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元今歌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身躯高大的男子压在她身上!
她差点叫出声,只见男子那双极冷的眸子里,迸发出滔滔不绝的恨意!
这......什么情况?
仿佛一颗手雷在她脑子里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
她堂堂二十八世纪的天才医学博士,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床上,却毫无还手之力!
不对,她不是被车撞了吗?
元今歌猛的睁大眼睛,看向四周,那这里是......?
不等她细想,脖颈处传来剧痛!
元今歌头皮发麻,她怒视着眼前情绪失控的男子,想要挣扎......
“元今歌,你好大的胆子!”
对方重重喘息着,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窒息感袭来,元今歌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这人......他是在谋杀啊!
龙非绝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说,你把妍儿弄到哪里去了!”
元今歌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觉莫名其妙,“什么妍儿,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换来的却是这人毫不怜香惜玉的行为——
他怒斥着。
“元今歌,本王已如你所愿娶你为妃,你想让本王圆房,可以!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妍儿来威胁我,本王告诉你,如果妍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是将军府的嫡女,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
紧跟着,她身上再次袭来剧烈的疼痛,这混蛋也不知道按到她哪里,霎时间,疼到天昏地暗!
变态!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变态!
如果不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给他送上致命一刀!
龙非绝掐着元今歌的下颌,对她早已厌恶至极,他一挥手,那纤弱的女子就被他甩到床榻边缘——
春光泄漏,却分毫没有得到他的丝毫怜惜。
身上的痛感让元今歌所有的神经元都聚集到一起,直冲她的天灵盖。
这一秒,她接收到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原主也叫元今歌,跟她同名。
今天,正好是原主和心上人安王大喜的日子,而就在她穿越前夕,原主就被这个安王折磨死了!
思及此,元今歌已然对眼前的男子扣上‘渣男’二字!
“妍儿在哪,你说还是不说?”龙非绝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那黑眸甚满怒意,咬牙切齿。
元今歌疼的咬牙,别说她不知道楚妍儿在哪儿,就是原主也不知道!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根本没有跟一个叫楚妍儿的人有过交集。
只知道,那是安王龙非绝的心头肉!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要找你的小情人就去找啊!在这逼问我算什么男人!”
龙非绝含着怒意的眸子怔然一瞬,随即迸发出更为冰冷的杀意,“元今歌,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他那有力的手毫不怜惜的掐住元今歌的脖子,像是在战场上对待敌人一样,下了杀心。
元今歌双目翻白,她剧烈挣扎着,慌乱间似乎摸到放在床头的一把佩刀......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在手里直接抽出来,朝眼前的狗王爷刺了过去——
一阵风拂过,龙非绝闪身躲开刀刺,但两人距离极近,那刀子没中要害,却狠狠划过他的大腿内侧!
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溅出一层一层血花。
只差一指,他就废了!
龙非绝猛地起身披上外袍,伤口不深,但被伤到的位置却让他神色难看,他面上的怒容抑制不住,低沉的声音犹如地狱鬼差:“元今歌,你好大的胆子!”
元今歌才不管他说什么,她拿着刀,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丝毫不怵和龙非绝的目光对视着。
看到她这不怕死的模样,龙非绝心中更气!
怒极的他一挥手,立在一旁的花瓶就被推翻在地。
“哗啦——”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夜色!
龙非绝俊逸非凡的脸上浮现狠意,“你不要以为进了安王府,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本王告诉你,像你这种毒妇,根本不配做本王的妻......在安王府,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狠话刚说完,就见元今歌正用一种让他极为不爽的眼神看着他。
该死的,她那是什么眼神?
这个女人......当真是令他生恶!
龙非绝指间骨骼响动,元今歌察觉到这人想杀她,反应极快,拿起刀横在两人之间——
“王爷难不成真想尝尝断子绝孙的感觉?”
元今歌身体很虚,但声音不虚,此刻坚定的目光足以证明她的底气。
龙非绝冷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此时的行为与言语......
都与之前大不相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要知道从前的元今歌,可是连刀子都握不住的废物!
