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要是想寻死我也拦不住你,但这婚我是肯定要离的”
刘春兰在破旧发黄的土屋炕上费劲的翻了个身,她脑袋下的布枕像极了小时候奶奶家的产物,而且还隐隐带着股发潮的霉味。
要不是因为这具身子失血过多虚弱的厉害,她一准就爬起来给这两人一人一个嘴巴子了!
吵吵吵!也不知道到底在吵个什么劲!要不是她躺了两天肚子饿的咕咕叫,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穿越了,还穿到了八零年代同名同姓的农家女身上。
此时屋外头吵的昏天黑地的正是这具身体的亲弟妹们,正为着推卸责任正吵得不可开交,压根不管她的死活。
刘春兰的脑子被吵的嗡嗡响,她哪想管这种破事,可明显这两边人都在拿她做借口吵着呢!气的她翻身怒喝道:“吵什么呢!再吵都给我滚!”
立马屋外头就被吼的没声了,但还没等刘春兰得了会清静,那一大堆人马上就冲到了屋里头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模样还算得上是清秀的小伙子凑到了刘春兰身边,使劲戳着脸皮子,“大姐,你得给我做主!你看二嫂把我的脸给挠的,我这还咋见人?翠莲还在城里头等着我去说亲,我这副样子去了不是给我们家丢人现眼吗?”
他才告完状,同样挤进来的马脸妇人就不乐意了,“大姐,你平时偏袒老四我不管,但你不能拿着咱们一家的钱去贴补他!你说说这都给出去多少了?他上学是咱们供着,现在结婚凭啥还得咱们供着?还去城里?也不看他这命有没有这福气!”
刘春德最恨的就是别人踩他出身这点,“高秀梅你说谁呢?”
“咋啦?还不能说了是吧?都是一样出身的就你矫情的厉害!”高秀梅也是个暴脾气,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刘春德这么一个大男人整天跟个娘们儿似的在刘春兰面前讨好,“我看你书也都是白读了,人家那是叫你去说亲吗?那是叫你去倒插门!吃软饭是啥晓得不?就是你这样的!”
可这刘家大姐就吃这套,最偏心最疼的也是排行老四的刘春德。
从小到大刘春德那都是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就一普通农家户还勒紧裤腰带把他送到了县里头去读书,现在才毕业就想着从家里头扒钱出去娶城里媳妇。
就因为这点,刘家闹的是鸡飞狗跳,打从刘春德回来就没两天安稳日子过。
这不,昨晚上刘春德偷摸去和刘春兰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从她这又骗了三百块!被起夜的高秀梅撞见才有了这么一出,俩人撕打间还给刘春兰推了个跟头。
原主就是这么被磕断气的,被她碰巧穿过来白捡了个身子,结果摊上了这么一大家子破事。
要说别的刘春兰说不准,可三百块在八零年代那是什么概念她可清楚着呢!
猪肉在八零年代一块钱一斤,那还是家里头有钱有肉票才吃得起,大米一毛六一斤,要是新米、好米那还得排队买。
第2章
刘家爹妈去的早,就留了刘春兰一人带了弟妹讨生活,但刘家家境之前就不错,留的钱也够这姐弟五人过生活的了,何况刘春兰还在村里头的生产队干活。
她本来就是个精打细算的抠门性子,好占人便宜还彪悍好斗,因此都二十四岁还没嫁出去。
简而言之,原主也是个极品,这刘家一大家子都是极品。
刘春德被说的恼羞成怒,跳起来就要扑上去打人,“高秀梅我扇死你!”
“来啊!你不扇你就是孙子!”
......
原本消停下来的刘家人现在又吵的是不可开交!
刘春兰被吵的头疼,一眼就扫到了旁边放着的扫帚,抓过来就朝着这帮人拍了下去,怒骂道:“谁再给我折腾事谁就给我滚出去!真当我死了不成就在这撒泼!”
她这扫帚拍下去是真用了力气的!一方面是穿到这地方憋屈的厉害,另一方面是真被这一大家子给气到了!
再看眼刘春德一脸狗腿的讨好模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钱给我拿回来!城里你爱去去,赶紧给我滚!以后刘家就当没你这个人!”
“大姐,这钱我得拿去娶媳妇的啊......”刘春德傻眼了,他赶紧就把昨晚上的说辞又拿出来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娶了翠莲以后就让她爸在厂里头都给咱们安排上活,一家人都进县城里头享福去,这咋又变卦了?”
