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刚刚穿越大唐,我便发现自己一丝不 挂躺在床上,此时玄武门之变刚刚结束,我家有幸参与了这场影响历史走向的政变。
但是!
我家是李建成那头的!
亲爹陈康泰在玄武门之变中,以太子属官之名,一人守东宫,将李世民里里外外骂了个遍,甚至扬言要著书立转,将李世民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失败之后,全家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想着自污以脱罪。
于是,我便看到了只穿着一条短裤,手拿小木棍的便宜老爹,我特么差点吓尿了。
成都的风,是终于吹到了大唐吗?
好在这便宜老爹只是要拉着我出门果奔,自污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便胎死腹中,李世民的圣旨到了。
不是满门抄斩,而是赐婚,我刚刚松了一口气,可惜在打听清楚,是哪位公主之后,我彻底慌了。
未婚妻竟然是臭名昭著的大唐小仙女高阳公主。
退婚,必须退婚,不光要退婚,老子还要站着婚退了!
......
“儿子,你总算是醒了,嘿!我就知道,我陈康泰的儿子不是孬种!”
长安城,崇仁坊西北的大院中,陈煜蜷缩在床上满脸惊恐,“爹,有话好好说,你先冷静一点,把裤子提好,把棍子放下!放下!”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于穿越这件事并没有任何的向往。
即便是所谓的李唐盛世,在陈煜看来也比不过现代吹着空调,喝着肥宅快乐水,看着某音上攒劲小姐姐的咸鱼日子。
可是他穿越了,就这么水灵灵的穿越了。
好消息,他穿越到了盛唐,家境不错,贵公子一枚!
坏消息,他爹正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就一条亵 裤,手中还拿着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棍,如狼似虎地盯着他。
众所周知,盛唐气象最是开明。
陈康泰要干什么不言而喻,成都的风终于还是刮到了大唐!
“儿子别怕!嘿嘿!”
陈康泰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拿着小棍,走到陈煜床边,“都是文化人,自然要干文化人该干的事!昨天你三叔、四叔家都做了,该轮到咱们父子了!”
大唐文化人的事都这么下作吗?!
还没来得及吐槽,一股记忆涌入脑海,陈煜似乎明白了什么。
贞观初年,一个足以让后世子孙自豪上千年的盛世绘卷,正在徐徐展开,有为的君主,顶尖的文臣,猛将如云......
而他乃是出身书香世家,江州义门陈氏,论起传承和底蕴丝毫不比所谓的五姓七望差,更是儒林执牛耳的存在。
这个家族不能说是牛逼,只能说是相当牛逼,往上推能追溯陈朝,往下推那是一门三状元的牛逼家族。
可以说,唐宋都没了,江州义门陈氏还在!
而他作为陈氏嫡长子,出身即巅峰!
陈煜两眼迷茫地看着这位便宜老爹,“爹,明君降世,天下大治,我陈氏一门当所有作为,好端端的,何故拿小棍儿捅儿子啊?”
读书人的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重口味了?!
听到陈煜的话,陈康泰瞬间双眼血红,“有作为?逆子啊!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努力上进还有错了?!”陈煜惊呼一声。
这踏马是大唐,万国来朝的年代,经济、政治、文化、军事那都是领先全球的存在,这时候,小日子还在拼命偷师,小棒子还在玩命作死,至于后世的强国......
不!
普天之下皆是我大唐领土,日月所照皆是我大唐江山,但凡能让后世的强国起来一个,那就是他陈煜对祖宗的背叛!
在这样的时代,哪个男人不想闯出一番事业,哪个男人愿意躺平当个咸鱼?
嘎吱!
陈康泰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小棍,手背上青筋直爆,“逆子!你这逆子啊!难道先祖们血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醒悟?”
“我陈氏先祖筚路蓝缕,才有江州义门陈氏的今天,他们苦心经营这些年,不就是为了后世子孙能坐享其成?”
“是平康坊的姑娘不香了,还是长乐坊的稠酒不美了,实在不喜欢那西市还有昆仑奴、胡姬......也未尝不可嘛!”
陈煜嗅了嗅鼻头,这一股股浓郁的咸鱼味,是几个意思?
