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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魔兵不二
  • 主角:不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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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你想知道道门是什么人开创的么?你想知道儒门是怎么成立的么?你想知道佛界是怎么形成的么?你想知道三界六道是如何演变的么?道,通玄、掌宇;儒,执国、持正;佛,持念、融魂;吾,无相、通神。且看一个小小魔兵,如何影响修仙界变革。

章节内容

第一章:讨厌的魔兵

“本大帅,哪是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能比的......哎!想必整个魔界,也只有冰魄大人这样美貌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吧?”

厅堂内,一个身穿白衣、头束发髻、皮肤白皙、略显英俊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雕龙刻凤的铜镜,一边照来照去、一边自言自语。

“唉!大块头!其他人呢?”这男子收起铜镜,转身问道。

这是一个简单而粗狂的朱红色的厅堂,偌大的厅堂里,仅有一张圆桌,八个木凳。只见圆桌旁坐着一位身高四丈,身着黑色铠甲、肤若石块、面目狰狞的男子。

“严诚、天元、阿顾都去互换会了,古轩不知道去哪了,其他人都在房里修炼。”浑厚的嗓音顿时响彻整个厅堂。

“长这么大个儿,你怎么没出去?”这男子没心没肺的扔下一句,随意找了个凳子就坐下。

“铁头!魔将大人叫你。”屁股刚沾地儿,门口就进来一位一头秀发如瀑,眉目如画的女子。

“死丫头!铁头也是你叫的?”白衣男子气恼,猛然站起,然而却又没了下一步动作。

那女子毫示弱,张口道:“怎么?难道你不叫铁头么?再不去,说不定魔将大人又要生气喽!某人,又要那个啥了!”

那叫铁头的男子文言顿时语塞,瞪了女子一眼,夺门而出。

这女子好像打了一场胜仗,嘴角上扬、沉沉的坐下:“这二货又要倒霉了。不但二、还臭美,活该。”

“雪儿姑娘,怎么回事?”大块头两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趣。

刚才铁头羞辱他,让他十分气恼,但是碍于铁头贵为本队队长,又是停留在筑基后期巅峰数十年的魔兵,他哪敢言语。如今有好戏看,自然高兴。

“刚刚碰到魔将大人,好像有些不悦。肯定是这二货又一毛不拔,没有上交一丝一毫的战利品。真抠门!”雪儿也是一脸兴奋,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仿若要有好戏开锣一般。

......

灵界和魔界斗了十万年之久,那叫铁头的白衣男子出自魔界唯一一个,长得和人类一般无二,甚至还要美上几分的得种族,伊洱族的一个小小家族,良齐家族的大公子。

魔界和其他界面不同,每一个种族只有一个姓,那就是种族的名称,而家族一般以第一个开创人的名字命名。

伊洱铁头这人性格怪异,说话从不给人留面子,让人觉得非常不好相处,人们归根于他是家族出身。与此同时,这人又很倔强,倔强的令人发指,人们说他二。又爱臭美,就叫人有些反感了。

这么多缺点集于一身的他,却极其出名,名满整个魔军,甚至在灵界大军内都有传响。

这样的人物,可不多。

这名声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有根有据的......

灵魔大战十万年,魔界每一个在筑基期以上的族人都要参军。

依据修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除去练气期,依次为魔兵、魔将、魔帅、魔王、魔君、魔帝、魔尊。参战期为一百年、二百年、四百年、八百年、一千年、两千年、四千年。

一个小小魔兵,能在灵魔战场上存活一百年以上绝对是个奇迹。大多数魔兵要么战死杀场、要么早早达到要求退伍离开,鲜有人服满百年兵役。而铁头却是个例外。他在灵魔战场一呆就是一百一十六年,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开了十万年来魔兵炮灰不死之先河。

伟大么?

屁......

殊不知,每个魔兵想要提前离开必须杀够一定量的灵军,上激一定量的战利品,才能依据个人贡献,递减服役年限。而他不但不愿上缴一丁点战利品,在战场上逃命本还练得领神乎其技。

不愿交战利品,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须知,养活上亿的魔兵,需要多少东西?以战利品抵换年限不但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能降低参战魔兵的死亡率,提高杀敌热情,是一个非常好的决策。

一个小小魔兵不交战利品,自然引不起高层的注意,但是对于他的顶头上司来说,可不怎么好。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他还有更无耻的行为!

