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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传授皇孙缚龙术,老朱人麻了
  • 主角:韩辰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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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穿越到大明,韩辰成了上元县紫金山书院的山长。 在此期间,他激活了一个系统,要求他培养学生,推翻大明朝。 自己一个不会圣人学说的山长,上哪儿找造反的学生去? 好在有一个叫朱英的学生是另类,就喜欢听韩辰讲授圣人学说以外的知识——缚龙术! 就这样,韩辰倾囊相授,势要把朱英培养成造反第一人。 直到有一天,有个老头儿带一个中年人打上门,说是朱英的爷爷和父亲。 为首的老爷子更是质问起韩辰,你凭什么说明实亡于洪武?海禁制度为何是本朝第一弊端?大明国祚依旧逃不过三百年!

章节内容

第1章

应天府,上元县。

紫金山书院内。

原本该书声琅琅的教室内,此刻,就只剩下韩辰和几名书院夫子的争吵声。

“儒学才是百家之长,为国家培育人才的学问!”

“为圣人立言乃本朝取士之道,你韩山长一介微弱之躯,岂能抵挡洪流大势!”

“你那所谓的缚龙术,是什么杂学门派,也配入主书院教学?!”

“似这般行径,天下读书人岂能容你?难怪紫金山书院没有学子前来拜学!”

“生源不足,无人交纳脩金,书院往后该如何立足?我等讲师的薪俸还要不要领了!”

“才高八斗,却无米下炊,似这等书院,不待也罢!”

“哼,我等告辞!!”

在一声声严厉的申饬之后,书院众夫子愤愤挥袖离去。

偌大的书院教室内,就只剩下韩辰孤身一人。

目送着众夫子离开的背影,韩辰双手紧握成拳,坚毅的眼神中似有一团烈焰在上下窜动。

“哼,腐儒,圣人之言就一定是对的吗?”

“岂不闻,儒学一道的真正用途,乃牢笼志士,笼络学子人心?”

“这种荼毒天下的学说,又何必钻研!”

这番掷地有声的言论,代表着韩辰的决心。

没错。

作为一名穿越者,韩辰也不可免俗的觉醒了系统。

并且,系统还给他发布了一项难如登天的任务:

那就是培养拥有帝王之姿的学生,推翻大明朝!

学生登基之日,便是他回到后世之时。

不得不说,这个任务很有挑战性。

想要推翻大明朝,那就势必要与维护君主专制的儒学起冲突。

可这个时代的儒学思想,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般,耸立在世人心头,是其它学说难以撼动的!

这不,韩辰刚开课没多久,就被一众夫子抵制了。

往日济济一堂的紫金山书院,也是为此落寞冷清了许多。

这样下去别说造反了,能别饿肚子就算感谢老天爷了。

就在韩辰为此颇为头疼的时候,一道稚嫩纯真的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师,学生来上课了。”

说话这少年,名叫朱英,是书院内仅剩的一名学生。

当初,众学子纷纷抛弃韩辰的学说而去,可偏偏只有他,乐此不疲,很享受韩辰的讲课内容。

韩辰对这少年也是颇为欣赏。

毕竟,他所教授的这门学说,无不让当世之人胆寒!

如果将千年传承的儒家学说看做是一条腾飞的巨龙,那这门学说便是以自身为精铁,汇以天下时势这座熔炉,打造出一把足以束缚王朝命脉乃至整个儒学传承的铁血巨网!

没错!

韩辰所教授的学说,正是大名鼎鼎的——缚!龙!术!

缚龙术,顾名思义,束缚真龙的学术。

学成之日,可逆转乾坤,可让天地色变!

这是一门非常危险的学问!

弄不好是要以谋反的罪名,杀头问罪的!

少年能留在这儿学习,足矣见其胆识不凡。

是难得一见的有帝王之姿!

韩辰也没有忘记自身肩负的使命,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只希望有朝一日,这名叫朱英的学生,能够改天换地,并给腐朽的封建王朝来上沉痛的一击!

......

......

“欺天了!!”

