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兰兮棠摸着自己的嫁衣,缓缓地笑了,她从地狱爬回来了。
前世,她着了魔似的不顾父母兄长的反对,执意嫁给广阳侯世子蒋少钦,为蒋家当牛作马八年,最后得到的就是蒋少钦另娶生子的消息和一碗毒药,甚至还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蒋少钦喜欢汝南商家这一任家主的唯一的女儿商雅,但广阳侯府拿不出聘礼,眼瞧着商雅的祖母已经在给她相看亲事,他就想到了首富兰家,才有了今天娶妻的这一幕。
他原本想纳兰兮棠为妾,但是兰家死活不同意,为了那丰厚的嫁妆,蒋少钦假装答应娶兰兮棠为妻,而在大婚当日,趁着父兄都不在,他们就设计了这一幕,想贬妻为妾,让兰家吃了这个哑巴亏,上辈子她确实是吃下了这个亏,在蒋少钦再次询问的时候傻傻地答应了。
进府之后没拜堂,没洞房,甚至蒋少钦当天下午就离开了侯府,广阳侯夫人处处刁难,以为是她赶走了她的儿子,偏偏偌大的侯府全都靠着兰兮棠的嫁妆过日子。
她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广阳侯府,熬坏了身子,却在她的夫君即将荣归的时候,被婆母赐了一碗毒药。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兰兮棠目光沉沉,心里发凉。
广阳侯夫人脸色发沉,“嫁入侯府八年,你一介妇人,在外抛头露面,长年在外奔波,委实丢了侯府的颜面。”
兰兮棠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她不敢置信地问道,“我不在外奔波,侯府上下喝西北风?”
当年广阳侯府早就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要不然也不会考虑商户女,毕竟他们自视甚高,一点也瞧不上商户,却又不得不依靠商户生活。
要不是兰兮棠的嫁妆支撑着,只怕广阳侯府早就被饿死了。
侯夫人的脸色难看,深深的厌恶刻在眉梢,“总归是你玷污了我蒋家的门楣......”
兰兮棠呕出的血落在了锦被上,猩红刺目。
“在我为蒋家无私奉献了八年之后,我的夫君即将归来之际,你说我玷污了蒋家的门楣,要我去死,你不觉得好笑吗?”兰兮棠真的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
端起饭碗吃饭,丢下饭碗骂娘。
侯夫人毫无愧疚之意,甚至变本加厉,“实话和你说了,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商户女,哪里能和商家大小姐攀比,我家少钦那可是商家的女婿,以后就是商家的当家人,怎么能有你这么个碍事的人挡在前面,所以你必须死!”
兰兮棠如今才明白,说什么玷污门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而且少钦和商雅已经有了三个孩子,比你这不下蛋的母鸡强多了。”
兰兮棠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但她还不想死,拼尽全力打翻了药碗,却忽然看见门外进来的男人,那是意气风发的蒋少钦。
他回来了!
“少钦......”
兰兮棠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能看见蒋少钦眼底深深地厌恶,“她怎么还没死?”
蒋少钦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身材颀长,周身贵气,却偏偏脸上全都是不耐烦。
“兰氏,你早点去了,也好在黄泉路上碰见你父亲和兄弟,不然你死后都不得安宁。”最致命的一击,兰兮棠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蒋少钦狞笑着,“你父亲私自调换了边疆战士过冬御寒的棉衣,导致北境大败,陛下已经下旨就地正法,以慰在天之灵,所以,你兰家没了!”
兰兮棠一口气硬生生地没提起来,蒋少钦嫌恶的提剑捅进她的心口,匆匆把尸体丢进了乱葬岗。
......
再睁眼,竟然是在大婚当天,兰兮棠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缓缓地笑了。
她从地狱爬回来了,有仇报仇了。
“兰兮棠,我再问你一遍,让你走侧门,当妾室,你嫁不嫁?”兰兮棠浑身一激灵,是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嫁!”
刚才那一声,自己的嘴巴好像不受控制,兰兮棠懊恼的咬唇。
就在蒋少钦露出笑容的时候,她补上一句,“你个头!”手中的盖头随手一扬。
蒋少钦的笑僵硬在脸上,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兰兮棠笑容满面,早就料到了蒋少钦的反应,她悠悠地说道,“我说嫁你个头,我不嫁。”
他没想到,兰兮棠会不嫁,一下子有些慌了。
商雅却及时说道,“哎呀,兰姑娘,你可别生气,我就是开玩笑的。”
蒋少钦的脸色铁青,是被兰兮棠当场下了面子的难堪。
不过兰兮棠可不会在意这些,“我说了我不嫁,以后和你们广阳侯府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说完就让人把自己的嫁妆往回抬。
商雅和蒋少钦后悔了,商雅更是不顾形象地大喊,“不能抬走!”
