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哎,李夫子又来了,他这都已经来书院半个月了!”
“什么李夫子?自从半个月前他打碎了泸州城安南侯世子的琉璃盏之后,他就被书院给开除了,早就不是咱们书院的夫子了!”
“听说是因为李夫子失手打破的,他今年八十岁,家中又无田地,没了书院扫地的活计,咋活?”
“你管他咋活?人家至少是个秀才,而且,他八十了,你我都未必能活到八十!”
~
泸州城!
泸州书院门外!
李长安走在泸州城书院外的街道上,步履蹒跚,身上的青色长衫缝缝补补,但是这泸州城的春日还是很冷,所以他往衣服里面的夹层塞了两把稻草。这就导致了,他穿衣服看起来非常臃肿。
“他到底在泸州书院扫地几十年,叫声李夫子不过分吧?”
“呵呵。什么李夫子?不过是个考科举失败心灰意冷,才回到书院扫地。书院早就想辞了他,不过是看在他年迈无法过活,才让他留在书院罢了!”
“说的是,这次得罪了安南侯世子,那世子的琉璃盏可值数千两银子,没把他杀了算好的!”
“那他还来书院干嘛?”
“听说是要报名考乡试!所以,他是来书院读书的!”
嘶~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有人当场懵逼,有人神色大变。
八十岁,考乡试?
他疯了,还是在座的大家疯了?
~
不仅周围的学子感觉李长安疯了,李长安身边的丫鬟小翠也觉得李长安疯了!
小翠芳龄十七,是李长安以前在学院扫地的时候,攒下来的钱买回来的。那时候的小翠只是个五六岁的稚童,跟着李长安也有十几年时间。
李长安被赶出学院已经长达半个月,小翠倒是担心,主子家中都拿不出米来了,还怎么养她这个小奴?
主子又站在书院门前了!
这几天主子有点怪,他已经在书院前面站了两天。
小翠咬了咬娇嫩的红唇,心道你就是在这里看着,书院也不会再收留你扫地了啊!
且不说你得罪了武安侯世子!
就是你这年纪?书院都怕你死在了里面。
当然小翠是不会这么说的。
她不敢!
李长安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笑了笑。
“这具身体,还真是掣肘颇多啊!”他心中,不由得无奈长叹。
李长安也是非常的无语,别人穿越,都是什么年轻的大帅哥,大将军之类的。他倒好,他穿越到这个八十岁的老头身上!
妈的!
八旬!!!
开什么玩笑啊?
李长安也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三天前,他还是在现代化的实验室当中做实验。然而,一场爆炸,当场让他归了西!本以为死了,没想到却穿越到了这古代,同名同姓的李长安身上。
随着他接纳这具身体,记忆也随之涌来。原主李长安年轻的时候考上了秀才,但是因为乡试屡次不中,心灰意冷,便是留在了书院。但因为年迈,基本上是书院养着他,他帮书院扫扫地度日。
那天碰到武安侯世子萧青杰匆忙从后院房间走出来,恰好撞在他身上。结果,萧青杰说他怀里的琉璃盏碎了!问题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怎么可能撞破他怀中琉璃盏?
而今李长安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位世子殿下的栽赃陷害。至于为什么陷害他一个老人,这尚且不知。不过李长安在那个房间里还见到了一个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现在他想明白了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衣衫不整。
因为萧青杰刚刚从那个房间冲出来。
这就不是因为一个灯的事情。
既然已经穿越,李长安只能接受事实。当下,他就面临着要饿死之困境。以前有书院的工钱,半个月前他被书院辞退,家中早已无米可催。
老死可以,饿死不行!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翠,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着他受苦了啊。总不能,让小翠也跟着饿死!
宁国大兴文道和科举,皇帝和朝廷,都力求打造天下文脉发源地。如此,造就了大量的学子,加入到考科举的大军之中。
只要你年满十六岁,成年之后,都可以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而且,朝廷为了鼓励学子参加科举考试,给予了不少奖励政策。参加最低级别院试的学子,通过之后成为秀才,可以拿一袋大米,大概二十斤!
只有成为秀才,才能继续考举人!不过,秀才报名参加乡试,也发放一袋大米,二十斤!通过乡试成为举人之后,福利政策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李长安来了!
他是为了那一袋大米而来!
他是秀才出身,报名乡试就有大米发放,他现在都快饿死了,为何不报?
“你且在这等我,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李长安对小翠说道。
“哦!”
小翠看着李长安走进书院,她捡起一根木棍,坐在旁边的地上用木棍写字。
她本来是不认字的。
这字是李长安教她的!
李长安只是教了她两个字。
小翠!
