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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镇蛟人:我的贩阴生涯
  • 主角:陈凡,夏夕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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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爷爷的阴阳当铺下镇压了一条蛟龙,被我无意间放出来,导致身染邪症,差点被蛟龙夺走阳寿。 为了救我,爷爷不得不带我入行,那之后我也背上了家族世代的诅咒宿命。 邪蛟寄身,时刻都想霸占我的身体,为了活命,我只能踏上阴阳行当,以贩阴为生,一边镇压邪蛟,同时寻找解除家族诅咒的办法......

章节内容

第1章

说起我爷爷,十里八乡没人不佩服。

据说他曾经斩过一条蛟龙。

当年沿河发大水,滔天巨浪波及数万倾良田,沿途好几个县城遭灾。

眼看洪水就要蔓延到老家,村民准备连夜撤离的时候,爷爷却带上家伙什,顶着狂风暴雨去了抗洪一线。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外面洪水肆虐,谁去了都是送。

可就在家人担惊受怕一夜后,隔天爷爷却拎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刨出的铁盒,跌跌撞撞跑回了老宅香堂。

盒子四四方方,上面铜锈斑斑,散发着河床淤泥的味道。

爷爷守着它焚香烧纸,神神叨叨地盘腿坐了一天,不让任何人靠近。

说来也怪,当天下午,洪水奇迹般消退。

有人说,这次发大水,可能和爷爷带回的盒子有关。

在我看来这纯属扯淡。

印象中爷爷只是个脾气死倔,很难相处的怪老头。

独自守着镇上一家当铺生活,白天从不营业,只有晚上才会掌灯,鬼知道是在跟谁做生意。

小时候每逢节假日,爸妈会送我回老宅住上一阵,可爷爷性格孤僻,很少跟我说话,没事就待在香堂里,守着那些瓶瓶罐罐,比我还要亲。

我怀疑香堂有什么秘密,可爷爷从不让我靠近,几次偷窥,都被他拎着耳朵赶出来。

这事成了我的一块心病,直到17岁那年,总算迎来了作死机会。

那个暑假,老爸给我的一盒月饼,让我带回老家探望爷爷。

我骑着小电驴去了,却发现大门虚掩着,爷爷没在家。

我把月饼放在柜上,转身玩起了手机,忽然后院传来“砰”的一声,回头发现是香堂大门没关好,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打小我就觉得香堂很神秘,难得老爷子今天忘了上锁,便在好奇心驱使下,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光线很暗。

我环顾一圈,只见墙壁摆放了好几个木架,上面净是些瓶瓶罐罐,大部分都是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还积攒了一层灰。

“原来是爷爷堆杂物的地方,怪不得不让我进。”

感觉无聊的我正要离开,余光却瞥见香堂正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造型诡异的神龛。

神龛下面插满香烛,走进了一看,原来是个铁锈斑斑的盒子,被很多黄色的符纸压着。

出于好奇,我用手指头戳了一下。

铁盒上画着一些不知名的水兽图案,我玩心大起,用力往下一按,不料铁盒边有倒刺,刮在大拇指上,洒了几滴血在上面。

我吃痛“啊”了一声,赶紧把手指塞进嘴里,低头再看铁盒,只见撒在上面的鲜血竟由深变浅,慢慢消失,像是被吸收了。

“什么情况?”

我赶紧找来纸巾,准备擦掉上面的污渍,铁盒竟然诡异地抖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盖子被顶得一上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没等我反应过来,铁盒盖子就狠狠弹起,渗出不知名的黑气,脓腥的味道钻进鼻腔,直扑天灵盖。

啊——

我四肢发寒直冒冷汗,大热的天居然打起了摆子,顿时脑子晕乎乎的,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同时香堂还刮起了一股风,回荡着咯咯的笑声,天花板飘起一层黑气,厚得跟云层一样。

“妈呀!”

