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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府团宠掉马后,全京城跪求我回府
  • 主角:沈灵微,顾宴时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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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沈灵微当了国公府十五年的嫡女,一朝被告知是假的。 全京城的人,都在看这场鸠占鹊巢的笑话,而她连一丝一瓦都没带,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在等她哭求着重回高门,可谁也不知道—— 东街茶楼的账房是她亲手调教的神算子,刑部新贵的案头摆着她批注的律典,连长公主府都留着专为她开的小门。 回到破败的侯府,她望着咳血的祖母、畏缩的兄妹,笑着将绣帕浸入染缸:"明日开张的胭脂铺,该叫'凤还巢'。" 顾宴时隔着屏风看那姑娘搅动风云。 世人笑他要娶个假千金冲喜,却不知这场联姻是他亲手织的网。 "沈姑娘,"他咳出帕上猩红,"

章节内容

第1章

“这枚玉佩是我自幼佩戴在身边的,直至今日,我才凭此玉佩找到生身父母,爹、娘!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国公府的嫡小姐!”

崔灵微的生辰宴上,一人自称是崔家嫡女的小姐边哭边喊。

崔灵微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静静的看着她。

国公夫人陈氏却早已是泪流满面,颤颤地摸上她的脸颊:“这么多年,你在外受苦了,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母女俩顿时抱头痛哭,整个厅内一时弥漫着一股哀愁。

哭着哭着,沈锦言含泪看向崔灵微,眼睛肿如核桃,近乎迫切地保证:“灵微姐姐、我知道你在国公府多年早有了感情,姐姐放心,锦言只想找回生身父母,绝不会抢你任何东西,只求姐姐允我留在爹娘身边尽孝。”

真真儿是情真意切,因为她,府中宾客早已尽散,好好一场生辰宴成了整个满盛京的笑话。

崔灵微上下扫了一眼那姑娘。

这姑娘穿着一身缎面银纹百蝶的罗裙,款式是如今京中最时兴的,布料却不算好。

如今京城各大绣坊都不会用这种过时了好几年的老料子了,更不会在这种老料子上绣出这样针脚细密的图样,这种图样,一看就是高手所绣。

显然,这是这姑娘家里绣的。

愿意为了女儿在一件衣裳上花费这么多心思,看得出来,这姑娘家里待她极好。

至少比起这国公府,要好太多。

可惜,这姑娘看不明白。

“既然沈小姐才是这国公府的嫡女,自然该留在二老身边尽孝,同我说什么?”崔灵微矜贵地坐在圈椅中,不染纤尘,神色疏离冷漠。

沈锦言便咬着唇,眼泪如断线珠子一样啪啪地往下砸:“灵微姐姐这话可是在怪我?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陈氏这些年一直莫名地与崔灵微不亲,直至今日才知缘由,如今见亲身骨肉落泪,心痛得眼眶通红,当即怒喝。

“崔灵微,你占了锦言整整十五年的身份,如今这是什么态度!”

崔灵微微挑眉梢,一双点漆般的剪瞳似笑非笑:“态度?我这不是好好说了,让沈小姐留在您二老身边尽孝么,难不成夫人还想让我跪下给她磕一个?”

闻言,在场又是一番沉默。

陈氏气的抚着心口:“你,果真不是亲生的,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

沈锦言连忙扶住陈氏,带着泪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又滚出几颗水珠:“姐姐若是有气,朝锦言发,娘年纪大了,受不住,她毕竟养了你这些年,你不该如此气她的。”

“你若愿意,今后咱们还是姐妹,我保证在家里远远地避开你,不叫你心烦,只求你莫要因为我故意气娘,娘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陈氏心中便是一酸:“瞧瞧瞧瞧,锦言多懂事,再看看你。”

崔灵微忍不住翘了翘唇角,葱指拂尘一般轻轻拂开沈锦言的手,随后掸掸衣袖,仿佛掸去什么灰尘一般。

“姑娘可真是唱得一出好戏,只是可莫要拉我入伙,我可不想成那台上供人观赏的戏子。”

将大家小姐比作戏子,无异于往她脸上打了一耳光,陈氏母女俩脸色俱是一变。

“够了。”

国公爷淡淡地打断陈氏,茶盏轻轻一搁,威严无声蔓延,陈氏立刻安静了。

“你若想留下,便留在国公府,偌大一个国公府,也不是养不起。”

