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城传言我是最幸福的女人——嫁给陆宴七年无子仍被深爱,连电视台都年年专访我们的"甜蜜婚姻"。
可没人知道,爱我如命的他,却出轨了三次。
第一次,他被婆婆下药,与女大学生共度一夜,被我捉奸在床。
我提出离婚,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痛扇自己巴掌求我原谅,
“我是被我妈下药了,她一直想要个孙子就不择手段了。”
“我已经把许清荷送出国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打扰我们!”
高烧晕倒前,他还红着眼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我心软了。
第二次,他爽约我的生日,陪那个"早已送出国"的女大学生庆祝周年纪念。
我不哭不闹转身就走,他竟动用势力拦停飞机,在跑道上死死抱住我。
像抱住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抑郁症闹自杀,我妈以死相逼,求我和她吃顿饭......”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求你,宁宁,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三次,我被确诊怀孕喜极而泣,想着七周年纪念日要给他一个惊喜,扭头却撞见他在病房里,搂着痛经的许清荷接吻
我站在病房外,浑身发冷。
手机屏幕亮起,我颤抖着发出消息:“阿宴,你在哪?我身体不舒服。”
病房里的男人下意识地推开躺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掏出手机脸色一沉,刚想起身,却被女孩勾着脖子拉了回去。
陆宴皱紧了眉头,半晌给我回了消息:
“宁宁,我在开会,赶不回去。”
“我让家庭医生过去,你好好休息,听话。”
随后他放下手机,伸手缓缓替一脸娇笑的许清荷揉着腹部,低声哄着:
“还疼不疼?”
我最后看了一眼缠 绵的两人,扭头径直离开。
回到家,我给哥哥发消息:“哥,我想离开这里。”
美国和这里的时差有十二个小时,哥哥却几乎秒回了我的消息:
“我派人去接你,等着。”
简单的语句却让我红了眼眶。
当年我为了嫁给陆宴和哥哥大闹一场,气得他连婚礼都没参加,只是给我打了一笔巨款,附言道:
“受委屈了找我,我接你走。”
当初的我还觉得哥哥在胡言乱语,我们这么相爱,陆宴怎么舍得让我受委屈呢?
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爱走到最后,结果都那样。
我苦笑一声,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出来时正巧听到了门口的响声。
是陆宴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胃药,自然地走过来接过毛巾,为我擦拭着头发,语气宠溺:
“都说了不用等我了,怎么还没睡呢?头发不擦干会头疼的。”
“胃还疼不疼?家庭医生说你没开门,我想着你可能睡着了,特意买了胃药。”
我没说话,眼神平静地扫过他毫无表演痕迹的俊脸,视线下移,瞳孔一缩。
他衬衫的纽扣扣错了,今早我亲手为他打上的领带不翼而飞。
察觉到我的视线,陆宴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僵硬地伸手拽了拽领口:
“加班的时候把领带解开了,估计是落在办公室了。”
他抬手的时候,袖口上还缠绕着一根不属于我的褐色卷发。
一系列的小细节彻底将我刚建立好的心防毁于一旦,我推开他冷着脸进了卧室。
将他的被子和枕头全部扔在地上,随后利索地关门锁门。
陆宴一头雾水地不断敲门哄着我:
“老婆,别生气了,我错了,我补给你好不好?”
“明天有拍卖会,我带你去拍下你最喜欢的那条海兰钻石项链,好吗?”
