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牧尘哥,不要这样......”
“为什么,宝贝?”
“要是让姐姐回来看见了......明天你们还要结婚的......”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提她?蔓蔓,我对你什么感情,你该知道的!”
......
云鹿站在卧室门口,听着新房里时不时传来的男女的声音,手脚冰凉,手中的孕检报告“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明天,她就要和苏牧尘结婚了,婚房已经布置一新,门上还张贴着崭新的“喜”字,此刻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婚房里的那张她特意挑选的公主风铁艺床上,她的未婚夫竟在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却是她的妹妹......
在哪里不行,偏偏要在她的新房里?
脑袋一片空白之际,云鹿突然有些懊恼,为何要买铁艺的床。
她在客厅里坐了许久,终于,不知何时,云蔓披着一件浴袍走出来时,望见她,惊呼了一声。
“姐姐......”
那怯弱无辜的眼神,就好似当初,父亲将她带回来时,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姐姐”,那么楚楚可怜。
苏牧尘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云鹿站起身,与他对视。
“苏牧尘,你真好,还没有正式结婚,你这就出轨了?!”
苏牧尘怔了好久,也没有想到她突然回来,只是,短暂的怔愣之后,他很快平静下来,却不说话。
云鹿瞪着他,满腔愤怒,到了嘴边,化成冷笑,“怎么,连解释都没有吗?”
云蔓护在了苏牧尘身前,瘪嘴道,“姐姐,你不要怪牧尘哥,是我情不自禁,牧尘哥只是......”
“我不要听你说话!”
云鹿怒不可遏地转向苏牧尘,“苏牧尘,我已经怀孕了,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现在,就在我们的婚床上,你和我的妹妹金风玉露,你考虑过我吗?!”
“够了吧!”
苏牧尘忍无可忍,抬眸冷冷道,“云鹿,你不提怀孕还好,你肚子里怀着野种,我愿意和你结婚,已经足够忍辱负重!你能够背叛我,我为什么不能?!”
“野种?!”
云鹿怒极反笑,“苏牧尘,这是你的骨肉,你竟然说他是野种?”
“是不是我的种,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念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早就和你分手了!”
云鹿一脸不可思议。
云蔓在一旁无奈地道,“姐姐,这件事,早晚瞒不住的。单身派对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去了哪儿,整个晚上和谁在一起,我们都不知道。牧尘哥哥都没有碰过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只有你心里清楚了,不是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蔓蔓,什么都不必说了!像她这样的yin。娃荡fu,还没有结婚,就给我戴绿帽子,我何必对她忠贞到底?”
苏牧尘说完,冷冷地道,“今天这件事,你可以当作没有发生,明天,我们会照常结婚,结婚之后,你把这个孩子堕掉,至于我和蔓蔓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云鹿听完,整个人都犹如石化。
订婚前一天晚上,她在酒吧办了一场单身派对,这还是云蔓提议的。
当时云蔓说,她马上要结婚了,脱离单身,办个热闹的派对,喊上几个好姐妹。
云鹿第一次去酒吧,全程拘谨,就连酒,都是云蔓端给她的。
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全程不记得,只记得,翌日醒过来,浑身酸痛,在酒店的床上,那犹如荼蘼的血印证了她托付出了她的第一次。
她还以为,那个男人,一定是苏牧尘,她还安慰自己,既然已经结婚,初夜,就当是给他的礼物。
难道,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她?
难怪,当她一脸甜蜜和他说她可能怀孕的时候,苏牧尘的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等等。
酒......
云鹿冷不丁想到了什么,立刻将惊疑的目光转向了她。
“云蔓,你......”
云蔓被她审视的目光吓退在苏牧尘怀里。
苏牧尘护她心切,伸出手将她拥住,“蔓蔓,没事的,有我在......”
云蔓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颤栗,“牧尘哥,我怕......”
云蔓嘴上说着害怕,撇向云鹿的余光,却是充满嘲弄。
“别怕,有我。”
云鹿望着深情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可笑了起来,仿佛无形之中,有无数枚毒针,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扎得肠穿肚烂。
她目光空洞地节节败退,后脚跟冷不丁踩空了一阶楼梯,重心失控,身子向后仰去......
一阵天旋地转,跌坠之中,她甚至都喊不出一声。
云鹿隐约听到苏牧尘惊慌的呼喊。
“鹿鹿!”