毕竟精心培养了多年,不是亲女儿胜似亲女儿,拿去联姻也极为体面。

崔灵微看着国公爷那冷漠暗含算计的脸色,一眼看出他的念头,心中冷笑,只施施然站起身来,姿态清贵。

“不了,我要脸面,可不想要一位随时会搭台唱戏的姊妹,既然国公爷的亲生女儿回来了,我也理应换回去。”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变难看了,陈氏几次想张嘴骂她。

国公爷却很沉得住气,只淡淡道:“到底是年轻,出去碰一碰便知人间险恶了,我等着你哭着跑回来那日。”

哭着跑回来?怎么会呢?

外面的日子,无论是什么样的日子,不都比国公府要好得多?

崔灵微、不,现在应当是沈灵微了,她微微一笑,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两个侍卫恰好从门外走进,见了她,立刻恭敬俯身:“小姐,这是两位公子给您的信件和首饰,您今日生辰宴他们在外办差回不来,说回来补上。”

沈灵微冷漠的清瞳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来,她葱指一点屋内:“我已不是你们的小姐,快送去给你们如今的嫡小姐吧。”

两个侍卫顿时错愕看她。

可沈灵微已畅快地大步往门外迈去了。

那崔锦言误打误撞竟然给了她提前逃离的机会,也不知道那两个疯子哥哥回来,看到家里天翻地覆的变化,又会有何反应?

可真是叫人期待啊。

沈灵微精通京城大小事,自然知晓,那崔锦言原是出身平阳侯府。

三代为门五代为阀,十二代之上才可称为世家,而这平阳侯府,历经改朝换代上百年,是京城罕见落魄的世家。

只因当初敌国侵犯,平阳侯府吃了败仗险些将一国都给输出去,整个平阳侯府在京城之中人人喊打,地位极其尴尬。

可沈灵微却觉有异,好好一世家,不打仗便能将家底传下去,为何非要闹这么一场?

还是说平阳侯府的男人们都是草包?

带着好奇,沈灵微乘上马车来到了平阳侯府。

因已衰败,平阳侯府的红木大门都生了厚厚一层灰,牌匾亦是蒙尘无人打理,风一吹,竟然还咯吱咯吱地摇晃,崔灵微看着看着,都怕那牌匾从上面掉下来。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

“你们府上这账赊了多时了,无论如何今天得把账给我平了,否则我万老板今个儿还就不走了!”

“对不住啊万老板,对不住,我们府上账面现在就只有这点钱,您先收着,剩下的我们再慢慢给您凑您看成不成?”

崔灵微打眼望过去。

边上角门处,一个锦绣绸缎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堵在门口,抬着下巴姿态相当嚣张。

而他面前,一个穿着过了时锦缎的妇人微微弯着腰,一团和气的脸上满是歉疚,双手捧上了满满一掌心的铜板,神色极是诚恳。

谁知那万老板看了一眼她掌心,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掀翻了她掌心:“侯夫人,我也不是想为难你,但你女儿买了我的锦绣罗裙,整整一月有余未曾付账,这么点铜板连利息都不够!”

铜板顿时铛铛地撒了一地。

他拔高了声音,侯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惭愧,腰也跟着弯下去。

但很快,那万老板眼珠一转,故作好心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说府上还有一个大小姐云英未嫁,不如许了我万老板,我定会好好疼她。”

“啪!”

这话刚说完,侯夫人立刻脸色铁青给了他一巴掌:“畜生,我家女儿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作践!”

万老板脸色骤然一变,眼底一狠。

“万老板,可真是别来无恙啊。”

这时,沈灵微大步过来,鸡蛋剥壳般嫩嫩的小脸儿似笑非笑。

崔灵微是店里大主顾,万老板刚青下去的脸色就是急剧一转,狰狞着变得客气:“崔、崔小姐,可真是许久未去我店里了,近来店里进了些新货......”

他喋喋不休,侯夫人却已是错愕又难堪地看向沈灵微。

这便是她的亲女儿?

可此情此景,亲女儿一回来便撞见侯府欠债不还,侯夫人实在是如鲠在喉,尴尬得连目光都不敢跟她对视。

“我可不敢去了,只怕万老板也当着我的面掀翻我的银两。”沈灵微声音清冷,一双剪瞳戏谑地瞧着地上那些铜板。

万老板脸色一青:“崔小姐,这是......”