见我始终没有回应,陆宴也不生气,嘱咐道:
“那老婆早点睡,我明天请假,专门陪你。”
听到脚步声远去,我才瘫软下来躺在床上,泪水不争气地落下。
手机叮咚一声,是大数据推来许清荷的视频——病房里,女孩穿着超短裙跨坐在男人大腿上,双手被一条领带捆在身后。
西装革履的男人紧紧扣住女孩后脑,缠.绵深吻。
那条领带,是三个月前,我送给陆宴的生日礼物。
我颤抖着指尖点开评论区,一个1分钟前刚评论的狼头像用户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骚兔儿,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谢谢daddy~”
女孩回得很快,我点开她的主页,一瞬间僵住,手机砸在了地上。
从一年前到现在,每一个节日、生日、纪念日,两人都在庆祝。
而每一条,都有陆宴的评论捧场。
我关掉手机蜷缩进被子里身体不断颤抖。
在第一缕微光照射进房间里时,我的泪终于流干了。
以后,我不会再为他掉一滴泪。
第2章
我一夜无眠也不觉得困,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清醒。
陆宴起得很早,没过多久饭香味就飘进了卧室。
我怔怔下床走出房间,便看到他正在厨房忙碌。
他端着最后一盘菜转身时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冲过来搂住我的腰。
“昨晚没订到餐厅,我照着菜谱复刻了你爱吃的,尝尝?”
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没睡觉,我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只觉得想吐。
陆宴发觉了我的异样,蹲下身和我平视,满眼的担心:
“宁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多少吃点饭,好不好?”
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站起身,被他一把拉住:
“好好好,不吃不吃,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拍卖会。”
“我不想去。”
我淡声拒绝,却被他无视。
他不由分说把我塞进车,一路上兴奋念叨如何打听到那条海兰钻石项链的拍卖信息。
我沉默看着,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这场拍卖会声势浩大,在市政府旁边的大型展厅拍卖。
门口停着许多豪车,往里面走的人都是电视上耳熟能详的人物。
陆宴绅士地迎我下车,朝我伸出胳膊让我挽着他。
我没理会,径直往前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跟上了我的脚步。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着性感包臀连衣裙的女孩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她笑得眉眼弯弯:
“你们终于来啦,阿宴哥,我可等了你们好久了。”
陆宴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沉下脸低声斥责:“谁让你来的?!这是你能来的场合吗?!”
许清荷原本笑意满满的脸瞬间垮下,满脸委屈:
“我只是想来见见世面,陆阿姨说了让我跟着你一起的。”
见许清荷抬出陆母,陆宴脸色更为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滚。”
许清荷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落,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一跺脚:
“好!我走就是了!”
说罢,她捂着脸往外奔去。
我清晰看见陆宴抬起的脚——他本能想追。
但最终他还是停在我身边,着急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估计是我妈找来的。”
“我们真的没有联系了,老婆,你要相......”
“我相信你。”我平静道。
陆宴,是不是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我不在乎了。
陆宴惊疑的看着我,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没有多说,抬脚跟着人群往里走。
陆宴压下心底莫名升起的恐慌,快步跟了上来。
拍卖会开始。
我想要的那条项链排在最后,我坐得挺直安静,安静等待着。
身旁的陆宴却明显的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手机敲打着什么,见我看过来,他立刻反手扣住手机,勉强笑道,
“公司有点事,不碍事。”
快到拍卖项链的时候,陆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众人不悦的目光下他朝我示意了一下,便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直到拍卖结束,项链始终未现。
陆宴也没再回来。
我没有打电话,而是先去了卫生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间里不断传来的暧昧声响。
是男女在运动。
我刚要离开,便听到熟悉的娇气的女声,只不过声音中掺杂了满满的情:
“daddy,我喜欢这条海兰项链,送给我好不好嘛?”
陆宴声音沙哑:
“这条她很喜欢,不能送你。”
紧接着他温柔地补充道:
“乖,你想要其他的我都送给你,什么都行。”
许清荷轻笑一声,声音模糊不清,
“那我想要......”
不知道许清荷做了什么,陆宴闷哼一声,“妖精。”
许清荷的娇笑、陆宴的低喘、洗手间里甜腻的香水味——全都搅在一起,像腐烂的水果塞进我的胃里。
我跌跌撞撞冲出洗手间,干呕出声,却只吐出几口苦涩的胆汁。
原来恶心到极致,连身体都会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打车刚到家,我便给熟悉的医生打去电话,预约流产手术。
医生大为震惊:
“你的体质本就不易受孕,这三年打了那么多排卵针,受了这么多罪,就为了怀上这个孩子,为什么要打掉?”
