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陆儿,张公子年方三十,岁数是大了些,但会疼人,母亲不会害你。”
“你是庶女,嫁给他做正妻,是高嫁顶体面的事。”
耳畔的声音太吵,商陆按住太阳穴,还没从被人一刀毙命的剧痛中缓过来。
她连轴好几台剖腹产手术,刚出手术室就被一名医闹拿着西瓜刀插入心脏当场毙命。
商陆睁开眼,一股陌生的记忆铺天盖地涌入脑中。
这具身体也叫商陆,是东宸国户部尚书家的庶长女,母亲陆氏是父亲商顶天的童养媳,从小替人做绣过活供养他,怎料他高中状元娶了文国公之女周氏,把糟糠之妻贬下堂卖入青楼。
从此商陆由嫡转庶,胆小懦弱的性子从此更是软弱。周氏棉里藏针磋磨她,商顶天视而不见,不管其死活,若不是生母陆氏拿着接客的钱接济她,她都熬不到十六岁。
刚才周氏拿了一摞男子的画像,美其名曰让她选婿,但里头的人不是纨绔就是嫖客要么就是能当她爹的人。
原主一口气提不上来被气死,商陆就这样穿过来了。
刚接收完记忆,脑海里响起一丝微弱的声音,“求求你,替我活下去,替我娘赎身,灭了商家。”
“行。”
渣男渣女人人得而诛之,商陆一口气答应。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被抽离,商陆知道这具身体,现在属于她了。
除了替弱小原身复仇,她还要努力闯出自己的一天,不再因身份受人摆布。
她要自由,她要赚钱要搞事业!
周氏见她没作声,又拿起另外的画像柔声介绍:
“陆儿,若是张公子不满意,你可以看看梁公子。”
“梁公子虽说娶你做续弦,但嫁过去就是正妻,他还是陈国公府的独子,将来继承了国公之位,你就是国公夫人,既体面又尊贵。”
“对了,还有这个赫连公子,他与你年龄相仿,你嫁过去,肯定能与他琴瑟和鸣。”
周氏说完一脸慈爱地望着商陆,“陆儿喜欢哪一个?”
声音虽柔和,却带着不可反驳的逼迫。
商陆还未表态,一旁的商芷瑶坐不住了,叉着腰,满眼鄙夷地瞪着她,“商陆,这些都是我娘精挑细选为你选的良婿,你姨娘是青楼里人尽可夫的婊子,单凭这点你配他们都是高攀。”
高攀吗?
商陆沉静的眸子中漾起一丝讥讽,那三十几岁的张公子,不但岁数大,还是个痴呆,天天屎尿都拉裤子里。
周氏管这叫会疼人?
还有那个梁公子,有特殊癖好,打死了好几任夫人,确定嫁过去能活到当国公夫人的那天?
那个赫连公子,男女皆可一身花柳病,她是嫁过去等着染病吗?
商陆本是个暴脾气,但初来乍到,决定先低调。
她压着蹭蹭蹭上涨的怒火学着原主的样子,结结巴巴道:“既然......是母亲精挑细选的,那这些夫君都给妹妹吧!”
“商陆你这个贱人。”
商芷瑶暴跳如雷,她是身份尊贵的嫡女,商陆竟敢拿这些废物侮辱她。
“芷瑶。”
周氏轻轻拉了拉自己的女儿,脸上依旧挂着笑,“陆儿,你妹妹才十四,今日是替你选婿。”
她特意加重选婿两个字。
“哦!”
商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摇头道:“母亲,这些公子虽好,但我不能嫁,我有心上人了。”
“什么?”
周氏脸上的慈爱差点破功。
商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来的心上人?
莫非是府上的小厮?
周氏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是府里的小厮也好,贱人配奴才天生的贱种。
她满脸不可置信,“你和府上的小厮?”
