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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与你地久天长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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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他放下鬼域大祭司的身份,跟随白芊芊来到京都洛阳。 本以为拥有了所谓的爱情,可等来的确是白芊芊亲自下令取他心头血,只为给绿茶表弟入药。 面对质问,她心虚的用廉价物件作为补偿。 “让你一个乡野村夫做面首,已经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他沉默不语,忍受着所有屈辱折磨。 在她与表弟的大喜之日,他心灰意冷选择回归鬼域,恢复大祭司的身份。 后来,白芊芊疯了,日日在城墙下捧着一件嫁衣祈求他的原谅。

章节内容

1

“白小姐,沈公子身体虚弱,若是强行取之心头血,恐有生命危险啊。”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冒出津津冷汗。

白芊芊望向床榻上昏迷的人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斩钉截铁道:“取,当初带他回中原,就为了他的心头血能救时安。”

得到准确的命令,太医点头应是,他咬紧牙关拿起盆中短刀,朝着胸膛划下一道口子,血腥味瞬间蔓延。

沈昭垂放于身侧的手指轻轻微颤,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不易察觉的落下。

太医徒手拉开胸口的口子,将心头血引入玉碗中,连带着被褥也溅上了血迹。

白芊芊下意识皱起眉头,她嫌弃的背过身去,冷冷的吩咐:“随便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就行,赶快将心头血时安送过去。”

“是,小姐。”

太医看着手里面色发青的沈昭,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这时,管家急匆匆的闯入禀告:“小姐不好了,程公子又咳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闻听此言,白芊芊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生风快步的离开屋内。

太医也紧随其后的离开。

待众人散去,沈昭缓缓转醒,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摸向胸口,摸到一片湿润后,这才意识到,原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左侧香炉里的最后一丝烟雾也在这时燃尽,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懂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昏迷不醒。

一个时辰前,白芊芊亲自送来一盒上好的沉水香,温声细语的让他立即点上,只说此香对他身体有益处,他便傻傻的将香料倒进香炉。

如今看来,这哪是什么沉水香,分明是致人昏迷的迷香。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感受着胸口之间渗血的剧烈疼痛。

身上疼......心中更疼......

早知如此,他便不会救她,也不会来到中原。

他本是鬼域里的大祭司,为给受伤的族人寻找药材,意外闯入了满是豺狼的悬崖洞口,救下了正被豺狼围堵的白芊芊,脸颊却因此遭利爪划伤留下丑陋的疤痕。

他一眼就爱上了这个来自中原的清冷千金,他跟着她来到神都洛阳,为了配得上她努力学习中原的规矩。

可白母刁难刻薄,时常寻由头罚他跪祠堂三天三夜,每逢雨季膝盖便酸痛刺骨,府中下人排挤送来的饭菜皆是馊的,而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只一心惦记身中胎毒的青梅竹马程时安。

他悔了......

气血翻涌,沈昭一口鲜血猛的吐在青纱床帏上,他忽视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强撑着一步步走出屋内。

随着衣摆的拖拽渗出,所到之处皆是一抹血红。

还未踏出院子,迎面便撞上了白芊芊身边的小厮:“沈公子大喜啊,小姐吩咐我来给您送喜服呢。”

“喜服?”他神情不解,顺着小厮的目光看向托盘上的绯粉色喜服。

小厮讨好的将托盘往前递了递,笑盈盈道:

“是啊,小姐说虽然您粗鄙不堪,但没功劳也有苦劳,十日后她与程公子的大婚之日,许您也穿一回喜服。”

他忍着嗤笑,讽刺意味萦绕心头。

明明是她下令强行取出心头血,如今却这种方式补偿。

他冷着双眸,语气平淡的问:“我与程时安谁来成亲?”

即便他知道白芊芊不爱自己,可惜心里终究还是有着一丝期盼,他来到中原最大的愿望便是与她成亲。

小厮闻言一愣,尴尬的露出一抹笑容:

“这......按中原的规矩,以您的身份应该是作为面首,不过......您放心,小姐心中还是有您的。”

话音刚落,几个绣娘从院外走过。

“白小姐提前半年便叫咱们准备好新郎官的喜服,总算是完工了。”

另一个绣娘点点头,忍不住感慨道:“难怪都说白小姐喜爱程公子如珠如宝,光是那大红喜服上的夜明珠都有足足九十颗,真是大手笔啊。”