逃命!

这种东西对悍不畏死的战斗分子——魔族来说,可谓是嗤之以鼻!

本来这种丢人的事儿只影响他个人的声誉,对他人并无影响,但铁头这货实在太过无耻,只要见别人即将解决敌人,就立刻如鬼一般,凭空冒出补上最后一刀,随手一挥,夺了战利品,然后得意洋洋的消失在犄角旮旯里。

天!

伤了多少人的心?

当那粉嫩的出水芙蓉即将投入你的怀抱的时候,突然发现她早已被一个小太监窃走......

崩溃吧?憋屈吧?无奈吧?

谁让人家是老资历呢!战场上活了一百多年啊!谁能比得上他?时间几乎是你的两倍!

你敢杀了他?

屁!

军规:“军中可械斗,但禁止杀人。违令者,杀无赦!”

单挑?

可惜,人家早已在筑基巅峰呆了几十年了,魔兵中能斗得过他的,还真没几个。

告状?

这玩意几十年前就有无数人使过了,这货能把活人说死。

不过,他却也并非无人能治。

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力大一分拍死你,恶人自有恶人磨。

“东西呢?还不拿来?”

同样的房间,只不过比铁头几人的房间要大的多。

一个如花似玉,肌肤若雪,身穿紫袍,英气逼人的女子不温不火的说。

铁头站其对面,表情十分精彩,气恼、无奈、倔强、欲哭无泪。

“真的没有,我本就杀敌不多,而且个个都是穷光蛋,什么都没有,就扒了这么一身白衣,大人要的话,小的脱给您就是。”铁头说道最后,还揪了揪衣服,一脸的无辜。

女魔将好像早已习惯,丝毫不为所动,两眼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铁头见此,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真没有?”女魔将话音又起,言语中还带着些调笑。

铁头的心,顿时降到谷底,然而心中一横,沉声道:“没有”

“加二十年。”

女魔将双臂抱于胸,两眼媚态尽生,望着铁头,淡淡的道。

铁头闻言,心中顿时气恼,暗骂:“奶奶的!本大帅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得了点好处,为什么要给你?别说不全要,就是全要......打死老子,老子也不给,休想从本大帅身上得到一颗晶石。”

然而,表面上却是一脸无辜,双眼都欲挤出水来:“仙子大人!小的真没有。您就放过小的一回吧!下次,下次,真的,一定多多杀敌,好好表现。”

见铁头脸色如此精彩,女魔将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不露丝毫,言语一沉:“没有?哼!再加10年。”

铁头顿时气急,两眼怒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嘴角还微微蠕动,突然如火山喷发一般,怒吼连连:“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有也没有。一百五十年啊!毒蝎女人,我们好歹也是同族。本大帅才三百寿元,就要跟着你们卖一百五十年命,你当老子是猪猡兽啊?老子拼死拼活的弄了点东西,为什么要给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死也不给!”

话到最后,身体竟还微微颤抖起来。

其实,并非像铁头说的那般不堪,军中有军中的保障和措施。

一来:灵界的一些法器、材料等对魔族无用,上激以后高阶魔族经过一番重铸,可以重新分配奖赏给有功之人,这叫以战养战。

二来:魔界高层为了进一步激发魔兵气势,规定按照杀敌多少和上激战利品多少来抵消一定量的服役年限,若不然一个小小魔兵在这等规模的战场上,厮杀百年,能活着回去的又有几个?恐怕十不存一?以后还有谁会愿意在来这鬼地方?

然而,铁头认定的,即便是十头牛斗拉不回来!

一个字:掘!

“哼!没有便没有,本将也是关心下属。大吼大叫成何体统?还不滚出去?慢一点再加十年。”

女魔将开心够了,自然不可能任由铁头在此谩骂自己。

铁头闻言、心中一惊,如蒙大赦,顿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的种种不快,立即烟消云散,嘴角一扬,拔腿就跑。

铁头刚走,女魔将顿时捧腹,眉笑颜开,一阵铜铃般的娇笑绵绵不绝,俨然把铁头当成了她的玩偶。

“我们的铁头大人,这次肯定是领大奖喽!”这人一看显然与铁头同族,身材瘦小、一对小眼,明亮犹如宝石。

“领奖?为什么?”娇腻的声音传来,正是那叫雪儿的女子。

“魔将大人看上他了呗!”那小眼男,双手一摊,调笑道。

“哈哈哈......”

