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拿上它,滚吧。”
苏柚清看着面前一纸休书,肝肠寸断,五内如焚。
一别三年,她起早贪黑行医赚钱,苦苦支撑御史府,今日听闻夫君归来,她满心欢喜扫榻相迎,没想到却等来这么个结果。
“你要休我?”
苏柚清将休书攥在手里,指甲刺破纸张,陷进肉里。
徐墨牵着一名模样可人的女子,面容冷漠,“江南山洪暴发,玉皎救了我的命,我要娶她为正妻,所以只能让你挪挪位置了。”
白玉皎眉眼含笑,将身子往徐墨怀里蹭了蹭,讥讽道:“愣着做什么,拿了休书还不快滚,难道还想赖着不走?”
见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苏柚清觉得自己三年来的付出像是一个笑话,原本炽、热的心被撕的粉碎。
“徐墨,你说这种话不会亏心吗?难道我对你没有救命之恩?当年你在山里摔断了腿,若不是我把你背出来,你早就被野兽吃掉了!”
苏柚清红了眼眶,声音发梗,“当初若不是你死缠烂打,我身为户部尚书府的大小姐怎么会下嫁给你?就连你这个御史的官职都是我从父亲那苦苦求来的!现在你有了新欢,就翻脸不认人了?”
面对责问,徐墨面不改色。
“当初你不救我也会有别人救我,即便你不帮我求官职,以我的本事和能力,早晚也能当时大官,少在这里拿这些破事压我。”
苏柚清的眼神渐渐冰冷,自己对他的恩情和付出,在他眼中居然变成了‘破事’?
“我若是知道你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当初绝不会嫁给你。”
“那岂不是正好,拿着休书赶紧滚吧。”
徐墨不屑一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苏柚清冷笑看着迫不及待想赶走她的徐墨,将手里的休书撕的粉碎,然后狠狠摔在他的脸上。
“休我?你也配?”
纸屑纷纷,徐墨勃然大怒,他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白玉皎面露不悦,阴阳怪气说道:“有些人真是脸皮厚,被休了还死缠烂打,也不嫌丢人。”
“丢人?”
苏柚清冷眼相对,“这两个字从你这个无媒苟合的外室的嘴里蹦出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无媒苟合的外室?
那是比贱妾地位还不如的!
白玉皎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应激了似的,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她可听不得这么说自己。
“笑话!我和墨哥哥情投意合,你赖着不走阻碍我们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呵,一个忘恩负义,一个臭不要脸,倒也般配,不过......”
苏柚清眼中闪过冷光,一巴掌扇在白玉皎脸上,“只要我还是御史府的主母,就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白玉皎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她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咬牙切齿,“墨哥哥!她居然打我!你还不教训教训他!”
“苏柚清!我本来想让你体面一点离开,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徐墨伸手揪住苏柚清衣襟,抬手就要扇她。
苏柚清面如止水,语气不屑,“我可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打了我的后果你可知道?”
“就你?”
徐墨面露嘲弄之色,讥讽道:“你走失多年,大小姐的身份早就被人取而代之,现在你娘家人根本就懒得管你,你还想拿他们压我?”
“话虽如此,可我若是去尚书府哭诉,闹得满城皆知,我爹为了自己的脸面,恐怕也会找你算算账吧?”
“你!”
徐墨怒不可遏,但抬起的巴掌却打不下去了。
“怎么,这就怕了?”
苏柚清侧过头,将妆容精致的脸颊往前伸了伸,“来啊,狠狠地打,得罪了我爹这个二品尚书,你以后在朝堂上只怕会举步维艰吧?”
“哼!”
徐墨推开了她,表情僵硬。
苏柚清嗤笑一声,她就知道徐墨不敢动手。
成亲多年,她对他十分了解。
苏柚清伸手抚平自己的衣襟,扬了扬下巴对白玉皎说道:“瞧瞧,咱们俩倒是一样的眼瞎,看上这么个窝囊男人。”
白玉皎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恨。
“墨哥哥!你怎么能让她如此嚣张?”
