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碗药,世子妃当真要我喝?”
冰冷的声音传来,宋芙晃了晃神,回过思绪,却见她手里正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放在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面前。
男人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只眉宇间凝着冷意。
年轻的程钰?
宋芙一时看呆了。
程钰久未等到宋芙的回答,眼里划过一抹讽意,到底是伸手接过药碗。
他捏起碧玉汤匙,舀起药送到嘴边。
“不能喝!”
宋芙猛地反应过来,一下拍飞了程钰手中的药碗与汤匙。
她刚刚终于确定,她重生了!
她眼圈泛红,忽地一把抱住程钰,娇软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程钰,我好想你。”
程钰的心都好似漏掉一拍,他整个人僵住,垂眸看着扑在他怀里哭泣的宋芙,表情莫测。
她又想做什么?
在他药碗里下毒竟也不够吗?
“是吗?有多想我。”程钰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抬起的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白嫩,细软,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掐断。
宋芙紧紧抱着他,温软馨香的身体紧贴着他的,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就是,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程钰的手僵住,猛地收回,他闭了闭眼,一把拂开她。
“够了。”
猝不及防之下,宋芙跌坐在地,红彤彤的杏眼有些茫然委屈地看着他。
程钰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伸了伸,又克制地收回攥紧。
她的演技愈发好了。
宋芙已经利索地爬了起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小脸上全是真诚,“夫君,以前我是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程钰冷眼瞧她,伸手掐住她的下颌,“不觉得嫁给我这个废人委屈?”
宋芙抬手堵住他的嘴,“夫君,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夫君。”
宋芙动作利索,上前就扒程钰的腰带。
程钰皱眉,死死按住她的手,“放手!”
宋芙抬眸看他,杏眼轻眨,“你是我夫君,我为什么要放手?”
程钰冷笑,示意她看窗外,“青天白日,夫人便等不及要扒为夫衣裳了?只为夫是个废人,怕是无法满足你。”
宋芙愣了一下,脸颊红了个透,她与程钰虽成婚了却至今没有圆房。
“我,我,我不是......”宋芙轻咬下唇,抬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
“夫君,我小舅是神医弟子,他从小教我医术,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腿......”
“不必。”程钰心中冷笑,这就装不下去了?
他怎会不知她擅医术?方才被打翻那碗药里的慢性毒药便是出自她手。
程钰态度坚决,宋芙只得作罢。
来日方长,她不指望程钰现在就原谅她。
她的手从腰带移开,落在他的腿上,“那我给你按摩一下腿!”她记得上一世是看过他的腿的,他的腿并非没得救。
只是记忆过于久远,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程钰的腿并非全无知觉。
她柔软细嫩的小手在他腿上按摩,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程钰的身体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夫君,日后我每天早晚都为你按摩一遍,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低垂着眉眼,融融春光从窗户落入,映在她眉眼,显得她柔顺又乖巧。
“世子妃,宋二小姐来了。”
忽地,外面传来管家有些着急又明显拔高的声音。
宋茵啊,来得正好!
宋芙对程钰安抚一笑,“夫君,我去去就来。”说着,她起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程钰眼中全是讽刺。
可笑,他竟又险些被她蒙蔽,竟会......贪恋她的拥抱。
宋芙出了门,就见管家与长随都聚集在书房门边,她随口吩咐,“给夫君换身衣裳,别让他染了风寒。”
。
宋芙领着一群人就往王府二公子程瑞的书房走去。
砰!
侍卫一脚踹开程瑞的书房。
“啊!”
有人尖叫出声。
书房里,一对男女正在做着最亲密之事!
屋内男人衣冠楚楚,女子衣裳半褪。
正是定王府的二公子程瑞与来宋家二小姐宋茵。
“滚出去!”程瑞对侍卫怒喝一声,眼中杀意凛冽,“谁准你们擅闯我的书房?!”
程瑞慌里慌张地整理衣裳,宋茵躲在他身后整理衣裳,小脸煞白,她刚刚的样子被这么多人瞧见......
她可怎么活?
宋芙站在院中,并不看屋内那肮脏的情形,冷声道:“本世子妃!”
屋内霎时一静!
片刻后,程瑞快步走出来,一脸的厌恶,“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啪!
宋芙反手一个巴掌甩在程瑞脸上,“败坏家风的东西!”
程瑞一下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芙。
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个对他一向痴迷的女人,竟然打他?
“程瑞败坏王府家风,与宋茵私通,拉下去,仗二十。”
“你敢!”程瑞怒不可遏,“宋芙,你......”