兰兮棠挑挑眉,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嫁妆抬进夫家就是夫家的,夫家没有允许,哪里有抬回去的道理?”商雅脸上的着急不是假的。
兰兮棠慵懒的目光对上了商雅的着急,“郡主是要和我讲道理?那我就好好地说道说道。”
商雅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兰兮棠缓缓地开口,“各位也是见证了今日的事情经过,我问各位一句,我可曾进门?我可曾拜堂?”
商雅咬唇,不知道如何作答,兰兮棠接着问道,“既然没过门没拜堂,那我哪里来的夫家?”
她的目光清澈,差点让商雅招架不住,仿佛被人扒光了一般。
“你过了六礼,就是蒋家妇!”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商雅辩驳道。
“六礼过的是娶妻,今日是蒋世子先反悔要纳妾,我也说了不嫁,自然是不作数的。”她有理有据,让商雅说不出话。
蒋少钦也及时站出来帮商雅解围,“你不佳时想要从正门进,我就让你进去,就算是正妻。”
蒋少钦施舍的语气,让兰兮棠笑了,这般高高在上,你何必娶一个商户女。
“蒋世子耳朵是不好使了?我说了不嫁,再说一万遍也是不嫁的。”兰兮棠眉宇间的烦躁显而易见,“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两个人拦不住,心里都后悔死了。
“对了,蒋世子可别再说娶我的话,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惦记我的嫁妆。”杀人诛心,兰兮棠一针见血。
两个人的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她就把珠子一颗颗地按回去!
“那我娶了!”
第2章
兰兮棠一愣,回头就看见高头大马上一个男人,剑眉星目,似乎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刚才丢出去的红盖头。
兰兮棠是认识这位的,汝南商家的家主,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家主,还有商雅这么个好大儿,当然不是亲生的。
“爹!”商雅看见商时序的时候,往蒋少钦的背后躲,蒋少钦也是下意识地退后。
兰兮棠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反而上前一步,她仰头,“你真要娶我?”
商时序的传闻那是尽人皆知的,好的坏的都有,更多的就是她不能人道的事情。
兰兮棠却觉得嫁给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在看见商雅和蒋少钦的反应的时候她笑了。
“那就嫁,请商大人帮我把盖头盖上。”
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唯独就是新郎换了,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就这么浩浩汤汤地回了府,不过片刻的功夫,商家时序抢了广阳侯府世子夫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商时序和兰兮棠已经拜过堂了,两个人在不见一丝喜庆的婚房里,尴尬地对坐。
“商大人娶我是为了什么?”兰兮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大约也是为了钱吧。
如果是为了钱的话,兰兮棠也是能接受的。
商时序换了一身常服,是刚才吩咐随从去买的,暗红色的,看起来和平时竟然有点不一样。
兰兮棠一下子看呆了,再抬头就冷静下来,她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只有感情的人了。
“我想拉拢兰家,所以娶你是个不错的选择。”商时序说话的时候,兰兮棠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都落在了商时序的眼中,他遮掩住眼底的一丝笑意。
“而你嫁给我似乎也能报你今日之仇,两全其美的法子不是吗?”
商时序似乎是算准了,兰兮棠是想报仇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还希望大人能派人知会我父母一声,不要让他们担心。”兰兮棠就是这种想不通就不想的性子。
“你歇着,我去书房,今晚就不回来了。”商时序担心小姑娘不自在,主动离开。
但一下子兰兮棠就不满了,“商大人也要学蒋家世子那样不负责?难不成是有什么祖传的关系?”
商时序一头雾水,他不过就是出去书房睡而已,怎么就不负责了?
