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在程北枭家破人亡的那年,苏晚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当着他的面,上了他死对头陆远的车。
后来他功成名就,用尽手段娶了她。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对她一往情深的时候。
他却夜夜带各种女人回家,甚至是霸凌过她的黎曼。
程北枭让苏晚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可她却不哭不闹,只是平静地接受他的一切羞辱。
他气疯了,凶狠地吻着她的唇,低声质问她:「难道你不嫉妒吗?」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在他疯狂报复她的每一天,她都在默默倒数着,她的离开倒计时。
......
“苏晚,恭喜你通过最终考核。”
昏暗的安全屋内,男人将一枚银色徽章推到她面前。
“你的代号是‘夜莺’,假死药剂已经注射完毕,记忆消除手术定在你假死后。”
“你是否清楚地明白成为特工要付出的代价?”
“明白。”
她明白的,成为一名特工该付出的代价是——她的前半生将全部作废。
她会被组织上安排假死,然后消除所有记忆,之后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活着。
苏晚接过徽章,指腹擦过边缘锋利的纹路。
她的左肩还在渗血,子弹擦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疼痛,更让她在意的,是即将要面对的那个人——程北枭。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传来女人的笑声,甜腻得刺耳。
这已经是他带回来的第几个女人了,她也记不太清了。
“北枭,你家的地毯真软~”
苏晚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她死都不会认错——黎曼。
那个曾经把她锁在美术室,用裁纸刀在她背上刻下“贱人”的恶魔。
而现在,程北枭正温柔地搂着那个恶魔,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
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如何伤你最深。
程北枭为了报复她,竟宁愿拥抱那个曾经差点毁掉她的恶魔。
“北枭~”黎曼甜腻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这个佣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好可怕哦~”
程北枭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抚过黎曼的发丝:“别怕,一个下贱的佣人而已。”
他抬眼看向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来了?正好,去酒窖拿瓶红酒。”
一沓钞票甩在她脚下。
“剩下的算跑腿费。”他盯着她肩上的伤,眼神讥诮,“毕竟,你最喜欢的不就是钱吗?”
心脏猛地抽痛。
苏晚快步离开,转身去酒窖。
走出别墅,冰冷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看着高处的某个窗户,那里灯火通明。
三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夜晚,那时程北枭刚经历父亲死亡、家族企业破产的双重打击。
而她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当着他的面,上了他死对头陆远的车。
她记得他追着她的车跑了三条街。
那样骄傲的程北枭,在雨里摔得满身是泥,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她只是摇上车窗,眼睁睁看着他被摩托车撞倒。
后来听说,他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而现在,他成了商界新贵,第一件事就是逼她结婚,然后日复一日地羞辱她。
等苏晚拿酒回来时,程北枭正披着浴巾向她招手。
她僵硬地跟着他走进主卧。
房间里弥漫着情 欲的气息,床上凌乱不堪,浴室里传来水声。
“收拾干净。”程北枭指了指床,“然后去浴室帮曼曼拿衣服。”
苏晚麻木地整理着床铺,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当她拿起一条黑色蕾丝内裤时,程北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苏晚平静地看着他:“程总需要我准备早餐吗?”
程北枭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一把将苏晚推到墙上,身体紧紧压着她:“三年不见,你倒是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苏晚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气,混合着那个女人浓烈的香水味。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为什么偏偏是她?”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你明明知道她当年对我做了什么。”
程北枭慢条斯理地系着袖扣:“知道又如何?”