啪!
宋芙又是一巴掌,“对嫡嫂不敬,加二十仗。”
“姐姐!”
宋茵终于是看不下去跑了出来,她眼圈泛红,楚楚可怜地说:“姐姐你别误会,我和二公子许是中了算计所以才会......”
“你知道的,二公子的心里只有你。”这句话她凑近宋芙,声音低了些。
宋芙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
宋茵十分柔弱地摔倒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瞧着我见犹怜。
“茵茵!”
程瑞快步上前扶起宋茵,将人揽在怀里,“够了宋芙!茵茵身子弱,你别欺负她!”
“有什么事冲我来!”
宋芙都气笑了,真是显着他了,她看向旁边的侍卫,“二公子如此有担当,那就仗四十。”
“宋芙你敢!”程瑞目眦欲裂。
宋芙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得见此令,如见世子,你看我敢不敢。”
本还有些犹豫的侍卫再不敢耽误,即刻走到程瑞身边,“二公子,得罪了。”
程瑞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芙,可还没等他说话就被人拉走按在长条凳上。
“宋芙,你......啊!”一仗下去,程瑞尖叫出声。
宋芙轻飘飘地补充,“堵住他的嘴。”
很快,院中只剩下打板子的声音。
宋茵在一边又庆幸又担心,既怕被打,又心疼程瑞。
宋芙的眼神很快落在她身上,如看垃圾一般,言语之间全是嫌恶,“绑起来。”
第2章
“姐姐......”宋茵动作利索地跑到宋芙身边,仰头看她,“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我再也不见瑞哥哥就是了!你放过瑞哥哥吧!”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瑞哥哥,你对嫁给世子一事很不满意。可是,可是你跟瑞哥哥已经不可能了啊!”
宋茵三言两语,就想将这件事的重心放在宋芙喜欢小叔子,拈酸吃醋一事。
宋芙冷笑一声。
“我夫君人品端方,貌若潘安,十五岁时便上战场征战,成就战神之名,是我心中至爱!至于程瑞?一个与人私通,道德败坏的小人,连给我夫君提鞋都不配!我会喜欢他?笑话!”
宋芙的骄傲与嫌弃都表现得十分明显,“宋茵,我是陛下亲封的世子妃,你可知污蔑我是什么罪名?”
宋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程钰不过是一个残——”
啪!
宋芙一巴掌甩过去,打得她掌心发麻。
宋茵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有血丝渗出,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你打我?宋芙,你竟敢打我?!”
“我身为你的嫡姐,自然有教训你的资格。”宋芙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满目怨毒的宋茵,吩咐道:“宋茵对世子,对嫡姐不敬,掌嘴二十。”
“你敢?!宋芙,你敢打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你......啊!”
宋芙丝毫不惧,微昂下巴,“你大可看看我敢不敢,若再让我听到任何诋毁侮辱我夫君的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宋茵被打得头七荤八素的,却还是背后沁出冷汗。
掌嘴声与打板子的声音一唱一和。
宋芙冷眼看着两人满脸的痛苦,心中冷笑,这才哪到哪?
刚开始呢。
她怎么会轻易了结了这对狗男女?
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瑞儿,瑞儿!”
来人衣着华贵,十分雍容,正是定王府的侧妃白氏,程瑞的生母。
“放肆!放肆!谁准你们打二公子的?”白侧妃立刻大喊,可侍卫们却根本不听她的,仍旧数着板子。
“本王妃的话都不听,你们是要上天了吗?”白侧妃怒吼。
“侧妃慎言!”宋芙加重了“侧妃”二字,白侧妃面色一僵。
定王妃故去多年,她虽是侧妃,却早已以王妃之位自居。
白侧妃眼里闪过一抹阴鸷,袖子底下的手攥紧,指甲铬在掌心。面上却扬起温柔的笑,“阿芙,快叫他们别打瑞儿了,这都出血了!”
宋芙只觉好笑,她以前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白侧妃性子温柔的?这分明是个笑面虎!
“侧妃还不知道吧,程瑞与宋茵私通,败坏王府门风,实在道德败坏,不堪为人!我既为世子妃,又是长嫂,教养庶弟是分内之事。”
“侧妃倒也不必感激我。”
白侧妃眼前一黑。
感激?
她只想杀了宋芙这小贱人!
“世子妃,二公子晕过去了。”侍卫低声回禀。
“瑞儿!”白侧妃扑到程瑞身边,只见他脸色苍白,满头满脸的汗。背后的锦衣已经沁出浓稠的鲜血,看得她心如刀绞。
白侧妃抬眸看宋芙,眼神阴鸷,“瑞儿都晕过去了,你该满意了吧!”
