥就心满意足了。”
顾云舒心里五味陈杂,顾秦氏对原主的疼爱真是无人能及。
原主犯了那么多错,众人都在骂原主狼心狗肺,没有感情。
只有顾秦氏,从头到尾都在关心原主过得幸不幸福。
“姥姥......”
顾云舒只觉得眼眶发热,或许潜意识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顾家人,所以顾秦氏这么护着她,她早已感动的无以复加,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顾秦氏温暖的怀抱里。
顾秦氏怔怔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想回抱住乖宝,可想到乖宝一向不喜欢别人和她过于亲近,便生生忍住了。
她僵硬着双臂,不忍地叹气道,“我家乖宝肯定是受委屈了,是不是你二姨妈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别担心,姥姥一定好好教训她。”
“不是,和二姨妈没关系,”顾云舒忙开口,顾雪燕早就对自己恨之入骨,还挨了一耳光,再被教训,恐怕把她生吃活剥的心都有了,她还是少给自己招敌吧。
“那是怎么了?”顾秦氏忧虑重重,自从乖宝的父母离婚后,乖宝就对顾家极其厌恶,甚至不想看到她这个姥姥。
小的时候又乖又懂事,经常跟着她,躺在她怀里不下来,谁看了都说句可爱,后来就讨厌起她来,更是说两句话就不耐烦。
所以,顾云舒又像小时候黏着她时,她顿时就觉得,她的乖宝是不是哪里不开心了,姥姥替你出头。
顾云舒自然能感受到这一切,只是觉得心里酸涩。
原主你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没心没肺,感觉不到别人对你的好。
家人对你掏心掏肺,却视而不见,你怎么能对这些关心视若无睹,还让对你这么好的姥姥病重去世,临死前,也不愿意见她最后一面。
顾云舒拉着两人的手,真心实意道,“姥姥,妈妈,我已经想通了,姜明哲那个男人不值得我喜欢,我已经把他放在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了。”
顾秦氏和顾万芳不理解顾云舒怎么突然想开了,不过看她放下了,也就卸下了心里的大石头,满心欣慰。
“能想通就好,姥姥知道我的乖宝不会一直傻下去的,老天爷开眼,姥姥终于得愿以偿了。”
顾万芳也高兴不已,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两人感激涕零,顾云舒满心幸福,心想要让这样温馨的画面永远留下去。
好在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