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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二之臣
  • 主角:南初,沈屹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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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她宣布订婚那天,他心梗住进医院 南初在周家住了六年,偷偷爱了周淮言三年,滚了床单,怀了孩子 周淮言却忙着相亲、联姻,对她不屑一顾、视如敝履 等周淮言爱上南初的时候,她早就离开周家,成为娱乐圈赫赫有名的金牌经纪人,也有了独属于她的不二之臣 【本文只有女主,女主最后选择哪个男人,哪个是男主】

章节内容

第1章

南初屏息凝神,紧紧盯住平放在洗手台上的验孕棒。

两道红杠!

大姨妈延迟半个月没来,怀孕了!

这一刻,她的心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脑子里一团糟,想起一个月前那个狂风大作的雨夜......

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她刚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周淮言就到了盥洗室门口。

南初的右手不由自主地落在小腹,悄悄舒了口气,必须尽快把意外怀孕的事儿告诉他!

两人的目光在洗漱镜中相遇。

周淮言身材高顷,五官清隽,举手投足间风华无两。

即便是一套设计简单的深色西装,也能穿出别样的清贵。

南初难掩重逢的喜悦,主动打招呼:“淮言哥回来了。”

“明天上午要去相亲,当然要回来。”

周淮言站到她身后,语气疏离,就像一个月前那场情事没有发生过。

上午,周母说起周淮言相亲的事儿,她还不信。

现在,去凌城出公差一个月的周淮言就到了锦城,还真是打脸!

怀孕就像一根刺儿扎在她心口,张了好几次嘴却又说不出一个字儿。

六年前,她父亲遭遇车祸身亡,祖父祖母伤心过度,两个月不到就先后心脏病发撒手西去。

紧接着,亲妈改嫁去了京城,对她不管不问。

周父与她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感情深厚,看她一介孤女可怜,便带回周家养着。

那时她念高二,周淮言比她大五岁,刚大学毕业进入周氏工作。

一开始那几年,她很怕周淮言。

因为,周淮言成天板着脸,别说对她,就是对亲妹妹说话都刺刺儿的。

她一直以为周淮言是天生的高冷,只要周淮言在家,尽量躲着、避着,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但不知为什么,即便周淮言对她冷漠如斯,还是稳稳勾住了她的心。

她颇有自知之明,把对周淮言的喜欢深深埋在心底。

两人的关系忽然变质,是在一个月之前。

那天,周母去了京城,从外面应酬回来的周淮言敲开了她卧室的门。

她偷偷喜欢了周淮言三年,欲拒还应的羞涩,在醉酒的周淮言面前不堪一击。

一夜癫狂。

她以为,自此之后与周淮言的关系会更亲密,没想到周淮言第二天去了凌城。

整整一个月,周淮言不联系她,她也赌气不与周淮言互动。

现在,刚测出怀孕,周淮言就回来了。

她现在最心塞的是——周淮言睡了她,却又欣然接受周母安排的相亲!

“在想什么?”

周淮言一手关了盥洗室的门,另一只手已落在她的细腰,轻轻摩挲。

温柔的一如那个缠绵的夜晚。

忽然而至的亲密,令她瞬间心猿意马。

周淮言的唇忽然落在她后脖颈,灼热的呼吸涤荡了她的感官世界。

绵绵密密,缠住了她的心。

她脸颊绯红。

这是相识以来,第二次离得这么近。

虽然这是她急切盼望的亲密互动,但周家有好几个住家保姆,都是周母的眼线,大白天的她可不敢造次!

“淮言哥,昨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去世贸买了份礼物。”为了转移周淮言的注意力,她挑起另一个话题。

这时,外面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

周淮言落在她后腰的手忽然垂落,拧开盥洗室的门,“买了什么礼物,拿来看看。”

“稍等。”

南初跑进自己的卧室,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在最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何时,周淮言已经站到她身后,伸手把小盒子从她掌心拿走。

打开,是一对儿铂金袖扣。

周淮言是个西装控,领带和袖扣是必备。

为了凑够买袖扣的钱,她半年前就开启了变态的攒钱模式。

周家每月给的零花钱她一分不花。

在学校,为同学代写作业、代替上课赚钱支撑平时的花销。

为了把消费降到最低,这半年她婉拒了同学一次次的聚餐和外出游玩,为的就是给周淮言送一个生日惊喜!