要是之前的原主眼皮子浅,一听到进城那指定就不管不顾的往里头贴钱。
可现在刘春兰那清楚着呢,八零年代能进厂那可是铁饭碗,而且一般都不对外扩招,名额都是厂里自留给职工子女的。
而且八零年代大多数厂里招的都是临时工,真想进厂还得通过招工考试。
刘春德要真有能耐早就先把自己的工作给落实了,哪还会还在这吹得天花乱坠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打的是什么鬼主意?门都没有!”刘春兰在屋里头粗略扫了眼,对站在屋里头的俩壮士男人厉声道:“老二,老三,去给我把他身上的钱都给我搜出来!咱们家要不起这种白眼狼,给他东西收拾干净扔出去,让他去城里头享福去!”
刘春才和刘春义早就是对刘春德各种不满,他们早都成了家是有媳妇的人,哪还能放着自己家不管去供这么大个米虫。
可谁让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最小的孩子成家后才能分家,现在老五刘春竹才十五岁,连相亲的年纪都没到。
而且一家子的钱全都在刘春兰手上握着,他们是有胆子那也不敢造反,更别说刘春兰的脾气暴躁,经常指桑骂槐的压着他们。
现在一听刘春兰都发话了,两人就来精神了!
尤其是老二刘春才可记着他刚要打他老婆的话,拧着他俩细胳膊就给按在地上趴着了!
因为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刘春德压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老三刘春义把他的裤兜包括鞋底都搜刮的干干净净,一共摸出来五百三十二块七毛五分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刘春兰一把夺了过去。
第3章
要知道刘家这总共的家产攒下来都没两千块,这刘春德一人身上居然就占了两百块!
刘春兰当时都觉得自己脸上臊的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原主这大姐当的那真叫一偏心,也难怪这一大家子心都散了。
“大姐,那二百多可是我自己的钱!”刘春德急的嗓子都变声了,他见情况不好,马上就转了脸委屈的跪到了刘春兰的脚边,“大姐,我是你亲弟弟,爸妈走的时候可要你供我读书好好照顾我呢,你最疼的也是我,你现在这是要干啥啊?”
“你自己的钱?你几斤几两心里没个数是么?”刘春兰气的都笑出声了,别的不清楚,就刘春德从她这诓了多少钱记得最清楚,她冲着刘春义道:“老三,你是当哥的,给我抽他!往死里抽!”
刘春义得了话后,抓起扫帚照着刘春德的背后就抽了下去!他这么多年也算是憋了一肚子气!抽的刘春德呲牙咧嘴的嗷嗷乱叫!
他这哭爹喊娘的几嗓子倒是又把刘春义给叫的难得心软了点,约莫着是钱都被刮出来了就难得念了点兄弟情。
高秀梅眼睛那叫一毒,马上就嚷嚷了起来,“老三,大姐叫你往死里抽,你这是干啥?没吃饭啊?”
“有你啥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刘春兰怒道:“一边待着去!不然连你一块抽!”
刘家里头就数着这老二媳妇高秀梅最不是个东西,平日里头偷懒耍混不干活,私下最爱嚼人舌根子,还一个劲儿蹿腾着老二刘春才分家。
为啥她一马当先和刘春德撕的死去活来,那压根就不是为了刘家,完全是为了那三百块钱。
原主磕着后脑勺就剩一口气的时候,她这二弟妹居然着急去扒拉她问钱都放在哪。
这一家人能有几个是消停的?
原主受父母荼毒,是个愚孝的性子,连带着重男轻女的思想也一并遗传了下来,老二刘春才和他媳妇是一路货色,老三刘春义最是见钱眼开,而且说难听点还是个直男癌,但还算顾及点血缘亲情。
而老四刘春德就精彩了,就因为爹妈拎走时放不下他年纪小又是男孩就多嘱咐了几句。
嘿,这就让他在家里头的地位直线飙升,被原主给活生生养成了现在这副油嘴滑舌的虚荣模样。
至于老五刘春竹......
刘春兰脑子里还真没多少印象,因为这老五出生后就被原主小叔刘强国一家抱到县城里去养了,这也是刘春德一心想往城里头拱的原因,八成心里头怨着刘强国没把他抱去这件事。
再说高秀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挨训了肯定是又羞又恼的,可她偏是副笑呵呵的模样,完全不在乎,眼巴巴的就盯着李春兰手里头攥着的五百多块钱。
“大姐,我这不也是为了家里头好吗?老四这满嘴跑火车的没少哄家里头钱,总该让他吃点教训才对。”高秀梅腆着脸嘿嘿笑着,迈腿坐到她的床边上,她本就是马脸小眼龅牙的长相,笑起来就跟耗子成精了一样,“大姐,胖丫最近老是闹肚子疼,我怕她别是生了什么病,你给我三十块,我带胖丫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