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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民国8年，镇安督军府内张灯结彩，贴满了红双喜。

沈兰茵为了给自己和督军唯一的儿子冲喜，求得督军丈夫霍云枭的同意，在府内举办了一场特殊的婚礼。

和丈夫坐在高堂之上，沈兰茵看着大厅中央拜堂的人，眼中满怀儿子能够痊愈的希望。

“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的唱和，台下抱着一只公鸡代替少爷的男仆，和一个抱着三岁女娃的女仆行完了拜堂之礼。

礼成,抱着公鸡的男仆代替少爷，用喜棒将小新娘子的红盖头揭开。

看到小新娘子的脸，沈兰茵和在场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妖怪！妖怪啊！”有人突然大喊。

原本的喜气洋洋热闹非凡，一下子变得骚动。

沈兰茵条件反射的依偎进督军的怀里，惊吓的捂着胸口。

这孩子长相太异于常人。

倒不是因为丑,相反，这孩子极为漂亮。

只是，这小新娘虽然模样绝美，全身却白的异常，不单是肌肤雪白，她从头发到汗毛都是白的，甚至连睫毛、眼珠子都是白色！

长成这般模样，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志怪小说里的白发妖女,让人怎能不怕！

“大家不用害怕，这只是打娘胎里出来的一种病，西洋人叫这种病为白化病，不是妖怪。”霍云枭一手搂着许兰英茵，抬头安抚着骚乱的众人。

许兰茵松了口气,接着又怒目瞪着去接新娘子过来的女仆，质问：

“新娘子怎么换人了？你不知道吗？”

女仆连忙跪趴在地，浑身颤抖的解释：“求督军夫人恕罪！我去接新娘子的时候，她就盖着头巾，我也是怕犯了忌讳，影响了新娘子给小少爷冲喜的效果，

我就看身形和夫人之前对过八字的女娃一样大小，就没起疑心揭红盖头看一眼，谁知道那戏班子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督军府的人都敢骗！”

沈兰茵气急，手帕都被她捏得打结了：“岂有此理！那班主信誓旦旦的同意把自己的女儿卖给我做冲喜新娘，收了我的1000个大洋，竟敢找别家的女儿替嫁！”

“他们知道督军府发现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早已逃之夭夭。”有人叹息一声。

“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戏班子找出来！”霍云枭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命令。

沈兰茵头疼的挥手：“把这个丫头还回去，煜宸本就得了病，再娶一个生来也得病的，岂不是病上加病？”

话刚落音，有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激动的对霍云枭和沈兰茵禀告：“督军，夫人！少爷醒了，叫着要吃东西呢！”

“什么？”

听到这话，两人双双抬头，眼睛皆是一亮。

要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不曾醒来了，喂进去的东西也都吐出来，情况十分危急。

如今不但醒过来了，还叫着要吃东西，这可是好兆头啊！

“快快快，赶紧去看看！”

夫妻俩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看自己的儿子。

刚走两步，沈兰茵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在女仆手臂里仍旧昏睡的白瓷娃娃，心念一动，吩咐道：

“这小丫头先别送回去了，给她把红盖头盖上，一同带去小少爷房里吧。”

“是。”女仆听见吩咐，立即抱着女娃跟在沈兰茵后面。

霍云枭在一旁闻言，吩咐自己身边的随从：“查一下这小丫头的来历。”

夫妻俩一同进了儿子的房间，贴身服侍儿子的老妈妈看到他们来了，拿着一只空碗报喜道：“督军，夫人，小少爷刚刚喝了一碗粥呢！”

两人心中皆是一喜，快步走到儿子的床边。

“煜宸，你可算是醒了，”沈兰茵拉着宝贝儿子的手，眼睛一下子红了。

霍煜宸半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沈兰茵，声音微弱：“父亲......母亲......”