“不必同我说,捡起这些铜板,好好同这位夫人道个歉,这枚玉镯,便是你的了。”沈灵微打断他,摘下腕上今日新收的生辰礼物。

那玉镯水头饱满,是一等一的上等货色,能抵他半个铺子!

万老板目光大亮,立刻毫不犹豫跪在地上去捡那铜板,边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住侯夫人,是小人嘴贱冒犯了夫人,对不住对不住。”



第2章

万老板低声下气道了歉,把铜板给侯夫人一块块捡回来了,随后欢天喜地地走了,侯府门前也重归寂静。

眼跟前的姑娘一身寸锦寸金的浮光锦,气质高洁,与这侯府角门格格不入。

侯夫人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垂着眼眸颤着声音道:“你、你也看见侯府的境地姐,你若是不愿回侯府,便回国公府去吧。”

悉心教养整整十五年的女儿都能为了荣华富贵说离开便离开,更何况是陌生人一般的一个小姑娘呢?

可沈灵微微微弯唇,竟然道:“娘这是何意,我如今名唤沈灵微,难道你要把我赶出家门叫我在外流浪不成?”

侯夫人猛地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明眸也蒙上一层雾气,迭声道:“怎么会!”

她就是没想到,没想到灵微见到府上如此狼狈的场面,竟然还愿意留下来。

她压不住唇角的笑,又欢喜又小心地把人带去了后院。

后院大姐姐沈静姝正在绣花,闻言颇为无措地站起来同她见礼,笑脸柔和:“二妹妹好。”

大哥沈云初从文性子稳重,平和地冲她点了下头。

二哥沈卓华从武是性情-中人,头回见她竟然憋红了脸,压着慌张也跟她见了礼。

“近来虽开了春,但还有些倒春寒,我跟二弟屋里的火盆拿去给灵微妹妹用吧。”大哥沈云初道。

沈卓华立刻表示支持,皱着浓眉上下打量沈灵微,忽然道:“灵微妹妹这身子看着虚得很,不如妹妹明早开始跟我练拳吧。”

这个想法一出口,成功获得沈云初一个肘击。

沈静姝放下绣花针,嗔道:“二弟,灵微妹妹刚回家,你别吓着她。”

沈卓华眉头便皱得更紧,成一个“川”字,嘀咕:“我看灵微妹妹胆儿挺大的呀,才不会被吓到呢。”

一家人笑闹半天,又是给沈灵微安排住处,又是带她去布置房间,个个眼睛乌黑明亮,写满了从前国公府难得一见的真诚。

想到方才侯夫人明明对万老板委曲求全,但在他提及大姐姐后,侯夫人立刻变了脸,浑身颤抖着维护女儿。

沈灵微心头一松,美眸微眯,抬眼看众人乐呵呵地忙乎,挥汗如雨,她心头微暖,也不由生了些隐秘的期待。

或许,回到侯府会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朗朗星空,暗香浮动,一夜好眠。

翌日。

一大早,侯夫人又送来一条她亲手做的天水碧纹云样的罗裙,没成想在门前恰好跟沈静姝撞上了。

沈静姝小脸儿惨白如金纸,指尖都颤抖个不停:“祖母吐血了!”

原本平静的宅邸瞬间乱了起来,众人匆匆赶到西院时,老人家正躺在床上。

她已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年纪,倒在拔步床上,手枯瘦得如老树枝,脸上皱纹深深如刀刻一般,刚刚吐了血,气若游丝,但喘气又喘得厉害,看着像是体虚心悸。

却仍有一身气度,嗓音沙哑地安慰。

“我人老了,终有这么一日,你们不必太过忧心。”

“祖母!”沈静姝便拔高声音叫了一声,颤抖道,“你别这么说,我已托人去请大夫了。”

整个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悲意,真真切切地,沈灵微竟然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只觉心中伤怀。

她抿唇,上前道:“娘,祖母,我学过一点医术,不如先由我为祖母看看吧。”

侯夫人有些犹豫:“你有几分把握?”

