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蝉鸣七月,正值盛夏!
炎热的太阳高悬空中,已有月余滴水未落!地里的庄家干涸萎靡,愁的老翁连连叹息。
村头一户茅草相连的房屋之中,一四旬老妪跌在厨房,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惧与恐慌!
“不要打了...我不该偷吃泔水!”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无声,好久...老妪才回过神来,迷茫的看向四周。
简陋、破败的茅草屋,熟悉的锅灶,缺了一角的陶碗,锅里熬煮着一锅稀薄的粟米粥。
只是因为熬煮的时间太久,水有些干涸后显得米很多。
“回来了!”
“我竟然回来了!”老妪看着灶台,疯疯癫癫,笑到后面,泪水从她的脸上汩汩滚落。
前世作为女强人的她,手握两家知名企业!说是万人瞩目都不为过。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也将女强人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遇到危险时冲在最前面的同时将孩子保护的密不透风!
更是为她们规避了人生的错误选择。
可在逃荒结束后,原身的七个孩子竟然全部变成白眼狼,对她视若仇敌!
“咚咚!”
“阿母...今日晌午饭好了没?”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随着一声呼唤将她从记忆中拉回,过了好久才有下文。
仔细听着,那声音之中带着虚弱。
熟知现状的沈茜自然知道外面那是砍柴回来的三儿子王武,面对今后定会反目成仇的王武,沈茜可没有那么大度,记忆中:
华贵府邸上,在自己的安排下,王武成功入赘了梦寐以求的南境刘姓地主家中。
本没指望他孝顺养老,却在三儿媳的谋划下,将自己接入府中。
原以为可以颐养天年,却在王武的安排下,住到了下人的房间!每天打扫恭桶不算,饭菜也只能吃主家倒掉的泔水,别说拿自己当亲家母、亲娘,这完全是没拿自己当人看!
甚至到了最后,自己身形消瘦提不动恭桶,连泔水都不再允许吃,活生生的在柴房饿死!
死后弥留之际,尸不发丧,连草席都没有,直接丢入乱葬岗中,任由野兽啃食身躯。
回忆着,沈茜阴沉着一张脸,将恶母的架势拿出来,厉声喝骂: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喊娘吃饭!”
“才背了多少柴火就要吃饭!”
“粟米不要钱啊?!”
沈茜将恶母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王武在不小心和她对视过后,内心对她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也顾不得肚子饿的‘咕咕’叫,朝着外面跑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但回应的声音却很大:
“我...我知道了,阿母!”
看着跑远的王武,沈茜重新回到了厨房。
依靠在门边强撑着站立。
感受着身体虚弱的真实感,沈茜暗道: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一世,谁都别想让老娘委曲分毫!
沈茜的目光在厨房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常年上锁的橱柜上:弥补第一步,强健身体!只有自身强大了,在面对那些逆子的时候才有十足的威慑力。
从房间里取来钥匙,沈茜直接将橱柜打开。
一条半斤重的腊肉和十几个鸡蛋映入眼帘,这本都是为秋收准备的,但现在是不可能给那些白眼狼吃了!
将粟米饭蒸成干饭后取出,紧接着就是一大勺的油淋了进去。
先将四个打好的鸡蛋倒入翻炒,然后从锅里取出,半斤的腊肉切好在油温再次升高后,全部倒入锅里!
油脂与腊肉接触的瞬间,香气弥漫!
或许是因为身体长时间没有得到滋补的原因,在闻到腊肉香气的瞬间,肚子就不争气的闹腾起来。
当腊肉炒好后鸡蛋回锅,短短一分钟的功夫,香喷喷的腊肉炒鸡蛋出锅!
沈茜看着满满一大盘子的腊肉鸡蛋食欲大开!