一边叫着一边想起身行礼，只是身体才稍微起一下，就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整张脸都痛苦的皱了起来。

沈兰茵连忙紧张的扶住他的身体：“你躺着就好。”

“快叫陆医生过来看看！”站在后面的霍云枭吩咐了一声后，看着虚弱的儿子，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霍煜宸开口正想要回答，却看到站在门边的一个女仆，手里抱着个穿红嫁衣的奶娃娃，不由好奇：“那是谁？”

沈兰茵和霍云枭细心的发现，儿子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没有前面那么吃力了。

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陆医生拎着两个医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两人立即给他让路。

陆医生是中西医都有研究的名医，医术很厉害，和霍云枭是至交好友。

检查一番后，陆医生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喜的道：

“真没想到，这小子身体竟然又恢复了生机！若是细细调养，最多一年，就可以下床了！”

“真的吗？”沈兰茵又惊又喜，一把握住儿子的手，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

随即想到什么，她突然抬眼看向门边，冲抱着女娃的女仆招招手：“把新娘子抱过来。”

霍煜宸一开始就很好奇这个女娃娃是谁，听到母亲这话，不由诧异出声：“新娘子？”

沈兰茵抹着眼泪，跟他说清了缘由。

霍煜宸看着被红盖头盖住的小女娃，俊朗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她是我的新娘子？”

沈兰茵点点头：“她才嫁进来，你就醒了，可见虽然被人掉了包，却也能给你冲喜，以后就是你的小媳妇了。”

一旁的陆医生无法理解的摇摇头，喃喃自语：“冲喜这种风俗，根本就是封建迷信，怎么可能会真的让人病情有好转？！”

正讨论着，原先还在沉睡的女娃娃突然醒了过来，一把扯掉蒙在头上的红盖头。

看到自己小媳妇白得像雪的模样后，霍煜宸眼睛瞬间睁大了。

第2章

“她、她......”

霍煜宸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沈兰茵以为他是害怕，连忙一个侧步，挡住他的视线，解释道：“别怕，你父亲说，她这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自己的儿子吐出了后面的话，

“她好漂亮！”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小哥哥。”穿着一身红嫁衣的小奶娃,突然挣脱女仆的手，跑到霍煜宸床边，抬眼看着他，声音软糯奶气：

“你是第一个说我漂亮，没有说我是妖怪的人,我喜欢你！”

霍煜宸看着她那张小脸，白里透红，肉嘟嘟的，好想伸手掐一把。

尤其是那双圆圆的大眼睛，仿佛镶嵌了两颗琉璃宝石，干净纯澈，美的不像话。

加上一头白发以及白色的眉毛和睫毛，让她整个人就好像小仙子。

霍煜宸原本病恹恹的脸色,一下子有了几分精神气，他抬起手，满眼喜爱和宠溺的捏了捏自己的小新娘，

“我也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小新娘了。”

“小新娘？那是什么？”小丫头疑惑的偏了偏脑袋,眨眨眼，白色的睫毛仿佛落了白雪。

还没等人回答，小姑娘又摇摇头，引得头上的喜冠珠钗叮叮当当的响，

“我不叫小新娘，我叫小雪球！”

听得自称小雪球的奶娃娃说出这番憨傻稚气的话，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好笑。

原本对她还有些害怕，这会儿倒不怎么怕了。

“小雪球？”霍煜宸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宠溺一笑：“这名字真可爱！”

小雪球被夸奖，又开心又害羞的呲着牙嘻嘻一笑，雪白的牙齿和皮肤，显得她的唇色特别的粉红嫩亮。

她看着霍煜宸，歪着脑袋不解的问：“小哥哥，天都已经亮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呢？”

“我......”霍煜宸脸色顿时黯然。

一旁的沈兰茵忍不住回答：“他生病了，还不能下床。”

陆医生在一旁叹气：“他现在就算想起床也没力气，得休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下床。”

小雪球嘴巴微微一撅：“他都没起来，怎么知道自己不能下床呢？”

说着，小雪球上前去拉住霍煜宸的手，一双琉璃大眼亮晶晶的：“小哥哥，我扶你起来。”

霍煜宸被她雪白软糯的小手这么一拉，浑身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拉扯起身。

“不行！”在场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陆医生皱眉：“快把小丫头拉开，煜宸小子现在的身体还很虚，根本下不了床！”

离得最近的沈兰茵上前去拉小雪球，好言轻哄道：“小雪球，让......”