“打完了吗?”宋芙问。
“回世子妃,还差二十仗。”
宋芙冷声道:“把侧妃拂开,继续打。”
“你敢!”白侧妃变了脸色,“宋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我就瑞儿这么一个儿子,你是要打死他吗?你如此行事就不怕落个心狠手辣之名吗?!“
白侧妃不肯让开,拉她的嬷嬷也不敢太用力,场面一时僵住。
“父王当初便是以军功得封王位,素来以军法治家,打几板子而已,怎算得上心狠手辣?”
“侧妃放心。”宋芙微笑着说:“程瑞一定死不了。”
白侧妃:???
死不了?!
白侧妃心一狠,直接趴在程瑞身上,“好好好,既然你非要打,那就打我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动这个手!”
白侧妃虽只是侧妃,却的确是宋芙的长辈。
她扒得极紧,嬷嬷们也不敢太用力,担心会伤着白侧妃。
“去请太医,还不快去请太医!”白侧妃怒吼,“若是瑞儿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她看着程钰与宋芙的眼里只剩彻骨的恨意。
“好!宋芙,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宋芙眼中寒光闪烁。
名声什么的,她并不在意,但她的一言一行也代表了程钰的意思,她不能让他名声有污。
她正要开口,另一道声音却更快一些。
“当真是慈母多败儿。”
众人寻声望去——
程钰正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侍卫推进来。
他一袭墨色长袍,纵是坐在轮椅上,仍旧显得高不可攀,他冰冷的眸落在白侧妃身上。
白侧妃身体一颤,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恐惧。
“世子,瑞儿是你的亲弟弟,他对你的地位没有丝毫威胁,你当真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她自是暗指程钰是担心世子之位不稳蓄意杀害弟弟!
“既知没有威胁,何来赶尽杀绝一说?”宋芙冷声反问:“我家夫君雄才伟略,战功赫赫,又岂会将程瑞这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荡子放在眼里?”
程钰:......
“把侧妃拉开。”他对身边人道。
一个女子上前几步,在白侧妃身上一处点了一下,原本还抱得很紧的白侧妃被轻飘飘地扶开。
“程钰!宋芙!”白侧妃被人扶着,再怎么怒吼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瑞被打得血肉模糊。
“瑞儿,瑞儿,我的瑞儿......”白侧妃哭着哭着,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板子打完,程瑞被送下去治伤。
宋芙的眼神落在程钰身上,眼眸一转,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仰头看他。
“夫君刚刚好厉害啊!阿芙刚刚好害怕呢。”
宋芙眨了眨眼,努力让她的话显得真诚可信。
程钰险些笑了。
“剑影。”他吩咐身边的侍卫,“一会儿让太医也给世子妃看看......脑子。”
宋芙:???
程钰的轮椅离开许久,宋芙都才反应过来,她看向贴身侍女,“棋雨,夫君刚刚是说我......脑子有问题?”
棋雨:......
这话她完全不敢回答。
宋茵在一边都看傻了,此刻是真的有点被吓到,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疯了。
宋芙疯了。
第3章
宋芙这才看向宋茵。
宋茵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她虽然不知道宋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此刻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个嫡姐。
宋芙神情莫测。
“姐,姐姐......”
宋茵一开口脸颊就扯得疼,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看起来柔弱可怜极了。
“姐姐,我是被强迫的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就算我,我是瑞哥哥的人了,我也不会跟你争的。”
宋茵一边说着软话,一边在心里暗想等见到瑞哥哥她一定要狠狠地告宋芙一状。
这该死的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让人打她!
“是吗?”宋芙半蹲下身看她,“茵茵是说,都是程瑞强迫你的?”
宋茵轻咬下唇,却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流眼泪。
“别哭。”宋芙微笑看着她,“我会帮你的。”
宋茵一怔,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帮,帮我?”
“是啊,你与程瑞既已有了肌肤之亲,自然要成婚,虽说聘者为妻,奔者为妾......但你是我妹妹,我自会帮你做他的正妻。”
毕竟也不能让程瑞这个狗东西再去祸害了旁的无辜女子。
“姐姐,不,我不,在瑞哥哥心里,只有姐姐你才能做他的......”
啪!
宋芙一巴掌甩过去,然后轻飘飘地揉了揉手,懒懒抬眸看她,“怎么?茵茵的舌头是不想要了?”