小厮毛线,商陆低着头憋笑。
周氏只当她是害怕,恨铁不成钢的佯怒,“陆儿你怎么如此糊涂。”
若不是她双眸颤抖,嘴角上扬,商陆都要觉得她是一个真慈母。
这演技不给她一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
“只是如果你实在喜欢。”
周氏顿了顿艰难开口,“我也可以同你父亲说说,只要他肯上进,真心待你好,那也是极好的姻缘。”
“多谢母亲费心。”
商陆起身对着周氏款款行礼,随即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商芷瑶。
“我的心上人不是府上的。”
“那是谁?”
“他是永昌伯府的大公子令狐中。”
“贱人!”
商芷瑶猛地起身,指着商陆鼻子大骂,“我平日里给你脸了,令狐中是我的心上人,你敢抢我的心上人。”
“啊!”
商陆捂着嘴故作惊讶,然后绕到周氏面前,一脸的害怕和懊悔,小心翼翼地解释,“母亲,陆儿真的不知道令狐公子是妹妹的心上人,我身份卑贱怎敢抢妹妹的心上人。”
周氏无视商陆的解释,煞白着脸走到商芷瑶面前,斥责她,“胡闹,你是尚书府嫡女,尚未及笄哪里来的心上人,说出去也不怕人丢人。”
周氏顾全自己女儿的名声,商芷瑶可顾不了,“我有心上人丢什么人?我爹是户部尚书,舅舅是大将军,外祖是文国公,被一个小小庶女抢了心上人,这才丢人。”
商陆假装被她震慑到,低着头认错,“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令狐公子是你的心上人,不然我哪里敢跟母亲提这种要求?”
“你提都提了,还说不敢提?”
商芷瑶更生气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挑衅。”
商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装柔弱,真诚道歉:“妹妹我错了。”
说着她调转方向,冲周氏道:“母亲,妹妹和令狐公子郎情妾意,我身份低微不配肖想,你放心我不会和妹妹争,真的不会。”
商陆一句郎情妾意坐实了商芷瑶和令狐中的私情,周氏恨得牙痒痒。
那个令狐中是伯府嫡长子没错,但他母亲早逝他本人平庸至极,现在府里做主的是他的继母陈氏,以后伯府是万万落不到他手里。
这样一个无才无身份之人,怎么配得上芷瑶。
芷瑶以后可是要做皇子妃的。
她一把捏住商陆的手臂,用力捏着,语气轻柔充满威胁,“陆儿,令狐中是你的心上人,不是芷瑶的。”
第2章
“哎呦!”
商陆吃痛惊叫出声,假装get不到周氏的意思,一脸惊恐。
“母亲求求您别掐了,陆儿好疼,我真的不会跟妹妹抢任何东西,求求母亲别掐了。”
闻言周氏愣住了,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要商陆应下这婚事。
这个小贱种,又蠢又懦弱,芷瑶骂她两句,自己的心上人都不敢认了。
周氏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女儿,决定自己把这事挑明。
她松开商陆的手臂,声音又恢复往日的柔情,“你安心待嫁,只要是你喜欢的,母亲都会替你安排妥当。”
“母亲......这不太好吧!”
商陆惊喜的望了一眼周氏,然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扭头恐惧地看了一眼商芷瑶,快速低下头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贱人......”
商芷瑶额上青筋暴起,商陆果然是故意抢令狐中,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挑衅,“你别得意,我的男人不是你说抢就能抢的。”
她撸起袖子冲过来就要打商陆,周氏一把扭住她的手,冷声道:“跟我回去。”
“我不要。”
商芷瑶气狠了,上蹿下跳也要挣脱母亲的钳制来打商陆。
周氏瞥了一眼丫鬟,丫鬟们赶紧过来把她按住,往院外带。
母女两个一走,商陆的小丫头紫苏赶紧冲上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商陆,
她家小姐,今天终于立起来了!
商陆:没错!月圆之夜,水冰月变身了!
“别怕,以后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商陆拉着瘦弱的小丫头往房里走。
“小姐......”