话没说完，她的手却被霍煜宸推开，“母亲，让我试试，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可以站起来。”

沈兰茵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霍煜宸从床上起身，脚着地站了起来。

“小哥哥，咱们出去玩吧！”小雪球拉着霍煜宸走出房间，雪白的小脸尽是天真无邪的笑。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陆医生双眼瞪大，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走向门口，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向来慢条斯理的他，这会儿也显得不淡定了。

沈兰茵和霍云枭是知道陆医生医术的，只要是他诊断出来的结果，基本上都不会有错。

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儿子在一年后才能下床的心理准备，即便如此，儿子能够转好，他们就已经很欢喜很满足了，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儿子竟然现在就能下床走路！

这简直就是奇迹，怎能不让他们惊喜！

沈兰英激动的抱住霍云枭的手：“督军，咱们这是给煜宸娶了个福娃娃啊！这次给煜宸冲喜，总算没白费功夫！”

霍云枭心中也是欢喜，看着小雪球拉着自家儿子的背影，难得的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她以后就是我们霍家的小儿媳妇了。”

他盯着小雪球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朝她走了过去，

“小丫头，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吗？”

这小丫头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哭闹找自己的家人，未免太镇定了些。

“知道呀！”小丫头点点头，十分坦然的回答，一双大眼睛纯真又无邪：“肯定是我爹爹和后娘把我给卖了，我之前都听他们说过好几次了。”

见这小姑娘回答的这么轻松，在场的人不由诧异，

“你爹爹把你卖了，你不难过吗？”沈兰茵忍不住捏紧帕子。自己也是当娘的，想到如果被卖掉的是自己的孩子，她都不想活了。

小雪球脸色微微一黯，随即强颜欢笑道：“不难过，反正我从生下来他们就不喜欢我，天天想着怎么弄死我。”

“什么？”

“他们怎么会想要弄死你？”

在场的人再次惊呼出声。

霍云枭盯着小雪球，看不出喜怒：“小丫头，我不喜欢爱说谎的孩子哦。”

经霍云枭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也才反应过来，这小家伙的话有不少漏洞。

陆医生忍不住轻笑：“小家伙，你家人若是从你生下来就想要弄死你，你怎么还能长到三岁呢？”

其他人也忍不住摇头，“孩子就是孩子，谎言张口就来。”

“我没有撒谎！”小雪球粉红的小嘴不高兴的撅了起来，

“爹爹和后娘天天想要把我弄死，是狗哥哥鼠弟弟猪伯伯鸟叔叔鸡婶婶羊阿姨蛇姐姐蝎子爷爷蜘蛛奶奶......”

小丫头一边数着一边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最后10个手指头点不过来了，干脆踮着脚双手划了一个大圈，

“反正是好多好多我的好朋友，他们每次都救我，给我拿吃的，把我养这么大。”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噗嗤！”陆医生忍不住发出笑声，“小家伙，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那你被卖掉，你的这些狗哥哥猪弟弟的，怎么不来救你呢？”

小雪球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他们早就希望我离开那个家了啊！”

没有人把小雪球的话当回事，只当她说的这些话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哪有人能跟小动物说话的呢？

正当大家不以为然，把小雪球这番话当笑话听时，有人匆匆的跑过来禀报，脸色焦急，

“督军，不好了，我们送给北防城的鸭子不知道被谁打开笼子，鸭子全都跑了！”

第3章

“什么？”霍云枭脸色顿时一沉，“赶紧加派人手，务必将鸭子一只不少的抓回来！”

北防城如今正值蝗虫灾害，他们镇安城与北防城可谓是唇齿相依，如果不将北防城的蝗虫给灭了，这些蝗虫极有可能会朝他们镇安城飞来，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们镇安城的百姓了。

而且他准备的这些鸭子，是北防城的刘总督亲自开口向他要的，如果不能及时送去,恐怕会让刘总督误会猜忌，引发两城动荡。

“所有人，随我一起去捉鸭子！”霍云枭一声令下，起身赶往鸭棚。

刚走两步，他派去调查小雪球的人也回来了。

调查的人刚要开口禀报,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叫上一起去捉鸭子。

鸭棚在一条运河边，原本是为了方便水运，结果因为此次意外，很多鸭子都跳进河里游走了。

河水宽阔，碧波万顷，这给抓捕鸭子的任务加大了难度。

陆医生带着小雪球和霍煜宸也偷偷的跟了过来，因为担心小雪球的容貌会引人注目,陆医生还给她戴了帷帽。

看见大家都在着急的抓鸭子，还是有好多鸭子越跑越远，小雪球不由得上前：

“我帮大家把这些小鸭鸭叫回来！”

说着，小雪球分开帷帽上的面纱，双手圈住嘴巴,大声的叫了起来：“小鸭鸭，你们快回来，别跑啦！”

周围的人听见她的叫喊，只当是孩童无知，并不在意。

一旁的霍煜宸忍不住好笑又无奈，“小雪球别喊了，小鸭子要是这么听话，大家都不会这么费劲去抓了。”

陆医生则是抱胸轻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叫喊中的小雪球：“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是不是真的能让动物们听你的话。”

