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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不过是楚家的吉祥摆件！一个落魄的夏家，有什么资格成为楚家的夫人！实话告诉你，少爷虽娶了你，但你就和楚家一草一木是一样的，少爷看你一眼都觉得烦！……这洞房花烛夜你就独自享受吧！”

“哦！还有，这夫人的位置，你尽早享用着些……说不定哪天，少爷嫌碍事了，你连个丫头都不如！”一个妖艳女子轻狂地笑着，扭动着婀娜的身段踱门而去……

有道是：

鸳鸯帐里红妆泪，

春寒旧梦殒芳魂。

……

翌日，清晨，楚府。

“不好啦，小姐……小姐……自缢了”带着哭腔，慌慌张张地从厢房跑出一个丫鬟，丫鬟一边焦急跑着，一边抹去不断涌出的眼泪，她想不明白，昨儿是小姐大喜的日子，自家本是小门小户，如今能攀上这禹州城内首富楚府的亲，该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何小姐这般想不开要上吊自尽呢。

丫鬟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着急，并未看到前方走廊上的来人，一下扑通撞了过去。

“砰——”

二人同时撞到在地。

“采芹！你干什么呐！大早上的惶惶张张跑什么跑！都撞到我家夫人啦！要是我家夫人受伤了，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罪！”一个身着绿色衣裙，头戴簪花的小丫头气冲冲地吼着，一边赶紧将自家夫人扶起，仔细地检查着夫人有没有受伤。

“好了！竹儿，我没事！先扶我到那边坐一会！”说罢，小丫头扶起夫人，往一边走廊的石凳上走去，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瘫软跪在地上的采芹。

采芹知道自己闯了祸，又想到自己小姐的情况，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地呜咽起来。

她双手紧拽着衣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涌出，沾湿了衣襟。

“我这不没事嘛！也没说罚你，怎么哭成这样子，我就这么可怕吗？……你是哪的丫头，抬起头来……”夫人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别哭了，夫人问你话呢！”竹儿不耐烦地说道。

采芹抹去眼泪，渐渐平复了心情，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夫人打量她的眼神。

采芹傻楞了一会，心想着除了她家小姐外，她从未看到过如此惊艳的女子，樱桃小口，含珠唇，桃花杏眼，高鼻梁，肤若凝脂，再配上那流金色的牡丹步摇和金丝花纹镶边的桃红色广袖衣裙，彰显的她雍容华贵，不可一世，有此等美貌又衣着不凡的，在楚府里只有二夫人柳凝湘了。

“你是哪里的丫头，怎么看着我不说话，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没有，回二夫人的话，刚刚奴婢看到夫人真容，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一时失神了，还请二夫人不要怪罪……”说着采芹又赶紧低下头，手紧紧地拽着衣裙，既紧张又害怕。

二夫人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采芹，若有所思。一旁的小丫头竹儿鄙视地看了采芹一眼，接着俯首对柳凝湘轻轻说道：“夫人！这丫头叫采芹，就是昨天刚入门的那位的陪嫁丫鬟！”

“哦，你说夏梦璃？”柳凝湘收起了笑容，好奇地问道。

竹儿突然愤愤不平起来，“正是，那夏氏本就是落魄的小户，以前祖上有些基业也算是风光，可到他们这一辈几乎把祖业都败光了！听说她还有个不务正业的哥哥……就这样居然还能嫁进楚府……成了五夫人………真不知道老太夫人怎么想的 ！”

竹儿越说越生气，越替自己夫人不值，刚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柳凝湘瞪了竹儿一眼，便道：“能嫁进来就是她的命好，老太夫人自有她的打算，管好自己的嘴，也不怕被别人听了去！”