“圣人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其实儿子想做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陈康泰听到这话气炸了,一手拎着小棍,冲上前一把将陈煜从床上拎起来,“好,圣人言是吧,兼济天下是吧!”
“今日,老子就让你看看兼济天下的下场!”
陈康泰怒气冲冲抓着陈煜快步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的下人们纷纷避让,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之后,父子两人出现在一个小院内,这里是陈氏祠堂。
在长安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这祠堂就足有上百平,陈家的实力和陈康泰的底线一样深不可测。
小院正中间,立了一个铜制的雕像,一个穿着文士服的老者眼含热泪,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托举着一本竹简,头上还有几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铜鸟。
“好精致的雕像!”
陈煜都不由地感叹这个时代手工匠人的技艺。
陈康泰深吸一口气,“这是你祖父命人花重金打造的铜塑,你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吗?”
陈煜想了想,“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陈康泰嘴角狠狠一抽,完了,这孩子废了,他痛心疾首指着那铜塑竹简道:“读书......”
他的手指缓缓指向曾祖父头上的铜鸟,缓缓吐出后半句,“顶个鸟用!”
陈煜震惊地无以复加,这又是哪个大聪明解读出来的,真他娘是个天才!
陈康泰叹息一声继续道:“想想先祖吧,当年也是北魏皇帝手下能臣,誓死效忠宇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谁能想到朝中有坏人啊!想那杨坚狼子野心,竟行谋逆之事,我陈氏一族便成了大隋的眼中钉肉中刺,险些被灭族!”
陈煜微微一怔,“爹,成大事者,不以一时之成败论英雄。”
“一时之成败?呵呵,逆子啊逆子,你根本就不懂!”陈康泰叹息道,“大隋立国,隋文帝选贤任能,不计前嫌,你曾曾祖父被请出山,入朝为官,立志干出一番大事业,光耀门楣。”
“从文帝干到炀帝,可谁能想到......宇文化及那乱臣贼子......那一刀太快,你曾曾祖父一句遗言都没留下,便一命呜呼!”
“尼玛!”陈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陈康泰神情稍稍缓和,“对啊,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啊,你曾祖父也是这样认为的啊!当年王世充兵强马壮,有帝王之相。”
“你曾祖父写了不少痛斥李渊暴行的文章,结果......谁能想到王世充败了,他李渊登基了!”
“够了,爹,够了,不要再说了。”
陈煜捂着脸,尼玛,这又是个悲伤的故事。
“好在李渊还算是个好人,你爷爷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宰相,位极人臣,我陈氏一时风头无两,还未为父谋了个好差事,成了太子李建成的佐官。”
“按理来说,乱世终结,纲常有序,我爹是李渊重臣,我是太子亲信,不可能再输对吧?”
嘎吱!
陈康泰猛地一咬牙,浑身都在发力,“谁能想到那李二不当人子,你爷爷现在都下落不明......”
陈煜抬起头看向身前的铜塑,此刻那盘旋在铜塑上的铜鸟好似活了一般,长着嘴对着他大喊:“瞧!这就叫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2章
次次都选错,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陈煜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说我爷爷是宰相,他跑路了,我爹你是隐太子佐官,玄武门那天,父亲你在......”
“曾在太子东宫前,一人呵退百万兵!”陈康泰一仰头。
嘶!
陈煜倒抽一口凉气,老子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给干到隐太子那边去了。
也就是李世民啊,但凡换个皇帝,自己怕是又要投一遍胎。
说好听点,他们是大唐忠臣,说不好听点,他们陈氏是隐太子余孽!
陈煜此刻倒是明白了陈康泰的心思,万一哪天清缴废太子旧臣,他们陈家首当其冲。
“爹,陛下若是真的要灭咱们陈家,你就是拿着小棍把儿子捅死也无济于事啊?”
“你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为父也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读书人!”陈康泰惊呼道。
呵呵,读书人!你踏马拿着小棍,穿着亵 裤,很难让人不误会好吧?
陈煜后退半步和陈康泰拉开距离。
陈康泰气恼道:“早就叫你个逆子别读书,多把下三路的心思放到平康坊去,老子也不至于如此。为了你个逆子,我们全家人全都把脸面豁出去了!”