以他多年的从医经验，像霍煜宸这样大病初醒的孩子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下床行走，可小雪球不但能带着霍煜宸行走，甚至还能拉着霍煜宸跑，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不由让他想看看，这小丫头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因此，在小丫头说自己可以帮忙把这些小鸭子叫回来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帮他们俩偷偷跑了出来。

小雪球不理会两人的质疑，依然大声喊叫着。

她的叫声也不知道鸭子们听见没有，倒是被霍云枭给听见了。

看到小雪球和霍煜宸竟然也跟了过来，他连忙朝两人走过去。

随即又看到两人身后的陆医生，不由眉头紧皱：“你怎么把他们两个带来了？”

“她......”陆医生指着小雪球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霍煜宸拦在前面：“父亲，是我央求陆医生带我和小雪球偷偷过来的，母亲还不知道。”

霍云枭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才大病初愈，怎么能跑到这里来吹风？赶紧回去！”

话刚落音，就听到有人突然兴奋的大喊：“督军，那些游走的鸭子又自己游回来了！”

“啊！”刚说完，这些大喊的人声音又更大声了：“这些鸭子居然、居然自己钻回笼子里去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霍云枭听到这些话，也不由扭头看了过去。

果然看见宽阔的河流上，成千上万已经游走的鸭子又嘎嘎嘎的游了回来，离得最近的鸭子则是乖乖的钻进了先前所待的鸭笼子里。

霍云枭被这一幕给惊到，一时间忘了质问陆医生和偷跑出来的两个孩子。

直到所有的鸭子全都回笼之后，又有一个手下面带喜色的跑了过来：“禀督军，咱们给北防城准备的鸭子，一只不少的全回来了！”

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不可思议的议论着：“真是没想到啊，跑掉的鸭子竟然全都回来了，还一只不少！这也太稀奇了吧！”

“可不是嘛！就好像有人把它们给叫回来似的！”

“就算真的有人把他们给叫回来，那也得它们听得懂人话，还要顺从才行啊！我看要不是这些鸭子成精了，就是有哪个仙人在保佑吧？”

听到这些议论，陆医生不由低头看向已经合上帷帽面纱的小雪球，瞠目结舌：

“小丫头，你、你竟然还真的能......”

“父亲！”霍煜宸也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兴奋的抬脸对霍云枭道：

“是小雪球！是小雪球帮忙把这些鸭子叫回来的！她真的可以跟这些小动物们交流，还能让这些小动物们听她的话！”

霍煜宸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嗐！”陆医生看了一眼四周，一把将他拉到远离人群的角落。

“我跟你说......”

陆医生详细的跟霍云枭把事情说完后，又忍不住满眼都是羡慕的开口：

“老霍，你是积了什么福，竟然能给你家小子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我看她就是个小仙女吧！”

霍云枭还处于震惊之中，不敢相信小雪球竟然能把那些跑掉的小鸭子给召唤回来！

“不然......”

陆医生突然呲牙笑了笑：“你们之前不是嫌她一身雪白，生来有病吗？不然把她让给我们陆家，做我儿子的童养媳吧？”

“你做梦！”

“不可以！”

霍云枭和霍煜宸异口同声。

霍云枭冷着脸道：“小雪球是我认定的儿媳妇，谁也别想抢走她！”

霍煜宸也极力的表态：“我才没有嫌她一身雪白呢，我觉得她漂亮得像仙女一样都还来不及！”

“你们......”陆医生开口后正想要说话，却见有人找了过来，

“督军，我们找到故意打开鸭笼子的人了，要不要把他带过来给您审问？”

“带过来！”

霍云枭应了一声，随后扭头，对陆医生等人严肃的小声告诫道：“小雪球的奇特之处，不要声张。”

不一会儿，一个络腮胡男人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督军，我错了，求督军饶命！”

男人一看到霍云枭，就立即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霍云枭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面色冷冽：“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男人低着头，闭着眼睛咬咬牙道：“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鬼迷心窍！督军、督军还是毙了我吧！”

“你说谎！”

小雪球忍不住出声，随后指着站在络腮胡男人身边的那个军官，隔着帷帽的面纱大声道：“分明就是你旁边那个叔叔让你这么做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看了看被小雪球指着的那个军官，又看了看小雪球。

“这小孩谁呀？竟然敢指认刘副官？”

“谁不知道刘副官对督军最忠心耿耿了，还曾经为督军挡过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