我紧紧攥着手机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认真道:
“麻烦您了,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告诉我等安排好时间会通知我后,才挂断了电话。
陆宴过了没多久给我打来电话,我没接。
他很快赶回来,见我正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无奈道: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回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公司有点事,接电话时间久了点。”
“但,我可没忘。”
话音刚落,他笑着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亮出那条海兰钻石项链。
钻石闪烁明亮,晃得我愣了神。
然而上面却沾上了一个女孩的体汗,让我一瞬间胃部不断翻腾起来。
陆宴没发现,依旧笑着邀功:
“我怎么会忘了给我最爱的老婆的赔罪礼物呢?喜不喜欢?我亲手给你带上——”
他站起身说着便要给我戴项链。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那条项链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我狠狠将其摔落在地。
钻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陆宴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一沉。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
我拿出那份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平静道:
“我们离婚吧,陆宴。”
第3章
陆宴阴沉的脸色闪过一丝错愕,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忍不住颤抖着声线问道:
“就因为一通电话?还是没过纪念日?”
我没说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声音满是震惊:
“就这么点事就要离婚?到底为什么?”
“是因为许清荷?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她会来!我和她根本没有联系了!”
“她是我妈妈喊过去的,你知道我妈妈很喜欢她的,我是不知情的!”
我当然不会相信,但我也没有揭穿他,而是平静又认真地再度重复:
“我们离婚吧,我没有要求你净身出户——”
“啪!”
陆宴狠狠将我递过去的离婚协议书扔在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不断颤抖,背对着我低着头,隐隐有啜泣声。
曾经我最是心疼他的泪水,每次吵架只要看到他内疚委屈地红了眼眶就会止不住地心软。
但这次,我心中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几分厌烦。
见陆宴迟迟不肯应声,我也没了耐心,起身拿起包就往门外走:
“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签好字拿给律师公证就可以,一个月后记得准时到民政局。”
然而下一秒,我却被一只大手拽住用力往后一扯,我猝不及防摔倒在陆宴怀里。
他抱得很紧,即使我拼尽全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陆宴浑身抖得厉害,将我锢在怀里疯狂摇头:
“别,别离开我,求你,老婆。”
“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
看着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我厌恶地别过了脸,冷声道:
“松手!”
似乎是从来没听过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陆宴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扛起来走向卧室,把我扔在床上就欺身压了下来,声音低沉又颤抖:
“没事的,我跟你证明,我很爱你,我没有爱别人。”
“做完就好了,做完就好了。”
说着,他伸手用力撕扯着我的衣服。
羞耻感涌上心头,我忍不住扬手给了他重重一巴掌,声音满是失望:
“陆宴!你清醒一点!”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他不断游走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半晌,陆宴下了床,别过脸没有看我,声音却极为深沉:
“老婆,你一定是太累了,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说罢,他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和包逃也似的快步离开房间。
下一秒,落锁的声音响起。
我愣了一秒,立即冲到门口按动着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隔着一扇门,我听到陆宴颇为受伤:
“老婆,我爱你,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永远不会。”
随着大门的关门声,门外鸦雀无声,我转身跑到桌子旁打开电脑,却没有信号。
此刻,我悲哀地明白,我被陆宴囚禁在这个家里了。
门被锁上,信号切断,二楼的高度摔下去我可能撑不到打车去医院。
绝望涌上心头,我背靠着墙跌坐在地,久久没有抬头。
陆宴三天没回来。
但却留了管家和保镖看守着我,一日三餐都会开门给我送来餐食。
我却滴米未进,一直沉默。
管家看不下去,心疼地看着我消瘦的脸庞,忍不住劝道:
“夫人,你就别惹先生生气了,吃点饭吧。”
“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非要和他置气呢?”
我只是心中苦笑,没有说话。
他爱我?
爱我会把我囚禁起来吗?
爱我会出轨吗?