是苏牧尘惊怔的喊声。
她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是苏牧尘心慌意乱的眼神。
“鹿鹿,你怎么样?鹿鹿......”
“牧尘哥,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呀!”云蔓紧张得催促道。
苏牧尘也未多想,连忙打开门狂奔而去。
他方才离去,云蔓脸上的紧张之意便悄然褪去,她的素手轻轻撩起一缕发丝,紧接着,眼底浮上一丝阴寒的笑意。
云鹿吃力地睁开眼,便望见冷笑着的云蔓。
“姐姐,你也有今日?”
云鹿一僵,眼睛瞪圆。
“那天晚上......是你......”
“不然呢?”云蔓蔓得意一笑,红唇勾起。“你真的天真以为,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牧尘哥哥?”
云蔓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云鹿,属于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过来!我要你名节扫地,一无所有。”
“云蔓,我对你......我对你那么好,你却......”
云鹿闭上了眼睛,眼中一片绝望。她又如何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宠在手心的妹妹,竟会在她茶水里下药?
再次睁开眼,眼中血红一片!
也不知从何来的力气,云鹿疯了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便要掐住她!云蔓却冷笑一声,冷静得从一旁拿过花瓶,对着她的脑门狠狠砸了上来!
很快,血蔓延进了眼中,她再也看不清他的脸,昏死了过去......
第2章
......
“鹿鹿,这是蔓蔓,从今以后,她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凡事要学着照顾一些。”
别墅二楼。
云鹿靠在扶栏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她还没有从亲生母亲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望着站在父亲身边,面容秀美,神情乖巧的女孩,目光有些呆滞。
妹......妹妹?
“还有......”
父亲让开身,迫不及待地向她介绍他身后的年轻女人,“这是蕙兰阿姨,以后,你跟着蔓蔓,叫她一声‘妈妈’。”
云鹿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低下了头去!
妈妈不过去世才半个月,父亲就要她热烈欢迎新的女主人?
“我不要......”
她小声地抗议。
“鹿鹿,别任性!”
“厉诚,你别凶她。这是我和蔓蔓跟鹿鹿第一次见面,太突然了,孩子还小,没有做好准备呢。”
那年轻美貌的女子笑了笑,朝着鹿鹿走了过来,直到走到她的面前,一改在父亲面前和蔼可亲的模样,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然而说话的语气,却仍旧温柔可人。
“鹿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作势去牵她的手,然而暗中,却在她手背用力地拧了她一下。
云鹿疼得尖叫了一声,下意识伸出手推她,女人只凄厉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她失去重心,不过须臾,就滚下了楼梯。
“蕙兰!”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父亲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扬起高高的巴掌,一边狠狠地瞪她,一边怒骂,“你个混账!”
“啪!”
......
“啊......”
云鹿一下子睁开眼睛,迎接她的,是医院攒动的人头。
她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方才不过是噩梦一场。
她已经和云家断绝关系了,但,仍旧会无数次梦见那个场景,那个女人,带着云蔓登堂入室,在母亲去世半个月之时,理直气壮地鸠占鹊巢。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她永远忘不掉,她和苏牧尘新婚前夜,她的妹妹,爬上了他们的婚床,而她深爱的未婚夫,却指着她的肚子,咒骂着无辜的孩子是孽种!
“云鹿小姐......”
护士拿着体检报告在门口环顾四周。
云鹿从痛苦的回忆中拢过神,慌忙站起身走过去,“你好,我就是。”
“你的体检报告好了。”
护士将体检报告递给了她。
云鹿扫了一眼,便收好了。
离开云家之后,她为了生计,谋求过不少工作,而每当她在工作上得心应手时,云蔓总会动用各种势力,最后被逼迫扫地出门。
这一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的,在剧组当助理,虽是小助理,但是剧组要求极为严苛,每个进组的人都要做一份完善的体检。
虽说给明星当助理,听起来很风光,让人羡慕,但是实则上,在明星面前,助理等同于奴才,端茶递水,还要看人眼色。
但愿这份工作一帆风顺吧!
云鹿正准备走,走廊尽头传来仓促的呼救。
“谁是RH阴性血?!这里有个孩子失血过多,血库调度不过来!有谁是RH阴性血?!”