~
学院藏书阁!
藏书阁前有一个清心殿,李长安此刻就走到清心殿内,对着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拱手一拜。
“院长好!”
泸州书院院长,林文海!
林文海看到李长安的出现,不由得扶额,有些头痛,道:“李夫子,你已经来半个月了,我跟你说过,学院不可能再收你!也不需要你来扫地了!”
李长安得罪了武安侯世子,这泸州城,武安侯最大。甚至,泸州书院大半都是武安侯捐赠的。
你说你惹他干嘛?
“书院把你辞退,这也是为了你好。武安侯世子在书院读书,你万一再撞他枪口上,怕是难得善终。”
“而且,李夫子,你都八十了!你该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天天在外面奔波,让人看到了也不好!”
“最关键是,影响书院名声!”
“你说你整天往来书院,有时候在书院门口一站就是站半天,还把学生给吓到。人这一辈子,拢共也就那么几十年,该给后世人留一个美名吧?”
林文海看了看李长安的老态,无奈的摇摇头,“书院对你不薄,你该找地方养老就找地方养老。”
“真要有一天,那世子殿下看你不顺眼?你说你这一把老骨头,还折腾个什么?”
“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李长安:“......”
“院长,我不是来求书院让我继续干活扫地的!”
嗯?
林文海盯着他,“那你来干什么?”
“老朽,来报名参加乡试!”
第2章
林文海非常认真的看着李长安。
他说他来报名乡试!
有那么一瞬间,林文海神色非常错愕,他指着自己说道:“李夫子,我多大年岁?”
“林院长,应该是~六十一!”
“那你多大年岁?”
李长安无奈的笑了笑,“八十!”
“你也知道你八十了?”林文海无奈的摇摇头,这把年纪,还折腾个什么?
“院长,朝廷并没有八十不能考举人的律法。”李长安平缓的说道。
宁国律法的确没有规定考试的年龄限制多大,宁国科举考试最低等级是院试,院试通过之后是秀才。成为秀才,才能参加上一级的乡试,考过之后是举人。再上一级是会试,最高等级是殿试。
这些年,宁国力求打造天下文脉。
皇帝更喜好诗文一道。
天下学子,疯狂涌入学堂,痴迷文道。
宁国更是鼓励学子钻研文道,参加科举。所以在科举上面的福利政策,是历朝历代以来最好的。
林文海想了想,这在年龄上,还当真没有八十岁不能考乡试的说法!
只是他忽然看到一旁一袋子的大米,忽然就明白了,紧接着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向李长安!
八十了,考什么乡试?他被书院辞退,没有了工钱,自然就没有饭吃。他这把年纪,更无法耕种,无法去给别人干活挣钱,让他吃什么?喝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二十斤大米而来。”林文海笑了笑,“李夫子,我给你登记!好歹你也是我书院的夫子,给书院打扫了这么多年,我多给你五斤米!”
李长安拱手,“多谢院长,院长了解我就好。”
林文海给李长安准备好了大米,李长安抱着大米转身离开。
他看了看这个老人,摇摇头,“也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考上秀才,却屡次考不上举人,从此颓废至今,一辈子窝窝囊囊的也就过去了!”
“而今为了一口饭吃,八十岁还要来参加乡试,唉!”
~
李长安穿过书院的长廊,路过书院的藏书阁。只是片刻,他又走了回来,走上藏书阁认真的看着藏书阁挂着的一副上阕。
“花似伊,柳似伊。
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
“这上阕,写的倒是不错。”李长安点点头,下意思的缕了一下长须,“花儿似你,柳儿似你,花柳最美,人却相思,人却别离,独有意境。”
“只可惜,只有上阕没有下阙,也没有提名!”
李长安看到旁边有纸币,想了想,拿起了笔墨,悄然在纸上落字。
“花似伊,柳似伊。
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
长江东,长江西。
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
“就提名,长相思吧!”
李长安笑了笑,放下了笔,抱起了自己的大米。二十五斤大米,他抱起来竟然不觉得很累。到底是穿越过来的,到底灵魂上还是个小伙子呢!
于此间,藏书阁内走出来一个身穿华府的少女。少女唇红齿白,肌肤白皙如玉。她看了一眼李长安,又看了一眼这上下阕诗文,顿时神色大变。
“你写的?这是你写的?”