“怎么,委屈了?”程北枭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当年你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黎曼的香水味:“我就是要你看着,你最恨的人是怎么取代你的一切。”
苏晚抬眸看他,忽然笑了:“程总说笑了,我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哪配委屈?”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没人看见她转身时,指尖掐进掌心的血痕。
也没人知道,当年她离开后,偷偷去医院给他输过血。
更没人知道,她今天肩上的伤,是替程北枭挡的子弹——那个要杀他的杀手,此刻正躺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
第2章
天亮时,她发现黎曼穿着她的真丝睡袍。
这是第一次,他允许女人留下过夜。
黎曼不出所料地带着满脖子吻痕拦住她:“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她当然记得。
五年前那个雨天,黎曼带着姐妹团把她堵在厕所隔间。
冰水一桶桶浇下,她们大笑着拍下她狼狈的样子。
“程北枭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货?”黎曼的指甲掐进她的脸颊,“等着看我怎么抢走他吧。”
“北枭要给我在游艇上过生日,你本来是没资格去的,但是我向来说到做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和北枭恩爱的。”
苏晚抬起头,看见黎曼得意的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黎曼生日那天,隔壁舱房的笑声一整夜都没停过。
程北枭故意提高音量:“生日快乐,我的小月亮。”
——这是他们热恋时,他给她起的昵称。
游轮随着海浪摇晃,她蜷缩在门外,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
那时他刚破产,他们在城中村吃一碗泡面。
他知道她喜欢海,于是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信誓旦旦道:“等我有钱了,给你买游轮过生日。”
现在游轮有了,生日主角却是别人。
宴会厅缀满水晶灯。
程北枭牵着黎曼切蛋糕,当众给她戴上家传的蓝钻戒指。
宾客们窃窃私语:“正主还在呢......”
“听说当年程家破产,她转头就爬了死对头的床。”
苏晚站在阴影里,指甲掐进掌心。
比起五年前亲眼看着父亲被押上警车,这算什么?
程北枭破产那天,她那被捕的特工父亲在审讯室嘶吼:“我女儿不知情!”
彼时,程北枭的死对头就坐在她对面把玩着打火机:“想救你爸和你那小男友吗?
“陪我演出戏,我就放了他们怎么样?”
那天她露出了什么表情来着?她记不清楚了,会和现在她的脸色一样差吗?
苏晚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
假死药剂已经开始生效——她的血管在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这种药剂会让她在半个月内逐渐“衰亡”,最终呈现自然死亡的假象,为她的新身份铺路。
她来在泳池边上,冰冷的水流漫过手腕,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黎曼在泳池边堵住她:“知道北枭为什么选我吗?”
“不想。”
“可我想说。”黎曼眼底泛起血色,“因为我告诉他,当年是你求着我霸凌你的。”
苏晚瞳孔骤缩。
“我说你想引起他注意,所以才自导自演那些戏码。”黎曼的笑像淬了毒,“他信了,他觉得你从骨子里就下贱。”
“三年前你走了之后,他跳海了,是我把他捞上来的。可他高烧三天,嘴里却全是你名字。”
苏晚转身要走,却被拽住手腕。
黎曼晃着酒杯,殷红的酒液溅到苏晚手背上,“当时我就知道,他还是忘不了你,所以......”
她突然凑近苏晚耳边,呵气如兰:“我今年生日愿望只有一个——”黎曼突然诡笑,“请你消失。”
她猛地后仰栽进泳池,额头重重撞在池沿。
鲜血像珊瑚绽开。
程北枭冲过来时,黎曼虚弱地指向她:“苏晚......推我......”
“抽她的血!”程北枭暴怒,“血型匹配就抽干!”
医疗室里,黎曼躺在病床上,脸色红润,正撒娇地拉着程北枭的手:“北枭,我害怕......”
程北枭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转头看向苏晚时,眼神却冷得像冰:“躺上去。”
苏晚没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抽血设备,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苏晚缓缓走过去,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
她的手臂苍白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轻微地颤了一下。
程北枭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装什么柔弱?你以前不是挺能扛的吗?”
苏晚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出,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假死药剂本就让她身体虚弱,现在又被强制抽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三年前程北枭躺在医院,浑身是血。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
她偷偷跑去献血站,抽了400c c。
抽完血后,她头晕目眩,却还是强撑着去病房外看他。
那时他昏迷不醒,眉头紧锁,嘴里却还念着她的名字。
而现在,她的血正一滴滴流入黎曼的身体里。
讽刺至极。
第3章
“够了。”医生皱眉,“再抽下去会有危险。”
程北枭冷笑:“她能有什么危险?继续。”
苏晚的呼吸越来越弱,指尖冰凉。
她的视线模糊了,却还是强撑着看向程北枭,嘴角扯出一丝笑:“程总......满意了吗?”