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活该!丢俺魔族的脸。死了才好。”数息之后,那大块头鄙夷又愤恨的说道。

“吱......”

厅堂里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数人纷纷回头,只见铁头阴着脸走了进来。

再看厅堂里的圆桌上,座无虚席,竟然还有一人无位可坐。

此时的厅堂,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静!

没有人敢出声,亦没有人敢先出声。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他们这位队长,神经起来没人能顶得住。

“一百五十年啊!砰!”铁头突然间发神经一样,大叫一声,摔门而入。

“哈哈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捧腹大笑。

铁头一进门,随手一个法诀,封闭了房间,外面的一切全部隔绝。

这房间小的可怜,仅七八尺宽,长也就二十几尺的样子,竟无一桌一椅。

“小娘皮!没有一个好东西,想要本大帅的东西?门儿都没有。”铁头自然自语,气愤不已,也不在乎仪态,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一百五十年又能怎么?本大帅结丹便是。哼!到时俺也是魔将,非气死你个小娘皮!”

然而,话音刚落整个人都蔫了。

想一想他那可怜的资质,八岁开始修炼,足足用了十年才筑基。

筑个基用了十年啊!

平常人从练气到筑基,也就四五年的样子,资质绝佳之人一年筑基的也大有人在。

二十岁走进灵魔战场,花了四十年才修到筑基后期。

如今,更是卡在筑基顶峰五六十年之久,也许结丹再也无缘......

一百多年前,同他一起来的人,除了死了的,要么早在四五十年前就集齐了战功离开了这个鬼方,要么早突破,晋升为魔将,现在队里的人已经是第二批,甚至第三批......

整个灵魔战场也就他坐实了一百年,甚至还更多。

如今更是又加了三十年......

这个鬼地方,随时都可能打仗,哪有机会长时间闭关修炼......

资质不好又木时间,想到这里,铁头哪还有一点信心。

然而,仅片刻,只见其心中一喜,神念一动,手中顿时多了一本黄皮书,竟然是凡人用纸张所做。铁头捧在手中,却看得有滋有味,如获至宝。

这书自然是从灵界修士得来,仔细一瞧,仅是一本诗词歌赋。自从看了一遍后,铁头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都要看上几遍。

时间久了,他竟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再一样,一种满腹经纶的感觉悠然而生。

只觉得魔界中的人一个个如同山野草寇、粗俗不堪,甚至连那人人都穿的魔甲都觉得碍眼,被其扔在了一旁,换做一身白衣,显得另类的很。

数个时辰过去,铁头小心翼翼的收起书,拿出数十个玉简,神识沉入,一个一个细细读了起来。

这些玉简大多是灵界功法,难以适合魔族修炼,但是铁头不但一点儿也不嫌弃,还津津有味,非常喜欢,每种功法都要在心中,细细演练数十遍,甚至上百遍。

“呼......”

长出了一口气,铁头把玉简全部收起,却并没有起身。神念微动,手中又多了数十个玉签,这次全部是阵法之类。然后,地上又蹦出一大堆材料。

每当看到这些,铁头就会对灵界一阵向往,对魔界一顿痛批。

如若有人读铁头的心,肯定会觉得这人不是魔族,而是一位灵界修士。



第二章:大战在即

灵界百花齐放、热闹非凡。法术、剑修、妖修、炼丹、炼器、阵法、画符等,五花八门,五彩缤纷,令人神往。

魔界恰恰相反。魔界生灵生性好战,粗糙蛮横,炼丹、画符之类很少涉及,精通者更是少之又少,像他们这些小虾米,连弄个像样的武器,都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帮忙。

不过,魔界也并非铁头说的那般不堪。

魔界功法大都刚猛有力,威力巨大,灵界功法往往难以相比,只有剑修和一些妖族例外。

对灵界神往已久的铁头,除了修炼,就喜欢捣鼓一些炼器、炼丹之类的事情。

接触炼器多年,铁头也只是略懂一二,勉强能给自己炼制一把一品巨剑罢了。

炼丹,更是免谈。先不说他连像样的灵火都没有;就算有,手中那点灵草也仅够摸索出个门槛。

炼丹、炼器这种东西,都是用材料和时间堆起来的,不但消耗巨大,而且非常费时。学的越久,他越明白,他们魔族为何不喜此类。

魔族大多追求个人实力,炼器、炼丹之类大都劳神费时,影响修炼,在崇尚个人实力的魔界,并不受欢迎?

