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安鱼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游戏人物，否则，她怎么会在人头顶上看到感叹号与问号？

她看着疾驰而来的小偷，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中的医用拐杖，随后松手。

“扑通——”

伴随一声肉身与地面的亲切接触，因为横空出现的拐杖双膝落地的小偷愤恨地盯着安鱼。

安鱼平静地回视他。

“你他......”

路旁经受风吹雨打、岁月洗礼的招牌适时落下一个字体，让是惯偷的中年男人不得不吞下他即将出口的不文明用语。

在路人惊恐的目光中，接二连三的招牌字体倾泻而下。

这些招牌字体用料极为扎实，就是安装工人手艺不太行,让这块招牌的使用寿命短了不少。

这些安鱼是怎么知道的？

从招牌上带有的标点符号知道的。

是的，她不仅能看到人身上的符号，一些物品上面，她同样能看见已经熟悉的符号。

这让她更加怀疑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游戏。

不是有句话吗——人生就是一场不能重来的游戏。

“帮助抓捕小偷，有奖金吗？”

安鱼看着追过来的脸上带有几分迟疑的两个治安员。

想了想,她补充道：“另外，我的拐杖可以报销吗？它的部件有些损坏。”

“你身体健康，为什么买拐杖？”

其中年轻的治安员好奇道，引得他的同伴瞪其一眼。

“它符合我的审美，而且，还能助我乐于助人。”

安鱼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小偷：“他好像昏过去了，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当然，我更希望两位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

——————

安鱼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不仅赚取了一笔奖金,不对，是见义勇为了一番，还又碰到了一个【？】。

安鱼走进路边的一家服装店。

因为没客人，正看着服装店大门思索什么的老板娘立刻站了起来。

安鱼直勾勾看着老板娘，视线没有丝毫偏移,目光没在任何衣物上停留。

“......客人，您是找我有事吗？”老板娘紧张起来。

“不，我来买东西。”

“那您看上店里的什么了？我们店刚好搞活动，全场买一送一。”

“你头上的发饰卖吗？”

“啊？”

安鱼：“我很喜欢，你说个价格吧。”

钱，总是要用在刀刃上的，能用钱买到【？】，她一点也不心疼，真的。

“对了，这根发绳也买一送一吗，送什么？”

五分钟后，看着手里的棕色发绳，安鱼满意地走出了服装店。

一个月前，她眼睛出了问题，能看到标点符号。

起初是在一个菜市场老板的头顶看到一个【！】，她好奇地与其接触后，便看到了老板头上的信息。

【因为自家不省心的父母最近生了二胎而头疼的中年大叔。】

跟菜市场几个出名的情报人员——喜欢在菜市场到处闲逛的大爷大妈聊天，确认【！】信息无误后，安鱼便知道自己有了奇特能力。

经过她的多次试验和研究，目前她能看到的标点符号大致分两种。

感叹号与问号。

【！】触发后，她可以得到一些相关信息。

【？】则需要完成一些前置的特定步骤、特别操作后，会获得隐藏的特殊之物。

就如同游戏里的彩蛋一般。

在双人射箭游戏中使劲伤害同伴、绝不攻击或误伤怪物，掉落一把只对同伴有攻击效果的弓弩。

在限时弹跳闯关游戏中在第一关不停原地弹掉直至关卡结束一百次，获得弹跳王冠，直接通过最终关。

当然，安鱼找到的这些游戏彩蛋并不被游戏制作方认可，都认为是游戏出了bug而紧急修复。

她的能力在游戏中已经够不讲逻辑的了，到了现实，却更不讲逻辑，着实验证了那句——现实比小说游戏更加离谱。

比如，安鱼刚刚从服装店老板娘手中获得的棕色发绳，在她用发绳玩了几个手花后，得到了一根黑色发绳。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根黑发绳并不是原来那根棕发绳变得，而是凭空出现的。

而这发绳的作用是，用它捆绑头发，会滋养头皮、增加发量、护发养发。

安鱼穿过马路，虽然是工作日，但这商业中心的人流量却并不少。

临近傍晚，有了下班人士的加入，更是愈发多了。

人一多，出现感叹号的频率也就高了起来。

边上卖牛肉串、羊肉串的烧烤小摊，根本没有牛羊肉，用的都是合成鸭肉。

路边的一台自动售货机坏了，扫码付钱后，饮料零食根本掉不出来。

此时正有付了钱的顾客正在拨打售货机上的电话，他的同伴不时敲敲售货机，似是想要物理修复它。

可惜，这台售货机上的感叹号显示：【累了，决定休息三天】。

而今天，正是它休息的第一天。

安鱼视线扫过售货机头顶的倒计时。

这时，周围忽然嘈杂起来。

“那是什么？”