第四天,管家再送饭过来的时候发觉了昏迷的我,尖叫一声立刻喊人:
“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啊!叫医生!喊先生!”
我眯起眼,看着众人乱作一团的模样,默数了三秒,飞快地起身推开管家和在门口打电话的保镖往楼下奔过去。
大门近在咫尺,我拼尽全力冲到门口打开门,一瞬间呆楞在原地。
陆宴高大伟岸的身躯将整个门挡得死死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看向我,神情依旧温柔:
“老婆,看来你还记得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家宴啊,走吧,我来接你过去。”
无力感充斥着全身,我终于不再挣扎,顺从地被拽上了车。
一路无言,陆宴似乎颇为想念我,眼神没有离开过我身上。
一个小时后,到了陆家老宅。
陆宴体贴地将我的手强制性放在他的胳膊上,声音低柔:
“别怕,我妈要是说你我会帮你的。”
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仿佛囚禁我的不是他一样。
我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怕。
然而周围保镖围成两排,即使我想跑在这个半山腰的别墅上也逃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我收起了逃跑的心思,陆宴仿佛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陆母大概年纪大了,从两年前开始就喜欢热闹。
每个月都要叫来一群人来过家宴,而每一次的家宴就是我遭受她人前奚落的时刻。
曾经我还会将她数落我的那些话听进去,回去伤心好一阵。
但现在,陆母见我无动于衷的模样气红了脸我都面无表情。
“温攸宁!我在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说着,她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垂眸没有闪躲,陆宴伸手替我拦了下来。
玻璃刺进他手背,献血瞬间流淌下来。
陆宴脸色微沉,冷冷地看着陆母:
“妈,攸宁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还动手?”
陆母原本心疼的眼神瞬间换成震惊,捂着胸口指着她哭喊道:
“哎哟我的天呢!我养了一个白眼狼了!”
“当初不顾我的反对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娶进门就算了!没想到还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我一个当婆婆的还说不了儿媳妇几句了是不是?!我说的有错吗?!她就是不下蛋的母鸡!没有家庭助力,连香火都传承不了!这种女人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我的傻孩子还护着她,哎哟哟!”
陆母捂着胸口直喊喘不过气,急得众人围着她团团转,陆宴一言不发一杯杯喝着酒。
陆姑姑叉着腰指着我鼻子怒骂道:
“温攸宁,哑巴了你!不会道歉吗?!”
“砰!”
话音刚落,陆宴瞬间站起身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陆姑姑闭了嘴。
众人面面相觑,连陆母都忘了哀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
陆宴冷冷扫过众人,声音掷地有声:
“我和攸宁的事,用不着诸位管,你们有闲情不如管好自己!”
说罢,他拉着我的手温柔道:
“我们回家。”
我点点头,起身跟着他往外走,身后不断传来哭喊声,陆宴脚步却始终未停。
从前陆母为难我的时候,陆宴总是笑着打圆场。
毕竟陆母是个单亲妈妈,当初一边带着他一边拼事业实属不易,陆宴很孝顺。
今天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子如此下他妈妈的脸色,还是第一次。
上车后,陆宴仰面伸手盖住眼,始终一言不发,浓烈的酒气不断在车内蔓延。
我们谁都没说话,车内安静得可怕。
陆宴大概是喝多了,酒劲上来,回家的几步路都要司机搀扶着进去。
我搀扶着一起在保镖的监视下把他送进了卧室,保镖才放心地离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陆宴,刚要离开,却被一股大力往下扯,跌在他怀里。
男人带着酒气的沉重呼吸声在我耳旁蔓延,我撑起身子看着他,却发现陆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眸中仍有醉意,脸上满是不甘心和愤怒:
“温攸宁,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是不是因为他?!”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江妄!是不是!”
我挣扎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扬手想要给他一耳光,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陆宴眼尾泛红,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脆弱,声线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忘记他,你根本不爱我。”
“可是攸宁,我爱你啊,我爱你,所以就算你忘不了他,我也不会放你跟他走的。”
“永远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