“是，夫人，奴婢知错了！”被说了一通的竹儿，战战兢兢的低下了头。看到自家夫人示意要起来，竹儿赶忙小心翼翼将夫人扶起。

柳凝湘慢慢走近跪在地上的采芹，采芹看着那双镶着珍珠的杏色秀鞋慢慢靠近自己时，不自觉地将头埋得更低。

“把头抬起来！”柳凝湘笑着说着。

采芹轻轻将头抬起，眼中还嗪着泪水，目光又一次和二夫人接触时，采芹赶紧又低下了头。

“哟！好标志的小丫头呀！连丫头都这么有姿色，自家主人应该也不会太差！你家主子昨天刚进的门，这茶都还等着她敬呢！都这会了，也不见个人！我便过来看看，就碰见你大清早莽莽撞撞的！这要是传了出去，会说楚府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让楚府的面子往哪搁？”

柳凝湘虽然淡淡地笑着，但话中的威严不容置疑，让采芹打了个冷颤，仿佛在告知，她才是楚府里的女主人。

采芹听后赶紧磕了几个头，想起自己的小姐，又开始哭了起来，道：“对不起，二夫人！奴婢不是有意撞到您的，是因为有急事要去找老太夫人……”

一听到老太夫人，柳凝湘赶紧收起了笑脸，问道：“什么事要找老太夫人，你家主子呢？”

听到提到夏梦璃，采芹呜咽了起来，双肩颤抖着，眼泪滴滴答答落着，采芹是想开口，只是话到喉咙口，愣是伤心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竹儿不耐烦地吼道：“夫人，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

“回二夫人！今天清晨我去伺候我家小姐梳洗，推开门……我就发现……我就发现……我家小姐上吊……自尽了……”说完，采芹更是哭得更伤心了。

柳凝湘听到后，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身体失去重心，差点摔倒，还好竹儿眼疾手快扶住。柳凝湘焦急地抓住采芹的胳膊，问道：“那你家主子呢？现在怎么样？”

采芹已然哭成个泪人，“我找人将小姐放了下来，发现小姐……发现小姐已经没气了……手和脸都好冰好冷……我就赶紧跑出来找老太夫人了……”

柳凝湘回过神，焦急万分，“好好的，怎么会上吊自尽了呢！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赶紧和我一起去禀告老太夫人……”

说着竹儿扶着柳凝湘赶紧往大厅奔去，采芹抹着眼泪紧随其后。

第2章

福临苑，大厅

一位身着紫青色长衫，头鬓斑白，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赫然坐在大厅的正中央，面色温和又带着一丝焦急，她就是楚府的老太夫人，楚家少爷楚鈞的太奶奶。

“湘儿那丫头怎么去了那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老太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不停地望去。

“湘姐姐应该快回来了，虽然刚立了春，但是乍暖还寒，露水又多，难免走路慢些，老太夫人再等等！”坐在一旁的三夫人苏婉儿恭敬地回复着，说罢，便用蚕丝手绢捂起嘴轻轻地咳嗽起来。

“婉儿丫头，咳嗽还没好么？有没有让大夫过来瞧瞧？”老太太关切地问。

苏婉儿笑了笑说，“不碍事的，都是老毛病了，一到换季的时候就会这样！慕大夫昨天来过了，开了方子，服了药，感觉好多了！”

“嗯！慕大夫医术精湛，有他照料，我也放心。你呀……身子骨太弱了，赶明儿病好了，让大夫多开些温补的方子，多补补才好！”，老太夫人嘱咐着，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可依旧不见人影。

“怎么还没来？”老太夫人嘟囔着，开始有点不满意了，虽说这个重孙媳是自己亲自挑选的，但进门第一天就这么没规矩，始终是有些生气。

“也许新夫人嫌冷，还在被窝里捂着呢！湘姐姐估计得花好大的劲才能把新夫人喊起来吧！”说了，一阵轻狂的笑声在大厅中荡漾起来。

说这话的人，正是楚鈞新纳的小妾，原名赵紫嫣，是禹州城内烟雨楼的当红头牌！

老太夫人当时给楚鈞定这门亲时，楚鈞非要娶这个女人，没有办法，老太夫人只好顺从自己重孙子的意思，但是嫌弃赵紫嫣的出身，帮其改了名叫赵语柔，并只能作为一个妾。

即便如此，赵语柔也十分得意了，楚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成夫人了呢。

赵语柔这厢边说边笑着扭捏着，仔细看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柔弱娇俏，今日更是打扮的光彩照人，光是手镯便带了三四样，更不用说珠钗，项链，仿佛她才是那个新夫人。