我扭头就往外跑,只觉得脑子凉悠悠的,冰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没跑几步就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栽向地板。

等我恢复意识后,首先听到老妈的啜泣声,还有老爸守着床头发出的叹息。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老宅一块木板上,外套已经不见了,浑身光不出溜就穿着一条底裤,肚脐眼上则被人点了道符,手脚被红线绑着。

红线的另一头,连接着四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爷爷就坐在油灯下抽闷烟,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他的脸映照得铁青。

我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一问才知道,原来盒子下面镇着一条蟒蛟,正是当年那场洪水的元凶。

当年是爷爷亲手办了它,用镇物压着魂魄,阻止它继续走蛟害人,不料却被我在无意间放出来,

“现在蟒蛟已经躲进你肚子里,正在吸你阳寿,我会出手帮你压制,至于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法事的过程我不记得了,只记得爷爷取来银针,在我脑门上快速刺下,口中念念有词,很快我身上那股寒气就被引出来,时而冷的如堕冰窖,时而又热的像进了烤炉,非常难受。

我青筋暴起不停翻滚,爷爷的手则像巨石一样压着我,我无法挣扎,一口气喘不上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好受了很多,只是胸口下多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法符纹身,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狰狞又诡异。

“这是镇邪的法符,有它在,那东西就出不来。”

爷爷唉声叹气,说自己隐姓埋名几十年,开了这间阴阳当铺,本以为能能跳出老陈家的因果,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终竟报应在我身上。

“蟒蛟只是被我暂时镇压,以后每个月初一,你的寒症都会发作。”

为了保住小命,我只能留在老宅,跟爷爷学起了阴阳理论。

后来我才知道,陈家祖上曾经触犯过一个行业忌讳,导致后人背负诅咒,只能进入阴阳行当,以典当阴物维生。

爷爷开的是阴阳当铺,从不收活人的东西,只典当有特殊价值的阴邪物,比如死人头骨制作的首饰、古代刽子手砍头的刀,包括死人穿过的寿衣等等之类......

这东西很邪门,可害人,也可以救人,通过特殊的法门加持,往往能变废为宝,助人转运,但如果长时间接触,也会受阴气影响,导致气运衰败。

在爷爷的熏陶下,我学会不少东西。但他很少让我接触真正的阴物,只因我身上带着蟒蛟的冤孽气,一旦接触阴气重的物件,身体就会不适。

对此爷爷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经常熬些补气的汤药给我喝,同时加强锻炼,教我固体,背诵很多奇怪的心咒口诀。

时间一晃而过,到我大专毕业那年,爷爷一病不起,弥留前拉着我的手,留下几句交代。

干这行最忌因果,爷爷就因为年轻时管了不该管的事,到老才疾病缠身,让我遇事绝不能强出头,更不能卖弄自己的阴阳学识,免得招来麻烦。

其次是我身上的蟒蛟,这些年它一直在蛰伏,一旦找到机会便会鸠占鹊巢,夺舍我的身体。

“除了蟒蛟这一劫,你身上还担着家族的诅咒,注定会命途多舛......”

爷爷一死就没法再护着我了,只留下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一个叫吴瞎子的人,“这个人或许能帮你彻底治愈寒症,但他脾气很怪,亦正亦邪,跟他打交道时一定要当心。”

我眼睁睁看着爷爷撒手人寰,脑子里却产生一个巨大的谜团。

陈家祖先究竟干过什么,会连累到后世子孙?

可惜直到爷爷闭眼,都不肯把原因讲出来。

处理完丧事,第二天我就动身出发。

爷爷要我找的人就住在阳江县下面,一个叫宁远镇的地方。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刚下车就被灯红酒绿的城市迷住了眼,由于不熟悉路况,我在城市转了很久,都没打听到爷爷说的那个地址。

正当我思索下一步该咋办的时候,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凡,怎么是你啊?”

我回看过去,当时就愣住。

身后走来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赫然是我的高中同桌夏夕。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特么随便......呃,我的意思是多年没见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浑身散发好闻的香水气息,配上娇媚的脸蛋,女人味十足。

我惊讶她为什么在这里,夏夕笑着说,“我家就住在阳江啊,刚逛街的时候看见一个背影跟你很熟,没想到真是你。”

她笑容清甜,轻轻撩动长发,不经意露出胸襟的雪白,看得我脸颊燥热。

说来不怕人笑,哥们活了23岁,至今没拉过异性的小手,在这个大学校园的时代,像我这么守节操的绝对称得上异类。

难得在其他城市遇上高中同学,我正想陪她叙叙旧,可话到嘴边,瞳孔就缩了一下,

“最近你家没出事吧?”