即便周淮言去凌城一个月没联系她,也没能阻止她送周淮言生日礼物的决心。

此时,她看向周淮言的目光中全是憧憬,“淮言哥,店员说这个是百搭款,无论深色衬衫还是浅色都适合。你喜欢么?”

“这个牌子的衣服和配饰,土里土气,只有暴发户才喜欢。”

周淮言的视线并没有在袖扣上停留太久,合上盖子,抬手把盒子扔向旁边的写字台。

谁知用力过大,盒子从写字台上滑过,“啪”的一下掉在地板上!

盒子摔成两半,两粒袖扣从里面滚出来。

南初的心口传来一阵钝痛,眼圈立马红了。

她省吃俭用半年,花了一万两千块买下了人生中第一件奢侈品,只为给周淮言一个生日惊喜,却没想到根本入不了周淮言的眼!

周淮言摔的不是袖扣,是她的心!

“退回去吧。如此没有格调的东西,只有暴发户和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才看得上。”周淮言语气极其嘲讽。

南初还没反应过来,周淮言就已下楼。

敲门声响了两下,何姨站在了卧室门口,“南初小姐,太太请你下楼,有事要说。”

她努力咽下摇摇欲坠的眼泪,嗯了声。

楼梯下到一半,周母染了笑意的声音传来。

“你和季玫的相亲宴定在了明天上午。到时候,我和小初陪你过去。”

“南初只是在周家借住,又不是周家的人。把她带到相亲宴,您准备怎么向季家人介绍她的身份?”

周淮言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稳准狠刺入南初的心脏。

原来,在周淮言眼中,她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那就不让她跟着去了。”

周母已看到在楼梯上的南初,立即停住话头,笑着朝她看过来。

“小初,明天上午淮言与季玫相亲,你收拾一下,陪我去做个脸部保养。季太太年轻时是一等一的美人儿,我可不想在明天的相亲宴上被她比下去。”

南初的目光,定格在了几步之遥的周淮言身上。

周淮言姿态慵懒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双目紧盯手机屏,对她的出现熟视无睹。

现在,她意外怀孕,周淮言明天要与别的女人相亲,她迫切想要一个说法!

“我先去换身出门的衣服。小初,十分钟后我们在客厅会合。”

周母没有察觉到南初和周淮言之间的低气压,起身离开。

周淮言这才漫不经心扫了对面的南初一眼,低沉的嗓音十分寡淡,“有事?”

“你明天上午真的要去相亲?”她咬住下唇,每个字都透着不甘。

周淮言声音不掺杂任何情绪,“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她嗓音微颤,“你去相亲,我以后怎么办?”

“我去相亲,与你有什么关系?”

周淮言一脸冷漠,从西装口袋掏出张银行卡,放到黄花梨木茶几上。

“那天晚上纯属意外,怪我醉酒失了意识。这张卡先拿着,算是经济补偿。密码三个六,三个八。”

刹那间,南初的心被悲哀占据,双眸中晕了层水光,委屈喃喃:“我不要钱。”

“不要钱,难道你想要小周太太的名分?”周淮言尾音透着难以置信。

她垂下眼帘,“我从来没想过向你讨要名分。”

“你在周家住了六年,应该知道我以后是要走联姻的。”

周淮言嘴角弯出个清浅的弧度。

“我知道你以后要走联姻,可是我——我已经——”南初脸颊绯红,嗓音低如蚊蚋,“怀孕了——”



第2章

“怀孕”两个字出口那刻,南初满脸羞愤,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

恰恰此时,周母从一楼主卧出来,拔高嗓音朝南初说了句“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周淮言看似做好了聆听的准备,但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

以至于,根本没听到“怀孕”两个字儿!