一声雄狮般的怒吼,从谨身殿内传来,大殿梁柱为之颤抖。

前殿,一众锦衣卫大小旗官单膝跪地,神色惶恐,抖如筛糠。

跪在最前方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更是埋低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个往日里令一众官员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头子,此刻,乖巧的跟个小媳妇一样。

也难怪,毕竟他所面对的,正是盛怒之下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就见朱元璋身着杏黄衮龙服,手拿一折奏报,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你是说,咱失踪多年的大孙找到了?还拜了一个乡野村夫当老师?”

“好啊,这就是你们锦衣卫的办差效率,再迟一点,咱大孙都得跟那些乡野农妇入洞房了吧!”

“朝廷就拿俸禄养出你们这些个玩意儿!!”

也难怪朱元璋动这么大肝火。

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三个人,分别是发妻马皇后,太子朱标,以及长孙朱雄英。

数年前,一场重病夺走了朱雄英的性命。

朱元璋悲痛不已,令人以王爵待遇,将其下葬于钟山。

只是,在即将下葬的前一夜,天色骤变,狂风骤雨接踵而至。

护陵守卫手忙脚乱,终究没能护住棺椁。

红木棺板不翼而飞不说,躺在其中的皇孙本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此,皇长孙的尸身离奇消失。

而朱元璋更是一怒之下,斩尽了看管不力的护陵守卫,这些年也是活在忏悔中。

可以说,朱雄英在老朱心中,只有亏欠的份。

现在人找着了,却听说对方拜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小子当老师。

朱元璋的火气那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眼见势头不对,一旁的太子爷朱标赶忙出声劝解道:“父皇息怒,那名叫韩辰的山长虽身份低微,可毕竟收留了雄英多年,有照看之功,可不能怪罪人家。”

说着,朱标还不忘朝身前的毛骧使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连忙跟话道:“太子爷所言极是,据属下所知,那韩山长上的课,很受皇孙殿下的喜爱,殿下几乎每日必至,想必也是一个颇有学问之人,才让殿下这般赏识。”

经两人这么一调和,朱元璋的怒意明显消下去了许多。

不过,他依旧板着个脸,冷声道:“咱可以饶他一命,但要看他是否有真才实学,配当咱大孙的老师。”

“还有,如果他是拐走咱大孙的元凶,咱也决不轻饶他!”

说罢,他大手一挥。

“来人啊,备车,咱要和太子出宫一趟!”

不多时,一辆简朴的马车由承天门驶出,驶向上元县方向。



第2章

上元县是距离应天城最近的县城之一,马车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紫金山书院。

换了身便装的朱元璋跳下马车,三步并做两步的就朝里面去。

由于见孙心切,沿途的景物,他根本无心欣赏。

不多时,朱元璋便在朱标和毛骧的陪同下,来到了教室外的过道长廊。

而透过破洞的窗户纸朝教室内窥去,堂下坐着的学生,似曾相识。

那稚嫩的脸蛋上,多了些许少年所不该有的风霜,未完全脱去的稚气,也预示着少年的成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失散多年的嫡长孙朱雄英!

“是雄英!”

朱标异常激动,眼眶红润。

虽然多年未见自己的儿子,可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

正当他准备夺门进入教室时,朱元璋却是一把拉住了他,并朝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父皇,这是为何?”朱标颇为不解。

明明雄英就在里面,为何要阻拦他们父子相见?

朱元璋也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见他故作一副天下事尽在掌控中的模样,老神在在的说道:“慌个啥,大孙都已经找到了,难道这次还能再看丢不成?”

“咱是想听听这姓韩的讲的课,配不配的上咱大孙。”

“如果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货,咱决不轻饶他!”

见自家父皇都这么说了,朱标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知道,对于雄英缺失的童年教育那块,父皇心头很是芥蒂。

于是,大明朝最有权势的两个人,负手站在过道上,倾听里面的上课内容。

为的是测验这个韩辰,是否有做朱雄英老师的资格。

如果只是一个徒有虚名之人,那朱元璋会毫不犹豫的命毛骧拆了这座书院!

教室内,韩辰和朱雄英的说话声相继传了出来。

“上一堂课,我们讲到哪儿了,你还记得吗?”

“学生没忘。”朱雄英顿了顿,十分恭敬的说道:“韩师提到了当下户籍管理制度问题,并在此基础上得到了一点总结。”

“什么总结,说说。”

韩辰言语间的云淡风轻,换来的却是朱雄英的眉头紧皱,就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久久难以启齿。

最终,架不住韩辰的眼神威慑,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始君愚昧,贻害万年!”