配上两碗粟米饭,吃的那叫一个香,回想之前一生的遭遇,泪水不知不觉的顺着眼角滑落,这一餐绝对是她穿越几十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鸡蛋渣子都不剩一点,全进了她的肚子。
感受着被油水浸透的肠腹,沈茜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个懒腰,重新在米缸里抓了三把米,然后用十瓢水煮着。
七个孩子,三把米。
一日两餐勉强能活着就行。
毕竟等逃荒的时候还得指望他们给自己出力呢!可不能在这饿死。
欠她的,这一世全部要还回来!
就在沈茜入睡不久,一声稚嫩的孩童声从门口传来:
“阿娘!”
“阿娘!”
“村长阿爷通知您傍晚去祠堂,今夜篝火祭祖!”
“祈求风雨,不让缺席!”
听到稚童的声音,沈茜‘噔楞’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
小老七!家中最小的孩子。
逃难之前自己无视她的哭闹,将家中三只肥猪卖掉,换取钱银,结果自那日起,这有骨气的小老七硬生生憋了一辈子,都没在和自己讲过一句话。
甚至在山匪劫路的时候,她还帮着山匪说话,让自己将身上钱银全部交出,着实可恨!
小老七似乎是感受到了沈茜充满怒火的目光,心脏咯噔一下,娇小的身躯打着寒颤,不敢抬头。
“我知道了!”沈茜冷着脸,低喝。
小老七听着沈茜的低喝,如蒙大赦,朝着屋外跑去,甚至连刚刚嗅到的肉腥味都忘记了询问。
“祈雨!”沈茜见小老七跑开后,轻声呢喃,一抹记忆用上心头:
如果没记错,今天正好是自家老五王优、老六王良那对双胞胎在山上发现撞死野猪的时间!
只是前一世这俩自私鬼在发现野猪后并没有回家通知,而是将它偷偷掩藏,切割好后分批运下山,去镇上卖了五两银子!
自此后至逃荒前,他们兄弟二人每日都去镇上吃带油水的早餐,将自身身体养的极好,乐不思家!
售卖野猪所得可未有一分为家中花过!甚至在逃荒途中,他们兄弟二人还出言让自己侍奉数百山匪,以寻求自身安全。
若非在山匪山寨中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自己这个当娘的恐怕要做一辈子的蒙鼓人!
从房间走出,看着天上悬挂的太阳,心中暗叹:临近中午...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野猪?总不能自己直接过去,假装上山不经意间撞到两兄弟?
不管了,先推车过去!这五两银子必须攥在自己手里!真撞上了,就说来山上多采一些猪草!想着,沈茜将一辆单人小推车从杂物间推出来,正准备吩咐割猪草回来的小老七去地里喊家中唯一结婚的老四王天赐两口子上山找自己。
门口老三王武再次背了一旦柴火回来,额头上大滴的汗水滑落。
“阿母,我回来了!”老三说着,将柴火丢在家门口。
当再次转身后,就见自己阿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对女人有着天然恐惧的王武小心翼翼的低头问道:
“阿母...您因何这般盯着三子?”
“是三子哪里做错了吗?”
看着他卑微到极点的样子,沈茜冷哼一声,严母形象突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推着推车,跟我上山!”
“弄这么点柴,还有脸吃午饭?”
第2章
被阿母呵斥,王武的身体一颤。
这一刻,他的天仿佛塌了!
两捆柴火!一上午的功夫弄回来两捆柴火!这可是之前一天的工作量,阿母竟然说自己干的少?
不对...这一坤柴弄来的太快了,阿母发现之前自己都在偷懒了!
想到此处,他惶恐的看向母亲的背影。
见阿母已经走出去数米远,连忙将推车推起,跟在了阿母的身后,生怕阿母晚上的饭也不准他吃了。
可在沈茜身后跟了一段时间后,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推着推车主动跑到沈茜沈茜开路!
阿母不看到的话,万一晚上再责怪自己偷懒,没有晚饭吃,那晚上就别想睡了!
沈茜看着主动跑到自己前面的老三,心中暗笑:
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身体也不抖了,腰板也直了!
可笑自己前世竟然还被他虚弱的外表欺骗数月,重活全都拦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又累掉了数斤的肉。
灾荒年,真正饿着的人可都是骨瘦如柴!哪里会跟他们似的肚子上还有一层赘肉?