陈之桃脸色大惊,她抓起诗文上下阕看了数遍,倒吸一口凉气。这首诗文上阕,乃是这藏书阁里面的贵客九公主写出来的。然而,九公主写出上阕之后,却是迟迟没有填词下阙。第一,是对自己填的词不满意。第二,也是出于考验考验泸州学子诗文一道的水平。
所以,这上阕挂在这藏书阁,已经长达半个月之久。期间也有无数学子对出下阙,但是,都无法令九公主满意。甚至,她这个公主身边的随从,都不满意。
直至今日。
这首诗文,倒是让陈之桃神色极为惊艳!她一眼看去,仿佛,这首诗文上下阕,本就应该如此。而且,提名长相思,也符合题意,极好,极好!
李长安笑了笑,摇摇头,“不是!”
他抱着米,转身走了!
写下这下阙,不过是随心发挥。这陈之桃,看起来有杀气,李长安自认不能招惹过多。
陈之桃眉头一皱,“谅你也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写得出这样的笔墨来才怪。这相思侵入骨髓,理应是一个少年写的才是,少年少女,才有相思呀。”
“公主殿下她,一定会非常之惊艳!”
陈之桃匆匆拿着这份笔墨,上了藏书阁。
藏书阁,雅座!
一个红衣少女坐在窗前,她就这么侧身靠在窗口,那妙曼的身姿已经是非常吸引人瞩目。她的肌肤雪白如玉,比陈之桃还要更好,更漂亮迷人。
宁国九公主,萧问兰!
“殿下,殿下~有人对出来了,有人对出来了!!!”
陈之桃匆匆上了雅座,神色极为兴奋。
“小桃。”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点礼数!”萧问兰沉声道。
“殿下!”
“你看!!!”
陈之桃极为激动的,把诗文上下阕摆在萧问兰面前。萧问兰一看,眉头一皱。
诗文上阕,字迹工整秀丽,因为这是她亲手写的。诗文下阙,笔锋忽然就变得苍劲有力,宛若老松扎根,坚忍不拔,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感!
只一看,萧问兰顿时沉浸其中,脸色大变,越发心惊起来。
“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
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
“好,好,对的极好,这是谁的笔墨?长相思,这是哪位才子的提名?”萧问兰惊呼道,她一步站起身,神色极为兴奋。
“一个长江头,一个长江尾,两岸的鸳鸯两处飞,对的好,对的好呀!这位才子,他人呢?快快请上来,我要见见他。这首诗文极好,将来或许会在宁国文坛上掀起不小的风浪啊!”
陈之桃:“......”
她没想到,自家小姐,会这般激动。而且,自家小姐在文道之上师从宁国大儒,自然是有着极高的鉴赏水平。而今,小姐给了这首诗文极高的评价啊!
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对那首诗文有过这么高的评价呢!
“小姐,这,这不知道是哪位才子的笔墨呀。我下去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老头,现在那老头也走了!”陈之桃无奈道。
“不知?”
“怎会不知?”
“找啊,他总在泸州城就是了,你让人去找,总能找到他的。”萧问兰说道。
“哎呀小姐,何必如此着急?过几天泸州诗会,这场诗会如此宏大,他有这种水平,总会出现的!”
“对吧小姐?”
“还是说,小姐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文道魁首的驸马了呀?”
萧问兰:“......”
第3章
宁国九公主萧问兰看着那下阙苍劲有力的字体!
她师承宁国大儒,稷下学宫院正樊墨海!对于诗,对于字,都有自己的见解。
这字不像是年轻人写出来的。
这下阙不像是老者写出来的。
总之。
很矛盾!
“你说这下阙,会不会就是你所见的那个老者所写?”
“这老者有多老?”萧问兰神色思量。
陈之桃回忆片刻,道:“小姐,那老者头发花白,但面容还是娇好的,没什么皱纹。大概,六十?七十?我估摸不准!”
“小姐,说不定他见到了写下阙之人呢?”
萧问兰眼前一亮。
“你去找这老者,细细询问,到底是何人的笔墨。另外这东西,笔锋如此奇特,想来书院没有多少个人能写成这般,我且去问问院长!”
“小姐。”陈之桃坏笑的看着她,“你如此紧张,是不是怕这写下阙之人,夺了泸州诗会文魁?”
陈之桃神秘一笑。
自家小姐在宁国算是个怪人,她和陛下一样都是臭脾气。她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按理说,应该是陛下赐婚,金招驸马。但是,萧问兰偏偏不要。
陛下找的驸马,她都不喜欢,她要自己找!
自家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也说不清。
小姐只说过,她要找的夫婿,必须是文道之顶尖,和当今大儒樊墨海一个水平的顶尖才子才行!
哪有那么多文道才子?
找!
所以有了这场泸州诗会,所以陛下亲自开办这场诗会,广招天下才子争夺文魁,赐下婚约。谁若是夺得文魁,谁就是九公主的夫婿!