“全家老小,除了未出阁的,全都在长安城里果奔过,因此,你三叔还被冠上了小地虫的诨号。今日轮到你我父子果奔,到时候李二郎一定会认为我们陈家上下全都疯了!”
“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来,为父帮你脱!就让我们父子为陈氏奔出一个未来!”
“大可不必!”陈煜战术后退,这便宜老爹多少有点见不得光的癖好,“要自污不一定要拿着小棍果奔......”
“谁告诉你为父要拿着小棍果奔?所谓,君子善假于物也,此为搅屎棍,咱们不光要果奔,还要搅屎,如此,李二郎会更加相信我们父子疯了!”
陈康泰继续道:“其实一开始,你三叔的意思是吃屎,但我们都觉得太变态,有失文人风骨。”
果奔的时候,文人风骨就能跟上你的脚步了?
陈煜连忙摆手,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自污的方法可太多了,未必非要用这种杀敌一人,自损一千的方式吧,比如我们可以......”
“晚了!晚了!”
“有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吾儿若是早有如此明悟,何至于为父要豁出这老脸果奔去?为父花重金买通了宫里的近侍了,这才得知,陛下要将高阳公主赐婚给你!”
“谁!”陈煜两眼一瞪。
“高阳公主。”陈康泰继续道,“吾儿,你根本不了解李二郎,也根本不了解高阳公主!”
不!我踏马可比你了解多了!
李世民何许人也,自是不必多说,也就是老子来晚了,不然肯定会站在李建成这边。
至于那位高阳公主......呵呵......能作到把自己的名字都从新旧唐书上作掉,古往今来,她头一个,可谓是李世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太深层次的东西,你理解不了,为父就说最浅显的,你和公主大婚,我陈氏一族定然要齐聚长安不是?这是赐婚吗,这是奔着灭门去的!”
完犊子了,这便宜老爹彻底被吓傻了!妥妥的被迫害妄想症!
陈煜不禁想问,您那一人守东宫,呵退百万兵的气魄呢?
但,有一点,陈康泰说地不错。
高阳这小作精娶不得,想想绿帽青年房 遗爱,被绿了不说,硬是被高阳作地满门抄斩!
“粗大事了!宫里派人来传旨了,就快到崇仁坊,奔着咱们陈家就来了!”
陈煜还没回过神来,只见自家三叔公在下人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冲到父子两身边,面色惨然。
听到这好似丧门星一般的惨叫,陈康泰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像极了猫和老鼠里面,被吓掉魂的那条狗。
“这......这就来了?难道天要亡我陈氏?”
“小地龙”三叔公面如土色,“昨夜我惊醒了四次,梦到那李二郎派不良人打探我们家的情况,陈府上上下下全都是不良人,把我们陈家的罪证搜了好几个箩筐,而后一纸圣旨发下,灭门惨案,而今......而今......”
“这圣旨说话就到了!”
陈康泰心中也同样慌乱,“三叔,你可别说,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没有!我陈家书香世家,先祖们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吗?想那李二何许人也,兄弟都敢杀,又岂能放过我等废太子旧臣?”
“若不是如此,你爹岂会跑路?这样,老夫有一计,可保全族!”
陈康泰连声问道:“三叔,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三叔公微微阖目,智珠在握,“所谓,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当年隋朝那会儿,杨坚先是圈禁我陈氏全族,杨广如此,宇文化及、李渊皆是如此。”
“由此可见,李二郎此人心机颇深,定然不会直接杀这么简单,他是打算仿古,不出意外,此圣旨当是圈禁我全族的圣旨!”
北魏皇帝也好,隋炀帝也罢,对于如陈家这样的书香门第的态度,其实都很明朗,无非是仗着陈家在读书人心中的声誉,笼络读书人罢了。
可惜,陈家人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次次都能选错。
陈氏在儒林声望颇高,先圈禁,看看天下读书人的反应,若是有反应就重用,若是没反应就杀了。
这可谓是历代帝王对陈氏的基本操作。
陈康泰感慨:“都是血泪教训,三叔此言不错!”