只是会装同时还碰上了自己眼瞎罢了...
等着吧,让你恐惧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好娘自己当不来,恶母还不会吗?
走在前面的王武似乎是感受到了沈茜审视的目光,心头一紧,暗骂:
大哥啊大哥!
你要害死我了!
都怪你当初给我这么个法子逃活,这以后阿母要是动不动就不给吃饭,我不得活活饿死啊!
顺着山路向上走,约莫半个时辰。
沈茜终于发现了那片灌丛,在灌丛的深处,一颗比人腰粗两倍的古树矗立。
如果记忆没错,王优王良那对双胞胎就是在这片灌丛之中看到撞死在树下的野猪!
只希望现在那野猪还在原地吧!
“停!”
“去灌丛里看看!”沈茜对着老三呵止,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王武见状,连忙将推车放好,然后钻入了灌丛中,生怕动作慢了要挨骂。
一入灌丛,他的喉咙就发出一声惊呼:
“啊!”
“阿母!”
“你快来看,这里有一头死掉的野猪!”
听到老三的欢呼,沈茜心中也长出一口气。
地点没记错,野猪也还没被运走。
“把推车推过来,咱俩把野猪搬车上!”沈茜话音未落,王武已经将小推车推到了灌丛里!
上百公斤的野猪,在两人合力之下,竟然真的搬上了推车!
推车的木头轮子肉眼可见的压入地下二分。
但这么重的野猪,王武推着下山竟然没有丝毫抱怨,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路上,一些村民在看到那一头肥硕的野猪后,算盘都打到沈茜脸上了!
纷纷凑上前来搭话:
“王沈氏,这野猪是你们在山上打到的?之前怎么没听说你家老三还有这本事。”
“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们家吃不完吧?弄到镇里卖掉怪费事的,要不在村里卖呗?”
“乡里乡亲的,眼看秋收快到了,我们家正想去镇上买肉呢,在村里卖吧,价钱方面肯定不占你便宜!”
“...”
遇到的大妈一言一语,沈茜全都笑着答应,毕竟逃荒路上,大部分还是要靠着村集体的力量,此时和她们交好,没有坏处!
“那就去他二虎叔家,他二虎叔不是会杀猪吗?”
“这头野猪就在村里宰卖了!”
得到沈茜回复,那些妇人心满意足的往家走。
拿上放肉的家伙事直奔王二虎家。
王沈氏与三儿子王武在山上打到野猪一事,瞬间在王家村传开!
几十个妇女将王二虎家团团围住。
被沈茜说要拜托杀猪的当事人王二虎一脸懵逼的从家里走出:
“这是...发生了什么?”
“谁家要来我这宰猪吗?”
看着王二虎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村里好事的婶子纷纷开口逗弄:
“这不是听说你没娶媳妇吗?过来相看相看!”
“我可听说了,隔壁村的翠花那叫一个貌美,正好年近二十未出嫁,要不要考虑凑活一下?”
“对!翠花那一家就剩下一个瞎眼老太太,娶回来事少!”
“...”
听着婶子们的调侃,王二虎的脸瞬间涨红!
周围十里八乡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张翠花的大名!
人长的丑就算了,还在十四岁那年失了贞洁,气死了父亲,气瞎了母亲。
这种水性杨花的丑女人,他家里再穷都不会娶的!
面对婶子们的调侃,他也不敢当场发飙,万一惹毛了这些婶子,那些碎嘴子指不定在怎么造谣他呢,如此一来,他找媳妇的难度将会更大。
只能将那些碎嘴的婶子默默记下。
......
王家村所属山上。
沈茜家的双胞胎优良二人组兴冲冲的扛着麻袋绕路上山,生怕有人在后尾随!
回到熟悉的灌丛旁,他们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确定没人跟着后。
老六王良焦急催促道:
“优哥,快给它肢解了吧,咱们俩一人一半背回家,藏在屋后,明日一早就去镇上卖掉!”