唰!!

霎时间,过道上的父子两人脸色骤变!

朱元璋杀意顿起,而朱标更是大惊失色!

始君愚昧?

这在影射谁?总不可能是小明王韩林儿吧?

“毛骧,你不是说这韩辰是有学问的人吗?”朱元璋回过头,一双牛眼直瞪着身后的毛骧。

后者被这道凛冽的目光一注视,顿时身上打了一哆嗦。

“这,这......”

毛骧欲哭无泪。

他以为朱雄英是仰慕韩辰学识,才每天坚持打卡上课的。

结果,真相竟是皇孙喜欢听这些大逆不道之言?

“说话啊,哑巴了?!”

毛骧早就被这一幕吓傻了,哪里还敢说话。

好在一旁的朱标回过神来,再一次解围道:“父皇无须动怒,若真听不下去了,儿臣这就带人进去,拿下这个韩辰。”

朱元璋闻言,白了眼自己这个儿子,没好气道:“谁说咱听不下去了?咱是那种耳朵里容不了砂子的人?”

“咱就是要听听,这个姓韩的还能讲出个啥弯弯绕绕来!”

话落,教室内的韩辰,还真就没有让他失望。

“嗯,不错,那就说说吧,你对‘始君愚昧,贻害万年’的看法。”

“今上虽不愚昧,可也算不得多英明,你可畅所欲言。”

接二连三的忤逆,让毛骧不得不上前试探性的问道:“皇爷,要出手吗?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这就把这蛊惑皇孙的妖人给拿下!”

说话间,毛骧右手已然按住斜挎在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作势就要冲进去,表现一番自己。

结果......

“滚后面去,咱说了用你?”

朱元璋仅是一眼,就把毛骧给瞪了回去。

虽说,他心头已经十分的不悦了。

可朱雄英毕竟是他的长孙,是大明未来的期待。

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听听自家大孙是如何评价,自己的户籍管理制度的。

这相当于是一次最真实的测试!

很快,教室内的朱雄英在思索片刻后,便迎着韩辰审视的目光,有条不紊的说道:

“所谓‘始君愚昧,贻害万年’的说法,是围绕户籍管理制度展开的。”

“所以学生在查阅了很多的古书之后发现,大明的户籍管理制度,确实存在着许多荒诞不经的问题!”

咯噔!!

教室外的朱标,心头一紧。

眼睛不由自主的挪向身旁的朱元璋。

就见朱元璋,此刻正脸色阴沉的盯着窗户里面,牙关要的咔咔作响。

完了。

他最信赖的好大孙,竟然说大明的户籍制度存在问题。

这不是妥妥的打他脸吗?!

可惜,此刻的朱雄英正在聚精会神的回答问题。

根本不知道,教室外的长廊过道上,有人旁听。

而旁听之人,正是户籍管理制度的提出者!

朱雄英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的从教室内传来。

“军、民、匠、灶、盐等户籍,在大明承担着不同的分工,可得到的恩惠却大不相同。”

“就以军户和民户为例,军户世代充军,享受了减免赋税的同时,却要承担军役。”

“民户无需承担军役,却要缴纳更多税赋,甚至还要承担官府所派遣的徭役。”

“如此不平等的条件下,势必恶化双方之间的关系。”

“而我朝军户归地方卫所管辖,与当地民户又少不了瓜葛,长此以往下去,双方必定出现矛盾,引发纷争,从而使得天下动荡。”

“这便是耳熟能详的军民纠纷!!”

声音虽为稚嫩,却中气十足,久久回荡在教室内。

教室外的朱元璋父子二人,当场楞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错愕之情。

这,这真是曾经那个,成天嚷着要抱抱的稚嫩小雄英?

如此宽广博大的学识与见解,竟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口中说出?

这怎么能让人相信啊!!

就在二人震惊之余,教室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听见朱雄英话锋一转:

“只是......军民纠纷并非不能调和。”

“大明虽为初立,但经制完善,各地方道、州、府、县皆有地方衙署管辖,上可达天听,下能达民情。”

“各地稍有风吹草动,朝廷立时就能制定方略,以应万变,军民纠纷也很难掀起大风大浪。”

“故学生看来,所谓的‘始君愚昧,贻害万年’,有夸大其词之嫌,学生实难认同!”