徐墨一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颜面无光,现在只想赶紧把苏柚清赶走。
“士农工商,以商人最为卑贱,你身为御史府夫人,这三年来做起了卖药治病的生意,沾染了一身铜臭不说,四出抛头露面更是失德,我休你也是顺理成章!这一点即便是尚书大人过问,我也是占着理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纠缠了,赶紧离开御史府!”
苏柚清一双桃花眼里,流淌着寒意,“徐墨,这三年你南下赈灾,不曾寄回来半两银子,若不是我四处赚钱苦苦支撑,这御史府早就穷的树倒猢狲散了。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嫌弃我一身铜臭味?你要不要脸。”
徐墨眼神飘忽,有些心虚,这三年来他领到的俸禄都在江南跟白玉皎花掉了,哪有余钱往家里寄。
“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你就直说如何才肯离开。”
徐墨薄情寡义至此,毫无悔改之意,苏柚清对他已经心死,也没有强行留在御史府的打算。
“我可以离开,但却不是被你休了,而是我休了你!”
铺成纸笔,苏柚清伏案桌前,一纸离书控诉徐墨忘恩负义,另寻新欢。
“签字画押,以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徐墨对离书上的措辞十分不满,但是为了摆脱苏柚清,只好在上面画押。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不急。”
苏柚清抬起眼眸看向屋檐翘角的府邸,缓缓道:“你刚才嫌弃我一身铜臭,定然是不会留着我用辛苦赚来的钱置办的物件吧?”
徐墨负手而立,表情不屑,心道苏柚清果然是跟那些商人沾染了铜臭,置办的一点小物件还斤斤计较。
“那是自然,你置办的东西只管拿走就是了。”
苏柚清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叫来了小丫鬟。
“春香,叫上府上的下人,将这三年来我置办的东西全都搬出去,一个也不许留。”
“等等!”
第2章
门外,一道身影急匆匆进了门。
徐墨见到来人,连忙上前扶住她,
“娘,您来的正好,孩儿今日要跟苏柚清和离。”
“糊涂!”
李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徐墨,“你要是喜欢玉皎,就只管纳她做妾就好了,为何非要和离?”
话音一落,李氏便连忙拉住苏柚清的衣袖。
“柚清,你别跟墨儿一般见识,好好留在府上,娘可舍不得你走。”
闻言,苏柚清没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寒。
徐墨离家三年,变心也能说得过去,但李氏这三年住在府上,吃穿用度都是她在伺候,她起早贪黑,李氏也看在眼里。
现在徐墨一回来就要另娶,她这个做婆母的非但没有训斥徐墨薄情寡义,反而默许了这件事。
不愧是母子,真让人恶心。
“不必了。”
苏柚清用力甩开李氏的手,“和离书上已经签字画押,我从现在开始不是你徐家的儿媳妇了,等我搬完了东西,咱们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话音一落,苏柚清便离开了房间。
李氏面容焦急,一脚踢在徐墨小腿上,“你还不去劝劝她!”
“娘,这有什么好劝的,离都离了,而且玉皎不比她好过百倍?”
“你懂什么!她......”
李氏自然是知道苏柚清赚钱的本事,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算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氏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后院。
院子里咣咣当当,苏柚清指挥着家丁和丫鬟搬东西。
“墨哥哥,你就这么让她搬?”
白玉皎盯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的丫鬟和家丁,柳叶眉渐渐皱了起来。
徐墨抿了一口茶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顶多也就是些柴米油盐而已,让她搬了也无妨。”
“柴米油盐?”
白玉皎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往外指了指,“他们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揭下来了。”
“什么!”
徐墨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忙起身往外看。
只见两个家丁搭着梯子上了房顶,将顶上的青瓦一块块揭下来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至于那些丫鬟就更离谱了,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那是一个都没留,全都搬到御史府外面去了。
“你们......”
徐墨还没说话,一个家丁走到他跟前,十分客气的说道:“老爷,让一下。”
话音一落,家丁便当着他的面将客厅里的两扇门拆了下来。
“你怎么连门也拆了?”
家丁把门扛起来,笑着说道:“老爷,这些都是夫人置办了的,您说一个不留,自然都要拆了,不然那些铜臭味恶心到您怎么办?”
府上的丫鬟家丁,都是苏柚清亲自挑选的,这些年苏柚清对他们不薄,所以他们跟她是一条心。
“这......”