“怎么,开始换招数了?想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本王的注意,你还真是打错了算盘!元今歌,你装什么?不就是想让本王睡你吗?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先把妍儿交出来!”
龙非绝傲慢的脸上满是讥讽,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元今歌,仿佛在看一只能随意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
他向来看不起云今歌,可殊不知......
此刻的元今歌,同样看不起他!
元今歌站直身板,即便男女体型差距大,但她的气势可不能输给这个渣王爷!
她哼笑反讽:“呵,睡你?老娘才不稀罕!”
狠话是说得解气,但毕竟身份还放在这里,元今歌睨着龙非绝,字字咬牙——
“龙非绝,我要跟你和离!”
第2章
和离二字一出,龙非绝脸上的神色瞬间又转化为愤怒!
他一挥袖,就打落了元今歌手里的刀,语气极为不耐:“你是把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少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招式,对本王不管用!”
说完就冲外厉呵一声:“来人!”
侍卫廉珩闻声而入,他进来后看到的就是怒不可遏的王爷,以及......衣不蔽体的王妃。
他立刻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目不斜视,“王爷!”
“将王妃关入柴房,未经本王允许,不得送水送饭!如若一天找不到妍儿,她就一天不许吃喝!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能嘴硬到何时!”
说完,龙非绝便拂袖而去,但临走时扯到了腿上的伤,瞬间他周身的气息更为阴郁。
元今歌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只剩下一个侍卫。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费力的把衣服披在身上,天寒地冻,寒风侵肌,她可不想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被冻死!
廉珩站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找了府里的两个老婆子,让她们把王妃给绑起来。
两个老婆子来后看着躺在地上一身凌乱的王妃,两人面不改色。
“得罪了,王妃!”
口中说着得罪,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分毫留情。
最后,元今歌像是一块破布般被丢弃到柴房,然后柴房落了锁。
元今歌手脚被绑着,身上的不适夹杂着小腹的抽痛,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柴房四处漏风,她身上穿的衣服又非常的薄,呼出的气息里都夹杂着冰渣。
她的手心展开,一块瓷器碎片紧握在她的掌心里,还好她早有准备,在被绑起来前就藏了一块打碎的茶盏碎片。
“呵,以为这样就能困得住我?”元今歌咬了咬下唇,用碎瓷器的利刃轻易割断了绑住她的绳子——
然后,成功脱身!
周遭的冷风吹得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拢了拢本就不厚的外衫,心中狠狠咒骂:狗王爷,早晚和离!
小腹再次传来绞痛,比身上的任何一处都要痛,不对劲!
元今歌立刻给自己把了脉,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她的这具身体,竟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小腹的疼痛越发激烈,该死,这是流产的征兆!
但现在她没有药又没有工具,并且身处于阴暗潮湿的柴房,一旦流产,她必定会有生命危险!
正走投无路的时刻,元今歌心念一动,手指却不经意触碰到什么......
她目光看去,刹那脸上的喜意瞬间蔓延——
“我的百宝箱!”
这是她前世拥有的药箱,周身呈方正模样,里面容纳的物品很多,甚至还有许多小型急救器械,更别说一些简单的药物了!
她迅速从里面找到对应自己现在身体症状的药,直接吞咽下去。
片刻,小腹的坠胀感才终于好转一些......
元今歌费力拖着自己的身子,躺在一旁的干草上面,眨眼间,整个人被满身疲惫覆盖。
心态一放松,那原主尘封的记忆不断涌现——
原身元今歌,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护国大将军之女,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宠爱,几个月前对安王龙非绝一见倾心,非他不嫁。
但龙非绝已有了心上人楚妍儿,对元今歌的示好视若无睹。
后来圣上下旨赐婚,这龙非绝竟然当场给拒了!
他这一闹,圣上龙颜大怒,直接下令他禁足安王府,无招不得出来。
这安王也是硬气,说不出就不出,直到后来才各退一步。
安王同意赐婚,但同时要把他的心上人楚妍儿迎娶进府......
两台花轿谁都不比谁的差,但就在迎娶当天,载着楚妍儿的花轿却不翼而飞,若说无人作恶,龙非绝根本不信。
于是就有了穿过来时的折磨......
