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听说你要杀我?
“王妃,快用力啊!孩子马上要生出来了!”彩月跪在榻边,握着聂云昭的手焦急道。
聂云昭痛得满头大汗,双手不自觉揪紧床上的被子。
“别担心,娘娘胎位很正,分娩会很顺利。”稳婆见彩月实在太慌乱,出言安慰了句。
果然没一会儿,稳婆就激动地喊道:“看,露头了!娘娘快再使使劲!”
聂云昭空洞的眸中突然有了光彩,咬唇将全部力气挤向腹部。
“砰”地一声,红檀木门被暴力踹开。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领着奴仆闯了进来,直奔聂云昭床前,见那张往日比自己还明艳三分的面孔,此刻枯瘦苍白,不由得得意冷笑:“聂云昭,你的好父亲聂怀远意图谋反,已经被押入大牢,时日无多,你说,你这时候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你说什么?”聂云昭心神一晃,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父亲他不会做出那种事。”
曹颖嗤笑出声,“你信不信无所谓,总之我是奉璟王爷之命,特意来送你一程,毕竟他可不想要罪臣之女的孩子!”
聂云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右手无助地朝虚空中乱抓,“彩月,彩月!快去找王爷......”
“娘娘!”稳婆突然惊喊了声,“您别激动,快用力!不然孩子出不来了!”
曹颖冷眼看着还不够,故意火上浇油刺激她:“聂云昭,你还想见阿璟?简直异想天开!聂怀远谋反一案,他可是主审官,他向来秉公执法,你们犯下的又是这等大逆不道之罪,你说他会放过你们吗?”
聂云昭一瞬间心如死灰,难以忍受的剧痛袭向腹部。
“啊——”她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
接着一阵清亮的婴儿啼哭响起,彩月欣喜地喊道:“生了生了!王妃,是小世子!”
稳婆却神色大变,“不好,娘娘大出血了!彩月姑娘,快去请太医来!”
“请什么太医!”曹颖厉声喝止,“一个罪无可赦的犯人,也值得请太医?”
说罢探了探她的鼻息,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冷声道:“别白费力气了,人已经死了,正好,让这孩子在黄泉路上给她做个伴!”
说罢扯过被子,紧紧捂住婴儿的口鼻!
“不要!求求您放过小世子吧!”彩月惊喊着扑上前,却被嬷嬷死死拖住。
望着榻上那一大一小两张面孔,曹颖得意冷笑道:“聂云昭,你早就该死了,谁让你抢走了阿璟!不过现在无所谓了,父亲已经找到聂家谋反的证据,聂家将永无翻身之日!璟王妃的位子,只能由我来坐!你放心,我会亲手掐死你的孩子,好让你在地下不孤单!”
说完掀开被子,一把掐住婴儿的脖子!
昏迷中的聂云昭猛地睁眼,正对上曹颖刻毒的眼神,紧接着一堆记忆灌入脑中,一瞬间惊怒交加,夺过孩子护在怀中。
趁曹颖惊恐愣神之际,聂云昭一只手用力掐住她脖子,眸光冷得骇人:“听说你要杀我?还要杀我的......孩子?”
第二章 满门抄斩?
“聂云昭,你、你放开我!”曹颖被死死扼住咽喉,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渐渐连声音都发不出,眼中满是震惊。
面前这个力大无穷的疯女人,和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真的是同一人?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转头看向嬷嬷。
嬷嬷意会,作势就要上前。
聂云昭冷冷一瞥,“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掐死她!”
边说手上边施力,直掐得曹颖面色青紫翻起白眼。
嬷嬷吓了一跳,慌忙顿住脚步,强装镇定道:“你、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曹姑娘可是当今丞相之女,你若真敢动她,这后果可担得起?”
聂云昭敛眉,似在沉思。
片刻后松了手,顺势将曹颖往后一推,冷声喝道:“赶紧滚!”
曹颖被推得一个踉跄,幸亏嬷嬷及时扶住她。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满眼怨毒地望着聂云昭,正对上她骇人的眼神,顿时吓得浑身一僵。
那眼神如有实质般,化为刀锋在她身上狠狠剜着,瘆得她毛骨悚然。
嬷嬷见状忙劝道:“姑娘,这女人疯了,再待下去怕是真会做出对你不利之事,我们可以先离开,从长计议。”
曹颖回想起自己刚才险些被聂云昭掐死,心里一阵后怕,指着她不甘地狠声咒骂:“聂云昭,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娘娘,您、您的身子......”稳婆后知后觉,瞪大了眼睛望着聂云昭。
聂云昭闻言低头,见身下衣裙一片血污,忍不住蹙眉:“彩月,去打热水来。”
彩月应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盆热水进来。
聂云昭凭借原主的记忆,从床头柜中摸出一袋碎银,递给稳婆:“今日之事有劳了,出去后把嘴闭紧,明白吗?”