我会这么问,是因为注意到夏夕印堂有点发灰,眉毛杂乱,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好。

跟着爷爷学了这么多阴阳知识,我好歹懂得一点专业理论,尤其和夏夕站在一起时,总感觉太阳穴隐隐刺痛。

经过这些年调理,我的寒症已经很少发作,会出现这种不适症状,多半是夏夕身上带着不好的气息。

“啊?没事啊。”夏夕愣了一下,表情带着疑惑,我指着她眉心说,“看你气色不好,最近可能会走霉运。”

“说谁倒霉呢?真不会聊天。”夏夕不太高兴,没好气翻白眼。

我碰了一鼻子灰,讪笑说没事就好。

随后夏夕问我来阳江的目地,我说自己要去一个叫宁远镇的地方找人,她表示没听过这个地址,摇头说,

“天快黑了,你还是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再打听吧,不巧今晚我家里有点事,只好下次再找你聊。”

交换完联系方式,夏夕就匆匆离开,我目送她背影走远,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刺挠。

希望是我想多了,感觉她身上很奇怪,有点“不干净”。



第2章

送走夏夕,我在车站附近找个便宜单间住下,隔天继续打听吴瞎子的住处。

说来也怪,连续问了三天,谁也不知道宁远镇在什么地方。我满心沮丧,想着爷爷该不是年纪大了记错地方,为什么问了这么多人,始终没人知道宁远镇在哪儿?

正心烦的时候,手机却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夏夕打来的,

“陈凡,你还在不在阳江县?我想约你聊点事。”

“在呢!”美女同学主动相邀,我当然不会拒绝,马上赶去市区一家小公园见面。

可刚到地方我却傻了眼,比起三天前,夏夕明显憔悴了很多,虽然画了精致的淡妆,却难掩疲态,印堂更暗淡了。

我深感诧异,没等开口,夏夕就问,“那天,你是怎么看出我要倒霉的?”

“怎么你真遇上事了?”

我有点惊愕,那天我看出她脸色不好,只是随口一说,没把握一定能判断准确。

夏夕嗯了一声,小声说自从那天跟我见面后,她回家就一直心绪不宁,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感觉浑身不自在,睡觉老做噩梦,走到哪儿都感觉被人盯着。

更诡异的是昨天下午,夏夕逛完街往家走,小区楼上忽然掉下来一块琉璃瓦,差点砸到她身上。

我说,“还有吗?”

夏夕说有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感觉身体很冷,爬起来要关空调,迷迷糊糊看见天花板有个模糊的黑影,一直盯着自己,

“我很害怕,可身体动不了,然后那个黑影忽然扑过来,我一害怕就晕过去了。”

等夏夕醒来,脑袋有点晕晕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做梦。

联想到我那天说的话,她越想越不对,就马上拨打了我的手机。

听她把话讲完,我却拿不定主意。做噩梦并不是稀罕事,路上差点被东西砸中也属于偶然,只能说明她运气差,代表不了什么。

我问,“除了你讲的这段遭遇外,身边还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

夏夕很用力地想了想,摇头说记不起来了,最近她精神不太好,干什么都走神,好像记性也变差了。

“这种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这之前,你有接触过什么吗?”

我换了种方式提问,凡是总有个由头,人不会无缘无故倒霉。

“症状是从一个星期前开始的,要说接触过什么......”

夏夕思索好久,忽然开窍道,“对了,我继母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对耳环,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我试戴的时候感觉不舒服,就把它收了起来。”

从那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一路下滑。

“耳环?”

我把眉头拧起来,佩戴正常的耳环,绝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不适。

除非那耳环是阴物。

夏夕很震惊,问我什么是阴物。

我解释说阴物就是带煞的东西,通常是见过血、背上过人命的特殊物品,有的来自古墓,有的来自凶杀现场。

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阴物,会带着一些负面磁场,普通人一旦接触久了,大脑会受到影响,产生噩梦和幻觉。

刚好我爷爷生前就是典当阴物的,教过我不少辨别之法。

夏夕期期艾艾地问我,说你居然知道这些,那有办法化解吗?

这话我没法接,虽然这些年跟爷爷学了不少阴阳理论,却从没实践过,何况我来阳江还有其他事要做,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可夏夕毕竟是我高中同桌,出于情分,我勉为其难点头,

“可以去你家看看,但不保证一定能解决。”

我不敢把话说太满,和阴物打交道需要冒风险,稍有不慎自己也会倒霉。

“那太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夏夕已经六神无主,慌忙带我走向路边,随手掏出一把车钥匙,我才发现她居然是开车来的。

想到夏夕跟我同岁,这么年轻就有了自己的汽车,看来家境应该不错,是个小富婆。

半小时后,我陪她来到一栋小别墅前下了车,

“这就是我家,自从爸妈离婚后,基本是我一个人在住,家里还有个保洁阿姨,偶尔过来打扫房间。”

别墅里的装修和布置很有格调,我进门环顾了一圈,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抹桌子。

“赵阿姨,今天不用打扫了,你先回吧。”