“商大人,你在大婚之日去书房睡,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不喜欢我,我不得宠的事儿?”兰兮棠依旧是一身嫁衣,但是这会儿的心情有点微妙。
她端起了桌子上的合卺酒,“总归有走到最后一步的,就一起吧,反正已经是夫妻了。”
商时序喝了合卺酒,在看向小姑娘的时候突然就福至心灵,想到了坊间传闻。
大概她也是听过的,所以才这么放心。
他也就不再纠结了,直接去洗浴了。
过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兰兮棠才放松下来。
原本以为今晚一定会失眠,不想在商时序身边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兰兮棠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商时序了。
“大人呢?”兰兮棠没忘记今天指定还有更多的事情要面对。
“商大人交代了,夫人醒了先用早膳,他去练武了。”染月对商时序是满意的,比蒋少钦好太多了。
“姑娘,商大人真的很体贴,比蒋世子好多了。”桃月也很满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兰兮棠脸色严肃,“桃月,慎言,此后不要再提蒋少钦这个渣男!”
丫鬟也知道昨日的事是一种羞辱,气氛稍微有些凝固的时候,商时序许走了进来,之后就和兰兮棠一起用了早膳。
“府里只有我母亲以为长辈,还有商雅这个小辈,母亲不会为难你,至于商雅,你是长辈,你可以随意教导。”商时序提醒道。
兰兮棠的眼睛都亮了,“我真的能随意教导商雅?”
昨日的事情,商雅做得确实出格,商时序也不打算插手,左右就当是多了一个孩子罢了,也热闹一些。
“你是她的母亲,自然是该你教导。”
两个人说这话就到了商老夫人住的宁安堂,屋子里的摆设都十分雅致,可见老夫人也是个有情趣的人。
“哎哟,这就是我儿媳妇吧,我可算是见到了。”商老夫人的亲近让兰兮棠的心也放下来一点。
“往后你就是我商家的夫人,商家的那些铺子都交给你了。”老夫人是眉开眼笑的,兰兮棠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母亲,请喝茶。”兰兮棠虽然诧异,也恭恭敬敬地敬茶,之后就坐在了商时序的左边。
商雅来得磨磨蹭蹭的,在看见兰兮棠的时候一下子就炸了。
“兰兮棠,你真是不要脸,你竟然真的要嫁给我父亲!”商雅的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哭了不少的时间。
如此情况,兰兮棠倒是心里舒畅了一点。
“放肆,她是你母亲!”商时序先出声呵斥,商雅一愣。
随后立即落泪,梨花带雨的,叫人瞧着心酸。
“夫君太严厉了,毕竟是姑娘家,虽然昨日有些不守规矩,好好教导就是了。”兰兮棠落落大方,就显得商雅更加小气。
“我不用你管,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商雅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委屈,一时间破防了。
兰兮棠瞧着商雅的模样心里好笑。
“商雅,兰氏已经是我商家的当家主母,往后你若是有些半点不敬,自己去领罚。”商时序帮着兰兮棠立威,兰兮棠自己也不会没法子。
“商雅,长幼有序,你昨日在大街上的行为确实出格了,你未婚未嫁,又不是新妇,穿着一身婚服大庭广众和男人调笑确实出格,回去吵女戒十遍,顺便去祠堂柜上两个时辰。”商老夫人这次也不护着,昨天听说的时候都气死了。
“祖母,父亲,你们偏心!”商雅跺跺脚,直接走了。
兰兮棠一直笑着没有说话,今日她没有出手,是因为商家这样的地方不用她,再一个就是她不想给人留下一个咄咄逼人的形象。
“时序,兮棠嫁过来了,就是我家新妇,你可不要怠慢了。”
“是,母亲。”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都有些尴尬,“夫君,今日商雅被罚,她想必会更恨我吧?”
第3章
虽然是想着要报仇,但兰兮棠心里其实有点没有底气。
毕竟商雅是商家的嫡出小姐,她之前也就是一个商户女罢了。
“你现在是商家的夫人,没有人敢记恨你。”商时序的语气低沉,仔细听还有一丝的心疼。
“可是商雅也是商家的小姐呀。”兰兮棠之前过的就是被人嘲笑的日子,自然是不会一下就这么过来。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商时序低沉的嗓音给了兰兮棠十足的安全感。
因为商雅被罚,兰兮棠也算是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今日回门礼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等等时序回来就和你一起去。”商老夫人拉着来请安的兰兮棠说道。
兰兮棠张张嘴,到底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像是商时序这样的大忙人,真的会陪自己回门?