有人顺着飘走的气球看向高处，手指着远方，声音中满是惊惧。

一栋商业大楼外的巨大屏幕上，浮现出一个骷髅头。

它占据着整块屏幕，漆黑的双眸似乎注视着每一个人。

明明面容模糊，却似乎在狞笑，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咔哒——”

它伸出一只苍白且真·骨节分明的骨手，一行血字随之出现在屏幕上。

【你们，想要精彩的生活吗？】

所有人屏息凝神。

感觉大的要来了。

屏幕突然闪动，骷髅头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频闪中。

紧接着，一条条信息开始滚动。

【《噩梦降临》将于三天后公测上线，这是由噩梦无限有限公司制作研发的一款虚拟现实游戏......】

“......”

“搞了半天，原来是广告啊。”有人松了口气。

有人雀跃：“这游戏应该做得不错，广告都给人一种惊悚感。”

有带着孩子逛街的母亲一边安抚怀中不停哭泣的小孩，一边怒视刚刚投放广告的屏幕。

“这游戏公司是怎么会事，怎么能当众放这种视频？我家宝贝都哭了！”

而人群中，安鱼愣在原地。

她没看错吧？

刚刚骷髅头出现时，是满屏幕的感叹号和问号？！

要不是自己站得足够远，她怀疑，那喷涌出来的标点符号会将自己淹没。

“《噩梦降临》吗？”安鱼喃喃。

第2章

安鱼回到家，用绑带绑好有所损坏的医用拐杖后，来到一个穿着旧衣服的塑料模特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模特少了条腿。

以及，在安鱼眼中，它脑袋上有个显眼的问号。

【作为一个讨厌偷窃行为的瘸腿模特，它希望拥有一把令小偷吃过瘪的拐杖。】

安鱼将医用拐杖放入模特手中。

于是，它动了起来，完成特定步骤的安鱼获得了一个智能仆从。

真是科技改变世界啊,虽然这个模特似乎不属于科学范畴。

安鱼：“给我煮包方便面吧，加一个鸡蛋、些许面条和蔬菜。”

吃完后，她打开手机，浏览《噩梦降临》的官方论坛。

不得不说，《噩梦降临》的广告宣传做得不错。游戏今天才在各个城市打出广告,论坛关注人数就已突破百万。

有人发帖质疑，《噩梦降临》这款游戏只有广告做得好，毕竟“用心做宣传，用脚做游戏”几乎已经成为游戏公司的基本共识。

有人不满，噩梦无限有限公司将游戏定价太贵，且公司游戏舱只能玩《噩梦降临》这一个游戏。

但马上有人出声维护。

“就凭那吓人的骷髅头，我就相信《噩梦降临》是用了心的。”

“有的玩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说别的,难不成其他游戏公司的广告比得上噩梦公司的？”

双方就此产生争论。

安鱼越过那些无用杂乱的信息。

她收集些有价值的内容，大致如下。

《噩梦降临》具有无限可能性，游戏中拥有无上限的副本，供大家探索。

而且，游戏公司宣称,游戏中绝对没有任何外挂，也不存在什么bug，玩家将享受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世界。

安鱼挑眉。

她之前可是看到了【！】与【？】。

——————

公测当天上午。

安鱼吃过午饭后，在公测时间12点之前，躺进游戏舱，准备准点进入游戏。

她看着缓缓盖上的游戏舱门，表情微妙。

这游戏舱看上去有点像死人躺的棺材啊，设计游戏舱的家伙难不成以前是干丧葬行业的？

很快，公测时间到来。

【正在进行神经连接。】

【连接成功。】

【欢迎序号6666的玩家使用本公司的产品。】

【请注意，游戏过程中玩家产生的不适症状，游戏让玩家产生的负面影响，玩家自行承担后果，噩梦无限有限公司不对此负责。】

【祝您噩梦无限，游戏愉快。】

短暂的失神后，安鱼出现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内。

眼前除了系统信息所带有的微光，其它地方一片漆黑。

但安鱼猜测，周围也像她所在的地方一样，一片猩红。

她踩了踩血红的地板。

房间外传来一阵歌声，除了声音撕心裂肺、感情很是充沛，歌风阴气十足，歌词听不懂外，还挺有氛围的。虽然是阴森恐怖的氛围。

安鱼开口：“我比较喜欢歌词听得懂的音乐。”