阵法却不同,它对材料的要求远没有炼丹、炼器多。一些初级阵法,像九宫阵、烈火阵、聚灵阵、滚石阵等等,只要是携带少许灵力的材料都可以用来布阵,只是威力大小的区别罢了,跟本无需担心材料不够用。

高阶阵法另当别论,这些阵法,不但威力巨大,而且繁琐无比。

四阶以上的阵法,就必须要炼制阵旗、阵基、阵盘。

一些特殊的阵法更是只能布置在相应的材料上才能生效,比如清心阵,就必须布置在碧青玉上方能生效。

而阵法又是画符的基础,符又是炼制法宝的基础,因此他对阵法格外上心。

数十年的学习,他已经能布置四品阵法,至于五阶,甚至更高些的大阵他就无能为力了。

毕竟布阵和修为息息相关的,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抵挡阵法布置完成时散发出来的威压,被阵法反噬而亡都有可能。

他神念一动,招出一面鼎,这鼎青中带金,通体布满花纹,见风就长,顿时占了大半房间。铁头每看这鼎,都眉头微皱。这鼎虽然是他身上最好的一个,也不过只有三品罢了,对他的帮助非常有限。

没有火种,亦没有凝丹,他只好魔气化火。淡青色火焰,加之鼎上刻有聚火阵倒也勉强可用。

他要炼制阵盘、阵基、阵旗,布置五品离火焚天阵。地火石、炎阳铁、精金等一股脑的被扔进鼎里,魔气催动,顿时火光大放。

法诀连连,数个时辰过去,铁头突然两眼精光大放,大喝一声“收”。鼎中顿时金光连连,地面赫然多出近百阵材。

很多?

一地的阵材......看了有些接受不了?

没办法,谁让这二货炼器水平太烂呢!只能炼制出一品阵材的铁头,只能用繁琐的叠加法布阵,阵材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阵材中只有阵盘独一无二,阵旗、阵基皆是成双成对出现。六角形暗红色的阵盘,盘体忽明忽暗,仔细一瞧,小小的阵盘上竟然刻了六个聚火阵。铁头微微点头,略表满意。

再看其他,大可分为两类。

一类和阵盘长得十分相像,只是中间多了个孔;另一类皆是巴掌大小的金色小旗。这两类便是阵基和阵旗。

“呼......”

铁头沉沉的出了口气,眉头微皱,手中法诀微动,顿时脱手而出,一沾地面便消失不见。

诀法又动,一阵基飞出,落地的一刹那,一阵旗飞起,正好置于阵基正中的小孔中,巍然不动,好像原本就是一体一般,迅速莫入地面消失不见。

一瞬间,一道金线亮起,与阵基、阵盘首位相连,一闪即逝。而后又飞出三对儿,皆围绕阵盘而布;金线闪动,两两相连,又都与阵盘连接。

房间内温度顿生,阵中悄然升级一团篝火,仅片刻房间又恢复如初,仿若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

铁头脸色凝重,这才是离火焚天阵的一个子阵罢了,那瞬间升级的温度便如此之高,心中不禁没底起来。

不过片刻,两眼寒光一闪,脸面一肃,心中一横,那股掘劲瞬间升了起来。

法诀再动,阵盘飞出,小心翼翼,唯恐有丝毫差错。

阵材越飞越多,阵也变得越来越复杂,随着一阵阵闪动,温度也一层层提升,此刻的铁头满面通红,好似红烧猪头。

又是一个阵材飞出,阵法威压顿增。

凝丹境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吧?

铁头浑身难受,连布阵的力气都消了去,仿若有一股巨力阻力,使其难以下落。

扭曲的面庞,憋了一股劲,努力的催动着魔气,这才缓缓落下。

还没等铁头喘口气,阵材落地的一刹那,铁头只觉室内温度骤升了数倍不止,火辣辣的疼瞬间传遍全身。

心中大惊,忙调动魔气护体。然而,效用不大,护体魔气竟然迅速消散。

他急忙拿出以前炼制的一品寒冰腰带,顿时凉气洗面,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呼......”