“这一次,咱们可发财了!”
正说着,前面钻入灌丛的王优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啊!”
“怎么了,哥!”老六王良听到叫声,焦急的钻入灌丛。
在看到灌丛中跪坐在地上的王优后,一脸疑惑。
就听王优失魂落魄的声音从口中发出,话语里满是对未来数月美好生活期望落空的沮丧:
“没了!”
“什么都没了!”
王良见状这才反应过来,杀猪的叫声从他口中发出!
“天杀的!”
“谁给我们的野猪偷走了!”
冷静下来后。
优良二人组开始在周围搜索。
很快推车车轮的印记就进入了两人眼中。
“推车!该死的,有人趁着我们绕路上山的功夫,从山下推车来把野猪偷走了!”
“找到他,这野猪必须要回来!”
“这可是我们今后数月的早餐钱!”王优王良先后开口,话语间恨不得偷走野猪的家伙碎尸万段!
当两人跌跌撞撞回到村庄后。
发现好多婶子朝着二虎叔家跑去,手里还都拿着盛放器皿,不用问,绝对是去装肉的!
“走!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谁摘了我们的桃子!”王优咬着牙,低声对王良说道。
王良见状,随手在地上抄起了一块石头,紧紧跟在王优身后,狠狠嘀咕:
“吃了熊心豹子胆,偷到爷爷们头上来了!”
“今天定要他好看!”
第3章
当沈茜家的优良二人组来到王二虎家门口后,一眼就看到了十几个同村婶子围在门口,几声报价从里面传来:
“一斤二两猪板油,铜板60枚!”
“李婶收好!”
“猪肉三斤,铜板75枚!”
“王老太端稳咯!别回去路上扣在地上!”
“...”
听着这个报价,沈茜家的王优、王良心在滴血!
到底是谁,偷了他们的猪就算了,竟然还打了折卖!
好好的一头野猪,全部卖到县里最少能有五两银子,这么卖下来,最多也超不过四两!
里外里净亏一两银子呢!这是拿自己的东西,往村里送人情呢!
想到这里,王优怒火中烧,一边往人群中挤,一边大声呵止:
“住手!”
“都给我住手!”
听到呵止,原本笑着打岔王老太太的乡亲全都回过头来。
一些靠近沈茜家王优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来。
全都皱眉看着他。
“沈茜家的,你这是何意?”一个来买肉的老太太看着王优,语气中带着不满,问道。
听到他的询问,王优顿感气阻。
正欲大声解释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哎!五弟、六弟!”
“我还找你们呢,是娘让你们过来帮忙数钱的吗?”
转过身来,老五和老六两人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正在对他们招手的三哥王武。
王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三...三哥?这头野猪是咱们家的吗!?”
“咕咚!”王良听着王优的询问,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如果是老娘捡回来的,他们这头野猪,是甭想要走了!
毕竟没分家之前,一切收获要归公!
除非他们俩人想现在分家!
可...媳妇还没娶呢,他们怎么可能分家单过。
不等王武解释。
一旁等着分肉的大妈、婶子们就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对!就是你们家的。”
“快点儿过去帮着切肉数钱!我们都等着呢!”
“你们俩小子也真是不懂事,刚才那么大声喊叫,我年龄大可经不住你们这么闹腾!”
“...”
人群的催促让两个打着小算盘的‘小伙子’心都碎了!
这头野猪,竟然真的是自家的,没有要回来的可能了!
王优换上一副歉意十足的表情去往三哥王武身边帮着数钱,连带着扬言要叫‘偷猪人’好看的老六王良也改换表情,偷偷将手里的石头丢在地上。
帮忙切肉数钱的时候,顿感心口疼!
一个想法在两人脑海中同时生出:这些...原本都是我们的钱啊!
......
回到家中,沈茜直接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装有地契的木头盒子。
将地契拿在手里,直奔镇上富户贾老爷家!