南初被他事不关己的表情刺得心塞,在周母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把所有委屈和不甘暂时尘封在唇齿。

周母浑身珠光宝气,拎了只限量版铂金包从卧室走来。

南初急忙敛起所有情绪,挤出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招呼周母,“阿姨,我没什么好收拾的,随时可以出门。”

“眼睛怎么红了,刚刚哭过?”周母看出南初情绪不对劲儿,狐疑地瞪了眼对面的周淮言,“是你把小初给气哭了?”

“气她?您以为我闲的无事可做了么。”周淮言有些不耐烦,起身上楼。

南初勉强打起精神解释,“阿姨,我眼睛有些不舒服,揉了几下就红了,与淮言哥无关。”

周母抬眼看到茶几上的银行卡,蹙眉,“谁的银行卡?”

“是淮言哥不小心落下的,我马上给他送过去。”

南初没能向周淮言说出意外怀孕的事儿,心有不甘,拿起银行卡跑上二楼。

“我明天上午要与季玫相亲,晚上十有八九要与她约会增进了解。咱们明晚的聚餐,只能挪到后天了......南初?没搞错吧?她与嘉宁一样,都是我的妹妹......你如果对她有意思,我帮你撮合......”

周淮言低沉好听的嗓音,断断续续从书房敞开的门中传出来。

听到这儿,南初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

噬心蚀骨的痛感在她胸腔此起彼伏。

周淮言与她滚了床单,心中依旧没有她一丁点儿的位置!

入不了周淮言的眼就算了,周淮言竟然还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狐朋狗友!

这种羞辱,让她如何不气!

她虽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但尊严不容践踏!

意外怀孕的事儿,她紧咬牙关咽下就是,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此时的她被愤怒占据,身体不停颤抖,手中的银行卡“啪”地一下落地。

“谁?”

周淮言的声音和脚步声同时响起,她还没来得及下楼,书房的门开了。

“有事?”周淮言已结束通话,率先开口。

“没事儿。”她难掩愤怒和失落,捡起银行卡递过去,“我和你都是成年人,那天晚上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这张卡,还是留给你的相亲对象吧。”

一向乖巧温顺的小白兔,忽然变得牙尖嘴利。

周淮言有些不适应,眯着眸盯住南初,唇角漾出抹玩味:“今天吃错药了,嗯?”

“把卡收好,我要跟阿姨出门了。”她捏着卡的手朝周淮言又近了一些。

周淮言扣住她的手,硬生生把银行卡塞进她上衣口袋,“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伸手去掏银行卡,周淮言的手掌覆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不要——”

“南初小姐,太太在催你出门了。”

何姨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马上下楼。”南初一边回应,一边低声向周淮言妥协,“卡,我先收着,你松手。”

周淮言这才垂下手臂,俊颜上露出抹运筹帷幄的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这才乖”。

温热的气息从她耳廓弥漫开来,顷刻间,她心跳失衡。

“好好的脸怎么红了?在想入非非么?”周淮言的戏谑令她惊觉已然失态,头也不回下楼。

周母心细如发,已从两人刚刚的互动中嗅出几分耐人寻味。

看到下楼的南初脸颊染了层绯色,越发笃定了心中所想。

“家里保姆一大堆,随便找个人代劳就是,你又何必亲自往二楼跑一趟。”

“阿姨教训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南初低眉顺眼地回。

在周家六年,纵使再衣食无忧,她也一直牢记自己的身份。

借住,寄人篱下。

这些年,她一直在敛着锋芒,低调做人做事。

见她态度温软,周母不好意思继续数落,招呼她出了宅子。

等到司机载着她们驶出两条街,周母开始切入正题。

“小初啊,女孩子有个好归宿才是王道。上次与你提过的霍家,在锦城一众豪门中是数得上号的。霍家唯一的继承人——霍临虽然有过婚史,还带着个孩子,也有不少女人盯着呢。你真要做了霍家少夫人,将会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阿姨,我无依无靠,与霍临家世悬殊太大,实在高攀不起。再说,我还没毕业,在没有稳定的工作之前,不准备考虑恋爱和婚姻。”南初轻声反驳。