程北枭盯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有些烦躁:“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苏晚没回答。
她的瞳孔微微涣散,心跳越来越慢。
假死药剂的副作用加上失血过多,她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最后终于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苏晚在剧痛中醒来。
窗外阳光刺眼,草坪上传来欢快的笑声。
她艰难地支起身子,透过落地窗看见程北枭正握着黎曼的手,教她放风筝。
黎曼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转圈,风筝线缠绕在他们交握的手指间,像月老的红绳。
多美的画面啊——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
“病人醒了,要通知程先生吗?”门外传来医生压低的声音。
“通知什么?”管家嗤笑,“先生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来过。黎小姐说看到她就晦气,先生就再不许人提起她了。”
苏晚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假死药剂的毒性让她的伤口难以愈合,但此刻真正让她窒息的,是门外轻描淡写的对话。
风筝线突然断了。
程北枭立即脱下外套披在黎曼肩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苏晚想起大三那年冬天,黎曼带着姐妹团把她推下楼梯时,程北枭也是这么护着她的。
“冷吗?”那时的他把她裹进大衣里,“我们回家。”
现在,他的大衣裹着另一个人,而她的“家”是这间连医生都不愿多待的病房。
“查房了。”护士推门而入,看见苏晚坐在窗边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伤口会裂开的!”
苏晚没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窗外——程北枭正弯腰为黎曼系鞋带,就像当年为她系一样。
“程太太......”护士欲言又止,“您别看了。”
“叫我苏小姐吧。”她轻声道,“反正,他也没把我当太太。”
凌晨两点,房门被粗暴踹开。
程北枭满身酒气跌进来,领带松散,昂贵的西装上沾着黎曼的香水味。
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狠狠按在墙上。
“你满意了?”他掐着她的下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苏晚挣扎着推他:“你看清楚,我是苏晚!”
“闭嘴!”程北枭突然撕开她的睡衣,灼热的唇碾过她每一寸肌肤,“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疼痛混着快 感席卷而来。
在程北枭咬住她锁骨时,苏晚终于崩溃哭喊:“是!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
程北枭动作猛地顿住。
“五年了......”苏晚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我每天看着你和黎曼卿卿我我,还要装作无所谓......”
泪水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程北枭,我宁愿你杀了我,也好过这样折磨我......”
晨光刺眼。
苏晚蜷在凌乱的被褥里,浑身青紫。
浴室传来水声,程北枭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
他瞥见床单上的血迹,眉头拧紧:“昨晚是你设计的?”
“什么?”
他站在床边系领带,声音比昨夜更冷:“演技不错。”
苏晚裹着破碎的睡衣坐起来:“昨晚说的都是......”
“省省吧。”他甩下一张支票,“你的真心,我三年前就见识过了。”
苏晚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一百万?”
她故意露出贪婪的表情,“程总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程北枭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暴怒:“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她笑得愈发娇媚,葱白的手指划过他紧绷的胸膛,“难道程总还想听我说爱你?”
程北枭扯过西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苏晚保持着妩媚的姿势,直到听见跑车轰鸣着远去。
她缓缓蜷缩起来,自己抱住自己。
程北枭,我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从前我只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可是现在我快连一周都快熬不过去了......
苏晚推开门时,黎曼的行李箱堆满玄关。
佣人正把她的衣服挂进主卧衣柜。
“北枭让我住这里。”黎曼指着楼梯间,“你的东西搬去阁楼了。”
阁楼窗户漏风。
苏晚蜷在薄毯里,听着楼下传来床架摇晃声。
程北枭开始变本加厉。
早餐时他给黎曼剥虾,虾壳整齐堆成小山。
客厅沙发上,他的手掌探进黎曼衣摆。
午夜经过主卧,总能听见他沙哑的喘 息:“说你爱我。”
“守夜吗?”程北枭扔来一沓钞票,“看着我们做,二十万。”
苏晚弯腰捡钱。
有张钞票飘到壁炉边,火舌卷起边角时,程北枭突然掐住她后颈:“当年收他钱的时候,也这么听话?”