紫苏眼圈微红,下一秒嚎啕大哭,“我还以为你今天真会被夫人,嫁给那几个不伦不类的男人。”
“不怕不怕,我给自己选了个好夫君。”
商陆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嗯!”
说到此,小丫头开心极了,吸了吸鼻子,“小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商陆:并没有,只是暂时不用嫁那些奇葩罢了!
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不必同紫苏细说,以前原主懦弱,这小丫头充当原主的老妈子保护她。
现在嘛!她强得可怕!
“咱们把屋里的花瓶什么的都收一收吧!”
紫苏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小姐这是准备出嫁了,她抿着嘴笑道:“小姐,亲还没谈成,离出嫁还早。”
商陆神秘一笑,“那也可以收拾起来。”
一会子那商芷瑶肯定要来闹,砸碎了东西可都是钱,她舍不得。
果然不出商陆所料,刚吃完午饭商芷瑶就来了,先是打翻了外间的桌椅,随后手持匕首冲进房里。
“商陆,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今日她求了娘无数遍,不要让商陆嫁给令狐中,娘油盐不进,还劝她令狐中配不上她。
放屁!令狐中门第不低,还中了举人,前途无量,怎就配不上她。
这明显就是商陆这个贱人蛊惑了娘。
只在她把商陆杀了,这亲事就谈不成了,令狐中就是她的。
“歘歘歘......”
商芷瑶毫无章法的乱戳。
商陆:就这水准,还单枪匹马就来了,是吃定了原主不敢反抗?
她眼疾手快抓住商芷瑶的手腕,把匕首打掉,然后一屁股坐下去,仰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商芷瑶。
“妹妹,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商芷瑶反应过来时,只听到商陆柔弱的声音。
脑子里全是,这蠢货竟然敢忤逆她?
“贱人,你敢抢我的匕首?”
商芷瑶抬手就要打商陆,却被商陆狠狠捏住手腕。
“妹妹,求求你别打我。”
商陆边求饶,边卡擦一声卸掉商芷瑶的手腕。
“啊......”
手腕间的剧痛传来,商芷瑶捂着手腕,毫无形像地躺在地上打滚。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商陆面色冷清,嘴角微微上扬,声音焦急又恐惧,躬下身子去要扶商芷瑶起身,但每次都被对方甩开,她压下眼底的兴奋踹了商芷瑶好几脚。
一旁的紫苏傻眼了,这还是她那个柔弱的小姐吗?
竟能把高贵的二小姐弄到地上打滚。
“妹妹,地上脏快起来。”
商陆‘不计前嫌’地扶起商芷瑶,趁机把她脱臼的手腕给装回来。
还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帮着擦脸上的灰。
“滚~”
商芷瑶一把抢过自己擦。
商陆趁机提起她的心上人,“妹妹,我真的没有跟你抢令狐公子的意思,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
“为了我?”
商芷瑶仿佛听到了她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你为了我,嫁给我的心上人,跟他日夜相对,为他生儿育女,商陆你当我是你这种蠢货吗?”
“妹妹,你听我说。”
商陆睁着眼睛瞎掰,“前些日子我无意中看到母亲偷偷在调差令狐公子,她觉得玉树临风全京城最好的令狐公子配不上你。”
她特意咬重了最京城最好这几个字,商芷瑶一听,脸倏地红了。
商陆:恋爱脑!真好拿捏!
“今日恰巧母亲为我选婿,所以我便提了令狐公子......”
商芷瑶的怒火又重新燃起来,“贱人......”
“我是想替你试试看,母亲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结果母亲直接要替我去提亲了。”
商陆故意说到这里就停了,商芷瑶额头青筋暴起,胸前起伏加重,尖叫道:“商陆,你这个贱人敢笑话我?”