“好姻缘不等人。年轻是女孩子最大的资本,霍夫人向我承诺,只要你肯嫁过去,霍家会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光聘礼就八位数。

你父亲生前与淮言的父亲是挚交,自从你来到周家,我们就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疼爱。你的婚姻大事,我不上心可不行。”

周母强势的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阿姨,我——”

“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你和霍临见个面,好好聊聊增进一下感情。”

周母丝毫没有顾及南初的态度,一锤定音。

南初整颗心坠入绝望之中。

但,很快释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把离开周家的打算,立马提上日程就是!

她现在最忧心的是意外怀孕。

周淮言如此不靠谱,她已经打消了说出怀孕的想法。

即便没有多少孕期常识,她也知道胎儿在腹中拖的时间越久越麻烦。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淮言明天的相亲对象是季玫。季玫的模样、家世和学历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年纪轻轻已经在F国举办了三场高规格的画展,是我早就看中的儿媳人选。你若见了季玫,也会觉得她与淮言很相配。

只要她和淮言能互相看顺眼,我会立马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

小初,我和淮言的父亲一直拿你当亲生孩子看待。你与淮言,我是一样上心的,你们各自婚事落定,也算对你父母有了交代,你说是不是?”

周母语气轻快,却透着些不容她拒绝的暗示。

她心塞得难受,违心嗯了声。

周母每次来养颜会所做脸部保养,都是一个耗时的大工程。

南初不喜欢会所绮靡的氛围,但又没得选,只能耐着性子在一旁坐等。

负责她论文的导师打来电话,说她论文出了问题。

为了顺利离开养颜会所,她向周母夸大了论文中出现的问题。

周母爽快放行。

南初拎着单肩包走出会所的大门,抬眼看到周淮言从一辆黑色轿车中下来。



第3章

周淮言身姿高顷挺拔,五官俊逸,轮廓分明。

一双宜嗔宜喜的深眸,闪烁着令人看不透的幽深。

举手投足间的慵懒和清贵,在人群中是最吸睛的存在。

南初早就被这副好皮囊吸引,碍于两人身份地位的巨大悬殊,只能把对他的喜欢深埋心底。

以前看到周淮言,她满眼都是憧憬,现在,只有说不出的伤心和痛苦。

她连打招呼的欲望都没有,快速转身,试图避开。

“看到我就躲,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周淮言阔步追过来,截住她的去路。

那夜的旖旎与周淮言明天要相亲两件事,不停在她脑海中起伏。

她看向周淮言的目光满是幽怨,但还是带了几分昔日的客气,“淮言哥,我论文出了问题,现在要去学校一趟。”

“我送你。”周淮言站在原地,大有她不照做就不让路的气势。

她抿唇,“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打车就行。”

“再说最后一遍——上车。”周淮言明显不耐烦,伸手扯过她的单肩包走向黑色轿车。

南初的不甘心再次上头,又萌生了把意外怀孕告诉周淮言的想法。

主动上了后车座,前面的周淮言一边启动引擎一边单手点烟。

很快,烟草味把南初呛得咳起来。

“矫情。”

周淮言不冷不热的点评,令南初心中再起酸楚。

“淮言哥——”

“母亲后天要安排你和霍临见面——”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南初习惯地做出让步,“你先说。”

“母亲想让你尽快嫁给霍临,你找个理由离开锦城一阵子。”

“为什么?”南初不解。

你周淮言能去相亲,凭什么阻止我去见霍临?