不知是因为安鱼的话，还是游戏本身设计。

房间外的歌声很快消失。

【请输入您的游戏昵称。】

安鱼没考虑输入自己的本名，就算她玩的游戏不多，她也没见过哪个玩家是用本名作游戏名称。

她思索片刻，有了决定。

【昵称是否确认为：句号。】

【确认成功。】

【玩家句号是否立刻进入单人副本？进入副本后，方可解锁人物面板。】

“是。”

下一刻，系统光亮完全消失，整个房间陷入绝对黑暗。

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从黑暗中响起。

怎么感觉发声处既离自己不远，又很近？

安鱼抬手摸了摸后颈。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对她吹了口气？

“欢迎来到，噩梦降临。”她的耳旁响起一道嘶哑的，好像嗓子破了的声音。

短暂的等待后，黑暗顷刻间褪去。

安鱼向前看去。

这是......风挡玻璃？

她环顾四周。

原本的登录空间，已经变成了一辆车，一辆旧车，而她此刻正在这辆车内。

虽然车主还算注重卫生，但陈旧的车内装饰，褪色发毛的车座皮套，还是看得出岁月留下的痕迹，给人一种陈旧感。

还没等安鱼细细探究，眼前忽然模糊起来。

副本的简介、CG画面开始缓缓浮现，一段冷淡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的车子因为爆胎，抛锚在荒凉的路边，临近傍晚，天色阴沉，气温逐渐下降，你决定在附近找找有无人家。】

【幸运的是，在路旁眺望远方的你，发现了一家汽车旅馆，于是你决定返回车内，带上些必需物品后，前往旅馆过夜。】

【只是，偏僻的汽车旅馆，风雨欲来的天气，突然罢工的车子，使你心中有些不安。】

CG画面显示着路上你看到的画面：高大茂密的树木、树林间废弃的教堂、破破烂烂的汽车旅馆、旅馆那掉漆的红色招牌......

下一刻，任务提示也随之出现。

【任务：住进汽车旅馆，在旅馆存活三小时。】

安鱼看着画面缓缓消失。

为什么没有逃跑选项？因为天上密布的乌云和下降的气温吗？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物，又看了看周围似乎藏着什么危险的的阴暗丛林。

安鱼收回目光，继续探索整辆车子。

她目光一凝。

一个小小的问号，正躺在后座底下。

她平时最讨厌开挂的家伙了，但开挂的是她本人，那就没事了。

安鱼来到后座，俯下身，一只塑料打火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收拾好自身物品，安鱼背着背包，走出车子，向着CG画面中汽车旅馆所在方向而去。

一路上，天上的乌云愈发浓厚，气温也随之降低。

雷电在云层中闪现，狂风在这边区域肆虐。

好在，安鱼赶在雨滴降落之前，走进了任务地点汽车旅馆。

“轰隆——”

伴随着第一道惊雷的乍现，暴雨骤然下落，豆大的雨滴击打一切事物。

旅馆前台看着推门而入的安鱼。

“客人，您要办理入住手续吗？”一头红色卷发，身穿女仆装的女人，笑的温柔。

瓢泼般的雨水倾泄在汽车旅馆上，安鱼刚刚推开的玻璃门瞬间湿透。

“正常来讲，应该是我问你旅馆还有房间没，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那定然是有。我需要一个单间，谢谢。”

红发女人嘴角笑容扩大：“好的，客人。”

在倾盆大雨中，她看安鱼的目光宛如看自己的爱人，柔情似水，深情似海，似乎要将安鱼溺毙在这海水中。

安鱼后退一步，脚跟贴着玻璃门。

“我是单身主义者。”

红发女人表情一僵。

第3章

“旅馆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客人多吗？旅店开在这样的地方，生意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安鱼跟在红发女人身后。

“勉强混个温饱罢了，多亏附近的居民时不时会在这里过夜，不然早就关门了。”

“附近的人会在旅馆留宿？”

“主要是猎人伐木工之类的，他们偶尔工作得晚了些，就在旅馆住下。”

“挺不错的，至少生意有附近的居民支持。”

安鱼跟红发女人聊着天，直到走到前者被安排入住的客房，二楼204前。

这座汽车旅馆总共有两层,一楼是大厅及工作人员住所，二楼则是客房和杂物间。

而204刚好在二楼的最里面。

“抱歉，旅馆房间只有这一间了。”红发女人打开房门，按下灯光开关，脸上流露几分歉意。

发黄的灯泡闪着微光,暗淡的灯光照射下，使得房内红木地板上的褪色痕迹变得不太明显。

房间里没有窗户，空气不怎么流通，泛着一股霉味。

“没事，住一晚而已。”

安鱼越过红发女人，走进房间。

“十分感谢客人您的体谅，晚餐做好后，我们会派人通知您。”

“嗯。”