这些话,一字不差落入沈昭耳中。

他瞥了一眼托盘上的喜服,别说珍珠了,就连领口都有着线头,一看便知做工粗糙。

爱与不爱的区别,高判立下。

小厮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丢下托盘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赤脚站在石砖上,冰冷的触感却未能让其冷静。

眼泪顺着疤痕,一点点滴落在那件喜服上。

片刻后,他跪地朝天叩首,嘴里念着属于鬼域的咒语。

顷刻间,天空四面八方飞来鸟禽异兽,纷纷停留在他的身旁,一个个低下头等待发号施令。

沈昭转头看着不远处,白芊芊为程时安亲手栽下的梅花树,声音里带着决绝失望道:“通知下去,十日后,本祭司将回归鬼域。”



2

翌日,屋内一片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了都能听见,沈昭半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件孩童肚兜。

他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仿佛这般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对旁人来说那只是一块血肉,对他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珍宝,还未好好睁眼看看这世界,便没得悄无声息。

眼睛干涩的哭不出一滴眼泪,他只能痴痴傻傻的看着,喃喃自语:“我的乖宝,怎的不来阿爹的梦中看看......”

白芊芊刚踏入屋子便看到这副场景,手掌不自觉缩紧了几分,一股愧疚之情翻涌心头。

她走上前将人搂入怀中,不同以往的冷漠疏离,语气无比的温柔。

“你拿着孩童衣裳做什么?”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沈昭只觉耳边的冷意刺骨,密密麻麻的酸楚钻入心间,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他抬眸看向这个自己爱之入骨的女人,轻笑出声:“你为了哄程时安高兴,居然不惜堕胎杀了我们的孩子。”

此话一出,白芊芊瞳孔微缩,神色不自觉出现慌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她迅速起身,恢复以往的冷漠,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她掩饰的极好,可那几分慌张以及心虚的表情,终究是没逃过沈昭的眼睛。

即便他已将事实揭穿,她到底不愿承认,甚至对那个死去的孩子没有半分感情。

他赤红着双眼,怔怔的盯着她,发带也这时散落遮住左侧脸颊上的疤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肯低头服软。

良久后,白芊芊呼吸急促手心微微出汗,再也忍受不住败下阵。

撂下一句:“我会补偿你的。”

随即匆匆离开,刚走出院子,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三年前的悬崖洞口。

那时的沈昭善良温顺,虽因她毁了容貌却从来不抱怨挟恩,反倒是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雀鸟在她耳边分享新鲜事物。

她素来喜静对此厌烦不已,但是碍于救命之恩,不得不将他一同带回府中。

可仅仅过了半年,他便身形消瘦如枯槁,与从前鲜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于情于理,她都亏欠了他。

她忽的想起,沈昭品味庸俗格外喜欢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

或许她可以从这方面补偿。

......

很快,数十个婢女手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原本寂静的屋内瞬间充满了人气。

沈昭一一扫过去,皆是价值不菲的佩饰物什。

他拿起一支梅花银冠,放近眼前细细端详,上面镶着红宝石花边栩栩如生。

做工精细,可惜了......

喜欢梅花的是程时安,不是他沈昭。

他将发冠放回托盘,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告诉白芊芊,我不要她的补偿。”

她从在意过自己的喜好,就连所谓的补偿都如此敷衍。

许是失望透了,他静静的端坐在窗边案椅,不愿再那些佩饰物什一眼。

几个婢女们互相对视交流一番,只得欠身行礼而后端着托盘离开。

屋门合上,光线再次回归暗淡。

不等他躺下歇息片刻,房门再次被重重的推开。

他淡淡的看去,是白父身边的李管家,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厮,三人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严肃模样。

“李管家......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管家立即示意两个小厮粗暴的将他拖拽至冰冷的地上。

李管家眼神里充斥着不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老夫人有令,沈公子品行不端致使魏家血脉夭折,按祖宗家法送至祠堂抄血经赎罪。”

就这样,他们将他半架半拖的关进祠堂,扔下一本厚厚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沈昭踉跄的起身想要离开,小厮一脚踢中她的右脚。

啪嗒一声,右脚膝盖发出断裂的声响,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倒,身体紧贴地面。

近处传来脚步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镶嵌着宝石的靴子。

他挣扎的抬头看去,只见程时安身着一袭白衣,在李管家的搀扶下进入祠堂。

他笑得无辜,故作关心:“沈哥哥,怎的如此心急,你好好的将经书抄完,白伯母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李管家,”他轻咳了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这抄血经自然是要放血的,血越多便显得越有诚意,你去帮帮他。”

李管家低头恭敬接过匕首,手中的刀光晃的刺眼,朝着不能动弹的沈昭一步步逼近。



3

随着他的低声痛呼,匕首已划破细嫩的手腕,鲜血犹如一串血珠尽数滴落在瓷碗中。

他每痛苦一分,程时安的笑容便加深一分,以至于到最后一边嗤笑一边拍手叫好。

“李管家,好生看着他,若是血不够用那就再割一碗血!”