RH阴性血是极为罕见的血型,即便希望渺茫,护士仍旧奔波求助,满脸紧张。
云鹿皱了皱眉头,捏紧了报告,犹豫了几秒。
她是RH阴性血,正好匹配,可,接下来有剧组的面试,赶早去,说不定分配到一个好说话的明星身边,晚了去,说不定工作都没。
一番天人交战,她还是扭过身,朝着护士道,“我是!”
护士一惊,循着声音看过来,显然没有想到,竟真的能找寻到血源!
她走过来,语气带着惊疑,“你确定是RH阴性血吗?”
云鹿将体检报告递过去,“嗯,我确定。”
护士拿过报告看了一眼,激动得哭腔都出来了,“菩萨保佑!这位女士,拜托你了!”
......
抢救室里,云鹿忐忑不安地在病床上躺下,两个护士围了过来,测血压,量体温,准备抽血。
同一时间,一张病床被推到了她的身边。
蓝色的被单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献血。
一个脸上染满血迹的孩子闭目躺着,像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脸蛋,彼时苍白、毫无生气。
才端看了一眼,帘子便被拉上了。
不知为何,云鹿想到了先前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
若是,腹中那个胎儿安然生下来,也该有这般年纪了。
心头涌起无限心酸。
她闭上眼睛,粗针管戳入皮下的那一瞬,她疼得嗯哼了一声,眼泪率先流了出来......
五年前,她被云蔓推下楼梯,万幸,腹中孩子没有大碍,可是当她出院时,苏牧尘竟然和云蔓完成了婚礼。
婚礼已经昭告亲朋好友,她的缺席,便理所应当地让云蔓顶替上了,所有人只以为请柬出了问题,却不敢多问。
而她,却因为未婚先孕,败坏名节,被碾出了云家。
她原本想要忍痛打掉这个孩子,却还是于心不忍,十月怀胎,她为了养活自己,当过家教,做过快餐店的收银员,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没有想到,在预产期来临之际,一场车祸,再醒过来,肚子扁平,却不见孩子踪迹。
医生说,生下来是死胎,已经由院方处理了......
......
“好了!”
护士轻柔的话语,将她思绪拉扯了回来。
云鹿睁开眼睛,隔着帘子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够吗?”
“已经抽了400CC了,不能再抽了。”
“再抽200CC吧。”
云鹿道,“万一不够呢?”
“血站已经紧急输送了,你......不能再抽了!”
“我没事的,护士,我身体健康,你尽管抽吧!”
护士于心不忍,但400cc确实不够,于是,又狠心抽了100cc。
这个孩子,必须要保住!
否则,医院都要完蛋!
云鹿下床的时候,因为输血过多,有些头晕目眩,护士赶紧递来牛奶和饼干,她接过,起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
而她的血,沿着那一条细细长长的输送管,源源不断,流进他的体内。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狠狠戳她心脏!
云鹿怔怔地看了良久,突然间,那孩子也睁开了眼睛,微微颤栗的睫毛之下,黑如墨玉一般的眼瞳,却像蒙尘一般,毫无焦距。
然而,也不知是心电感应还是什么,孩子懵懵懂懂地朝着她方向看来,嘴唇动了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云鹿心竟抽了一下。
“血包来了!”
门外,几个护士抱着箱子匆匆赶来,云鹿被挤到门外,想想时间赶不及,她转身便走了。
病床上,孩子眸光一暗,眼泪急急得掉了出来,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虚弱地抬起右手,似是要抓住什么。
护士好奇地低下头去听,却冷不丁听到,孩子弱弱地喊,“妈咪......”
第3章
剧组,人头攒动。
云鹿因为抽了太多血,头晕眼花,好在路上胡吃海塞了一些饼干和牛奶,否则,非要晕过去不过。
剧务正忙得团团转,云鹿凑到他面前报道,“海哥,不好意思,来得晚了!”
海哥是片场剧务,也是负责发配助理的人物,见到云鹿一脸惨白,吓了一跳,“你干嘛去了?!”
“体检嘛!医院人多,报告出得慢!”
“那也不能这么晚,我以为你不来,打算重新找人了!”
“怎么可能?”
云鹿忙表明态度,“我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说着,她将一包软中华往他口袋里塞,“海哥,真的不好意思,见谅,呵呵!”