铁头长出了一口气,脸面却更加凝重起来。

“奶奶的!”

心中一横,猛拍大腿,丹田中魔气滚滚,如洪般涌出。阵材又出,距离地面仅剩数指时,却再也无法落地。

铁头心中顿时大怒,魔气猛然催动,但见阵材突然一偏,迅速莫入地表,消失不见。

“不好!”

铁头心中大惊,心中顿时后悔。

然而,不等铁头反应,只见阵中火光顿起,仿若洪荒凶兽一般猛然窜出。

轰......

黑烟散去,一个焦黑的人影出现眼前。嘴里,鼻孔里,耳朵里,直立的头发上,全身上下,黑烟滚滚。

‘噗通’一声,昏死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队里的九人更是看的真真切切。要不是这房间本来拥有不错的阵法禁制,可能早就被炸了个粉碎。

一干人等,看着房中乱七八糟,微微冒烟的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愕然。

“哈哈哈......这个二货!竟然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

片刻的恍惚,这些人瞬间没心没肺的捧腹大笑起来。

“不会找他祖爷爷去了吧?”

一棵树,一颗会说话的树。

此树,叶细如柳,枝垂如发,上生绿刺,树干上竟还幻化出一张人面;人面上鼻方口阔,国字脸,看起来蛮憨,蛮老实。

妖?

不,妖魔。

洪荒时代,亦或者是更久远的年代,一些动物和植物,甚至是一些死物(比如玉石),生于灵力充沛之地,机缘巧合开了灵识,会了修炼,在灵界和凡间人们称之为妖,在魔界人们称之为妖魔。

远古的妖少之又少,远不如现在繁盛,甚至称不上种族。

后来,不知哪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创了一门强行开启灵识的法门,打破了妖之一族靠机缘繁衍的局面。

不过,此法门代价太大,不但要求施法者拥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还必须要以施法者全身精血和神识为代价,可说是必死无疑。因而,那时的开识之法是长辈坐化之前,才为晚辈开启的隆重传承。

此法就像是燎原的火种,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惊才绝艳之辈慢慢改进,开识不再需要牺牲性命,而且开识率也渐渐增加。到了后来,此类功法越来越多,越来越完善,以至于现在的妖族,只要筑基,十有八九都能开识。

开识的妖族,大多一开始就能幻化出一张人面,这便是本能天赋——幻化术。而到了元婴期,那张脸就会化作实物,修到化神,度过化形劫,就可以退去妖身化而为人。

调笑归调笑,眼前的人,怎么说也是他们的队长,众人并不敢怠慢,万一出了人命,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几人连忙上前观察......

铁头醒来不免被手下嘲笑一番,不过他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些个小人物哪里能理解他的壮举!

《清心魔咒》是铁头的家传心法,《狂战魔诀》是铁头的家传功法。

心法乃引灵、储灵、增进修为、调和功法之用,虽没有任何攻击性可言,却决定着一个人的修为。同样资质的人,排除那些用药罐子堆起来的暴发户,谁的进阶快,谁的心法肯定就好。

魔界心法大多刚猛狂暴,造成魔族和妖魔大多是些好战分子。

而铁头的家传心法却比较另类,温和而清幽,只要一入定,整个人都会因此平静下来,这让他比旁人少了一份狂暴。

但是,他的家传功法却又截然相反。

和心法没有攻击力不同,功法决定着一个人的魔气性质,战斗能力,甚至性格。由于功法的缘由,这货平静时什么都好,狂暴时就好像是一位泼妇。

此刻的铁头,缕缕魔气周身游走,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令人万分迷恋。

打坐是他每天必不可少的课程,即便数十年来一直卡在筑基后期,他仍然坚持,甚至形成了一种习惯。

“灵军来犯!尔等速速集合!”

铁头刚从打坐中醒来,收敛心神,正准备起身,突然间滚滚魔音在脑海中响起,威严与狂暴席卷全身,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这声音他已经听过很多遍,非常熟悉,但每次响起......

铁头忙甩了甩头......

太强大了!

打个喷嚏都能伤到人,顽固如铁头,也不敢在这位面前造次。

开玩笑,谁会觉得自己活得舒坦?