然,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就值得天下学子头破血流的为之争抢!
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对于天下文人才子来说,便是改变阶级,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遇!
这就是九公主的魅力!
天下文人,无外乎两条路。第一条就是考科举,第二条就是诗词文章。考科举自然就不用说了,那就是拿命去考,去争,去抢那极少的机会。至于这第二条,宁国正在着重打造天下文脉的发源地,皇帝非常重视文脉之发展,所以整个国家对于文道之风是极为盛行的。你的诗词文章若是出色,在宁国文坛上也能风生水起,若是被朝廷看上,被皇帝看中,还有可能特招进入翰林院,那可就入士了啊!
所以,泸州诗会,备受天下文人之关注。
“我去问问林文海!”
萧问兰拿着这首诗文,随即去寻泸州书院院长林文海。
“哎,小姐!”
“有这么着急么?”
“那我,还去不去找那个老头?”陈之桃撇撇嘴。
~
“母亲,你说我要不将他给杀了?”
泸州书院有个荷花池,荷花池里荷花亭,此刻亭子上正坐着一个身姿妙曼的美妇。美妇本来漫不经心的烤火,只是闻言猛然抬眼。
她面前是个十七八的少年,只是这少年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武安侯府世子,萧青杰!
这美妇,自然也就是萧青杰的生母,武安侯夫人沈氏,沈玉!
“母亲,那可是九公主的琉璃盏。我那日拿到手,不慎跌落,谁曾想这琉璃盏碎了?”
“如果让九公主知道,我怕是要被砍头的。索性,那李夫子正好撞上~”
“而今我可是听说,那是皇上赐给九公主的东西。这不仅我死,还会给武安侯府带来祸患~所以这个锅,就让那李夫子背着吧?反正他无儿无女!”萧青杰冷声道。
沈玉神情凝重,“本来一个琉璃盏,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若是陛下御赐,这件事就麻烦了!”
“母亲,你说他那时看到我们?”
沈玉脸色一沉,“倘若如此,那此人就留不得。”
于此间,两人缓缓来到了荷花亭,母子二人的声音,也是嘎然而止。
看清楚来人,沈玉立刻起身迎接,“林院长,这是?九公主!”
“臣,参见九公主!”
沈玉是武安侯夫人,面对皇室九公主,自然是称臣。
这来的两人,一是泸州书院的林文海,一是九公主萧问兰!
“嗯!”
萧问兰的心思,显然没有在沈玉母子身上。沈玉笑了笑,道:“殿下,今天我来书院,就是专门来给殿下赔礼道歉的。前些时日,萧青杰不懂事,打碎了您的琉璃盏,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沈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收下~”
沈玉递给萧问兰一个盒子,萧问兰只是打开看了一眼,随手就放在了旁边。这个盒子里面,全是黄金元宝!
“小事,青杰也算是我表弟,这件事就过去了,沈夫人不用放在心上。”萧问兰说道,紧接着,她看向林文海,“院长,今天我发现了一副诗文,当真是写的极好。院长给看看,这诗文下阙是何人所写?”
萧问兰把那一首诗文,摆在林文海面前。
这诗文的上阕林文海当然见过,自然是这位公主殿下亲手写出来的。上阕极好,但是也要有下阙才算完美。这上阕已经挂出来有长达半个月时间,这段时间天下文人雅士皆是赶来泸州,自然是想要参加泸州诗会争夺文魁,自然也就看到了这公开的上阕。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写出下阙来。
或者说,没有一个人能写出让萧问兰满意的下阙来。
而今这下阙写出来了?
林文海看了一眼,顿时瞳孔皱缩,神色极为认真起来。
“长相思!”
“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
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
“极好,极好!!!”
林文海一步站起身来,眼前一亮,显然对于这上下阕和提名,都极为满意。
“两地分离,何时相见?一片痴心,终难忘怀。好啊,写的极好。这是哪位才子的笔墨?这提名,这诗文,上下阕简直写的极好。可位于,相思提名前十之列啊!”林文海感叹道。
嘶~
萧问兰神色一惊,林文海是谁?泸州书院院长,整个宁国最大的书院有其二,第一是京城的稷下学宫,第二就是泸州书院。所以,林文海的分量跟她老师大儒樊墨海的分量是一样重的。
而今,林文海却是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院长,这,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下阙。你看这字迹,可曾认识?”萧问兰迫切的问道。
字迹!
林文海沉默片刻,心里咯噔一下。这字迹,有点眼熟,苍劲有力,写这字的人肯定相当沉稳。
他忽然想起了李长安报名乡试签名的时候,他也曾看到了李长安的签名,那字就是这般好看,有力。
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