老太夫人鄙夷地瞧了一眼赵语柔，听她说话，更是生气了，把头扭过去，不去搭理，脸色很是难看。

苏婉儿不说话，低下头，仔细打量起自己绣鞋的样式，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这会坐在一旁的四夫人瞧了瞧，抿了抿嘴，笑了笑说：“语柔妹妹，真爱说笑了！我听说刚进门的新夫人，温婉端庄，知书达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不会这样不懂规矩，也许真是遇上什么事耽搁了”。

四夫人静姝，原本也是个可怜人，逃难病倒在楚府门口，被老太夫人收留，后来得知一家人都遇难后，便把她留下做丫鬟，静姝善解人意，知冷暖，特别讨老太夫人欢心，而静姝自从看到楚少爷后，便一心系他身上。但与赵语柔不同的是，虽然身份卑微，但身家清白，又得老太太欢心，偶然的一次宠幸，让她从丫鬟成了四夫人。

听到静姝说这话，老太夫人紧皱的眉头稍微缓了缓。赵语柔不甘示弱，还想反驳，此时柳凝湘领着采芹跨进了大门。

柳凝湘失魂落魄地跪着走向老太夫人，一边哭，一边跪向老太太说：“老太夫人，都是我不好啊…… 梦璃妹妹才会这么想不开啊………”

看到柳凝湘如此悲痛的神情和动作，大家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太夫人扶起正在抽泣的柳凝湘，焦急地问：“湘儿丫头，你这是做什么！璃儿怎么了？”

柳凝湘拭了眼泪，道：“老太夫人，我说了，您千万要挺住啊……梦璃妹妹上吊自尽了……”说完又哭了起来，老太夫人听到后，一阵眩晕，两眼发黑，差点昏死过去，三夫人，四夫人，赵语柔，大大小小的丫鬟见此状赶紧围了过去，扶着老太太给老太太顺气，说些安抚的话。

老太太回过神，幽幽地哭了起来：“我苦命的鈞儿啊……难道天要亡我们楚家嘛……这让我在九泉之下如何向老太爷交待啊……”老太太说着说着，捶胸顿足大哭起来，大家也纷纷落下泪来，不论真哭还是假哭，总要在老太太前面做做样子的。要说真心，恐怕也只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两眼发肿的小丫头采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璃儿为何会想不开自尽的？”老太太回过神，淡淡地说。柳凝湘把早上遇到采芹的事和老太太说了一遍。

“采芹在哪？”

“回老太夫人，奴婢在！”采芹赶紧答应着。这会大家赶紧都散去，都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各怀心思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采芹。

“你说！璃儿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会自尽？把你知道都说出来！”老太太愤怒地敲着拐杖，大厅里鸦雀无声，个个屏住呼吸。

“回老太夫人的话，昨夜举行完仪式后，我家小姐便在房中等少爷了！后来听说，少爷有事不来了，小姐便吩咐我们都下去休息了……今天早上，我像往日一样伺候我家小姐梳洗，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小姐自尽了……”说到这，采芹不由地又哭了起来，连嗓子都沙哑了。

“到底是小家碧玉的女子啊！新婚之夜独守空房，难免心里上承受不住，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哎！”赵语柔慢慢悠悠地说着，语气多是无奈和嘲讽。

“语柔妹妹还是少说几句吧！”静姝一旁补了一句。

“独守空房的多了去！就她夏梦璃寻死觅活的，还不让说了！”赵语柔说罢，便把头扭向其他地方，不看众人。

“够了，都少说几句吧！人都不在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处理，毕竟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对楚府对爷都不好！”柳凝湘收起她悲痛的表情，严厉地训斥着众人。

众人听后，都闭了嘴，默默低下了头。

采芹环顾了四周，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看到的只是冷漠，不屑，这就是世态炎凉啊……