宋茵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哪敢再说话?愈发觉得宋芙是疯了。
同时在心里狂吼,为什么父亲母亲还没来救她?
“来人。”宋芙吩咐着,“把二小姐送去程瑞的屋子。”
“姐姐......”宋茵一把抓住宋芙的衣袖,眼中全是害怕。
虽然白侧妃以前挺喜欢她的,但此刻看到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白侧妃一定会将这件事怪在她身上......
不,她不要!
宋芙面上笑着,眼神却冷极了,“听话,去。”
狗咬狗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
书房。
宋芙刚走到书房门口,一柄长剑就横在她面前,“世子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这是程钰身边的另一位侍卫——剑光。
他冷着一张脸,“世子妃请回吧。”
宋芙往书房的方向看了看,书房的门紧闭着,她什么都看不见。
“好吧,那夫君什么时候有空?我到时再来。”
剑光声音硬邦邦的,“属下不知。”
“那你告诉夫君,我在明心院等他。”宋芙说:“请他得空了务必过来。”
剑光不想说话。
可看着他不答应世子妃便不走的样子,还是道:“是。”
书房内。
程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明灭不定。
成婚一年,她对他使过各种手段,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困惑。
她究竟要做什么?
明心院。
宋芙忙活了一上午还有些累,回到熟悉的地儿便想着小憩一会。
可各种思绪纷沓而来,她有些难以入眠。
三年前,大盛与北荣一战,大盛惨败。外祖父与两位舅舅以及三万江家军葬身于藏锋谷,朝中有人说江家叛国。
母亲大受打击,自此缠绵病榻,她使出了百般手段也没留住母亲。
她自不信外祖一家会叛国,一心想要查个真相。后来她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三年前藏锋谷里唯一活下来的人——程钰。
一直到她死前,宋茵告诉她所有事情的真相,她才知道她有多可笑。
当初给她各种关心和温暖的不是程瑞,母亲去世那晚隔着墙陪了她一整晚的人也不是程瑞......
从头至尾,他们都在利用她。
程钰惊才绝艳,足智多谋,他唯一的软肋......是她宋芙。
他们利用欺骗她,将她骗至城外,设计伏杀了程钰,踩着程钰的尸骨扶摇直上!
她死那天,锣鼓喧天,宋茵正红妆十里,嫁入定王府。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那些事发生!
还有......藏锋谷一战,事关重大,绝非三年前的宋茵和程瑞可以做到。
那他们又是怎么做出那些指向程钰的证据的?
事关重大,她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核查过那些证据数次!
没有一点破绽。
又究竟是谁,想要对付程钰?
这一次,她一定会找出真相,护程钰周全!
宋芙睡不着,索性坐起了身,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呼出一口浊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
棋雨轻手轻脚走进来,看见宋芙醒着微微松了一口气,“世子妃,宋大人与宋夫人来了。”
——
花厅。
宋芙刚进门,宋夫人就急匆匆的站了起来,一脸关切地询问:“阿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茵茵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茵茵是你妹妹,年纪还小,就算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应该慢慢教,怎么能叫人打她呢?”
宋夫人的声音听着温和,实则全是指责。
宋芙轻笑一声,走到主位坐下,“宋夫人,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宋茵这样的奸生子......算我哪门子的妹妹?”
“再则,宋茵小小年纪,未出阁就与人私通......这样的事我实在教不了。我想着,大抵是宋夫人言传身教教得好。”
宋夫人脸色一下白了,身体软软地倒在身边的婆子身上,双眼噙泪,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
“放肆!”宋父怒不可遏,“宋芙,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是疯魔了不成竟敢这样说你母亲!你别以为你现在做了个世子妃就了不得了,你再怎样我都是你爹!”
“父亲。”宋芙并不惧怕,“我母亲已经故去,她这种爬床自家表兄的贱妇也配做我母亲?说出去父亲你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宋夫人当即哭出了声,“呜呜呜,大小姐,你就算心里对我有怨气,也万不可这样糟践我的名声。大小姐这是要逼我与茵茵去死啊......”
“混账!”宋父被气得脸颊涨红,三步并作两步,扬手就要去打宋芙——
可他的手却只举了起来,没落的下去。
剑影攥住了宋父的手。
“岳父大人这是要在定王府动手?”程钰冰冷的声音传来。
宋父讪讪,到底将手放下,他深吸一口气道:“世子,实在是宋芙不像话,她污蔑嫡母与妹妹的名声,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太过生气才......”
“污蔑?”程钰反问:“世子妃所言句句属实,如何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