原主已经身亡,现在的她,才不要遭受这种毫无根据的怀疑!
可元今歌在继承的记忆中里里外外搜寻了遍,根本没有那个叫什么楚妍儿的下落,这件事根本不是原主做的。
简直是无妄之灾!
越想元今歌就越气,她躺在枯草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不气不气,怀孕了生气会对身体不好......
就这样,一边安慰自己,一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累到昏睡过去......
再度睁眼,还是阴冷潮湿的柴房,门缝透露着丝丝凉意,外面已经大亮。
元今歌按了按昏沉沉的额头,正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外面就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板四裂,灰尘漫天!
来人是龙非绝!
他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柴房里的人正安然无恙的躺在草堆里,霎时间龙非绝眼里的怒火窜了上来!
“元今歌,谁允许你自己松绑的?”
元今歌看着眼前怒意盎然的人,内心只觉得他有病!
“目无尊法,以下犯上本王都忍了,但本王没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同为女子,你却意图让人毁掉妍儿的名节!”
龙非绝怒意横生,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来人,王妃心肠恶毒,杖责三十!”
龙非绝的声音落下,身后就出现了侍卫廉珩的影子。
元今歌瞳孔一缩,昨夜她刚服下药箱中的药,腹中的孩子才刚刚有了生还的迹象,若是现在再挨这顿板子,别说孩子了,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咬牙撑起上身,正要说话时,却见龙非绝的身后走进来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人。
那女子拉了拉龙非绝的胳膊,掐着声音柔柔道:“绝哥哥,你不要打元姐姐好不好,打板子多痛啊,我没事的,只是受了点轻伤......”
听到‘轻伤’二字,龙非绝更是盱衡厉色,看元今歌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如果不是他派人去荒郊野外寻找,妍儿何止是受轻伤这么简单!
元今歌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就是楚妍儿,她看着对方露出来的伤口,很是怀疑,但她来不及细看,就被人给强势压住。
还是那两个婆子,但这次她们绑她的力道很重,完全不顾她身上的伤。
龙非绝看着眼前被牵制住的元今歌,字里行间毫不留情——
“还愣着做什么?打!”
第3章
廉珩恭敬作揖,“是,王爷!”
说着,他命人架起板子,而那两个婆子手劲儿十分大,按住元今歌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板子就要落下来,元今歌狠狠咬牙,忽而大叫龙非绝的名字——
“龙非绝!我乃护国大将军之女,当今圣上亲自下旨赐婚,是你名正言顺的安王妃!就算我有罪,你也不能越过皇权动用私刑,今日你敢打我,明日我必定进宫告你御状!”
她说的这话底气十足,在场的人都清楚她的身份,拿板子的廉珩霎时就下不去手了。
板子扬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元今歌双目锐利,直直盯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龙非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楚妍儿见状,委屈出声:“绝哥哥,你别为了我得罪元将军,你在朝中本就独木难支,若是再增加一个敌人,我怕圣上......”
龙非绝却反握住楚妍儿的手,“没事妍儿,本王心中有数。”
虽然他今日被元今歌气的额头突突直跳,但不可否认,元今歌说的是事实。
可被这个女人拿捏的滋味分外不好受!
龙非绝死死握紧怀里的佩刀,如果不是各种原因在此,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眼前这个女人弄死!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随即弯下身把楚妍儿抱起来,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转身就要走。
元今歌看着龙非绝的背影,倏然蹙眉,只觉这狗王爷的身子......很是古怪!
她昨天在床上时就发现了,虽然龙非绝表面看起来身强体壮,但内里有厚重的毒素累积,一旦起了与人行房的心思,就会毒发。
眼前这两人两情相悦,当众就这样搂搂抱抱,若是夜里来个情难自禁......
啧,只怕这安王府刚举行了喜事,就要立刻办丧事了!
元今歌咬牙撑着身子站起来,对着龙非绝要离去的身影冷哧一声:“警告安王一句,你若动色念,今夜必将暴毙!”