夏夕对保洁阿姨点了下头,在对方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领着我直奔二楼房间。

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走进女孩的闺房,推门后一股香气袭来,害我鼻头痒痒的。

我问夏夕耳环在哪儿?她指了指梳妆镜,说在抽屉里。

我走上去,轻轻拉开抽屉柜,果然感应到一股透心凉的冷意袭来,大脑也产生了不适的眩晕感。

耳环打造得还算精致,挺有年代感。

当我尝试用手触碰时,马上感觉到刺骨的的冰冷,鼻子里更是闯入一股淡淡的土腥气。

这质地,瞬间让我产生了联想,“居然是冥器。”

“什么?”夏夕扶着门框不敢靠近。

我说冥器就是陪着死人下葬的玩意,估计是坟墓被人挖出来,经过清洗加工后,当做普通的饰品流通到了市场。

夏夕听得快站不稳了,嗓音微颤道,“那、那我不是戴过死人用过的东西!”

“嗯!”

我轻轻点头,从耳环邪气的浓郁程度来看,它主人多半是横死的,否则不会沾着这么浓的怨气。

其次我还在耳环下面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图案,有点像后期加工出来的,不明白代表什么含义。

夏夕问,“那,是不是丢了耳环,我就会没事了?”

“邪气沾身,光是丢了耳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她第一次试戴耳环的时候,阴气已经入体,就算丢了耳环,那股磁场依旧会留在身上。

夏夕把嘴唇咬得发白,问我该怎么办。

我安慰她别怕,阴气缠身虽然麻烦,只要找对路子就能化解,毕竟不是真正的鬼魂,

“不介意的话,我要留下来观察一晚,搞清楚它是怎么影响你的。”

“这......”夏夕一脸为难。我理解她的担心,孤男寡女的难免被人说闲话,忙说自己只守在走廊就好,不用进卧室,她松口气,马上同意了。

白天随便吃了点东西,我陪着夏夕聊天,安抚她情绪。

到了晚上,我让夏夕早点入睡,自己则搬了把凳子在走廊外守着。

夏夕睡不着,隔墙跟我说话,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有些旖旎。

直到凌晨左右,她终于熟睡,我继续守在门外,监视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阴物,说不紧张是假的,好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家风平浪静,渐渐的我也有了睡意。

刚要低头打瞌睡,屋子里忽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股冷气贴着地板袭来。

我脊梁骨炸立,瞬间站起来,注意到阴气是从屋里飘来的,赶紧趴门缝查看。

卧室光线幽暗,白色的月光投射在窗台,纤细的人影被拉得很长。

夏夕怎么醒了?

此时的她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直勾勾地站在窗台上,长发散落披肩,表情木讷不说,手上赫然抓着一把剪刀!

白天那对耳环,竟诡异地戴在她耳垂上。

不好。

看着肢体僵硬的夏夕,我意识到她可能不止是受了阴气影响,搞不好是耳环里的脏东西直接入了身。

阴灵附体!

我眼皮狂跳,受邪气影响和鬼附身完全是两码事,没想到情况这么棘手。

我还在考虑该怎么应对,夏夕已经抓起剪刀,胡乱捡起了头发,面目狰狞,嘴里空洞地叫骂着,

“叫你拆散我们、我要你家鸡犬不宁,永远睡不安生......”

又薄又利的剪刀距离脖子她只有几公分,我生怕夏夕伤到自己,赶紧推门闯进去,大喊不要!

夏夕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毫无征兆转身,她光着脚,垫脚走路的样子特别邪性,抓着剪刀对我咯咯冷笑。

我吓惨了几乎不能动,只见她凌乱的长发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再次举起剪刀对准自己,即将做出自残的举动。

“住手!”我急坏了,当下也是病急乱投医,忙咬破舌尖,趁她举刀插向自己前,把带血的唾沫喷出,洒在夏夕脸上。

爷爷说过童子血阳气重,尤其是舌尖血,对脏东西有很强的克制能力。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剪刀滑落当啷掉在地板上,身子也软绵绵倒下去。

“看来舌尖血还有点效果。”

我心有余悸地擦冷汗,感应到屋子有了回暖,赶紧开灯,重新把夏夕扛到床上,坐在凳子上守了她一夜。

隔天清晨,夏夕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我正目不转睛欣赏自己的睡姿,顿时惊慌地“啊”了一声,俏脸绯红捂着胸口,

“不是说只在走廊外面守着,你怎么进卧室了?”