窗户房梁还挂着大红的喜字和彩绸，现在看上去确是那么的刺眼。

采芹突然觉得好心痛，以为小姐脱离了夏家，嫁到楚家会有个好的生活，没想到硬生生把小姐逼死了，想到这，采芹擦干了泪水，对着老太太磕了三个头，说：“老太夫人，我家小姐绝对不是这般懦弱之人！昨夜还安抚我们下去休息，今日突然自尽，肯定发生了什么，还请老太夫人查清楚啊！”

老太太神色暗淡地看着采芹道：“查！肯定要查！谁要亡我们楚家，我一个也不放过！”说着老太太生气地跺着脚，越说越激动，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眼看着老太太晕了过去，大家都傻了，赶紧去请大夫，把老太太扶进了房间。大伙儿一路跟着老太太，深怕有什么闪失。

采芹吓了一跳，松软地瘫坐在地上，柳凝湘看了眼采芹，脸上划过一抹鄙夷，叮嘱道：“你先回去！你家小姐的事暂时不要对外人说！等少爷回来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办，眼下老太太身体最要紧，你没事也不要来这边，免得老太太看到你伤心，明白吗？”

采芹无奈地点点头，柳凝湘甩了衣袖便一道去了老太太的房中。

采芹失魂落魄的回到吟霜苑，院前还挂着大红的灯笼，看到大红的灯笼，采芹恨不得拽下来踩两脚，可怜那命苦的小姐……

好好的人没了，连后事都办不了！在楚府，人命都还没有楚府的面子重要，那几个夫人没一个省油的，倘若小姐还活着，估计还不知怎么被欺负！像现在这样去了，是不是对小姐才是最好的？

采芹这样想着，不禁冷笑了几声。推开厢门，小姐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喜服，如果不看脖子上的勒痕，还以为她仅仅是睡着了。

采芹来到夏梦璃的身边，拉着小姐的手，倚着床，默默留着泪，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最后夏梦璃的丧事，由二夫人操持，一来为了维护楚府的面子，二来也为了不勾起老太太悲伤的情绪，选择秘密发丧，发丧时间定在三日后。

第3章

转眼过了两日，老太太已无大碍，但终究还是没有精神，终日在床上躺着，挨一天是一天。

吟霜苑中，简单布置了灵堂，小丫头采芹在一旁帮着夏梦璃擦拭着身体。

“小姐啊……今日是采芹最后一次伺候你梳洗了，采芹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好入土为安，听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山有水，环境还不错的……一会抬棺的脚夫就要来了……小姐，你别害怕！你放心……采芹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采芹说着，一边又落了几滴泪。

采芹精心地擦拭着夏梦璃的脸，不知是否自己眼花，感觉小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采芹揉揉眼睛，发现又没了动静，心里讥笑起自己。

擦拭梳洗完后，晴朗的天突然间暗了下来，狂风大作，门窗吱呀吱呀的响着！

风吹得采芹都睁不开眼睛，灵堂里的挽联迎风摇曳，纸钱漫天飘洒，桌子椅子狠狠地撞翻在墙边！

过了一刻钟后，天又渐渐亮了起来。

采芹赶紧去收拾凌乱的屋子，喃喃自语道：“这晴朗的天，怎么说变就变，一会如同黑夜，这会又亮了……还好小姐看不到，不然以小姐的性格，肯定会吓死！”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再熬几个月我就大学毕业了………啊！”棺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哀嚎。

采芹听到从棺材里传来小姐的声音，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仅紧张又害怕，莫非是小姐的鬼魂……？

缓缓地，采芹转过身，发现棺材里的小姐坐了起来，正疑惑地看着自己，采芹吓得赶紧叫了起来，夏梦璃被采芹的突然的叫声也吓得叫了起来。

两个人的叫声响彻整个灵堂。

采芹听到小姐的真真切切的叫声，便赶紧停止了叫喊，慢慢走了过去，紧张地问：“小姐……你是人……还是鬼？可不要吓我呀，我刚刚无心说你坏话的……一会我再给你多烧点纸钱，您安心地去吧……”

醒来的夏梦璃，幽幽地看着采芹，狐疑地打量着周围，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虚弱地对采芹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采芹吓得直哆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听老一辈的人说过，死后的人会回来再看看放心不下的人！