“是。”

很快,瓷碗中已盛满鲜血,沈昭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今雪上加霜连话也说不出,只能像块破布一般任人宰割。

意识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门外长廊,白芊芊一步步朝着祠堂靠近,她总觉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人在等她。

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程时安抢先一步用身体遮挡住她的视线。

“芊芊,你怎的来了,是不是想我了?”他自然的搂上她的胳膊,脸上神情尽是嗔怪。

在他身后,李管家与两个小厮动作迅速的将沈昭藏匿于佛像后方,若没有细心查看,任谁都发现不了。

白芊芊习惯性的抚摸程时安的脸颊,既怜惜又心疼:“风这般大,你出来做什么,若是得了风寒又得吃上那极苦的药汤。”

“你这么怕苦,哪回不是要我哄着喝,”她眉头紧蹙表情严肃,可话里话外无一不充斥着宠溺的意味。

程时安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她:“芊芊,我晓得了下次定不会了,咱们回去吧。”

他生怕她发现屋内的人,迫切的想要离开祠堂。

白芊芊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转身朝院外走去,他松了口气在其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佛像后,沈昭透过缝隙目睹了两人恩爱的戏码,即便已心灰意冷到底会感到刺痛。

他从前只以为白芊芊本性孤傲不愿与人交流,后来才知道,她只不过是将所有柔情都留给了程时安。

那样满目柔情的眼睛,从未注视过自己,有的只是冷漠与厌恶。

手腕处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他却感觉不到疼了,鬼使神差一般朝着他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句:“白芊芊......救我......”

下一秒,李管家的一记耳光就把她打得脸颊高高肿起,还未反应过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落下。

“下贱的东西,都破了相还敢勾引小姐。”

李管家撸起袖子,一记黑脚踹中他的心窝,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唾沫:“像你这种出身乡野的男人,能进府已是天大的福气,老夫人交代了,让你夹紧尾巴做人,不许同程公子争宠。”

他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胸前的肋骨似乎断了,每呼吸一寸就疼一寸。

他断断续续道:“请老夫人放心,不会了......”

他不会再奢望白芊芊的爱,更不会妄想她能回头看看自己。

很快,他就能回家了。

李管家等人离开后,他气若游丝的躺在冰冷的祠堂里,为了能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一连三天都强撑着一口气抄写血经。

在这期间,他无数次期待会有人来救他出水火,可回应的只有小厮送来的半块馒头。

馒头又冷又硬,卡在他的喉咙里迟迟咽不下去,好几次差点令她窒息而死。

可不吃的话,会活生生的饿死。

在鬼域里,饿死鬼是不能投胎的,他想入轮回转生,想忘却今生的苦,就不能让自己饿死。

终于,在夜以继日的抄写下,瓷碗中的鲜血用尽,密密麻麻的血字覆盖了厚厚的一本。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磕倒在案桌上。

在他晕过去的瞬间,身后沉重的门被人踹开。

白芊芊神情焦灼慌张,沉稳有力的双手将他抱入怀里。

“沈昭,醒醒......求求你别死,我往后定会好好补偿你。”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以及小厮低着头心虚的表情。

不等她厉声质问,另一个小厮便扑通的跪在地上:“小姐,此事与我们无关,都是老夫人与程公子的命令啊。”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心,理智与愤怒来回不断拉扯,直到目光触及到沈昭手腕处的伤口,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参与此事的下人全部杖毙”她冷然的朝王管家吩咐。

在一片哀求中,她抱着毫无生气的人儿离开。

梨花院中,郎中一边缝线处理伤口,一边唉声叹气。

“好好的一俊生,怎么弄得浑身是伤,如今趁着年轻能硬撑着,等往后老了还不知得受多少苦呢。”

白芊芊端坐在一旁,虽面上不显,可掌心的玉扳指却碎裂了。

这次她第一次感到害怕,明明不喜欢沈昭缠着自己,却还是怕......怕他就这样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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