我没有在意她的羞愤,换上质问的口吻,“你是不是对我撒谎了?”

夏夕僵在床上,满脸愕然。

对视三秒,她表示自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的问题不只是受了阴物影响这么简单。”

我指着她身上的耳环,说耳环只是媒介,真正的麻烦是昨晚附在她身上的阴灵,

“鬼和阴物是两码事,你麻烦大了!”



第3章

我的话彻底让夏夕慌了神,哀求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自己。

我让她先别急,低头思索该怎么应付,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呼喊,

“夏夕,你快出来!”

我回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西装,方头宽脸,长得蛮有气势,但脸上却怒气匆匆,上来就对着夏夕说,

“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随便往家里带男人,保洁阿姨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

我先是一愣,但很快猜到了,男人应该是夏夕的老爸。昨天我来的时候,这家还有个保洁阿姨,估计是她泄的密,说出夏夕带陌生男人回家“过夜”的事。

显然他是会了,怀疑自己女儿在乱搞,我正要解释,却听到楼梯口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夏,你女儿太放肆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都是被你给惯的!”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很漂亮,多半就是夏夕的继母了。

女人身材高挑,长了一张桃花眼,皮肤水润白皙,打扮起来很妖艳,可当我定睛看向她的时候,心里却吓一跳。

只因夏夕继母的额头上同样带着一股灰印,比夏夕的还要明显。

她眉间灰暗、额角无光,阳气严重不足,典型的大病征兆!

这一家子面相都不好,顿时让我惊呆了。

此时夏夕正忙着解释和我的关系,“爸你误会了,陈凡是我高中同学,我们没乱来,我最近一直倒霉,他是大师,看出我家里闹鬼,是特意来帮忙的。”

“什么闹鬼,你胡说八道什么!”夏父满脸不信,以为女儿在说谎。

夏夕急了,跺脚说是真的,没等继续解释,夏夕的继母便阴阳怪气道,

“什么大师啊,我看是江湖骗子吧,哪有穿的这么少捉鬼的?”

昨晚夏夕被阴灵附身,搏斗中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特别容易引人遐想,夏父气得不轻,刚要发火,我咳嗽一声站出来,

“伯父,夏夕没说谎,你家确实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怎么证明!”夏父暴跳如雷,恨不得冲上来揍我,我让开身子,指着地板上被夏夕剪掉的头发,让他自己看。

夏父当即愣住,注意到女儿除了衣衫凌乱外,头发也残缺不齐整,地上还掉落着一把开刃的剪刀,上面很多碎发。

显然这些东西跟“偷情”无关,夏父脸上带着疑惑,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却一脸尖酸,继续拱火,

“老夏,别听这小子胡说,他们肯定是编排理由,不想承认自己犯错。”

我脸色平静,朝这女人脸上扫了一眼。

不得不说夏夕继母长得漂亮,可性格却略显尖酸,尤其是额头上那股灰气盖顶,遮住了天灯,活脱脱一副倒霉衰样。

再结合夏夕之前的讲述,那耳环是她送给夏夕的,我眼珠子一转,已经猜到结尾,变慢条斯理说,

“你不用急着污蔑夏夕,真实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夕继母神色有些慌乱,语气依旧刺耳,“哪儿来的神棍,我看你是在挑拨我家的关系。”

我平静以对,“夏夕的麻烦是从那对耳环开始,耳环又是你送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我话刚说完,夏父就惊讶地张大嘴,一脸疑惑地打断,“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老婆,你到底送过儿女什么东西?”

“老夏,你别听他胡说,你女儿的事跟我无关。”夏夕继母更慌了,目光闪躲,依然嘴硬。

我哼笑一声,二话不说,找夏夕要来那对冥器耳环,递到她继母面前。

“既然你说我骗子,那就请你戴上耳环试试,东西是你送给夏夕的,没理由自己不敢戴吧。”

不出我所料,当夏夕继母看到耳环的时候,手指抖得更厉害,像极了野猫被踩到尾巴,当场跳起来尖叫,

“你把它拿开,别让它靠近我,快......拿走!”