沈灵微望了一下她的眼睛,顿了一下,还是保守着说:“六七分。”

侯府众人毫不怀疑,立刻让出了位置,又是听她的去寻银针,又是开窗通风的。

沈灵微也二话不说坐了下来,把脉,大概确认了老夫人的病症就开始施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也终于稳住了老夫人那游丝般的呼吸。

众人关切紧张的目光下,沈灵微站起来,果断道:“祖母暂且无事,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药材滋补,你们照顾好祖母,我去去就回。”

她不敢耽搁,飞快往同仁堂去。

不料,刚到同仁堂门口,眼前忽然多了个不速之客。

崔锦言一身锦绣华服,眨了眨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同仁堂,满脸担忧:“灵微姐姐这是怎么了?离开国公府不过一日,怎的就病了?可是在侯府不习惯?”

沈灵微被迫停下,目光一寒,沉如寒潭的眼含了几分浓重的警告。

“崔锦言,我已离开国公府,此后也不会再回到国公府,你最好不要在此刻打搅我。”

可偏偏她态度越冷,崔锦言就越看得出她心中着急,不由勾起唇角,眼底也划过愉悦,面上却后退半步,眼底雾气浮现,倔强又隐忍。

“姐姐,你代我在爹娘膝前尽孝那么多年,我只是想关心你。”

“你若生了病,便跟我回国公府吧,我叫娘为你请宫中太医。”

说着,她哀求般过去抓住她的手。

沈灵微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彻底没了耐心,毫不客气掰开她的手指就要往同仁堂内走去。

不料,崔锦言脚下一歪,整个人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她素手撑在身后,几乎是咬着唇,有些无措道:“姐姐,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太着急了,我只是想关心你......”

看着周围百姓汇聚过来的目光,沈灵微眼底一寒,犹如冰霜,不得不再多跟她多掰扯几句。

可还没说话,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

“小妹,你不在家好好待着,怎么跑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一回头。

男人一袭蓝衣,身似修竹,脸色苍白如霜,摇着折扇缓步而来,姿态清贵端的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如画的眉目却暗藏了几分阴鸷的狠厉。

正是国公府大公子——崔方夷。

崔锦言早就看过两位哥哥的画像,看见了他,眼眶立时红了,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

“大哥,灵微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别生......”

可话没说完。

崔锦言只觉腹部一痛,下一刻,如一个破布娃娃倒飞出去。

而眼前,是崔方夷削掉半截衣袖,冷漠的模样。

“聒噪。”



第3章

腹部传来剧痛,崔锦言倒在地上一口铁腥气自喉头冒上来唇角也留下丝丝血线,她眼睛一瞬瞪大,几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崔方夷。

“大、大哥......”

崔方夷却只看向沈灵微,快步到她身旁,拧着眉头抓住她手腕上下打量:“你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沈灵微只觉脊背都一瞬僵住,挣了挣手,果然,挣不开,她也不强求,只冷静微笑道:“不是我,是家中祖母重病。”

说完,她话音一转,“大哥, 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崔方夷一双眼睛盯着她,狭长的眸黑如点漆,鸦羽垂下,透着点点阴鸷。

“大哥怕再不回来,我家小妹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兄妹二人暗中较量锋芒,面上却是一副“关切”的模样。

崔锦言以为是他刚回来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立刻快步跑上去,一眨眼,眼底便蒙上了一层泪水。

“大哥、大哥,我在外流落十几年,直到最近才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两位哥哥,锦言在此见过大哥。”

说着,她眼含珠泪,颤颤拜下,纤瘦身姿也如蒲柳,在风中颤颤发抖。

任凭哪一个硬心肠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动容,

可崔方夷微微拧眉,一双沉静狭眸看过去,冷漠犹如陌生人:“我们国公府从始至终只有一位嫡女,那便是崔灵微,哪里来的乡野村妇,还想冒充我妹妹。”

冒充?

崔锦言立刻咬着唇,泫然欲泣道:“锦言心知此事对大哥而言太过突然,可锦言确为国公府嫡女不.......”

可谁知话没说完,崔方夷就已干脆果决毫不留情道:“来人,拖下去!”

崔锦言根本来不及再多解释,就被个侍卫擒住了手往后拖去!

怎么可能?

定是那沈灵微搞的鬼,定是那沈灵微搞的鬼!