那位早已被铁头列为了一号危险人物。

“都集合!快集合!又要打仗了!”

铁头不敢耽搁,急忙冲出房间,歇斯底里的一阵大吼大叫。

不用喊,哪有人敢偷懒,几个呼吸不到,就迅速集合完毕。铁头急忙带队,冲出房间,看到那位讨厌的女魔将的站位,飞速补了上去......

两千万魔界大军分成十队,八百丈高空巍然而立,萧杀之气席卷苍天,苍凉的大地上魔云翻滚。十队魔军,有十大魔帝统领,分立于队伍百丈前。

“天生吾战!”

突然,如雷暴般的魔音响彻九霄,千万魔兵顿时杀气升腾,一个个眼中精芒四射,像打了鸡血一样。此魔之强,仅一句话,竟使得千万魔军气势提升数倍不止。

话音未落,魔界大军前方,万丈之处,突然凭空出现一具小山般巍峨的魔躯。这魔躯肌若山石,盘龙轧卧;肤若大地,糙壑精黄;手持一柄擎天巨斧,斧身精亮;魔气化作一条漆黑狰狞的巨龙,在斧间缠绕,势若劈天。

这巨魔乃魔界大统领,天石魔尊,大乘中期,修《金刚魔解》,力大无穷。

顺着巨魔仔细往前看,十个阴影慢慢的往前蠕动,越发清晰。

船!

十条巨大的船!

不,巨大都不足矣形容,一座小山也不过如此吧?

朱红色的大船,身长数千丈,宽八百丈,高九百丈;一重重雪白色的,高千丈的船帆在风中摇曳;船身两侧,伸出数百根巨大的船桨,在空中起伏摇曳,撼人心魄。

再看魔军后方,竟然也有十条与之相仿的大船,只是不够精致罢了!

此船名叫天都界河船,每条船都有两名大乘修士花数百年方才炼制而成,消耗之大,非个人以及某宗某派所能完成。

此船之用,专为渡河,渡一条特殊的河。

魔界和灵界之间隔了一条界河,界河不宽,仅数百丈而已,但是界河黑水乃无根之水,不知如何形成,亦不知流去了何处。界河之水万物不浮,人人皆知,即便是大乘期的老怪掉入其中,也休想爬出。

如若仅此而已,倒也难不倒天下修士。偏偏界河上空,又有天地法则所限,竟无法飞行,只有大乘期的大能方可勉强御空。

十万年前,灵魔大战,天都界河船应运而生,此船之巨,每条足可乘两百多万人。

十条天都界河船,越来越近,威压渐渐传来,打了百余年丈的铁头依然难以适应。

招人嫌的小小魔兵,震人心魄的灵魔战场,如山一样的天都界河船



第三章:别打脸

“灵......元......子......”

滔滔魔音,滚滚而去。

魔音逝去,灵界的十条天都界河船突然停滞不前。密密麻麻的修士一涌而出,每条船皆飞出三百万左右的修士,比魔军还要多出不少。

“申道友!听说魔军之中出了个极品,小小魔兵在御魔战场竟足足呆了一百多年。”

“哼!一百多年?老子这就让他飞天。”

“不太好吧!好歹你我也是元婴期修士,对一名筑基期的魔兵出手,岂不掉了身份?”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老子可不讲这一套!”

灵军之中,几位元婴修士,神识互通频频,热闹非凡,显得十分松懈。

灵界除了圣灵殿以及少数宗派和种族有战部外,大多数势力都无战部。而且灵界相比魔界,内部冲突非常小,战争意识不强,又极为崇尚个人自由,这些从各地招来的兵,在纪律性和战斗力都难以和魔界相比。

魔界不同,魔界内部战争频繁,军队无数,尚战之风早已深入人心。灵魔战场上的军队多数都是从各地征召上来的,只要稍加磨合,就能形成不错的战力,而且纪律严明,战斗起来极其凶悍。

“小石石!呵呵呵......怎么说咱俩也是千年的老交情了,用不着每次都这么凶吧?温柔一点点嘛!小石石......”灵军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名男子。这男子头戴玉簪,身着玲珑紫锦衣,腰带龙纹佩,手摇羽扇,面色润白,很是俊美;说话间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战场。

铁头听了,顿时像受了电刑,猛地打了个哆嗦。

我哩个去,太放荡了。

这样的话他听了一百多年,同样的语调,不一样的感觉,每次都听的毛发直立。

男人对男人......