离元今歌最近的两个婆子听到这话,瞬间惊了个透心凉!
这王妃,属实是口无遮拦了,竟这样当众诅咒王爷!
不出所料,正抱着楚妍儿往前走的龙非绝,闻言猛地止步。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一张俊朗无比的脸上早已怒不可遏!
他一只手抱着楚妍儿,另一只手抽出腰侧的佩刀,聚力一挥,立在元今歌身边的柱子轰然坍塌!
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想把她挫骨扬灰!
龙非绝极薄的唇紧紧绷起,他扬声道:“将王妃送去冷秋苑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窥探!另,王妃德行有亏,冷秋苑用度缩减一半,只准许一人贴身伺候,听到了吗?”
身旁候着的下人们纷纷称是!
龙非绝一走,元今歌的视线里再度出现两个婆子,直接把她拽起来往冷秋苑走——
“请吧,王妃!”
刚入冷秋苑,元今歌就见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丫鬟哭哭啼啼朝她跑来......
“小姐!”
刚一碰面,那丫鬟就跪在她脚下,涕泗横流,“小姐!都是迎春不好,让小姐受苦了!”
迎春抽噎着,“王爷当真是太过分了,迎春这就回将军府将一切禀报将军!”
元今歌被她的哭声吵得太阳穴疼,她摆了摆手,“你别多事......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小姐您的伤......”
“没事,我心里有数。”元今歌道。
她的百宝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迎春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妥协出去,并带上门。
周围没了其他人,元今歌这才心无旁骛的给自己搭脉诊治......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以及受了些风寒,她从百宝箱里拿了治疗风寒的药,服水下肚,这才心安了不少。
没有了生命威胁,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腹中这才一个多月的孩子该怎么办?
......
西苑。
龙非绝抱着楚妍儿一路来到这里,没有回他的东苑。
昨夜元今歌那个可恶的女人在他寝房内的所作所为,如今还历历在目,龙非绝一想起,就气得牙痒痒!
而楚妍儿则细细打量着西苑的厢房,面露委屈,“绝哥哥,我们为何不回你的东苑?”
龙非绝的眉峰微微上扬,“妍儿,那里昨夜......待本王收拾好,再让你住进去。”
楚妍儿眼里的泪水霎时就流了出来,“绝哥哥,我、我真的好难受,妍儿只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为何......为何会遭受这种罪孽!”
楚妍儿一边抽泣,一边用袖口擦拭自己的眼泪。
“绝哥哥,我是不是脏了?不配和你在一起了......”
闻言,龙非绝给她擦去眼泪,又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妍儿你放心,本王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定会娶你为妻。”
“可我昨晚消失了一夜,会不会连累你被说闲话......”
“这些事情不足为惧,有本王在,放心。”
楚妍儿感动抬头,入目便是男人俊朗的下颌,她看着看着,不自觉贴了上去。
两个人的视线交错,勾勒缠绵,龙非绝瞬间也起了心思。
他看着眼前柔若无骨的女子,不禁呼吸加重,但随之而来的是心脏的剧烈跳动,紧接着,那腥甜蔓延在喉腔......
楚妍儿勾上他的脖颈,含羞带怯,只差一步就要吻上——
猛然,龙非绝遏制不住,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楚妍儿刹那被血液喷溅了一脸,惊叫出声:“啊!绝哥哥,你怎么了!”
龙非绝狠狠咬牙,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胸口如被压上百斤巨石,呼吸犯难。
“绝哥哥,你没事吧?”
龙非绝下意识挥开楚妍儿贴上来的手,“别碰我!”
他心思一转,想到元今歌说过的话......
此刻和她所言皆对应上,怎么会!
该死的,难道那个女人给他下了诅咒?!
他的气血翻涌,当即起身要去冷秋苑。
楚妍儿还想阻拦,但对上一双极为阴狠的眸子,她心下一惊,再也不敢上前。
龙非绝捂着疼痛欲裂的心口,步伐匆匆去往冷秋苑,猛地一脚踹开那紧闭的厢房门——
“元今歌,你究竟在本王身上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