唰!!

朱元璋震惊的目光中,当即大放异彩!

激动的情绪,一时间涌上心头,使其喉结剧烈滚动着,仿佛有千般万般的好字卡在了喉咙里。

只是碍于旁听,他最后不得不低声叫好道:“说得好!不愧是咱大孙!”

“这姓韩的没安好心,还想用歪门邪说荼毒咱大孙。”

“好在咱大孙聪明,没他想的那么好骗!”

朱标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毕竟,大明创办的户籍制度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这个国家。

又怎会贻害万年。

毫无疑问,朱雄英的看法得到了朱元璋父子二人的认可。

而二人的神色变化,也被谙通人情世故的毛骧尽收眼底。

他连忙挤出笑容,拱手恭维道:“恭喜皇爷,太子爷,皇孙殿下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地,真乃大明之福,万民之......”

啪!!

不等毛骧的马屁拍完,教室内传来一道清脆的戒尺拍打声。

毛骧瞳孔一缩,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就见朱雄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伸出手掌心,被韩辰用戒尺狠狠的敲打了三下,以示惩戒。

一瞬间,毛骧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这韩辰失心疯了吧?

他究竟要干什么?!



第3章

教室内,朱雄英被戒尺一连敲打了三下。

而这位大明朝的皇孙殿下,低着头,紧咬着下嘴唇,默默忍受着,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极为敬畏韩辰。

见此一幕的毛骧,彻底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自己好不容易抓住拍龙屁的机会,你整这死出?

果不其然,朱元璋原本稍有好转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好似要滴出水一样。

“咱大孙说的句句在理,他凭啥打咱大孙!”

“就因为咱大孙,不同意他的见解?”

“这般狗肚鸡肠的小人,不配为人师!”

话语间,朱元璋透露出了属于帝王的独有杀意。

就刚才而言,朱雄英的回答深入他心。

仅仅十几岁,就能够站在一个国家统治者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毫无疑问,这是一名少年帝王才具有的品质!

所以,韩辰的惩戒,在朱元璋看来,就是在否定朱雄英,摧残这位少年帝王的才学!

这是朱元璋绝不能容忍的!

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宠大孙?

就在朱元璋准备强行闯进去,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教室内,却再次传来韩辰的说话声。

“知道为师为何惩罚你吗?”

朱雄英咬着嘴唇,委屈的脸上又带着几分疑惑。

他先是摇了摇头,可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点了点头道:“老师立下的规矩,学生没齿难忘。”

“戒尺敲打一下,代表学生所作所答只对了一部分。”

“而戒尺一连敲打三下,代表学生的回答完全错误,便要受到最严厉的惩戒。”

似是意识到什么的朱标,当即出声拦下正欲闯进去的朱元璋。

“父皇且慢,何不听听这韩辰是如何解释的?”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解释个屁,咱看他就是狡辩!”

“他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咱还真就不为难他!”

“只怕机会给了,他也没那能耐!”

毫无疑问,朱元璋并不看好韩辰。

不过太子爷都发话了,他还是打算给这个面子。

就当是多看一场小丑戏罢了。

一旁的朱标,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早已眼神坚毅的看向了教室内。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的韩辰,绝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竟,朱雄英年仅十来岁,就有那般非凡的见地与学识。

想来,他心甘情愿所拜的老师,也必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教室内,韩辰也没卖关子,开始了训诫。

“你能从军户、民户的视角展开,剖析户籍管理制度的弊端,证明你成熟了不少。”

“可惜方向错了,致使你南辕北辙,寻找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朱雄英小小的脸庞上,充满了不解:“还请韩师示下。”

韩辰倒也没端着架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军民纠纷,自古有之。”

“苛捐杂税压在百姓头上,百姓必然要把矛盾指向军户。”

“但这种矛盾,正如你所说的很容易调解,属于次要问题。”

“而真正的矛盾,并非是各户籍人士之间的不平等待遇。”