恶心你,你还不能吐。

强大!很强大!

“士可杀,不可辱!”

天空中魔气陡增,天石魔尊右手突然抬起,手中巨斧直指灵元子额头,气势之强,一斧之下,空间断裂,漆黑一片。

“哇!还是这么暴力?都说了,要修身养性的嘛!小石石真是不听话啊!”灵元子周身散出淡淡紫光,手中羽扇迅速抬起,护向额头。

“叮......”

顿时,一声兵铁交鸣之音发出,清脆入耳。看样子,灵元子手里的小小羽扇,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一碰即分,两个不可能在战部中大家,一个不好,泄露了气息,定然是哀鸿遍野;因此非常默契的,迅速遁出百里开外。

“吃哥哥一扇!”灵元子阴柔道。

话音未落,突然间羽扇紫芒大放,紫色怪风陡然而起,一分二、二分四、四化八......越散越多,仿若无穷无尽,近千里的天地被这怪风卷的紫灰一片,星月无光,遮天蔽日。

“哼!男不男女不女!这点儿能耐,伤不了我。”

猛斧一变,行中带风,声爆如雷,化而为实,犹如神威。

然而,这雷却怪异之极。雷光漆黑如墨,散发出阵阵乌光,所过之处万彩皆无,只留黑。

更怪异的是那怪风只要碰到乌光,立刻像失去了动力一样,变得软绵绵难以前进,黑色雷电所过之处怪风尽去,紫灰尽退。

不过,黑色雷电并非丝毫不损,不知不觉中,黑雷慢慢消弱,到最后竟然化为无有,只留下淡淡的乌光和淡淡紫灰纠缠;两者就这么彼此抵消,只剩下一点点紫灰不成气候。

一式未落,一式又起。

只见灵元子的羽扇犹如孔雀开屏,扇开如画,每一开都会飞出一道禁制;禁制为虚,化而为厌,融入天地。

天石魔尊脸色一正,巨斧在手,轻巧如臂,连连挥舞。斧刃每一次落下,都会劈开一道禁制;阵阵巨响,宛如天雷,声传千里。

两人且战且退,早已离两军千里之遥。而两人交手之地,竟生出无数空间裂缝,透出无尽黑暗。

也不知何时形成的默契,两军开战,皆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即便有一方胜利也不会乘胜追击,而是各自领着自己的队伍退回本界,等待空间裂缝完全愈合之后,才会有某一方再一次主动出击。因此每次交战都要等数年之久,而每次战争都是两位大能罢手之时才是收兵之日。

......

铁头身穿道袍,洁白而素雅,若是再手持一柄宝剑,定然是风流倜傥,俊美无比。

但,此刻的他,却手拎一把身板宽、黄橙橙、亮晶晶的巨剑,眼睛不时的飘洒四方,来回躲闪,一副好没水平的贼样子。

在铁头看来,身为一个男魔,不但要生的俊美,而且还要有男魔的气势,巨剑这种武器,再合适不过。

不过,就他那身板,配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这审美,实在清奇。

然而,巨剑却是和他的法很合,不但能砍,能劈,能刺,还另有妙用。

砸!

剑身平放,魔气罐体,一剑落下,小小灵军,哪个能抵挡的住,顿时脑瓜崩裂。

铁头两眼精光闪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嘿嘿’一笑......

好东西啊!

丹田中魔气猛然涌出,巨剑突然刺去,只见一灵军缓缓转头,嘴角微微张开,气绝而亡。

手中巨剑狠狠一抽,鲜血如泉,顿时喷出;左手轻轻一挥,那灵军身上的百宝囊悄然入手。

“伊洱铁头......你无耻......”

铁头对面,一位脸色涨红,两眼怒睁的石魔,气急怒吼。

石魔与那灵军斗了许久,才占了上风,直至刚才,方略显胜况,心中正喜,哪知却便宜了铁头,岂能不气?

“瞪什么瞪?人是哥杀的。”

铁头一个白眼,理直气壮的转身,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铁头之名,为何如此出名?又为何人人叫骂?正是因此。

铁头两眼滚动不定,心中暗喜不已,今日一战,战绩已开,一战一胜,美哉,美哉......