徐墨一张脸黑成锅底,连忙离开了客厅,去各个房间里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御史府里大部分房间都已经被搬空,连墙上钉的钉子都被人拿锤子拔了出来,廊柱上新刷的油漆也被一点点抠掉。
现在的御史府放眼望去,家徒四壁。
徐墨顿时傻眼了,三年的时间,苏柚清居然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白玉皎人也懵了,她伸手扯了扯徐墨的袖子,低声问道:“墨哥哥,这些物件重新置办需要多少银子?”
徐墨滚了滚喉咙伸出两根手指,“怎么也要两千两吧?”
白玉皎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徐墨一年俸禄才二百两,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重新置办。
她跟徐墨在一起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跟他一起受苦的!
“苏柚清,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这些桌椅板凳你说是你买的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地上的草皮都铲掉了!”
白玉皎指着光秃秃的地面,厉声道:“我看你是借着搬家唯有蓄意报复,想要拿走御史府的家底。”
此刻徐墨也反应过来了,快步上前质问,“三年时间,你怎么可能将府上的东西都换了一遍?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都是你换的,你要把东西都还回来!”
“急了?别急,这才哪到哪,各个房间的窗户纸我还没揭下来呢。”
苏柚清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本,随手摔在徐墨怀里,“至于明细,都写在账本上了,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账本去各家铺子核对。”
徐墨露出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这女人怎么还写了账本!防着谁呢!
“哦对了,我这三年行医赚了五千两积蓄也都带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赚钱,不然连下人的工钱你都付不起。”
“多少?五千两?”
徐墨傻眼了,怪不得刚刚李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原来自己是把一棵摇钱树给赶出去了!
白玉皎也惊了,她作为一个穿越者,累死累活做了点香皂卖钱,前前后后也不过才赚几十两,根本不够挥霍。
这个女人凭啥能赚这么多钱!医生这么暴利?
白玉皎后悔了,她突然觉得什么小妾不小妾的也无所谓,只要有银子花就行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钱可是很难赚的,小说里写的那些赚钱的东西,她根本就做不出来,单单是一个香皂就已经让她死了不少脑细胞。
若是能嫁进御史府,又能白拿银子花享清福,何乐而不为呢?
“苏姐姐~”
白玉皎一改先前趾高气昂的态度,热络的挽住苏柚清的胳膊。
“苏姐姐,我突然觉得你也不容易,若是离开御史府怕是也无处安身,不如还是留下来,我愿意做小。”
闻言,徐墨也连忙附和,“柚清,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既然玉皎愿意做小,你还是别走了,和离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滚开。”
苏柚清推开白玉皎,鄙夷的看着二人,“方才嫌弃我一身铜臭,现在见我有银子又腆着脸贴上了,当真是又当又立。”
“柚清!我们不是因为钱才挽留你的,实在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是啊苏姐姐,不是钱的事。”
苏柚清迈步走出御史府的大门,侧目冷笑。
“如此看来,你们俩还真是般配,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此话一出,白玉皎和徐墨瞬间破防。
他们站在门口狺狺狂吠,就像胡同巷子里的老狗。
第3章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
“墨哥哥,我饿了。”
房间里,白玉皎耷拉着脸,有气无力。
方才被苏柚清骂完以后,两个人已经生了半天的闷气。
徐墨心情烦躁,扯着嗓子喊道:“来人!赶紧准备饭碗!这都什么时辰了!”
然而声音落下之后,徐墨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些下人真是反了天了,胆敢不理我!”
白玉皎撇了撇嘴,“下人都跟着苏柚清走了。”
徐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御史府之后,苏柚清在京城背面买了一处带水榭的林园,因为自带家具和仆人,签订契约之后便直接住了进去。
露落园,风来水榭。
凉亭之中,晚风兮兮,苏柚清喝茶赏月,秋水剪波的眸子里神采奕奕。
今日被徐墨背叛,原本她十分生气,可离开御史府住进自己的园子里,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必伺候李氏,不必张罗内外事物,更不用对谁负责,好像和离也没什么不好的。
“倒也清净自在。”
苏柚清微微一笑,正要起身回房,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道人影翻上院墙,然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栽进花圃了。
“来人!进贼了!”