“我和时序说好了,她一会儿就回来。”或许是看出来兰兮棠的不相信,商老夫人及时补充。
兰兮棠只能乖巧地坐在一边等着,果然商时序不大一会儿就急匆匆地赶回来,“我去换一套衣服我们就过去。”
三天前的大婚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来了来了,商大人竟然真的陪着她回门,我输了,哎!”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兰兮棠的心突然就有点不知所措,商时序握住了她的手,“以后你要有自己的态度,不必害怕。”
两个人回了兰家,兰津带着一家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其中自然还有兰家二叔和三叔一家子。
“哎哟,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竟然还让人都出来迎接!”兰二婶十分不满,但是在看见商时序的时候也不敢吭声。
“二婶要是不愿意可以回去。”兰和畅语气不满,这些人都是靠着他们供养的,竟然还敢指指点点的。
“爹,娘,我回来了。”兰兮棠看见自己的爹娘还有兄弟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一时间有些泪目。
“怎么了,受欺负了?”兰津看着商时序,眼神其实是不满的。
毕竟比自己的闺女大了五六岁,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没有,商大人对我很好,我就是想爹娘了。”看见兰兮棠确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兰家一家人把人带进门。
“商大人,小女自小被我宠坏了,你还要多担待。”
“兮棠啊,你说你怎么就自己擅自改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水性杨花呢。”兰兮棠刚坐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寻晦气。
兰兮也瞥了一眼,这个二婶的嘴巴子是没有把门儿的,说的话也难听。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二婶,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日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难不成我还要忍气吞声?”
兰二婶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就被怼了,这个时候三婶出来打圆场,“就是,二嫂,我们是一家子,兮棠什么样子的人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兰兮棠看着两个人阴阳怪气,心里觉得没劲儿。
上辈子这两个婶婶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相比较三婶这样子不咬人的狗,二婶那样子的显然很好对付。
“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是婚前就和外男不清不白了,还是和别的男人无媒苟合了?”兰兮棠还记得上辈子这些人在知道头自甘堕落当了切实的时候的嘴脸。
现在她是光明正大的三夫人,这些人还要来酸几句。
“这些话要是叫我夫君知道了,想来我夫君可不会手下留情,二婶和三婶还是小心一些吧。”说完就和自己的娘离开了,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请安。
“棠棠,你真的没有被欺负吧?”兰兮棠似乎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以后也不会少,和自己娘亲说了一会儿话就被人交出去了。
来人是她三叔家的妹妹。
“姐姐。你那天可是吓坏我了。”兰月柔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兰兮棠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你有事儿吗,我有点累了,没事我就离开了。”她之前瞧着这个妹妹是个好的,却没有想到倒是和她娘一个德行。
“世子哥哥想见你,叫我帮忙,姐姐,你有什么话好好地说清楚,我帮你看着。”兰月柔的眼珠子转了转。
兰兮棠只怕这就是个陷阱,她现在不慌不忙的,“什么人要见我,怎么不光明正大地进来?”
兰月柔张张嘴,到底是没有把蒋少钦的名字喊出来,“姐姐去见见就知道了。”
兰兮棠不吃这一套,“我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兰月柔着急地拉着兰兮棠的袖子,催促道,“姐姐,你就去看看吧。”
说着还着急地往花园的入口那边瞧了好几眼。
兰兮棠福至心灵,似乎知道了她的主意。
从来都不在乎自己这个堂妹这么多的心眼子呢。
“回去吧,我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果然没走两步,就看见商时序和兰家的几个兄弟都往花园这边来。
兰月柔一着急,就直接喊出来,“姐姐快走,有人来了。”
这声音大得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兰兮棠的嘴角抽了抽,就站在了原地。
“姐姐,你快点离开呀?”兰月柔看着兰兮棠在这里没有动作,着急地拉着人要离开。
只是商时序几个人已经走到跟前儿了。
“商大人,你不要误会姐姐,姐姐没有在这里私会外男的。”兰月柔着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兰和畅的面色阴沉,“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兰月柔瞬间闭嘴,只留下空白自己想象。
商时序盯着兰兮棠没有说话,不知道信没信。
“商大人......”兰和畅忧心解释两句,又怕妹妹故态复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出来了?”商时序显然是不相信的,这么明晃晃的陷害手段,她见得多了,一眼就看穿了。
“屋子里闷得慌,正好来看戏。”兰兮棠笑了,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不错。
以前自己和兰月柔起了争执,祖母训斥的永远都是自己,在小小的兰兮棠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舅兄,兰家的下人多少有些没有规矩了。”商时序看着站在一边的兰月柔,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不是......”兰月柔想说自己不是吓人,但是在商时序那犀利的眼神下,自己的伪装无处遁形。
她捂着脸羞愧地跑了。
兰兮棠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我发现商大人的嘴是毒的,瞧瞧,小姑娘都被你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