想到这，采芹幽幽地哭了起来，“小姐，你放心好了！采芹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安心地上路吧！我知道您死得冤枉，希望您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这些苦了……呜呜呜呜……”

夏梦璃听到后，不禁悲伤起来，喃喃自语：“看来我是真的死了呀……想想也是啊……导师组织上元华山采风！我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大马路上，还没反应过来呢，迎面就来了一辆运货的大卡车，把我给撞飞了，当时身体感觉很轻很轻……然后就失去意识了……呵，撞得那么惨，怎么可能不死呢！” 夏梦璃苦笑了几声。

说完，幽幽地环顾了下四周，只见房屋古色古香，有着朱红色雕花的木门和窗户，屋内还有好几根大圆柱子，支撑成房梁。

屋顶则是青色瓦片，自己坐的位置正对大门，屋外隐约可见一个小花园……还有……身边有个十五六岁般年纪，身着白色丧服的小美女………

“哦！这就是死了以后的世界么？和书上描述的不太一样嘛！虽然有点复古，但不恐怖啊，还有，电影里的地府都是黑黝黝的，这儿还有阳光呢……”

夏梦璃又四处张望，“咦，牛头马面在哪呢？只有这一个小姑娘么？”

“哈哈哈，肯定是老天也可怜我，让我上天堂了……咦……可是也不对啊……天堂里开始流行摆着灵堂，烧着纸钱么？”

看着一会沮丧，一会有大笑的，还时时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的夏梦璃，采芹又害怕又疑惑，只能呆呆地先看着。

不一会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采芹吓了一跳，赶忙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锁定了坐在棺材里的夏梦璃。

“什么声音？好像是从我肚子发出来的……”夏梦璃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渐渐意识到，自己饿了。

“靠！果然是吃货，死了也不忘吃！”夏梦璃鄙视地说着自己，瞅见自己身前的楫案上摆着一些水果和糕点，便想从棺材里爬起来，可是奈何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得很，根本使不上力气，于是瞅见了正在看着自己发呆的采芹。

“小妹妹……你愣着干嘛……快来帮帮我……”说着夏梦璃苦苦支撑着到了棺材边，采芹大梦初醒般赶紧去扶着夏梦璃，把她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夏梦璃，拍了拍自己的衣裙，对采芹说了句谢谢，采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次夏梦璃才近距离地看清楚了采芹，夏梦璃呆了一下，便调侃地说道：“小妹妹，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叫采芹啊……是您的丫鬟，小姐你不记得了嘛？”采芹恭敬地问着。

“小姐？……哦……你是我妈烧给我！对不对？”说罢，笑着便用手去捏了捏采芹红红的小脸。

“哇，这纸人的皮肤真好啊，好Q哦……”夏梦璃这么说笑着，没发现此时的采芹已经呆若木鸡了。

夏梦璃暂时也没有管那么多，直接去案台拿了吃的，她感觉自己快饿疯了！

“先来个苹果吧……哇……好好吃……鲜嫩多汁啊！”一个苹果于是不费事地被消灭了，她又看到三四样做得非常精致的糕点，两手一把抓，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也顾不得难看的吃相，她实在太饿了。

还时不时地点评，这个不好吃，这个好吃，眼看就要把两盘糕点都要消灭时，由于嘴里塞得太多，咽着了……于是开始劲地往外吐，囔着要喝水。

采芹呆呆着摸着刚刚被夏梦璃捏过的脸，发现小姐的手，居然是温的……又看到这会忙忙碌碌的小姐，此时有个想法涌上了心头，采芹便激动地跑了过去。

夏梦璃找遍了灵堂也没发现喝的水，只看到墙脚放着一个木盆，木盆上还搭着一块布，想着这可能是洗脸的水，这会也不管那么多了，是水就行，人都死了就别矫情了！

于是夏梦璃快速朝着木盆奔了去，端起木盆就想饮，看到盆中一个面无血色的陌生女子的脸，吓得赶紧大叫：“鬼啊……”

木盆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紧紧地抱住了来到自己身边的采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