暴雨夜。
程北枭踹开阁楼门,湿透的衬衫往下滴水。
他扯开她睡衣扣子。
“叫。”他咬破她嘴唇,“像当年你在他床上那样叫。”
苏晚麻木地盯着天花板,任由程北枭的如何动作,她都不出一声。
结束后程北枭擦着她锁骨:“当年看着我被打断腿,你也这么平静?”
她系好最后一粒纽扣:“程先生比他大方。”
这句话击碎了他。
程北枭拽着她冲进书房,举起那个记录着他们点点滴滴的相册。
“说句实话!”他眼眶充血,“说你当年是被逼的!”
“说你看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苏晚抚平他炸开的衬衫褶皱,神情没有一丝动摇,脸睫毛都没颤一下。
“实话是......”
“如果程先生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只要钱到位就行,我不介意。
“毕竟这单生意很划算。”
她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摸,然后抽出了他口袋里的支票。
这个动作让他突然发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照片散落在地上。
像要把五年光阴都烧成灰。
程北枭踉跄着后退,这一次,他没有暴怒。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哑,最后竟带了几分哽咽。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身时肩膀微微发抖。
他最后看她那眼,像要把整颗心剜出来,
大门摔上时,苏晚摸到了口袋里的银色徽章。
今天的天气和她父亲殉职那天的暴雨一样冷。
一样刺骨......
之后的几天,苏晚都没有见到程北枭。
她本来是没怎么在意的,毕竟他出差是很正常的事。
直到她从管家颤抖的通话中听到程北枭被绑架的消息。
“绑匪要五千万......”
老管家声音发颤,“否则就......”
她手上的咖啡杯砸在大理石地面,碎成无数片。
就像她此刻瞬间破碎的心。
没有犹豫,她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废弃工厂外,警方正在部署。
“太危险了!”队长拦住她,“绑匪手里有枪。”
“让我进去。”苏晚从口袋掏出那枚银色徽章,“我是专业特工。”
警察一看便了然,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让开了一条路。
在进去前,苏晚摘下婚戒,把它放在警察手上。
她苦笑着说,“如果我回不来了,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程北枭......”
昏暗的仓库里,程北枭被铁链锁在角落,额头渗着血。
她深吸一口气:“换他。”
绑匪的刀抵住她喉咙时,她突然撞向油桶。
爆炸的火光中,她看见程北枭被特警抬走,这才放心的昏倒过去。
不知昏睡了过久,她终于清醒过来,送她来的警察简单询问了她两句便让她走了。
可当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医院回到别墅时,客厅正在举行庆功宴。
见到她,程北枭将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苏晚,你还有脸回来?”
他声音里淬着冰,“这三天,你去哪逍遥快活了?”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打在苏晚身上。
她右手的绷带渗出新鲜的血迹。
程北枭甩开黎曼,大步走到苏晚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冷。
“你知道吗?”他一把扯开黎曼的衣领,露出她锁骨下狰狞的伤疤。“曼曼为了救我,差点被绑匪打死。而你呢?”
“北枭......”黎曼急忙挽住他的手臂,“别为了这种人动怒。”
她在心虚,可苏晚却不想拆穿她。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她注定会离开,那就让这么程北枭一直继续恨她吧......
苏晚平静地整理好衣领,“恭喜你们。”
这四个字彻底激怒了程北枭。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当年看着我被人打断肋骨是这样,现在看着我死里逃生还是这样!”
他的手指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声音却开始发抖:“你到底有没有心?”苏晚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程北枭想起他们初遇时,她也是这样对他笑的——干净得像是初春的雪。
“程先生,”她轻声说,“您不是早就知道吗?我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人,怎么会有心呢?”
程北枭像是被烫到般松开手。
他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向楼梯,突然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滚!”
“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到转过楼梯转角,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喘 息。
楼下的欢笑声重新响起,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她低头看着小腿上渗血的伤口,当时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因为怕吵醒隔壁昏迷的程北枭。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