稳婆知她所指,寻常妇人遇上难产,早就丧命了,可眼前这人看起来竟无大碍,莫非她真的不是凡人?
想到这儿她对这位王妃更加尊敬,接过银子连连谢恩,颤巍巍离开了。
彩月投了块干净布巾,恭敬地对聂云昭道:“王妃,我替您擦擦身子吧。”
聂云昭点头默许,主动脱下脏污衣裳。
彩月擦洗的动作偶有停顿,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聂云昭有所察觉,拧眉道。
彩月这才忧心忡忡地开口:“王妃,今日我们算是将曹姑娘彻底得罪了,她毕竟是丞相之女,再加上聂将军被诬陷谋反,极有可能被、被......”
“满门抄斩?”聂云昭淡淡接道。
彩月顿了下,轻轻点头,又小心翼翼道:“王爷恐怕也不能容忍,奴婢担心......担心他会休了您。”
“我还当你在紧张什么。”聂云昭不以为然地轻笑,“休便休了,我们又没有感情,绑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而且她刚才已经用意念查看过,自己在现代的医疗空间也一并跟过来了,有了生存手段,倒是不担心被休之后没法生活。
只是她到底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于情于理都应该救下聂家人。
第三章 必定会尽全力保护好他
想罢她抬头对彩月道:“彩月,你去打听打听父亲他们的情况。”
“是。”彩月转身走了出去。
聂云昭换了身干净衣裳,走到床边抱起婴儿,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情有些复杂。
她在现代是特种部队的随行军医,常在险境中穿梭,在那种高压状态下,她根本无暇顾及成家,更别提生孩子。
可这次遇险后的穿越,竟意外让她成为了一名母亲。
聂云昭无奈地摇头,用热水给孩子擦了擦身子,然后小心地用被子裹好。
既然成为了她的孩子,那她必定会尽全力保护好他。
“王妃,我打听到了!”彩月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镇远将军为自证清白,直接在殿上撞柱,血染当场!后来陛下网开一面,免除了聂家死罪,但却剥夺了聂将军镇远将军一职,急诏聂小将军回朝,贬为平民,全、全家流放。”
话到最后,彩月已经难过得发不出声音,红着眼睛偷偷观察聂云昭的脸色。
聂云昭微眯着眼,融合原主记忆得知彩月口中的聂小将军,便是她的大哥聂云深。
他是少年天才,十三岁便领兵出征,战绩辉煌,被皇帝指派镇守要塞,若是他被召回,再难找得出第二个有如此才智和威慑力的人,届时将边疆不宁,百姓流离失所。
她上辈子身为军医,深知和平不易,实在不忍心看百姓再陷入战乱。
所以这宗冤案,她必须得想办法翻了!
“王妃,您怎么了?”彩月见聂云昭沉默不语,小心地开口问道。
聂云昭回过神,冷静道:“彩月,你带些银子出去,买通牢头去见见父亲他们,看看到底情况如何。”
若不是她刚生产完不能见风,倒是想亲自去的。
“好,奴婢马上去,王妃您别急,可要仔细着身子。”
说完又匆匆跑了出去。
这次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彩月才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怎么样?”聂云昭问她。
“回王妃,奴婢确实见到了将军他们,只是当奴婢问起可有人栽赃陷害时,夫人却不肯多言,还怒骂您不孝,这种关头竟与死敌站在一边,说......说要与您断绝关系。”
聂云昭当即就明白,这是想要将她一人摘出去,终究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使然,想在最后关头再给自己女儿谋条生路。
聂云昭心中有些酸涩,语气不自觉微颤:“父亲呢?他可有经过救治?”
“奴婢去时,聂将军是躺在牢房里的,但夫人说他尚有气息,只是伤势过重陷入昏迷了。”彩月紧张答道。
聂云昭再也坐不住了,“备车,我要去看父亲!”
“王妃,您刚生完小世子,身子还虚着,万万不能见风啊!”彩月焦急地劝道。
“听不懂话吗?我让你备车!”说话间聂云昭已经披上了一件斗篷,火红的狐裘绒领衬得绝美的面容更加苍白。
并非是她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实在是聂怀远位高权重,又得先帝信任掌管兵权多年,在百姓中声望极高,他若是出事,恐怕会民心不稳,进而引起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