“没有。”
商陆眼疾手快抓住商芷瑶的双手,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妹妹,你别打我,先听我说完。”
说着,她加快语速,“如果你真的喜欢令狐公子,成亲那日你替我上花轿,替我成亲,这不就好了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
商芷瑶眸中闪过一丝怀疑,她不信商陆能有那么好心。
“是。”
商陆眼神坚定,语气里尽是无奈,“你和令狐公子两情相悦,我嫁过去他也不会待我好,我自知身份卑贱,配不上他。”
只有你这种恋爱脑,才可与他相配。
商芷瑶见商陆语气坚定,已信了半分,在加上商陆这人,平日里别说争,就连她抢了她的银子,也不敢吭声,这种事她怎么敢骗自己?
“谅你也不敢骗我。”
商芷瑶一脸傲色。
“不敢,真的不敢。”
商陆心里一通鄙夷,但面上还是装得唯唯诺诺。
“那就这样说定了。”
商芷瑶冷哼道:“成亲那天,我来上花轿。”
“好。”
商陆一口答应,随即又压低声音道:“妹妹,我出嫁了前一天,你最好回国公府去。”
“你说什么?”
商芷瑶以为商陆后悔了。
商陆赶紧解释,“不然成亲当天,母亲看不到你,会怀疑。”
闻言商芷瑶彻底放下防备,商陆拉着她又讲了一些细节,商芷瑶这才满意离去。
紫苏不解,“小姐,如此好的姻缘,你怎么拱手让人。”
商陆故作伤心,低声道:“同床异梦,会变得不幸,会被卖入青楼。”
紫苏闻言不在问,只是红了眼眶。
小姐太苦了,连成亲都不敢。
商陆:原来装柔弱击退敌人,能有这么爽!
第3章
商芷瑶春风得意的回了自己院子,周氏听了消息,狠狠松了一口气。
芷瑶打商陆出了气就好,今日跟她说的话,她大概是听进去了。
周氏放下手中的白瓷碗,吩咐大丫鬟熟地,“去永昌伯府递拜帖,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商陆和令狐中必须尽早完婚,以免夜长梦多。
“奴婢这就去。”
熟地匆忙离去。
晚间商顶天回来,夫妻二人吃了饭,问道:“夫人替商陆选了哪个做夫君?”
“永昌伯府的大公子。”
“怎么是他?”
商顶天不满道:“晴娘,那几家随意选一家,他们都能在朝堂上跟我一条心,你怎么选了一个没实权的伯府?”
“天哥,你听我说。”
周氏把商芷瑶和令狐中的事说与商顶天。
“罢了!”
商顶天叹了一口气,瑶儿要紧。”
瑶儿身份高贵日后可是要做皇子妃的,只是可惜了商陆这么一个送过去为他铺路的庶女。
周氏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养在深闺里的女儿与人有了私情才知道。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周氏母家得力,不能得罪。
“近来辛苦晴娘,咱们府上还有几个庶女,四五年后也及笄了,少不了晴娘费心。”
他语气温柔,周氏听得一阵欣慰,天哥懂她的付出。
次日,周氏去了永昌伯府。
陈氏自接到拜帖就寝食难安,周氏为他们家庶女选婿的事,她略有耳闻。
难不成周氏看中令狐中?
商陆虽卑贱,但户部尚书可是有实权的。
如果令狐中娶了商陆得了户部尚书帮衬,那伯府岂不是落在他手里?
望着优雅品茶的周氏,陈氏开门见山,“周夫人,今日登门所谓何事?
“伯夫人大喜。”
周氏放下茶碗,露出惯有的优雅柔和,“贵府的大公子与我府上的庶长女近日走的很近互生情意。”
陈氏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联姻来的,但她还是想拒绝一番。
“周夫人莫不是听岔了?”
“没有听岔。”
周氏捂着嘴笑,“陆儿亲口所言,多亏了这孩子勇敢,说与我听,否则我差点把她嫁给别人。”
陈氏当然不会信商陆能说出这种话,京城里谁不知道,尚书府的大小姐胆小懦弱。
这不过是周氏的托词罢了,她这是在逼自己答应。
周氏见陈氏没接话接着道:“陆儿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视如己出,她外祖母也时常夸她懂事。”
陈氏:周氏这是搬出文国公府来压制吗?