周淮言面色平静,给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霍临是锦城最有名的浪荡子,你好歹也在周家住了六年,我不希望你的余生与那么个人渣绑在一起。”

“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南初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周淮言在电话中要把她介绍给朋友,她会以为周淮言对她有意思。

“我已经替你想好了离开锦城的理由。”周淮言边开车边从后视镜中扫她一眼,“毕业实习。”

“逃过初一逃不出十五,我不准备向阿姨撒谎,更不会离开锦城。”

她已经做好了离开周家的准备,与周淮言唱起反调。

“一个小时前,我为你在凌城安排好了实习的地方,你不去也得去。明天上午九点的航班,机票信息待会儿发你手机上。”

周淮言嗓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不想与周淮言起口舌之争,避开当前的话题,红着脸切入一个月前那场难以启齿的鱼水之欢。

“你去凌城前的那个晚上——没采取措施。”

“我当时让你去买事后药,难不成你没买?”

周淮言眉心紧拧,不悦反问。

那个时候南初既惊又怕,连去药店的勇气都没有。

几天之后就自我安慰:一次而已,不会中招的。

“买了,也吃了。”她硬着头皮撒谎,“因为,我也不想弄出意外。”

周淮言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舒缓了很多。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顿了顿,艰难开口,“我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她绵长的尾音中透着满满的探寻。

“怀孕?这种假设很有意思么?”周淮言声如寒冰,“你不会觉得只要怀了孕,就能顺理成章嫁进周家,成为小周太太吧?”

话音中的质问和嘲讽,一股脑砸在了南初心窝上。

都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她就算再迫切希望周淮言能对腹中的小东西负责,也受不了这种鄙夷嘲讽的态度!

“我从来没奢望过做小周太太,只是随口一问。你给出的答案,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她十分硬气。

周淮言的手指慢条斯理敲打在方向盘:“你能这样想,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烦恼。”

“淮言哥,请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她声音黯淡无力。

两人陷入沉默。

二十分钟之后,到了锦大北门。

南初下车前,把那张银行卡悄悄放到了后车座。

双脚刚落地,周淮言忽然叫出她名字。

她心头一颤,以为周淮言做出了让步,水盈盈的的双目中全是期盼。

“明天上午七点,我的秘书会送你去机场。”

周淮言的话,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她痛苦吁了声,语气决绝,“我论文还没通过导师的审核,无法离开锦城。”

话落,头也不回走进锦大校门。

这一刻,她胸腔压抑了一个月的愤怒才有所舒缓。

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从心底深处涌出。

原来,果断地向周淮言说“不”是如此爽!

周淮言凝住她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有些莫名的烦躁。

掏出支烟,用车载点烟器引火。

只抽了两口就觉得索然无味,落下车窗,抬手把带着火星的烟甩出去。

南初离开导师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傍晚六点半。

时值十一月月底,作为南方城市的锦城,空气中还是带了凛冽的寒气。

换做以往,为了能见到周淮言,她从学校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急着回周宅。

现在,她耳边一直萦绕着周淮言那番没心肝的话,再想到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酸涩,没有半点回周宅的想法。

她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想最多的是该如何处置腹中的小东西。

以她当前的经济条件和周淮言对她的态度,做掉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深深的不舍。

无论腹中的小东西何去何从,她都不准备继续留在周家。

周家养她六年的恩情,等有能力再还就是。

这么一想,她的心思忽然通透很多。

回到周宅是晚上八点,完美错过了晚饭时间。

保姆说周母在养颜会所做完脸,去了黄太太家打麻将,今晚就算不玩通宵,也得到半夜回来。

周母是位麻将资深爱好者,除去一日三餐美容购物,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打麻将上。

周父二十多年前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只比周淮言小五个月。

这些年常住二房所在的翡苑,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老宅。

周嘉宁在京城舞蹈学院念大二,也就放假的时候回来。

周淮言平时工作繁忙,应酬也多,一周能有一天正常时间下班就不错了。

偌大的周家老宅平时除了一众保姆,只有南初在二楼镇宅。

南初原以为周淮言还没回来,上楼后却发现书房的灯亮着,门也开着。

她对周淮言窝了一肚子气,没有打招呼的欲望。

但,要想回卧室,书房是必经之路。

她屏息凝神,试图不发出任何响动从书房门口走过。

很不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臂忽然伸来,扣住她手腕。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扯进书房。

咔嗒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

周淮言俯身把她抵在门口的墙壁,滚烫的唇倏地落在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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