他彻底被三叔公带跑偏了,也闹不清,到底是灭门的圣旨,还是赐婚的圣旨。
“咱们陈家上千口子人,不能就这样没了,况且主家这一脉就剩陈煜一根独苗,他没了,陈氏就彻底没了。”
两人神情凝重地看向陈煜。
陈煜嘴角一抽,呵呵,陈府绝对是长安最大的晒场,府里全是咸鱼,翻身都懒得翻身的那种。
不等他开口,三叔公已经率先抓住陈煜的胳膊,又同时抓住了陈康泰的胳膊。
“你们父子二人乃是陈氏嫡系,老夫思来想去,唯有一计,可保陈氏安康,一会儿圣旨到了,你们父子二人不语,只管吃屎!”
陈煜瞪大眼,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你特么的行六吧!吃屎这件事过不去了吗!
“三叔,我以为......”
陈煜都快疯了,陈康泰居然真的在思考!
三叔公一拍大腿,焦急道:“都什么时候,还考虑这些?!你们只管吃,宫里来人一看,便知道你们父子疯了!他李二都把我们陈氏逼疯了,还好意思再杀我们?”
陈煜想了想,“不如我们全家都躲进茅房,到时候就算李二要杀人,我们就在里面喊茅房里有人,他李二好意思进来抓人?”
“此言......”三叔公凝视陈煜,缓缓道,“有道理!”
噗!
陈煜感觉自己都快吐血了,老子上辈子是遭了多大的孽,穿越到你家来了。
陈康泰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祖血用生命告诉我们,远离朝堂,家宅安康,我们陈家终究不是干大事的人,儿啊!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
“为父定一下子,一会儿,万一真的是圈禁我们的圣旨,为了保全族人,这屎必须吃!怎么发疯怎么来!”
“我这就去叫人先准备上,一会儿见机行事,陈家存亡,就全在你们父子一念之间。记住......”
三叔公神情凝重地望向父子二人:“你们吃的是屎,但赓续的是我陈氏的文脉!”
第3章
不多时,陈康泰带着一干陈氏族人来到中门,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无舌手持圣旨站在上方,眼前一众陈家族人,匍匐在地,一个个瑟瑟发抖。
三叔公朝着墙角望去,几个陈家仆人缩在墙后,用白布绑着鼻头,脚下是两个粪桶。
三叔公点了点头,陈家生死就在此一举了!
无舌耸了耸鼻头,这陈府为何如此臭气熏天?
他也没多想,摊开圣旨,高声宣读道:“大唐皇帝令,朕闻陈氏大郎陈煜,清流毓秀,器识宏远。持躬端谨而学贯典坟,朕躬亲鉴才德,深为嘉许。兹有朕之女安淑,幼承椒殿之训,性秉柔嘉;长习诗礼之仪,行合坤范。值当及笄之年,宜缔良缘之好。下降于卿,择吉于季春望日成礼”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陈家人一个个冷汗直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陈家乃是隐太子旧臣!
那李二竟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嫁给陈煜,他李二会这么好心?!
此事有诈!绝对有诈!
看透其中深意的陈康泰眼眶都红了几分,那模样像极了一位抱着在语文考试时,翻数学书的学渣。
李二太坏了,圈禁都不圈禁了,奔着灭门就去了!
“陈议郎,天恩浩荡,还不领旨谢恩?”
陈康泰站起身,亡魂大冒,颤颤巍巍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终究还是逃不过!
玄武门哪会儿,他李二也是一则圣旨将自家兄弟骗到玄武门,而今,一纸圣旨落在陈家。
成婚之日,他陈家人齐聚长安......李二这是要一网打尽,让陈家鸡犬不留,永绝后患!
“公公,安淑是......”
“回陈大郎话,安淑便是陛下第十七女,高阳公主。”无舌回答道。
陈煜嘴角狠狠一抽,一个不断作死的女人,再配上陈家这一群懒得翻身的咸鱼......鬼知道会产生什么莫名其妙的化学反应。
生在这么个家庭,这娘们绝对娶不得!
望着父子两人的表情,三叔公已经明白了一切,他一咬牙,对着藏在角落的下人一招手,两个仆人拎着粪桶正要冲出来,忽然,一声娇喝在陈府炸响,“谁是陈煜,给本宫站出来!”