我收起耳环,冷冷抱住胸口。

夏夕继母则自知失言,满脸心虚,同时夏夕父女也纷纷把愤怒的目光投了过去。

事情不言而喻,通过她心虚的反应,明眼人都能看出,夏夕倒霉的事情必然和继母有关。

原本来着急跑来“抓奸”的夏父也改变了口风,厉声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想害我女儿?”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继母双肩抖了一下,手足无措倒退,忽然掩面大哭起来,崩溃说,“我不想这样,大师明明说过不会有事。”

“什么大师,你把话说清楚。”

我和夏夕对视一眼,都变得惊讶起来。

最终,经过我们的质问,继母不得已说出了实话。

冥器耳环确实是她买的,起初并不是给夏夕准备的生日礼物,是夏夕继母自己看上了那对耳环,买来自行佩戴。

东西是在一个古玩摊看到的,她觉得耳环纹饰好看,一问价格也不贵,就毫不犹豫掏钱买了。

可回家佩戴几天后,夏夕继母就发现耳环有问题,

“自从带了耳环,我就老是头晕,还总发低烧,大白天出幻觉,晚上睡觉时心悸盗汗,甚至看到一个黑影子飘在自己床边。”

夏夕继母吓坏了,意识到耳环可能不干净,于是赶紧丢进垃圾桶。

哪知丢了耳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那天她收拾屋子,不经意间掀开枕头,赫然发现耳环又出现在床单下面。

再然后,她通过多方打听,在朋友介绍下找了一个“大师”。

大师得知她的遭遇后,就说耳环确实有问题,是典型的冥器,这东西是被人从坟头挖出来的,没有处理干净上面的邪气,就流通到市场上贩卖。

夏夕继母带了耳环,自然会受负面磁场的影响,失眠盗汗还算轻的,长此以往甚至会染上大病。

继母吓疯了,忙问大师该怎么处理。

大师收了钱,便给出一个主意,“你可以找个未破身的少女,把耳环交给她佩戴,记住这个女孩必须是处子身,童女可以帮你分担阴气,时间一久,邪气自然消失。”

于是继母就想到了夏夕,刚好上周夏夕过生日,她买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把耳环当成礼物送给夏夕,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什么?”

听完她讲述,我错愕愣在当场。夏父则是暴跳如雷,骂她贱人,“你怕自己倒霉,就把耳环送给我女儿,哪有你这么当继母的,太没良心了!”

继母哭嚷道,“不怪我,大师说过,没破身的处子可以清除阴物邪气,只要你女儿还是完璧之身,戴上它就没事,谁知道她这么不检点,半夜带男人回家啊......”

“你住口!”

夏父气得要上手,夏夕则失魂落魄说,“可、我明明是处子,为什么鬼还是出来了?会不会是你找的大师说谎?”

眼看一家子快乱成一团,我赶紧整理思路制止道,

“好了都别吵,能带我去见见那个大师吗,感觉这个出馊主意的家伙应该知道这耳环的来历。”

夏夕继母同意了,泪眼婆娑给了我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事不宜迟,我决定马上带夏夕行动,夏父也想跟上来,被我拦住说,“伯父你还是别去了,干这行的人不好相处,普通人还是接触为妙。”

离开夏夕家,我们重新坐上车,路上夏夕很沮丧,擦眼泪说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继母。

我安慰说她继母也是被人用馊主意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个所谓的大师,找他把账算明白。

大师的店铺并不远,位于阳江市郊一家古玩街上,很容易就到了地方。

我下车一看,街对面是个装潢得花里胡哨的店铺,里面有个四十来岁、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家伙,蛤蟆镜遮脸,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人瘦得跟猴一样,留着一撇小胡子,长得很猥琐。

我径直走进店铺,男人马上笑脸相迎,“老弟,看你身染邪煞,印堂发灰,像是最近不走运啊,是不是热上什么麻烦,要找人看事?”

我一听就皱眉头,丫的也太会胡扯了,一幅油尖嘴滑的奸商相,一看就不靠谱,便慢条斯理说,

“我不是来找你平事的,是为了你的客户来找你。”

接着我说出夏夕继母的名字,问他还有没有印象。

男人一听,表情马上就垮了,不耐烦地摆手说没印象,接着就挥手想送客。

我没动,冷笑着看他,说你收了钱不办事,反而出馊主意害人,这事没这么容易算了。

“你别瞎说影响我生意。”店主人顿时不高兴了,伸手来推我,争执中我他看到我胸口上的镇邪纹,顿时吓一跳,紧张得直缩手,瞠目结舌说,

“老弟你胸口的镇邪纹是怎么......难道你是法师?”

这镇邪纹是爷爷亲手纹上去,主要是帮我镇压蟒蛟邪气,见店主人露出害怕的样子,估计是误会了我的身份。

我装腔作势,故意吓唬他,“知道我是法师,你还敢对我不敬?一看你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江湖骗子,快说,为什么要给客户出害人的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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