心中正喜,突然间一股寒风而至,顿时大惊,吓了个踉跄,气运双足,闪电般躲过。

“龟孙!偷袭!还好跑的快,要不然今天岂不是要撂这儿了?”铁头脸面阴沉,心中气急,出口就骂。

“呸!”

一口唾液吐在地上,脸拉如驴。

“奶奶的!敢打哥?”

铁头正欲追赶,没想到不远处竟然又有一个落入下风的灵军,还是个妖——兔妖,生的好生可爱。然而,此刻的铁头正在生气,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念头,瞬间把这个兔妖当做了出气对象,毫不犹豫的就杀了过去。

与那女妖交手的是个大块头,全身漆黑如墨,似钢似铁,三眼无鼻,三瓣嘴......

突然间,魔气滚滚,那大块头手里竟然凝聚集出一柄漆黑大锤。

“魔气化兵?这可是个厉害魔啊!”

“管他呢!难道还敢杀了本大帅不成?”

铁头心中一想,立刻下定决心。

这魔是神兵魔族,族中功法奇特,据说修至极致,可修出绝世神兵。

与此同时,双锤飞出,直指兔头而去,兔妖大骇,连连后退。铁头见此,心中一喜,右手用力,巨剑脱手飞出,直插兔妖后心;右手诀法一掐,巨剑迅速飞回;同时左手一挥,兔妖百宝囊激射而出;不二急忙抓住,挂于腰间,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伊......洱......铁......头......你找死......”

那魔眼中寒光大放,怒吼练练。

铁头不禁打一个哆嗦,拔腿就跑。还好,那人并没有追来,铁头心中得意,又开始寻觅下一个倒霉蛋。

“魔界小子,他奶奶的可让爷爷找到了。”

浑厚的声音,滚滚如雷,震得人耳升腾,只见半空中,立着一个身穿短衣,赤手空拳的彪形大汉。

铁头抬头一看,不禁面色大变,完全看不透修为。

金丹?不不!威压不够。元婴???化神??

心中顿时大骂:“兵对兵将对将,这蛮货......那根筋不对,跑来欺负他一个小兵。”

“看什么看?说你呢!奶奶的!听说你一个小小魔兵在这混了一百多年是吧?今天老子就让你飞天。”

见铁头看到自己竟然不害怕,心中不爽,横气而言。

铁头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心念急转,灵光一闪忙道:“前辈!俺就一个小兵,不值得您出手!再说了兵对兵将对将,我这小庙,哪能装得下您这尊大神啊!”

四周无论是魔军,还是灵军,见铁头落难,全都心中暗喜。

魔军要防他抢功,灵军要防他偷袭,几乎没人看他顺眼的,混成这样,也是奇葩。

“什么兵对兵将对将的?管俺鸟事?来先吃俺一拳。”蛮汉大大咧咧跨步而来。

铁头想跑,然而却怎么都跑不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把他压得动弹不得,甚至连气都喘不过来。

蛮汉一步跨过,坐在铁头身上,抡起拳头就砸。

“噗......”

一口鲜血喷出,铁头顿觉压力消失,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

还没等铁头喘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拳又一拳的猛锤......

“啊......疼......别打脸......别打脸......”

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传入耳中,每一拳落下都是一个哆嗦,太野蛮了!

“爷爷今天专打脸。奶奶的,长得一点不像男人。”

蛮汉闻言心中满是不悦。

左一拳,右一拳,一拳一拳,又一拳,来一拳,再一拳,又一拳,再加一拳......

血肉模糊,这哪里还是脸......一坨烂泥。

嚎叫?

嚎个屁!哪还有力气叫。心还能跳就不错了。

周围无论是人,还是魔,亦或者是妖,皆是一脸苍白,脑袋一片空白。

太血腥了!太野蛮了!太暴力了!

“奶奶的......累死了!爷爷送你飞天。”

蛮汉起身,单手抓住铁头的胳膊,不要命的旋转,手突然一松,铁头向流星一样,迅速消失在灰黄色的天空里。

周围的人,全都愣在当场。

这样也可以???

就是不死,也会被踩死吧?

“小石石......你的手下可真逗!飞到空间裂缝里玩......呵呵......呵呵呵......”

“哼!再吃本尊一斧。”

毁容式打击,被虐最惨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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