趁着现在干旱还不明显,兵灾还没出现,先把最值钱的土地换成钱。
不然等逃荒之际,这东西的价值反而不如一张纸。
进入镇子,里面的繁华依旧。
行走在大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有着前世记忆,沈茜很快就找到了贾地主家的府邸。
那两扇高大厚重的木门紧紧闭着,明明是高家大户,门前却无人驻留,在厚重木门左侧,有一偏小之门打开着。
平日里若非老爷出行或重要官商送拜帖,大门绝不会开。
来往之人全部走小门。
而在小门旁边,一个摊子支着,是专门用于收购附近村庄土地所用。
沈茜走到摊子前,对着小门中大声喊道:
“还请管家老爷一见。”
“王家村数十亩良田出售!”
声音高亢,清晰传入府邸小厮耳中。
小厮急忙朝着客厅跑去。
当管家从小门走出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摊子前的沈茜,神情傲然问道:
“就是你要出售田亩?”
“田契可带了?”
面对管家的询问,沈茜连连点头。
“全都带着了。”
“上等水田5亩,中等旱良田28亩,下等边田12亩,全部在此。”
“另外还有居家住所的房契和地契,如果方便,还望贾大管家大度,一并收了!”沈茜说着,将各种田契先后拿出摆放在小摊的桌子上。
最后房契则是连带着盒子放在了最边缘的位置。
贾大管家先将上等水田的田契拿起,看着上面官府的盖印,满意点头。
而后是良田、边田。
检验过后,他又将目光在沈茜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开口道:
“这是打算,秋后搬迁?”
“对,贾大管家慧眼如炬。”沈茜作为女强人,最基本的人情世故自是不在话下,一番对话下来,让贾大管家对她的好感直增!
略微沉吟片刻,贾大管家开口道:
“贾老爷仁慈,不让你们白忙一年,秋收之后再收地。”
“至于价格,上等水田8两每亩,旱良田3.5两每亩,下等边田2两每亩,至于你家房屋的地契,按三两银钱收了,凑整165两!”
“没问题的话,我现在拿银钱,去府衙画押!”
一百六十五两!
这若是在官府去买,没个两百两绝对下不来,但自己这不是卖吗?
能卖出这个价格,的确是贾老爷仁慈。
不刻意压价。
若是换到到其他门户收她的地,最高也超不过150两!
一些黑心的,甚至120两就给她打发了,更别说还准许他们继续使用耕地到秋收之后?
“贾老爷仁慈!”沈茜恭敬说着。
待手续办妥之后。
沈茜捧着之前装有地契的盒子,往家的方向走着。
165两,如果上一世有这些银两提前准备逃荒事宜,自己怎会落的那般凄惨。
......
沈茜往家走的途中。
家中老四王天赐已然听说了老母亲在山上捕获野猪的事情,带着妻子王柳氏从地里跑出,直奔王二虎家。
站在王二虎家门口,看着正在切割猪肉的六弟,喜形于色!
“五弟、六弟!”
“猪板油还剩多少?”王天赐一开口,就是野猪身上最宝贵的地方。
优良二人组见四哥带着媳妇过来,相处多年的兄弟,哪里不清楚他心中的小算盘?
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野猪没进入他们兄弟俩的腰包就算了。
毕竟入了母亲的公中,以后还是会花在兄弟几人身上。
但王天赐他带着媳妇过来,分明就是想为老丈人家打自家的秋风!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但凡家里有些什么好东西,王天赐都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偷偷带到他岳丈家中,和岳丈一家共同享用,至于亲兄弟的他们?根本没沾过边。
只见,老六王良撇着嘴‘戚’了一声后不再言语。
倒是王优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开口解释了一番:
“四哥,这猪板油确实是好东西。”
“但这猪都快切完了。”
“哪里还会剩下猪板油,你说是吧?”
听到王优说没剩下猪板油,老四王天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但很快,他就已经牵着媳妇王柳氏走到了野猪前。
看着还剩下不少肉和排骨的野猪,对着野猪最肥的一块儿比划着说道:
“嗨!”
“没有猪板油就没有猪板油吧。”
“这一块猪肉切下来,给我带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