家丁闻讯赶来,提着灯篓围了过去。
“夫人好像不是贼。”
灯笼橘色的光晕扩散,映照着地上那人风神隽秀的脸,他昏迷不醒,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金线密织的锦绣衣衫。
看穿着,确实不像是贼。
苏柚清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毒入肺腑,神仙难救,但......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从衣袖里取出银针,她的手指宛若生花,将一根根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入男子胸口的二十四处穴位。
“春香,取朱砂,水银,以及十二味养固补练之药材熬煮,再加上一钱铅、硫、砷喂给他吃。”
银针入体,男子体内的毒素得到压制,他恢复了一丝意识,但却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苏柚清的话他确是听得清清楚楚。
萧玉衡手心渗出冷汗,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跟前这个庸医,世人哪个不知水银朱砂含有剧毒,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片刻后,小丫鬟端着药汤赶来。
苏柚清伸手掰开萧玉衡的嘴,将汤药一股脑的灌下去。
萧玉衡心生绝望,我命休矣。
“嗯,毒已经解了。”
苏柚清查探他的脉搏之后,伸手拍了拍他俊秀的脸颊,“醒醒。”
萧玉衡猛然睁开眼睛,目光错愕。
自己中了剧毒,还吃了朱砂水银居然没死?而且身体似乎恢复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萧玉衡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柚清,眼神中充满警惕。
苏柚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缓缓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萧玉衡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泛白的嘴唇染着血迹,透露出一种病态的阴柔。
“此处林园荒废半年之久,你无故出现在这里,分明是跟踪我到此,到底有什么企图?”
苏柚清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此刻头发有些散乱,略显狼狈,但依旧遮掩不了他的好皮囊,长的是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自恋了吧?
“首先,这处园子今天刚刚被我买下来,你是闯进我家,而非我跟踪你,其次我对你确实有企图。”
萧玉衡眼神一寒,“你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苏柚清嗤笑一声,伸手摊在他面前。
“给钱。”
萧玉衡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什么钱?”
“医药费啊!”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萧玉衡下意识摸了摸袖口,然后蓦然想起自己没有出门带银子的习惯。
“我......没钱......”
“没钱?”
苏柚清上下打量了一眼萧玉衡,缓缓道:“看你衣着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你莫不是想赖账?”
萧玉衡目光动了动,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今日遇到歹人,身上的银子已经被抢走了,你若真的是园子的主人,不如放我离开,等我养好了伤势定会奉上千金。”
“不行。”
苏柚清两手抱在怀里,不满的说道:“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结果骗了我好几副药走,我是不会信你的。”
“那你要如何?”
萧玉衡的表情渐渐凝重,暗中凝聚真气准备逃走。
“没有银子,就以身还债吧?”
此话一出,萧玉衡刚刚凝聚的真气差点散掉。
“你......你说什么?”
“别误会。”
苏柚清围着萧玉衡转了一圈,“我的意思是你体格不错,可以留在府上打杂,用你的工钱抵债。”
萧玉衡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堂堂云王殿下,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居然沦落到给人打杂?
“愿不愿意一句话,欠钱不给小心我报官。”
报官?
萧玉衡眉头紧锁,他今日被人埋伏,恐怕就是朝堂里的人所为,现在可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好,我答应你,不过最多一个月,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玉衡换掉了一身华丽贵气的衣服,穿上了粗麻布编织的青衣。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尽数化解,内伤却依然严重,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逃走不是难事,可京城里暗流涌动,此刻离开万一遇到杀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萧玉衡打算先蛰伏起来,养好伤势再说。
水榭凉亭里,苏柚清坐在围栏边上,往金鱼池里撒了一些稻谷,她一身白色衣裙随意散落,远远看去像是一朵盛开的白兰花。
萧玉衡拿着扫把,从她身边路过,欲言又止。
苏柚清抬起水润眼眸,表情微微错愕,昨日她就觉得这个男人模样俊俏,今日洗干净血污之后更是英气逼人。
“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有一事不解。”萧玉衡用探究的目光凝视着苏柚清,缓缓道:“你昨日为我解毒,用的水银、朱砂分明是剧毒之物,为何却能药到病除?”
“想知道?给我唱首儿歌吧。”
萧玉衡脸色一黑,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