朱雄英捏了捏自己的小脸蛋,略显迷茫。

以他这个年纪,来理解这些问题,确实是有些困难。

少顷,他才缓缓开口道:“韩师恕罪,学生真就只能想到这里了。”

“开国之初,陛下设立户籍制度,为的就是聚拢流民,重新造册。”

“让百姓有所归,让土地有所耕种,各户籍人士,能够有效的听从朝廷调配。”

“这么多年过去了,百业依旧安定,并无凋败的迹象。”

“学生实难想到,还有什么祸事,是牵涉到这户籍制度的。”

韩辰闻言,眯了眯眼,淡然一笑道:“很好,知道结合过去和当下,来寻求问题的答案。”

“这是一个上位者,所要具备的基本思维。”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为师也不盼着你一堂课就融会贯通。”

说到这儿,韩辰收敛起了笑容,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化的俨然肃穆了起来,大有一股名家大儒的风范。

就见他正了正衣襟,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却忽略了一个最本质的问题。”

“本质?何为本质......”

不等朱雄英把话说完,韩辰便抬起手,示意对方不要打断。

而后继续道:“户籍管理制度的最本质问题,就在于僵化的管理制度,去管理最复杂多变的人!”

说到这里,韩辰不禁打量了朱雄英一眼。

就见后者脸上早已写满了疑惑。

不过不要紧,谁叫他韩辰是老师呢。

这朱英是他唯一的学生,他必会事无巨细的为其答疑解惑。

“在试图理解这句话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白,为何人是最复杂多变的。”

朱雄英点了点小脑袋,听的如痴如醉。

“首先从性格上来讲,有的人想要从军,有的人想要经商,可由于户籍世代相承,严禁改籍的国策在,他们只能从事自己不擅长,亦或者是不喜爱的差事。这对于一个需要百业兴旺的王朝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以上是人性格的复杂多变,那么接下来,我还要说的是,人这一生也是复杂多变的。”

“汉高祖刘邦起于青萍之末,在各诸侯间来回的摸爬滚打,最终才站到了王朝顶峰,创下四百年的大汉。”

“唐太宗李世民,不惜弑兄囚父,才从秦王化身为一代明君。”

“如果没有那陈桥兵变,赵匡胤也不会黄袍加身,成为赫赫有名的宋室太祖。”

“帝王尚且如此,遑论平民百姓?”

“所以,人这一生很少有风平浪静,一帆风顺的。大多数人的一生,都要历经不少挫折,遇上不尽其数的坎坷,复杂多变且不稳定。”

终于,朱雄英忍不住插话道:“可是韩师,这些变化,与陛下制定的户籍管理有什么干系?”

“有干系!不仅有,而且干系重大!”韩辰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正前方,说道:“我们可以先试着代入其中。”

“你是一名盐户,世代以制盐为生。虽然你很不喜欢这份差事,可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手艺,你拿着微薄酬劳的同时,也只能选择默默承受。因为,你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一大家子人等着你奉养。”

“盐户的差事着实辛苦,你要顶着三伏的烈阳天,去到工坊蒸煮提炼青盐。浑身湿漉漉的你,已经分不清身上浸湿的是汗水还是蒸发的盐水。”

“可即便苦成这样,官府的人还是没打算放过你。”

“由于今年行情差的原因,再加上私盐贩子泛滥,官府打算从你们手上以五文钱一斤的价格收走提炼好的青盐。”

“你大为震惊,要知道往年官府给的价格,都是二十文一斤。五文钱一斤,连你的本钱都不够,谈何养活一大家子人?这已经不是欺负人了,这是在把人逼上绝路!”

“望着胥吏远去的背影,你神情麻木,恍惚间看到不久后的将来,你的妻儿相继饿死,家中老人也经不起折腾,最终病倒在榻上。你悔恨不已,为什么自己一出身就是盐户,就是苦命之人,自己为什么不投胎到王侯世家,每天锦衣玉食,享受万人拥戴?”

“更可恨的是,官府不许你改籍,另谋差事,连最后的希望也一同被抹灭了!”

“事已至此,无数悔恨与不甘涌上心头,你终于还是做出了那个选择。”

说罢,韩辰晃了晃手中戒尺,眼神锐利的看向朱雄英。

后者咽了口唾沫,没有任何犹豫的颤声说出了那两个字: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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