海哥这才勾了嘴角,“行了,知道了,晚点给你分配了好说话的主!”
“好!”
云鹿笑了笑,刚定了神,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声淡笑。
“云鹿,真的是你呀?”
云鹿胸口一怔,难以置信地回眸,果不其然,就见云蔓置身在人群中,一身香奈儿高订,众星捧月,说不出的尊贵。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落魄狼狈,一个风光无限,对比惨烈。
云鹿笑容一下子僵住。
“怎么?放着你的HR不做,来剧组当小助理了?”
从云蔓口中逸出的“小助理”这三个字,尤其贬低。
云鹿咬牙。
之前在一家公司做人事,也不知道怎么被云蔓知道了,果真没过多久,她便被辞退了。
云家谈不上手眼通天,但云蔓在娱乐圈风生水起这么多年,也算个人物,再凭借着苏家的势力,有些手段。
冤家路窄,没有想到,在剧组碰面了!
云鹿有些不详的预感。
莫非,她跟的这个剧组,主演是云蔓?!
在开机仪式之前,演员阵容对外保密,而云蔓则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当家花旦,若是她不凑巧是这个剧的主演......
那么,想也不用想,她在剧组里会是多么水深火热!
云鹿拧了拧眉,刚要找海哥调剧组,云蔓一下子挡在她的面前,“急着走干嘛?”
“你想干嘛?”
“我听说,你缺个工作,刚也听见了,你很需要这份工作,我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助理,要不然,你来伺候我吧!”
伺候......
她管助理的工作叫伺候!
云鹿牙根都快咬碎了。
“不用!”
“我可以给你开双倍工资!”
云鹿冷笑,“我不稀罕。”
云蔓端看了她半晌,蓦地勾唇,“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跟着哪个倒霉的主!”
目送云蔓的离去,云鹿顿时气血上涌,眼前一黑,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咚——”
后脑勺撞击地面,她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
“妈咪......”
“妈咪抱抱,抱抱不疼......”
黑暗中,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耳畔呼气。
紧接着,一只小手轻轻地揉上她的眼角。
“妈咪不哭......”
云鹿感觉脑袋像灌了铅,疲惫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中,一张粉嘟嘟的脸映入她眼帘。
这糯米团子有些眼熟,似乎是之前抢救室里,那个性命危急的孩子。
小团子一见她醒了,漂亮的眼睛忽闪了一下,感动地用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妈咪......!”
一声颤栗的奶腔,让云鹿傻眼了。
妈咪?!
这孩子......叫她妈咪?!
云鹿茫然之际,身侧又幽幽地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
“清醒了?”
她循着声音望去,便见床右侧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即便是坐着,也丝毫不难想象,这个男人该是多高,以至于光是坐着,都毫不意外地挡住了整面窗洒进来的阳光。
逆着光,男子一半精致的脸容埋没在阴影中,眉眼深刻,凤眸清冷,薄唇唇角微微弯钩,似笑,又非笑。
方才那声音毋庸置疑是来自于他。
端看他的脸,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光景,声线却饱具岁月的沉炼,深沉冷练。
云鹿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那一双长腿,优雅交叠,漫不经心,分明是坐在病房里,却给人感觉置身在名利场的谈判桌上,气势惊人!
“你——”
“云小姐,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救了你儿子?”
云鹿脑袋一片刻的迟疑,扭过头看了看小团子,再扭过头看看男人,终于是对上号了!
“你是他......”
男子慢条斯理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丞丞爸爸,顾胤。”
“丞丞......”
云鹿望向了小团子,“你叫丞丞呀!”
听到“丞丞”两个字从她嘴里逸出来,莫名的亲密感,让小团子小嘴一抿,脸颊微微酡红,似是害羞了!
这小家伙,好像不怎么爱说话,有些内敛?
云鹿再看看一旁的男子,明白过来。
父子俩真是一个模样!
不管是从外表还是性格,真像。
基因真是奇妙的东西。
不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看这小团子的眉眼,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对这个小孩,云鹿有莫名的亲切感。
等下......
顾胤!?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云鹿猛瞪住男子,“你是顾胤?”
男子挑眉,似是质疑她的惊讶。
“荣昇财团的......顾胤?”
顾胤并没有否认,便是变相承认了。
他静待她接下去的话。
救了他的儿子,是个常人,都会索求些报酬吧!
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