“搞鬼”的沈灵微心里叹口气,本想崔锦言能耗崔方夷些精力,却如此不堪一击。

“灵微,走,大哥带你回家。”

说着,崔方夷直接扣住沈灵微的手就要强势地带她往回走。

沈灵微皱了皱眉,右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崔方夷就转过身来,漆黑鸦羽垂下,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阴鸷。

“灵微,你这是怕回家有人欺负你么?你放心,有大哥在,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那琥珀般的眼睛里倒映出沈灵微的模样,仿佛一个漩涡,死死勾着沈灵微让她和他共同溺毙在那双眼睛里。

没人比沈灵微更清楚,这是他动怒的表现,她知道,现在不能惹怒他,否则这个疯子一个不高兴,叫整个大街上的人都知道,国公府的嫡子青睐嫡女,谁都没脸面。

她略一沉眸周旋道:“大哥风尘仆仆刚回来,不如先回去梳洗一番?灵微先拿了药回家里,稳住祖母的病情。”

崔方夷既然赶回来,自然也是知道了换亲这些事儿,但见她为了旁人要将自己抛下,俊脸当即就是一沉。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灵微就先一步道:“不管国公府如何,大哥永远都是灵微的大哥,只是我刚回侯府,无论如何,血脉相连,我也是祖母的孙女。”

“如今祖母重病,我万没有刚回家去便置亲人死活于不顾的道理,大哥从小不也是如此教导我的么?”

沈灵微微微仰头,玉面真挚,满是认真,哄得崔方夷唇角止不住地勾起笑来:“你倒是把我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沈灵微微垂下鸦羽一笑,藏住眼底深意:“大哥的悉心教导,灵微自然要谨记于心。”

崔方夷眼底的阴鸷瞬间消失不见,甚至牵起沈灵微的手主动向药堂内走去:“说吧,需要哪些药材。”

这家药堂是沈灵微的私产,尽管可以不花钱,但秉着坑崔方夷一把的心思,沈灵微给店小二使了个眼神,二话不说报了一串药名。

店小二立刻装作不认识她,去抓药包好,崔方夷痛快地结了账,又亲自送她回侯府,更是在侯府门口时,给了她一袋子碎银子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侯府清贫,你在这里恐怕要吃些苦头,你尽快把侯府的事料干净,料理完了大哥就来接你。”

他目光变得温和,沈灵微也只是笑笑点头,转身进了侯府。

关上门,背抵红墙,沈灵微才察觉自己整个人的后背刚刚回来这一路都是僵硬着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崔方夷带给自己的心理压力,这才拿着那些药材快步去了祖母房间。

众人都在房中等着她。

沈灵微将药递过去,叮嘱:“先浸泡两刻钟,武火熬沸,文火慢熬一个时辰,再端过来。”

嬷嬷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材下去了。

沈灵微又看了看祖母的情况。

沈老夫人正睡着,睡梦中呼吸略重略急。

沈静姝在旁边满目忧心道:“方才喝了半碗米粥,说了一会话便又睡着了,我生怕......”

后面的话没敢说,她眼眶都红了,背锅身去用帕子无声擦脸。

那样的真情流露,沈灵微看了一眼,声音也和缓下来:“放心吧大姐姐,祖母定会平安无虞,长命百岁的。”

话这么说,但众人心都还是提着。

好在喂了沈老夫人喝了药,到了夜里,她呼吸就变得平缓得多,沈灵微施了一遍针,人便更有精气神儿了。

看着沈老夫人跟沈静姝几人说话,侯夫人悄悄把沈灵微拉了出去,脸有些红。

“你买这些药材花了多少银两?”

如今侯府没有俸禄,更没有其他来钱的法子,实在穷得揭不开锅。

沈灵微懂,便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娘放心,我手里还有些闲钱。”

昨日她用玉镯给崔锦言还了债,今日又买药,好好一个女儿家,回来半点福享不到,还要受家里牵累,侯夫人一想到这里,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坚持把家里的铜板通通给了沈灵微,沈灵微心下也叹了口气,收下了。

侯夫人才上下看她,目中含泪略有欣慰:“你回来我都没敢问,这些年你在国公府可好,如今看来,国公府当真是把你教养得极好。”

好么?

这些年一闭眼她脑子里都是关于那两个疯子的噩梦,尽管后来她终于学会坦然,学会无谓,可今日见到崔方夷时,还是忍不住地浑身战栗。

看着眼前母亲欣慰的目光,沈灵微眼眶发红,垂下眼帘声音平静。

“是,这些年我都过得很好,娘勿要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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