目送红发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安鱼关上房门。

她看着那张一米五左右、床单被套上有明显污渍存在的床。

那里有一个感叹号。

“床架承受了太多。”

安鱼将床垫移开，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一个正常旅店房间的东西。

床垫下本来是有一层木板的，但现在不仅木板被拆毁，里面还堆满了紧贴在一起的骷髅。

有几具尸体还算新鲜，没有完全腐烂,就好像没啃干净的肉类卤制品。

安鱼离远了些。

虽然这些尸体防腐做得还算好，整个房间没什么尸臭味，但距离过近还是有一股恶臭的。

入住旅馆的人......不对，是入住这个房间的人，都被杀害了？

安鱼眼睛很尖，发现一块烂肉下似乎压着什么。

她套上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塑料袋，移开烂肉，看到了一块智能手表。

用纸巾将手表上的血污擦干净后，安鱼打开手表，里面都是语音。

手表主人看来是个喜欢记录自身日常生活的人。

安鱼跳过之前那些语音，直接翻到最后一天。

智能手表里很快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下午6点42分，有够倒霉的，车子不知道哪个地方出了故障，忽然抛锚，幸好附近有个汽车旅店。】

【就是这旅馆环境脏乱差了些，算了，反正价格不贵，也只住一晚，还提供免费饭菜。】

【晚上7点，旅馆的人叫我吃饭，为什么来的不是前台那位美丽的女士，而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粗俗男人？】

【晚餐很美味，要是共进晚餐的只有我和前台就更好了。客厅天花板上的花纹蛮好看的，就是有点眼熟......实在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晚上8点2分，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幸好我选择在旅馆过夜，而不是待在车上，否则，怕不是要感冒了。】

【等等，怎么有股腐臭味，难不成房里有死老鼠？我要叫人打扫吗？算了，还是我自己搞下卫生好了，万一是前台负责卫生清理可不行。】

语音没有挂断，传来年轻男人四处走动的声音。

突然，脚步声停了下来。

床铺被搬动的声音响起。

安鱼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扑通——”

年轻男人跌坐在地，声音颤抖起来。

【怎么......怎么会？！】

语音就此结束。

很显然，对方发现了床铺下面埋藏的“惊喜”，这个房间不是只有他一人，还有死人相伴，他不孤单。

安鱼视线落在最后一则语音上。

时间是晚上8点半。

智能手表传来说话人恐惧绝望的声音，完全不复一开始的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多的尸体？旅馆的人难不成是......】

【我想起来了，那个花纹我在哪里看见过。该死的，我怎么就忘了！报纸上说过，那是一伙杀人狂所拥有的标志！】

年轻男人想要逃出去，脚步很慌乱。

但脚步声很快停止。

因为一阵敲门声响起。

【地板上......有好几个黑影！】

男人声音惊恐。

【为什么这里没有其它出......】

“咔。”

智能手表里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同时，安鱼转头看向走廊方向。

有人在靠近。

“咯吱——”

陈旧的木制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来人高大的身影的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魁梧，也使走廊光线更加昏暗。

安鱼麻利的将床铺恢复原样，藏好智能手表。

“客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你可以去一楼用餐了。”

敲门声过后，来者浑厚的声音响起。

安鱼问：“晚餐不能直接送到房间吗？”

“我们旅馆不提供送餐服务。”

“加钱也不行？”

“客人，不要增加我们的工作量。”来人语气逐渐不耐烦。

“为什么不是旅馆前台来送餐？你的服务态度远不如她。”

来者用力敲击房门：“客人，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安鱼右手拿背包，左手打开房门，一个高大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你真的应该向前台那位女士学习。”她一脸诚恳。

高大男人面露不屑：“我会采纳你的建议。”

安鱼背好背包，跟着高大男人，一同走向一楼。

路上，两个房间随着两人经过而打开，房间主人露出真容。

一人身上带着些木头碎屑，头上戴着深红色帽子。

另外一人腰间系着豹纹皮带，正在把玩手里的猎枪。

安鱼看到了两个【！】。

【伐木工刚刚在给斧头磨刀。】

【猎人正在端详他经过一番保养的猎枪。】

这可真是......磨刀霍霍啊。

安鱼余光扫过两人。

“轰隆——”

漆黑的夜空下，雨下得愈发大了，空气中的潮湿味似乎要将一切腌入味。

一楼大厅的红发女人，正把一整瓶红酒倒向手中的餐刀。

滴滴液体顺着倾斜的餐刀落入餐盘，印出点点红花，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酒香。

“尊敬的客人，您要尝尝吗？”红发女人眉眼带笑，注视着安鱼。

安鱼身后，猎人和伐木工显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