一位少女拎着群裾,肌肤如初雪映日,桃花眼中尽是被宠溺豢养出的恣意锋芒,九鸾衔珠步摇狂颤。
“公主殿下,等等......等等奴婢呀......”
来人赫然便是高阳公主李安淑和她的侍女香兰。
陈煜上前一步,“不才,正是在下。”
“原来,你就是陈煜。”李安淑上下打量着陈煜,朝着香兰一伸手,“香兰,拿来!”
香兰面露难色,“主子,来晚了,陈家把圣旨都接下了。”
“本宫不管,接了圣旨又如何,接了圣旨,本宫就一定要嫁吗?”
李安淑不管不顾,从香兰手中夺过一把剪刀,冷眼盯着陈煜,“本宫今天就阉了你,我就不信,父皇会忍心让我守一辈子活寡!”
咔嚓!咔嚓!
李安淑拿着剪刀狞笑着朝陈煜逼近,陈煜脸色一沉,“公主殿下,我陈家也算是......”
嗖!
他话都没说完,李安淑率先出手,手中的剪刀朝着陈煜的下三路刺去。
陈煜虎躯一颤,顿时惊呼:“卧槽!你个刁妇!玩真的?!”
无舌等人也被李安淑这一手搞地措手不及,连忙冲到她面前,死死的抱住李安淑的脚踝,带着哭腔道:“公主殿下,陛下已经赐婚了,伤了陈大郎,会触怒陛下啊!”
“通通给本宫滚开,今日,这陈大郎本宫阉定了,天皇老子也拦不住!”李安淑一脚将无舌等人踢开,活脱脱一个女霸王。
香兰见自家主子暴走也急了,连忙劝道:“公主殿下,息怒啊!陈大郎是你未来的夫君!”
“他不是,他不配!他陈家什么档次,也配娶本宫?”
“等本宫阉了陈煜,自会向父皇请罪。”
李安淑不管不顾再次朝着陈煜冲来,陈康泰见状急地大喊:“吾儿,跑!快跑!再不跑,我们陈家就绝后了啊!”
本就担心李世民灭门,面对这刁蛮的高阳公主,陈家人谁敢上去拦?
眼看着李安淑越走越近,陈煜彻底怒了,跑?他娘的,跑不了一点!这要是跑了,他陈煜还怎么在长安城混?
陈煜气沉丹田,对着李安淑伸出一根手指,“刁妇!你过来啊!”
“还敢叫刁妇,本宫骟了你!”
李安淑挥舞着剪刀便朝着陈煜再次刺去,这一次,陈煜却没有躲,探出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李安淑俏脸一白,“敢轻薄本宫,你找死!放开!不然本宫禀告父皇,灭你满门!”
“还敢叫,既然你父皇不管,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他娘的规矩!”
陈煜用力一扯,李安淑惨叫一声,重心不稳,朝前扑去,下一秒,整个人都横在陈煜腿上。
“混蛋!登徒子!快放了本宫,不然本宫让父皇诛你九族!”
“建成余孽,乱臣贼子!啊啊啊啊!快放了本宫!”
香兰、无舌一干人等吓地面无血色,陈大郎真的猛!陛下都不敢这么干!
由于太过震惊,以至于他们甚至忘了让陈煜罢手。
陈煜此刻早就上头了,望着眼前不住扭 动的翘 臀,莫名手痒。
这样一看就是个欠揍的屁股!
“放不了一点!这事谁说都不好使!”
陈煜高高举起手掌,对着李安淑翘 臀狠狠一拍。
啪!
“啊!”
李安淑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无比刺耳。
望着眼前轻轻颤动的波纹,陈煜微微一愣,这手感......一试就知道是个容易出轨的屁股,绝了!
吾儿在打高阳公主的屁股?
陈康泰整个人都傻了,本能就要上前,却被三叔公死死地拉住,“康泰莫慌~~~”
“三叔,打公主......死罪啊......”
三叔公一捋胡须:“在长安城果奔的不一定是疯子,但,敢打公主,还是打李二最疼爱的公主的,一定是个疯子!”
“这下李二肯定会相信,你们父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