陈氏紧咬着后槽牙,手帕都攒变形了!她母家不得力,伯府也势弱,直接拒绝定会遭到尚书府文国公府的记恨。
“周夫人可愿割爱,将大小姐嫁进伯府。”
陈氏死死压住内心的气愤,主动开口。
“当然。”
周氏浅浅一笑,把自己的要求说一遍。
陈氏听到半个月内就要完婚,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尚书府真是欺人太甚!
她虽恨,但也只能答应。
交换庚帖,下定周氏只用了三日就完成。
伯府的娉礼送进尚书府时,周氏为让商芷瑶死心,特意叫她来参看。
“陆儿,这是伯府送来的娉礼,还是你眼光好,你瞧瞧,人家多重视你,娉礼给的足足的。”
商陆:是挺重视的,十抬嫁妆!
她没啥可高兴的,正要借口退下,转眼却瞥见商芷瑶望着娉礼如痴如醉。
啧啧啧!在恋爱脑眼里对方送个粑粑都是香的吧!
这寒酸的东西,商芷瑶还能看成稀世珍宝的感觉来。
商陆理解不了,但还是想逗逗这没脑子的嫡妹。
眼光一转,她两眼放光,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喜悦。
“这些真的是给我的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里还有贪婪。
“当然。”
周氏面上笑着,心里又是一通鄙视,目光短浅的贱人。
才这么点东西就满足了。
“那我可以全部搬走吗?”
商陆随手拿起一只鸳鸯项圈,美眸柔情似水。
“你休想。”
商芷瑶一把夺过项圈,拿手绢擦拭着不存在的灰,仿佛刚才商陆拿一下,就把东西碰脏了。
“这是我的,这些全是我的。”
“对对对,都是妹妹的。”
商陆‘如梦初醒’,连忙缩了回去。
周氏:“......”
真是窝囊!铁板定钉的夫君送来的娉礼,她也不敢认。
还指望她能争一番,喊醒瑶儿呢!现在看来还真是高看这贱人。
周氏收住笑容,冷哼道:“陆儿休得胡说,这是伯府给尚书府的娉礼,不是你的,更不是芷瑶的。”
“是,是是,”
商陆忍着笑应下,“陆儿不敢肖想。”
小气吧啦的,十抬娉礼都能昧下。
她低下头憋笑,但好难忍。身子颤抖个不停。
周氏见她那怕到发抖的样子,心里没由来得一阵舒畅,陆氏你生的美又如何,先服侍天哥又如何。
瞧瞧,你女儿多窝囊!
“回你院子里待着吧!嫁妆我会着人送到你院子里。”
“是。”
商陆扭头就走,生怕走晚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吗?”
商芷瑶如痴如醉的望着这几台嫁妆,仿佛透过它们瞧见了令狐中。
“不能,”
周氏一口拒绝,对商芷瑶道:“瑶儿,有些东西它低贱,摸了它只会脏了我们的手。”
商芷瑶见东西没给商陆,心里早已平衡,现在娘这样说,肯定又是要说中哥哥的坏话。
“娘我知道,”
她赶紧表态,堵住自己娘亲的嘴。
商陆回到院子没多久,周氏就派人送了嫁妆过去。
望着院子里简陋的嫁妆她都要笑死了,一箱子陈年旧布,一箱子花瓶还有三百两银子就把她打发了。
还真是廉价!
“紫苏,我们把这花瓶还有这布匹,还有前几日收起来的那些东西,都拿去卖了换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有一点是一点。
“好。”
紫苏知道上花轿的不是自家小姐,也没多问,只管答应。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在偷偷倒卖嫁妆。
大婚前一天,终于把嫁妆和屋里能卖的都卖了,嫁妆箱子里塞满了泥土。
她把仅有的三百五十两的巨款找了个盒子埋在院里,原因无它,放身上不安全,放房里更不安全。
大婚当天,天还没亮,商陆就被老妈妈拉起来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